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之槛_宫绪葵-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父亲?难道说,令尊是法律界的相关人士?」
法律界是个横向联系强固的狭小世界,即使是平常地在工作也会有很大的机会遇见熟人。很多事务所都会录用有亲戚关系的人,事务员有在做律师、裁判官、检查官的父母也不足为奇。
宇都木所长重视能力,应该不是会走后门录用的人,寻思着问一下后,意料之中的,事务员笑着点点头,说出了雪也也认识的法律事务所的名字。
虽然规模不及这里大,但也是都内长年稳定运营的良心事务所。
「父亲是那里的社长,跟大先生是大学友人。似乎记得我跟他提过将来想当律师助理,毕业的时候就叫我过来了」
事务员暂时中断话语,脸颊微红,低头扭扭捏捏起来。
大先生是指社长宇都木,是为了区别于儿子才这么称呼的。儿子是小先生。法律关系者都缺乏起名品味,这就是个好例子。
「大先生和小先生我都很尊敬,能在这里工作真的非常开心。……可是,我更开心的是……椿先生在这里」
「……」
「那个……、椿先生……我……」
事务员下定决心抬起头的瞬间,私人手机就响起来了。
轻快的古典钢琴曲——为这个世上最爱的数马所设定的来电铃声一入耳,除他以外的事就全都无法思考了。
自同居过了四年以上,明明身心都交给了自己,数马却在奇怪的地方仍留有常识,因为不想妨碍自己,在工作中极少会打电话和发短信过来。
「喂、数马?怎么了?」
不顾眼前的事务员而接起电话,听到恋人寂寞的声音,嘴角自然就缓和了。
即使通过设置在公寓里的摄像机凝视恋人,逐一检查传送过来的录像,由他打过来的电话依旧是特别的。
所以同居以来,凡是数马打过来的通话内容,全部都有保存。当然,现在也不忘开启录音攻能。
「啊啊……、嗯、抱歉。比预定多花了点时间。现在就要离开事务所了,很快就回去了哦」
快点回来、听到这声央求,被连续的麻烦所刺伤的神经马上得到了治愈。
不管有多麻烦的委托、有多难缠的客户,只要一想到这是为了守护跟数马在一起的幸福生活,就能够以笑颜相对了。
……深爱的人。构筑了雪也的世界,是唯一也是全部。
「再稍微等一会。我爱你」
「……唔」
听到雪也的嗫语,身体僵硬的事务员浮现出受伤的表情,猛地转身离开办公室。
也许是高跟鞋的脚步声也传到了电话对面,恋人不安地询问是不是跟谁在一起,雪也微笑着回答。
「只不过是驱赶白蚁罢了,别在意……那么、等会见」
啾、赠送一个只有声音的亲吻后挂断电话,这次真的做好回家的准备离开事务所大厅时,刚刚那位事务员的容貌已经彻底从雪也脑中消失了。
现在填满自己的是,对在绝妙时机中打电话过来的恋人的感激和怜爱。
那位事务员想要告白什么,雪也并非没有察觉。要是数马没有打电话过来,就要陷入稍微麻烦的事态中了。
如果社长朋友的女儿真的看上了自己,要想解决她也还得顾虑各种事,会很棘手的吧。跟数马共同度过的时间,连一秒都不想浪费。
「椿……能谈一谈吗?」
明明想争分夺秒地踏上归途,却在通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前被小先生宇都木逮到了。宇都木是坐电车上班的,很明显这不是偶然相遇,而是特意在等雪也。
内心为难地想着真是麻烦啊,雪也不动声色地浮现出笑容。
「辛苦了,前辈。怎么了?」
「刚刚石井小姐哭着跑出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石井是谁呢。应该不是委托人或者工作相关的人才对……
看到雪也真的倾头表示不解,宇都木的脸颊稍微僵硬了。
「事务所的孩子。不是有交给你快件吗」
「……啊啊、是她啊」
这才终于想起了刚刚驱赶掉的白蚁的名字,雪也一脸舒爽,宇都木却不知为何蹙起眉头。
「你不记得吗?明明她跟你说过那么多次话了」
这么说起来,最近确实经常有个相同长相的事务员……石井过来跟自己搭话。
宇都木综合法律事务所光是事务员就有二十人以上在籍,并没有规定要负责特定律师,这段时间辅助雪也的却一直都是石井。
从这些提示推倒出了答案,雪也叹了口气。
看来在和数马的幸福生活中,自己无意识间变成了十足的和平笨蛋了。
虽说工作总是忙得团团转,但都是因为老早以来的计划终于得以实施,自己才会不像样地露出破绽。要是平前的雪也,就会立刻察觉到无聊的念头,采取必要的措施了。
雪也毅然表明态度。
「宇都木前辈。您的好意我很感激,但我已经有重要的人了,希望您不要再做无谓的关心了」
恐怕,宇都木所长并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单纯地想接下重要的亲友的女儿。
然而,作为儿子的宇都木却注意到她对雪也抱有不寻常的好意,尽可能地安排她辅助雪也,这样做是为了让他们两人有接点。即使知道雪也有了名为数马的人……不对,正是因为知道才这样做。
「……你已经三十岁了。差不多该面对现实,跟那个叫春名的青年分手比较好吧?」
可是,雪也的预想稍微天真了点。宇都木的语气不同于对待事务所成员或者委托人,而是知心的前辈语气,说出了更深入核心的话。
「石井小姐的父亲,似乎再过几年就打算退休了。他只有石井小姐一个孩子,所以可以的话,在退休前想要有一名优秀的律师当女婿来当继承人」
「……难道说,你想要由我来当那个女婿吗?」
宇都木干脆地肯定了雪也的疑问。
「没错。虽然被雇用和自己开事务所是完全不同的情况,但石井先生为人温厚,会细心地从一开始安排好的吧。石井先生也会公私分明地支持你的。这种条件齐全的好事没那么容易找的。你不也是打算要独立吗?」
「是这样没错,但那种时期是要由我来决定的。还有,那时候谁留在我的身边也是。我不想要由谁来给我安排好」
「……话不是这么说的吧、椿」
宇都木烦躁地摇着头。不管面对多么麻烦的委托人和关系者,宇都木都能保持沉着冷静的态度,只有在相当焦虑的时候,他的脸上才会出现一丝负面感情。
「我不打算插手你的私生活和人生规划,但是他……春名君现在都没有就职,一直在你的家里寄居,过着足不出户的生活吧?等到你什么时候决定独立了,他是无法支撑你的吧」
「……」
「不管是为了你还是为了他,都有必要分开一段时间好好冷静下的吧?那么,要我协助他自立吗?」
也许是以为垂着头的雪也认真地听进了自己的话语,宇都木的声音渐渐带上了热度。
「……呵……、呵呵……」
但是,会这么想也只是直到雪也无法忍耐住为止。
——忍耐住笑声。
「……椿……?」
一直呵呵笑着的雪也,红色嘴唇描绘出花开的弧线,宇都木则呆呆地凝视着。
他的表情有惊愕,也有对美丽事物的纯粹的憧憬和称赞,就跟大学刚相遇时一模一样。
很多律师由于一直处理人际关系的纠纷而精神上承受不住,他却一直很好地维持着健全的心态,而且是健全过头了,真让人钦佩。年小的、优秀且高人气的旗下律师,应该是阻碍他成为次任所长的存在才对,他却不但关心起自己的独立,就连婚姻大事都帮忙考虑好了。
……干脆、宇都木也跟其他人一样,是一个会被这副姿态所诓骗的男人的话,就能够立刻解决掉他了。
雪也拼命抑制住大笑的冲动,轻轻摇了摇手。
「啊啊……、抱歉。因为前辈的推测全落空了,就觉得很好笑」
「……什、么……?」
「首先、第一点。数马已经不是『春名君』了。因为作为养子入了我的籍,要叫的话就是『椿君』了。这么麻烦真是抱歉」
对着宇都木竖起食指,宇都木的眼睛成了两个点。
在这个国家,成人之间只要彼此同意,要建立收养关系就没有任何限制。即使同龄,成为养父母的人只要比养子早出生一天,收养关系就能成立。这一点,作为律师是必备知识。
雪也和数马的场合则是,由于雪也的生日比数马要早几个月,因此数马就随雪也姓了。即便反过来,雪也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建立收养关系的。变更姓氏虽然会对工作造成影响,但跟和数马结成羁绊的喜悦比起来就微不足道了。
在说不出话的宇都木前,雪也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第二点。数马在法律上是我的扶养家族,我作为养父,让他住在家里、被我养也没有任何问题。现在,过了四十岁仍在啃老的人,也并不少见」
「可……、可是……」
「最后一点」
抢了宇都木想要说些什么的先机,雪也竖起中指。
「前辈说数马是我的负担,但是正相反。……我,如果没有数马就活不下去。正因为有数马在支持我,我才能这么活下去。要是没有数马,就没有现在的我」
这绝对不是言过其词。是确切的事实。
为了捉到逃跑的数马,在这个家里饲养到死,雪也才当上律师的。
以宇都木为首,雪也的信奉者们都深信他是以什么崇高的信念为基准来行动的,然而实际上,经济拮据的高中生雪也要想尽早取得高收入和高地位的话,当律师是最好的捷径了。仅此而已。
「所以、前辈」
「……唔」
雪也向硬直的宇都木伸出手,从下巴滑到喉结。
温柔攀上脖子的白色的手,在他看来是在爱抚,还是感受到了那里会被切裂的危机感呢。对着慢慢上下动着喉咙的宇都木,雪也露出微笑。
「这种事,请你到此为止吧?」
——如果还想把我当成『可爱的后辈』、『正义的律师』的话。
「啊……、啊啊……」
宇都木微微发抖,但确实是点头了。不知道言外之意是否已经传达给他了,如果再犯同样的错误,到时再解决掉他也不迟。只要有稍微威胁到和数马一起生活的可能性,不管是谁都只能算是危害。
……抱有正义感的宇都木跟以前的数马略微相似,可以的话,自己并不想要处置他的……
「十分感谢您的理解。提出任性的要求,非常抱歉」
雪也在内心悄悄地祈愿,收回手深深低下头。
「那么我差不多该回去了。不能让数马久等」
「……椿!」
想要转身的瞬间,宇都木仿佛从梦中醒过来一样扬声喊道,雪也止住脚步。
紧追的眼神,担心地摇晃着。绝对不是在担心雪也。他担心的是,在家焦急等待雪也的数马。
「怎么了、前辈?」
「他……你的恋人……」
「数马、怎么了?」
「……那个、他、一直跟你在一起……」
反复地欲言又止,宇都木最终还是闭口不言了。并不知道这保住了他自身和平的生活。
「不……、没什么。抱歉耽误了你时间」
「没关系。非常感谢您的关心」
雪也行了一礼后乘进爱车,宇都木这次没再出声制止了。
——他一直跟你在一起、没问题吗?
宇都木吞下去的后半句话,很容易就想象得到了。虽说没有全部看破雪也的本性,他也还是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氛吧。宇都木看似迟钝,在奇怪的地方倒是很敏锐。
……幸好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爱车在熟悉的回家路上驰骋,雪也吐出了小小的气息。
……要是前辈对数马表示出一点点关心,自己就必须要想出相应的对策了。
「欢迎回来,椿先生」
「我回来了。抱歉,能帮我处理掉这些吗?」
抵达公寓的雪也,将石井交给自己的什锦甜点递给了来到大厅门口迎接的接待生。对这类赠品,雪也总是没碰过就拜托他帮忙处理,接待生没做任何询问,微笑着说「了解」接了过来。
委托人和关系者送的东西都尽可能地分给事务所的人,实在是不得不收下的东西就带回来处理掉。除了雪也精心准备的东西外数马都不能吃,雪也也不打算让他吃。
走出电梯,手放到玄关的门把上,雪也不由得微笑起来。在厚重的大门对面,确切地听到了深爱之人的气息。
「……啊……、啊啊……雪也……」
轻轻打开门,跟预想中的一样,数马赤身裸体地弯着背。
受足不出户的生活的影响,肌肤彻底变白,在渗透出来的汗水下闪闪发光。
比以前更加圆润的屁股,咬着小小的蕾丝内裤。防止衔进花蕾的玩具跌落。
取自雪也男根形状的那个,加上一定的热度后就会蠢蠢蠕动。附有搅动媚肉的机能,是雪也和数马都很钟意的逸品。去年数马生日时,为了能稍微抚慰立马就空腹的恋人,雪也还一同买了内裤当礼物。
透过数马的肉,玩具持续不断地发出小小的马达音,说明它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一直抚慰着数马。
捡起掉落在玄关角落的手机,雪也单膝跪在数马的旁边。
「我回来了、数马。抱歉让你久等了」
「呜啊……、哈、啊啊……、欢迎……回来、欢迎回来、雪也……、雪也……」
数马摇摇晃晃地缠住雪也的脖子,用力吻雪也的唇。即使被趁势压上体重,覆盖上身体推倒在玄关,雪也也毫不抵抗。隔着衬衫也能感受到的数马的体温,表明了深爱之人有多么地渴求自己。
「我……、在等……雪也、一直、等着、哦……」
「嗯……、抱歉啊、数马。你很寂寞吧。肚子也饿了吧?」
也许是因为一味地品尝着雪也的口腔而忘却了空腹感,数马双眸濡湿地俯视自己。雪也温柔地舔舐起他的眼角。
一松开牢牢系紧的领带、解开背心扣子,数马就难耐地咬上雪也仍包覆在衬衫之下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