过来,叫爷爷-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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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来这个马场的人非富即贵,看这个小帅哥这身骑马服的服帖程度,想必是在这里定做的。这么说他家中应该也有几分家底,但自己从未在任何宴会上见过他。是新起的富商,还是沾了别人的光?带他来的那个人,是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或者说和自己一样,是带‘伴儿’来玩的?
阮琴眯起眼,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孩儿。
说起来,她的好外甥似乎告诉过她,今天有人专门包场带朋友来玩儿,那小子说这件事的时候还不停挤眉弄眼,一看就话里有话,难道这个朋友就是眼前这个小帅哥。这么一想,说不定自己和带他来的正主还有几分交情,等见了面,或许可以从TA那里把人要过来……
想到这里,阮琴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魅惑笑容,她主动退开几步,翻身上马,对着面露疑惑的赵镇河挥了挥手:“我突然想到还有些事情,不能和你继续聊天啦,不过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小帅哥。”说完丢下一个飞吻,策马而去。
等人走远了,赵镇河终于卸下一脸尬笑,无奈地摇摇头,牵着月随云往反方向走去。
走了没多会儿,遇上了一路策马狂奔过来的康铭。
赵镇河没注意到他脸上略带急切地表情,等他翻身下马走过来,还打趣道:“想夸我马骑得好,也不用故意落后这么久,我可等你好一会儿了。”
康铭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视周围,确定周围没有别人,才牵着云追月来到赵镇河身边,和他并排往回走。
康铭:“长冬觉得这里怎么样?”
赵镇河假意思考了一下,发现康铭眼中些许忐忑,才憋着笑回答:“很不错,地方够大,也没什么人,马儿也能撒开步子跑。”
康铭若有所得地问道:“刚才没有遇到什么人吗?”
赵镇河故意偏头看向他,挑起一边眉毛,疑惑地问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有点奇怪,这么大的马场,怎么没有其他人呢?”
康铭哪好意思说自己为了和他独处,特意包了场,面对赵镇河故作惊奇的表情,强行解释:“大概因为这里刚刚开业,知道的人还不多。”
“呲。”赵镇河忍不住笑出声,为了防止康铭追问,他赶忙岔开话题,“对了,这里有温泉吗?”
康铭一愣,这个他还真不知道,光记着问彭辰华马场的事,根本没注意还有什么其他设施。
赵镇河了然,马场不是新开的,康铭倒是新来的,他笑着摇头:“没事,随便问问。”
他拍拍身边的月随云,提议道:“既然你过来了,我们就一起跑跑吧,看看这云、月两兄弟,到底谁跑得更快,如何?”
康铭哪有不从。
两人翻身上马,开始在草地上奔驰。
微热的山风刮在脸上,吹得眼睛都要睁不开,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整个人随着马儿颠簸起伏,两边的树木快速地向身后退去,远处的山顶却依旧在触碰不到的地方,仿佛没有向前移动分毫。这种矛盾的感觉充斥在赵镇河心头,让他觉得既畅快又迷茫,就像他年轻的身体,与依旧衰老的灵魂,看似契合又透出隐隐的不协调。
康铭紧紧地坠在赵镇河后方,不管月随云跑得快还是慢,云追月都如它的名字一般,牢牢地跟随着,既不愿离也不超过,仿佛有一把尺,将两人之间的距离仔细测量。
就这么跑跑走走快一个小时,赵镇河已经满头大汗。
康铭建议道:“我们去休息一会儿,听说这里的茶点味道很不错。”
赵镇河正好口渴,听到‘茶点’不由食指大动,立刻答应道:“好,我们快点过去吧。”
两人来到休息区外,将马匹交给一直在此等候的两位训练员,缓步走进室内。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赵镇河脱下头盔,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湿巾,简单擦去头上的汗珠。
稍微休息了一下,康铭站起身:“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去拿。”
赵镇河也不矫情:“都行,你知道我的口味。”
康铭离开没一会儿,赵镇河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帅哥,真巧啊,我们果然又见面了。”
赵镇河只觉得脑袋一疼,深吸了一口气才没有露出头疼的表情。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对着款款而来的阮琴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阮小姐,你好。”
“我们不是见过一面了吗,长冬怎么还这么生疏,你可以直接叫我,琴。”阮琴风情万种地走到桌边,意思意思地问道,“我方便坐在这里吗?”
有一个瞬间赵镇河非常想说‘你坐,我走’,但是多年来的教养阻止了他,所以他只是有点为难地说:“抱歉,我可能要问一下我朋友的意见。”
“长冬可真见外,说不定我和你朋友也认识,TA应该不会拒绝我的。”说着阮琴就要坐下。
赵镇河简直要克制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妈妈?”
桌边的两人同时望向来人,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接着同时看向对方。
阮琴:“你是小明的朋友!?”
赵镇河:“你是阿铭的妈妈?!”
第二十一章
弟弟的男朋友的爷爷被自己的妈妈调戏?每天晚上两集联播的家庭伦理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康铭给他们作介绍的时候,赵镇河简直不忍去看他的脸。为了减少尴尬赵镇河非常识趣地表示要去拿些吃的,然后带着一脸真诚地微笑迅速离开。
阮琴手背垫着下巴,眼波流转,目送着赵镇河走远,丢给自己儿子一个戏谑的眼神,意有所指地夸奖道:“你这个朋友,不错哦。”
康铭可不接受这种玩笑,他略显急切地纠正道:“妈妈,这是小宇男朋友的长·辈。”他刻意给最后两个字加了重音。
“想不到我家小明这么有兄弟爱,连未来亲家的亲戚都能如此用心照顾。”阮琴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大儿子这个冷淡到快六亲不认的性格,别说亲家的亲戚,就是小宇也不见他亲自带出来玩,而且还是包场,怎么看这关系都不一般。
“只是受到小宇的嘱托,代为照看。”康铭发现自己的态度过于明显,立刻沉下脸,用冷淡的语气回答,现在他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对赵镇河的企图。
知子莫若母,见儿子这副反复无常的态度,阮琴哪里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不过她可不准备这么简单就放过这个一见她就摆冷脸的大儿子,故意说道:“你这么说,妈妈就替你奶奶放心了,不然康家怕是要绝后了。”
康铭不为所动。
阮琴继续说道:“既然你和他没有关系,那就顺手搭个桥,把他介绍给我吧?妈妈可以保证,不会让这段关系影响到小宇和他男朋友的。”
话说到这样,康铭还能不明白,阮琴这是故意激他,逼他承认对赵镇河有不平常的感情。不过……看到阮琴那副似假换真的笑脸,他不免担心,刚才阮琴在不知道赵镇河是自己朋友的情况下,还故意上来搭讪,搞不好是真的想对赵镇河做点什么。不管是三十岁还是二十岁,他这个生性浪荡不羁的母亲都可以不顾身份,直接追求。赵镇河不接受也就罢了,若是他真的被吸引……
想到这里,康铭不由皱紧眉头。
看到大儿子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阮琴抿唇一笑,假意叹息道:“既然你不愿意,妈妈也不会强求,不然被谁怨恨可就不值当了。”
康铭不自然地撇开视线,以拳掩唇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道:“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来玩呀,一个人在家太寂寞了,”阮琴撩了一下刘海,卷曲的发丝掉落在脸颊边,显得她的脸更加小巧,“而且人家很久没来辰华的马场骑马了嘛。”
“一个人?”康铭不信,他可记得,彭辰华说过有两个人。
“我只说一个人在家,又没说一个人出来玩。”阮琴故作可爱地扬起下巴,对着不远处的男孩子招了招手,“我当然是和Aaron一起的呀。”
康铭随意地瞥了一眼,还好,和去年看到的是同一个。
阮琴双手交叠撑着下巴,一边和对方抛媚眼,一边故作伤感地抱怨道:“唉,像我这样的老人家,孤苦伶仃地生活在外地,两个孩子一个忙事业一个忙恋爱,都不在身边,也就可爱的小Aaron愿意陪陪我了。”
康铭看着自己母亲那张青春依旧的脸,并不想接话。
阮琴又不能抱怨儿子不解风情,只好勉强坐正,聊起‘沉闷’的话题:“你最近怎么样啊?”
“和以前一样。”
“小宇呢,听说之前他男朋友的爷爷去世了,没影响他们的关系吧?”
“已经和好了。”
“那就好,不然我还要再多操心一个儿子的婚事。”
简短的对话之后,两人陷入沉默。
阮琴抿了一口气泡水,神色恹恹地问道:“你奶奶呢,还活着吧。”
“老当益壮。”
阮琴嗤笑道:“那是,祸害遗千年嘛。你爸呢?”这三个字一出口,她立刻挥了一下手,不耐烦地说道,“不用回答了,肯定还是老样子。你奶奶的亲儿子,还能有第二个样子吗?”
康铭本就不打算回答,他迟疑片刻,问出了每年都要问一次的话:“今年奶奶寿宴你来参加吗?”
“当然要去,为什么不去?”说到这个阮琴立刻挺直腰板,一副斗志昂扬的姿态,“你奶奶的寿宴,我阮琴有哪一年是不到场的?”
撩起长发甩到背后,她把食指抵在下巴上,拇指的指夹深深地掐进中指的指腹,本就明艳动人的脸瞬间被斗志点缀的更为夺目,仿佛一个准备奔赴战场的亚马逊女战士,嘴角带着挑衅的笑容:“当初我说过,我阮琴离了他们可以活得更好!不去参加寿宴,他们哪来的机会体会到这一点呢?”
康铭早就知道答案,只是每次都抱有幻想,希望能有不同。不过既然阮琴这么坚决,他也不会阻止自己的母亲。
正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阮琴突然把话题又转回赵镇河。
“小明啊,你那个朋友好像去了好久,你要不要去把他叫回来?”
康铭:……如果不是你跑来搭讪,我们现在已经在吃东西了。
阮琴毫不羞愧地笑着眯起眼:“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看妈妈嘛,说不定他只是太饿了吃得忘记回来了?”
康铭:“呵呵。”
远在点心区的赵镇河:其实我真的挺饿……
为了拖延时间他特意在甜点区多转悠了几圈,拿了满满一盘子,想吃又不想回去,正考虑如果坐在别的地方吃被发现了会不会很尴尬,一杯翠绿色的鸡尾酒突然递到面前。
“青葱岁月,有兴趣尝试一下吗?”
赵镇河顺着拿酒杯的手一路看过去,发现对方似乎并不是这里服务人员,那身质地精良的手工休闲西装,即使是赵镇河这种不重穿戴的人也能看出价值不菲。
“多谢,不过我不善饮酒。”赵镇河笑着拒绝。
刚想转身离开,对方一个闪身挡在路上,摆出自以为非常有风度的笑容,坚持搭讪道:“不知道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赵镇河略有些失礼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如果自己记忆没有出现问题,对方应该不是康铭的父亲……吧?
以为赵镇河的沉默是被自己吓到,对方立刻解释道:“不要误会,鄙姓彭,彭辰华。”
不是就好。
赵镇河立刻松了一口气,微笑着回答:“你好,彭先生,鄙人赵长冬。”
不过,这人怎么长得有点像康铭的妈妈?
发现赵镇河对自己的名字没有任何反应,彭辰华立刻明白,康铭并没有告诉眼前这个男孩儿自己的身份。彭辰华立刻抓住机会,满脸堆笑地问道:“啊,赵先生,不介意我称呼你长冬吧?”
连说话方式都很像……
出于礼貌,赵镇河微笑点头:“请随意。”说完侧过身假装寻找作为,避开彭辰华简直要闪闪发光的视线。
彭辰华赶紧收敛住自己猥琐的表情,不远不近地跟在赵镇河身后,喋喋不休地问道:“长冬你觉得这个马场怎么样?长冬你不尝尝这里的牛排吗,是从澳大利亚空运来的新鲜雪花牛肉制作的?长冬你喜欢吃蛋糕啊,那就一定要尝尝这里的提拉米苏了。长冬你真的不来一杯青葱岁月吗,这款酒一定非常适合你。长冬@%¥%&…”
赵镇河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先是被康铭的妈妈调戏,现在又被这个自来熟话还多的小子追着聊骚,今天是撞了邪吗?他强压下心头的不耐烦,一边默念‘这是康铭朋友的马场赵镇河你千万忍住不要惹麻烦’,一边嘴角噙着笑勉强应付着彭辰华,在糕点区一圈一圈来回转悠。
谁知道彭辰华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不耐,依旧追在后面。
“长冬你是自己来的,还是和朋友一起来的?”
“和朋友。”
“哦,想必非常要好的朋友吧?听说今天马场被一位会员包场了,就是长冬的朋友吧。”
包场?赵镇河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不过他并不准备在这个跟屁虫面前表现出来。
“那你是……”
“哈哈,我和这里的老板关系不一般,可以随便来玩的。”
“那真不错。”赵镇河毫无感情地称赞道。
“长冬你在哪个大学啊?”
“已经毕业几年了。”几≈五十。
“哎,看你这么面嫩,我还以为刚上大学呢哈哈哈。”
“是嘛。”赵镇河摸了摸嘴角,掩饰住那里不规则的抽动。
“不知道长冬你是哪里人啊?”
“本地。”
“哦哦哦,好巧,我也是本地人。”
“那真巧。”
……
这么无聊的对话进行到第三圈,赵镇河终于忍不住了,他用自认为最平和的语气说道:“彭先生,我取好餐点了,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让一让!赵镇河心里咬牙切齿地补充道。
“方便方便,我来帮你拿。”彭辰华满脸堆笑地伸出手。
“这不麻烦您了。”赵镇河微笑不变,眼睛微微眯起。
“啊,这样,”彭辰华一拍手,恍然大悟道,“那我不打扰你了。”
赵镇河略一点头:“多谢,彭先生,再会。”
等他走远,彭辰华收敛笑意,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