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学大师养成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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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据婉言相劝:“四弟,不是孤不肯让你猎杀,只是暴雨将至,前路未知,实在不安全,你还是随我回去吧,花斑虎明日再寻也不迟。”
刘胥冷笑:“太子是怕了?这花斑虎我一定要猎到献给父皇!”刚才跟在刘据后面,本想找机会整他,不想这家伙今天打了这么多猎物,自己跟在后头一无所获,若不猎下这只花斑虎,自己还有何颜面?
“这货不长脑子的吗?!刘据你干脆让他去,迷路死在里面才好!”云扬简直气到不行,真想撸袖子自己上去抽他。
刘据也很头疼:“不行。且不说他是我弟弟,就算我不念旧情,他若出事,父皇也会追究我,毕竟他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在我的车后。”
“这样吧,四弟,我的猎物全都给你,你同我回去可好?”刘胥无非是怕回去丢面子,刘据这般,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刘胥闻言,脸都红了:“你这是在嘲笑我?!我一定要杀了这只花斑虎给你看看!”语罢,居然命人强行闯过去。
“卧槽?!这蠢货脑子是被驴踢了吗?中二少年都比他强!刘据这你都能忍!”
眼看就要发生冲突,刘据叹气:“让开,让他过去。”
“瓦特?刘据你还是不是男人!人家都骑到你头上了!让开大爷啊!”云扬暴怒。
“难道要和他打起来?那我这太子就做到头了。”刘据也压着怒火,“我们跟着他,不能让他出事。”
“卧槽刘据我第一次知道你居然是个圣父!他爱找死让他死去啊!你要闹哪样?!”云扬从没有这么生气过,就连老师布置四十张卷子让他七天写完时他都没有这么生气,“刘胥脑子被驴踢了,你脑子被门夹了!”
“那我也不能放着弟弟冒险不管!”刘据也火了,吼了一句,随即冷静下来,安慰云扬,“云扬,你能理解我的,你相信我,好吗?”
云扬沉默良久。
“云扬?”
“相信?相信你个头啊!”云扬大吼,尾音竟带着哭腔,“你不能看着弟弟不管,我就能看着你送死?这特么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老子现在知道死是什么滋味了,老子不想让你这个蠢货体会啊!白痴!”
“……对不起……”
“滚!你爱咋咋地,老子懒得管你!”云扬怒骂。
刘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跟上刘胥。刘胥还以为刘据是想抢他的功劳,特地命令加速,刘据无奈只得跟着加速,就这样,在暴雨来临之时,他们已经深陷密林之中。
“该死!该死!怎么会遇上暴雨!”刘胥追丢了花斑虎,又遇上暴雨,心情糟透了,“快回营地!”
“回,回殿下,刚才走的太快,又遇见暴雨,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护卫将领小心翼翼地说。
“混帐东西!”刘胥一鞭甩在那将领的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连路都找不到,要你们何用!何用!”
刘胥发起狠来,挥着鞭子乱打,一时间哀嚎不断。
“四弟!住手!”刘据驱车赶来,“迁怒旁人,成何体统!”
刘胥连礼节都顾不上了:“这下顺了你的意了!暴雨、迷路!都是你设计好的!你要害死我!”
“放肆!”刘据怒了,“你一意孤行,不反思己过,反而推卸责任,还口出狂言,该当何罪!”
“无所谓了,反正我要死在这里了!死在这荒山野地里!”刘胥竟然吓哭了,“我可是广陵王!皇帝的儿子!怎么能、怎么能死在这里!”
“啪——”
刘胥捂着脸睁大眼睛:“你,你打我?!你凭什么?你不过是一个贱奴——”
“啪——”
刘据冷着脸,刘胥第一次知道他一直以为懦弱的哥哥,生起气时竟然气势不输于他的父皇。
他忍不住跪了下去。
“第一巴掌,打你不知自爱,出言无状;第二巴掌,打你悖礼僭越,目无尊长。”
刘据转身:“所有人听孤号令,继续前进,派熟悉地形者返程求助!”
“诺!”
云扬低声说:“那个,刚才谢谢你。”刘据打刘胥,一个重要原因是怕他再说“死”,会刺激云扬。
刘据微笑:“不必见外。”
“我们为什么要继续前进?明明营地在身后不是吗?”
刘据耐心解释:“前后情况都不明,返程回营地可能性不大,而且地形平坦,无法避雨。不如前进,先找地方避雨,再做打算。”
刘胥被架着抬到车上,他已经完全吓破了胆,六神无主,刘据也就懒得理会。
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好,在暴雨中艰难前进了不到一个时辰,总算找到一个小山洞,勉强让众人先避雨。
山洞最里面的位置自然是地位最高的刘据和刘胥的,生了火,把黏在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刘据也顾不得许多,席地而坐。刘胥坐在对面,看上去傻呆呆的。
“抱歉,让你受罪了。”云扬也跟着自己挨淋,这会儿肯定不好受,“都是我不好。”
“谁怪你了。”云扬懒懒地说,他正在享受久违的温暖,“你也淋雨了。”
回应似的,刘据打了个喷嚏。周围人都惶恐不已,刘据摆手,笑着安慰他们:“孤没事,不必担心。”
虽然他没有刻意拉拢人心,但与刚才刘胥的态度相比,高下立现,众人看向刘胥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你没事吧?会不会发烧?”云扬记得自己小时候一淋雨就发烧,这会儿极其紧张。
“我身体底子好,你不必担心。”语罢,又打了个喷嚏。
“怎么放心啊……”云扬皱着眉,“你这白痴!就知道自虐!真是让人操心……这里连件干衣服都没有,简直了!算了,你饿吗?先让人把猎物烤一烤,凑活吃了。”
刘据竭力压抑着咳嗽:“我,我不饿……”
“那我饿了行不!”云扬都没脾气了,“别担心麻烦别人,你好歹也是太子!再说了,不吃东西,病能好吗?听话!”
刘据很是窝心,云扬虽然总在发脾气,但都是在关心自己。闻言不再反对,命人取了猎物分食。
“说实在的,这山鸡味道真的很糟。”云扬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怀念盐和香料!”
“再忍忍吧,父皇的人一定很快就能找到我们。”刘据安慰道。
“嗯。”这个时候虽然有怀疑,但云扬还是选择相信刘据的话。他可不想想象死两次是什么感受。
外面的雨势却丝毫没有减弱。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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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长夜漫漫,柴火烧的噼里啪啦,云扬觉得自己的视线渐渐模糊。
“刘据?”
“嗯。”有气无力的回答。
该不会真的发烧了!云扬心里一跳:“喂,快跟下人说,你发烧了!”
“没有用的。”刘据勉强支撑,“说了也平添紧张气氛。”荒郊野外,哪里有处理疾病的地方?
云扬急了:“那你坐的离篝火近点!”
刘据点头。却见刘胥已经昏昏沉沉睡过去,一摸额头,烫的吓人。
“他也发烧了?活该!不作死就不会死。”云扬没好气。
刘据不言,拿起一旁已经烤干的外衣,给刘胥盖上,还用力把他往火堆边拉。
“你别管他了行不行!他身体底子比你好,死不了人的!”云扬非常清楚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头疼的要死,“喂,算我求你,你老老实实的行不?”
刘据笑笑,安置好刘胥,自己也躺到火堆另一边。
明明身边就是火,云扬却觉得好像在冰天雪地里,冷得彻骨。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刘据!别睡!你现在这种情况睡着了很危险!听我说话!回答!”云扬自己也困的不行,但他还是拼命保持清醒。
“嗯,你,你说……”
“喂!刘据!你,你给我讲讲诗经也行!不许睡!”
“你,你想听哪篇……”刘据强撑着。
“哪篇都行!你快讲!”
“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要我给你讲……原来你都嫌无聊……”刘据笑了笑。
“所以你讲啊,我保证不走神不睡着!你也不许睡!”
“嗯……那,那我就讲《无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嗯,接下来呢?”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嗯,还有的,你快说。”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刘据微笑着:“云扬,你,可愿与我偕行?”
云扬愣了一下,生怕他睡着:“愿意啊,只要你好好活着,老子干什么都行!”
其实他根本没听懂“偕行”是什么……
刘据心中惊喜:“真的?多谢你。”
“真的。”云扬总有种把自己卖了的感觉……
“你真好……愿意这样陪我……咳咳,我父皇母后都不曾这么……他们总要我自己坚强,但是,我真的很想,休息一下,一个人,好累……”
云扬有点心疼:这家伙,很缺爱吧。也是,看看他那个种马老爹,生了一堆孩子,欺负他也不管,还说什么不能保护他一辈子。这不是推卸责任吗?有本事你就别生这么多娃!
“别怕,以后老子罩你!谁敢欺负你,老子打的让他连他妈妈都不认识!”包括望舒那群货!
“谢谢你。”刘据笑了,“我知道了。”
“那,我们再聊聊别的……”云扬平时不是话痨,但为了刘据,他简直是没话找话。云扬觉得自己真是个善良的人。
在云扬不厌其烦的唠叨中,雨不知何时渐渐减小,直到清晨,阳光撕裂云层,倾泻而下,树林里百鸟争鸣,新鲜的空气混着青草的芳香,唤醒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天晴了!”云扬兴奋地欢呼。
“殿下!殿下!”外面放风的人激动的跑进来,“陛下派的人来了!”
“得救了!”山洞里回荡着欢呼声。
刘据也很高兴,刚想站起来,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云扬焦急的喊声也唤不回来……
抱歉,云扬,我还是……
云扬睁开眼。
这是,哪里?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被子。
我,我得起来。
卧槽,腿好疼……动不了了。
“扬扬?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妈妈的声音?云扬努力偏过头,看见妈妈正在床边抹眼泪。
“我,没死?”云扬愣住了,没死?
耶!我没死我还活着!我还能上大学还能喝酒还能追新出来的电影!
哈哈哈哈我还活着!生命太特么美好了!
“妈!我爱你!”云扬挣扎着想要拥抱妈妈。妈妈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主动抱住了儿子。
“妈,我真的还活着?!”云扬简直无法相信,他原来都做好一辈子跟刘据共用身体的准备了,然而现实居然这么美好!他还能活下去!
“你当然还活着了,”妈妈握着云扬的手,好像生怕一不留神儿子就会消失似的,“你真是快吓死我们了……对了,我赶紧跟你爸说一声!他在医生那儿。”
妈妈急着出去打电话了。
云扬躺在床上,一切都那么安谧美好,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安稳,他想笑,却笑出了泪。
真的,还活着。真好。
等等,刘据呢?他怎么样?古代医疗条件不好,他又发了一夜烧,没事吧……
刚刚好转的情绪又低落了。
那个白痴,能照顾好自己吗?周围那些下人,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能照顾好他吗?
门被推开了。
“扬扬!”爸爸冲进来,云扬从没见过爸爸如此失态的样子,他头发白了好多,脸上也添了好几道皱纹,云扬都快认不出他了。
“爸……”云扬一张口,才发现自己现在还很虚弱,连话都说不完。
爸爸哭了。
“你这个臭小子,整天就知道给家里添乱!过马路不看灯吗?怎么大人还犯这种错误!让人怎么放心你去大学?!”爸爸劈头盖脸一顿骂,云扬却没生气,反而更高兴了。
“爸,我错了……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了。”云扬勉强的笑,腿上剧痛。
爸爸收拾了一下情绪,冷静下来:“身上还疼吗”
云扬吐舌头:“疼,疼死了,我的腿该不会废了吧?”
爸爸骂道:“活该!让你不小心!放心,你伤的不重,只是腿骨折了,养一养就好。”
云扬长出口气:没残疾就行……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嗯,大鱼大肉!”云扬俏皮地眨眼。
“滚!”爸爸笑骂,摸摸他的头,“馄饨吧,你好了再吃那些油腻的。”
“嗯。”云扬乖乖点头。
爸爸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安啦老爸,我在这儿,跑不了!”
“睡吧。”爸爸推门离开。
云扬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云扬过上了被圈养的生活。
除了睡就是吃,云扬每天盯着自己的腰发愁:要是胖成猪,大学还找什么女朋友!
都怪老妈做饭太好吃了!云扬一边往嘴里添排骨,一边埋怨着。
唯一令他担忧的就是刘据。最近他睡着后都没见着刘据,难道他出事了?
但是他没法联系对方,只能干着急。
不过其实还可以问望舒。但云扬严重怀疑自己的车祸就是那家伙搞的,还是去找他,那可真是找死。
啊,怎么办啊!
结果因为发愁,云扬不但没胖,反而衣带渐宽,看得妈妈胆战心惊,生怕他吃不好,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
在医院住到第三天,还没有刘据的消息,云扬已经彻底抓狂了!
那白痴该不会真把自己给作死了吧?
不行!老子得去找望舒!
“听说你在找我?”
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望舒一手拎着水果,一手抱着鲜花,笑嘻嘻地走进来。
云扬真想一拳把这张笑脸打烂。
“别老想着这些暴力的事情好吗?”望舒一脸委屈,“人家千里迢迢来看望你诶。”
“少来!”云扬挥舞着拳头,“别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