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的暖阳少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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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用什么留住你?
“你会用什么留住你?”
多少年前,他曾经问过凌阳这个问题。
他记得那时候,他刚跟凌阳在一起没多久,他们学校一对谈恋爱的男生被家长逼得跳河了。
那天下午回家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却还是笑着对他说“不管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我都会留住你的。”
就是那个时候他问出了这句“你会用什么留住我。”
他还记的那个被他戏弄嗫嚅了半天红着脸说不出话的少年。
现在这个问题下面被主人用新鲜的墨迹填上了答案。
凌阳的笔迹很漂亮,每个字都像破碎的玻璃碴子深深的扎在许之渡的心里:
“我愿意给你我的存折,我名下的所有财产,我未来收入的另一半,我病危通知书和手术单上签字的权力,我给你我所拥有的一切的一切,以及绝对的爱与忠诚,如果这还不够,我愿意为你献上我的生命。。。
可就算这样…我也没留住你…”
许之渡狠狠的咬着嘴唇,紧紧的抱住那段话。他窝在被子里,还是觉得很冷,一个没有人气的房子就会很冷,就算它关着门窗开着空调还是很冷,冷到人心里的那种冷。
作者有话要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又要开始虐了!开车开到一半发现我的人设差点崩了!那还了得!!!
第24章 第 24 章
半夜突然惊醒,卧室的灯还亮着,许之渡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的夜浓的散不开。许之渡摸了手机看了一眼,他才睡了两个多小时。但他实在睡不着了,清醒的滋味更难过。他已经两年多没见过凌阳了,他实在是想再听听他的声音。哪怕是他骂他也好。
“可就算这样,我也没能留住你。。。”
许之渡心里猛地一痛。
。。。
13年前,凌阳才21岁,一个平时碰到啥事也要娇气的喊个一两声的人。为了帮着他创业,每天在外面打工之余,晚上还不忘记写小说。
两个人起早贪黑拼死拼活的攒了一年的钱,加着两人所有的积蓄,才总算是有了一间自己的小工作室。
后来慢慢的工作室越做越好,慢慢的小工作室变成一个小公司,再到后来公司越做越好,再加上那几年国家的政策挺好,也是他们有那个气运,签了几个大单子,第三年的时候,他们甚至在市中心租了一座新建的写字楼,也招了不少新人。
凌阳以为他们的好日子要来了,但是后来,他是真的没想到许之渡会让他留在家里。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凌阳还是窝在家里守了许之渡很多年。就连凌阳自己都觉得自己会继续这样一辈子守下去。
直到29岁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凌阳老是觉得浑身没有力气,莫名其妙的发烧,去医院检查才发现自己病了。
急性髓性白血病M4e0。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下了雪,凌阳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化验单,木木的跟许之渡打了电话。
没人接。
凌阳坐在出租车上给许之渡打电话,一遍又一遍。
他把头抵在玻璃上,冲着玻璃呵了一口白雾,握着化验单的手指青白,凌阳勾起嘴角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想了想,又拨了一遍电话。
这次有人接了。“在开会,一会说。”许之渡温文尔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冻得凌阳的心生疼。
凌阳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卡在嗓子里,手里的纸被他一手揉成团,看着眼泪掉在手背上,不知费了多少的力气,他在稳住自己的声音。“好”
许之渡皱皱眉,他觉得凌阳今天很怪,这是一种莫名的直觉,毕竟他们在一起也不是一两年:“你怎么了?”
凌阳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一句“今天晚上回来吃饭么?”
“有饭局。还有人在等我,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凌阳听着手机里机械的忙音,心好像被一只手狠狠的拧了一下,疼的厉害。
他知道许之渡真的很忙,他相信许之渡不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他老是想着事事做到完美精细滴水不漏,以前他还没回家做“贤妻良母”的时候,他还常常帮自己收拾烂摊子。他真的很优秀,凌阳见过他穿西装谈合同时候的自信的样子。
但是,他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
凌阳睡的很不安稳,第二天他是被冻醒的。
摸了手机看了下时间,嗯,七点多,时间还早。凌阳穿好外套,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响了,不过不是许之渡打来的。凌阳的希望有一次落空,不过是个推销的电话。
凌阳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红色的“骚扰”的字样,有些讽刺的翘起嘴角。看来现在生意真的是越来越难做了,连推销的都这么早就开始刷业绩了。
外面的雪早就停了,凌阳踩在松软的雪地上。看着满目的银色,自嘲的笑自己,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丧气了?
冬天是不适合丧气的季节。
以往冬天不高兴的时候,他就挑一个闲散的下午,把暖气开到最大,跟许之渡一起,窝在沙发里,盖上软软的毯子,然后打开一个综艺节目,大大方方的浪费一下午的时间。
又或者,一起蹲在路边吃上一顿关东煮,在冷的不行的时候,把手插在对方的口袋,然后故作镇定的问他要不要去街角买点糖炒栗子。
现在;哪怕没有那么做,想想也是好的。
凌阳在雪地里走了二十分钟,才找到好久没去的叫“杭州小吃”的早点铺。
老板才刚刚开始摆摊,见他来了,笑着打了招呼:“好久没来了。”
凌阳笑着应了一声:“有点小病犯了。”
老板给他倒了杯水,看了他几眼,心疼道:“受了大罪了吧孩子,脸都白成这个样子了。”
凌阳笑了笑,没说话。
第25章 总得有点希望
虽然没什么胃口,但凌阳还是努力的吞下了最后一口小笼包。他一直埋着头,没敢抬头,他怕老板发现他的眼眶湿了。他和许之渡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拮据到晚上回家的时候两个人钱凑起来只能买一个包子,许之渡把那个包子掰了一大半给他自己大口大口的喝水。
有一次他在家里做好饭菜等了许之渡一夜,他都在外面应酬没有回家。俩个人为此还大吵了一架。后来许之渡抱着凌阳一字一句的道歉,说这辈子再怎么忙都会回家吃晚饭。
大概,道歉的时候做的事说的话,都只是权宜之计吧。
他常常想,人活着一辈子,最重要的无非是三种感觉,存在感、安全感和归属感。曾经他在许之渡身上感觉到的一切好像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被冲的淡了。
倒是应了那句老话:时间会冲淡一切。
还真是够老的。
凌阳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忍下去,可还是在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
这几年,凌阳心里憋了很多事,他的喉咙里老是对许之渡卡着很多话,但他从来都不会说出来,因为许之渡从来没认真的坐下来听他说过。他老是在他准备抱怨的时候温柔的摸摸他的脑袋对他说一句“乖”。
有时候,凌阳会想,许之渡真的爱他么?有时候他又会想是不是自己老是张口闭口的对人说“爱”,搞得“爱”这个字越来越难以流向他了。
凌阳很害怕,怎么可能不害怕?害怕孤独害怕被漠视,现在更害怕一个人坐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等待自己的结果。
“发现的有点晚了,但是你这种情况积极配合化疗也有可能可以治好的,越早治疗越好。”
“能不能给我开点药,我。。。”凌阳冲那个医生勉强的笑了笑。
那医生写着一半的字迹突然断了“你这简直就是在胡闹!”,他气愤得到抬起头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少年“你知不知道你不化疗最多只有三个月的命!”
“你还年轻,人生还很长,总得有点希望不是?”
凌阳一愣,没想到他会对他说这种话,笑意里多了几分真心,却还是一句,“我再想想吧。”
下午凌阳就拿到了医生开的特效药,回家的时候,顺便在超市买了点羊肉还有各种菜啥的。
中午的时候他给许之渡通了电话,他今天会回来吃饭。
凌阳提着那一大袋子蔡上楼,在楼梯的拐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耳鸣的厉害,头一阵一阵的发昏。
好不容易回了家,他把菜摆在桌子上,就着杯子里的凉水吃了药,就倒在沙发上。凌阳蜷缩着抱着自己的膝盖,可怜兮兮的缩成小小的一团,脸色惨白的像个死人,他蜷着身子,像一只受了伤奄奄一息的小动物。
凌阳缩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全黑,爬起来接了点温水,把晚上的药吃了。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许之渡就回家了,插钥匙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子里格外的清晰。
屋里没开灯,许之渡还以为凌阳午睡还没醒,结果手刚一碰开关就看到凌阳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脸苍白的像是随时都要随风去了。
“回来了?”见他回来了,凌阳裂开嘴朝他一笑。
“回来了。”
许之渡随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凌阳的面前蹲下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怎么几天不见脸色难看成这个样子。”
“最近有点贫血。”凌阳冲他笑笑。
“你呀~”许之渡伸出一只手揉揉他的头发“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你都多大的人了。。。”
他怎么会不想好好照顾自己呢?凌阳在心底苦笑一声,看着他满眼的红血丝“公司那边忙完了?”
“忙完了,这几天签了个大单子,我不放心,一直盯着,冷落你了。”许之渡在凌阳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凌阳指了指桌上的菜,对他笑道:“今天晚上吃火锅。”
第26章 晕倒
火锅吃到一半,许之渡接了个电话,拎上外套走了。
凌阳窝在沙发里,看着眼前还咕嘟咕嘟冒热气的锅控制不住的抽了半盒烟。他俩刚开始创业那会,许之渡喝不了酒,那几年凌阳没少抽烟,酒也没少往肚子里灌。现在想想,他得了这病都是他自己造的。
凌阳知道许之渡从来都不缺人喜欢,从小就知道。他对谁都彬彬有礼,长得好看有能力性格又好的人,试问谁不喜欢?凌阳知道自己帮不了他太多,所以只要能帮得上忙的,他都拼尽全力。谈生意的时候,酒桌上那些红的白的是真的死命的往肚子里灌,吐了再喝,喝了再继续吐。
凌阳是真的爱许之渡,掏心掏肺的对他好。这几年好不容易事业有起色了,没人再敢死命的给他灌酒了,他就被许之渡圈在这个房子里。整天洗手做羹汤等他回家。
一个男人乖乖的在家洗衣服做饭等另一个男人回家?多少人在背后偷偷戳他脊梁骨说他是花瓶,说他被包养了。他都忍下来了,但是许之渡渐渐的越来越忙,整天呆在公司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时间一点一点的冲淡,他真的害怕有一天许之渡回家他却再也对他笑不出来。
凌阳把烟抿了,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锅,眼泪哗的就掉下来了。像今晚这样,许之渡刚回家就被电话叫走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不是没怀疑过他外面有人了,但是他总觉得,总得有点信心。
其实他今晚本准备跟许之渡说他病了的事的。现在这样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必要了。
凌阳抽了张纸把眼泪擦干净,从锅里捞了一块已经煮的老的不能再老的羊肉出来。难以下咽。
强压着恶心吃了几口菜,最后还是冲到马桶边都吐了出来,甚至还呕出了血。
凌阳看着马桶了的血,突然想起今天上午医生的话,不化疗的话只有三个月好活。他站在洗手池边看着镜子里的人,苍白,眼神黯淡,嘴角还沾着点点猩红,凌阳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没有了从前的阳光,多了几分病美人的意思。
用冷水扑了扑脸,凌阳掏出手机给凌月打了个电话。
强忍着那股难受劲过去,凌阳才随便冲了个澡回卧室躺下。
许之渡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凌阳睡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一个微凉的身体钻到他的被窝里。
许之渡从背后抱住他,低着头在他脖子上一点一点的亲下来。
凌阳侧过身子轻轻的推了他一把“早点睡吧”
“生气了?”许之渡抱着凌阳的手紧了紧,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耳朵上,痒痒的。
“没有”凌阳转过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啄,“就是困了,你也忙了这么长时间了,早点睡吧。”
许之渡亲了亲他的额头,抬起手把台灯关了,抱着他闭上二楼眼睛。他直觉凌阳有什么事瞒着他,但凌阳又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让他有点不安。
凌阳在黑暗里悄悄睁开眼睛,头疼的厉害,他失眠已经半个多月了。他不知道怎么跟许之渡说,从来受一点点小伤都要娇情半天的人,碰到这种事情,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第二天凌阳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凉了。翻身下床,就着温水吞了两片药,凌阳给许之渡打了电话。
“喂,阳阳你醒了?我刚到公司,你自己吃点早饭,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带只街拐角那边的鸭子。”
“好。”
“乖,爱你。”
。。。
挂了电话,凌阳才发觉自己胸口一片温热,他抹了抹鼻子,拿自己的衬衫胡乱的擦,头疼的眼前都是雪花,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眼前一阵一阵的发昏,凌阳终于是撑不住了,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许之渡回家的时候,眼睛习惯性的在客厅扫了一眼,没看到凌阳。叫了几声没人应,一往卧室走,他差点被凌阳吓疯了。
凌阳软绵绵的倒在地上,衬衫上有一大片血迹。
第27章 第 27 章
凌阳是在第三天夜里醒的。
病房里的窗帘没拉着,屋内亮着一盏小夜灯。他费力的睁眼看到趴在床边的人,眼底的青灰叫人难以忽视。
许之渡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噩梦,紧紧的抓着凌阳的手,突然喘着粗气猛地惊醒。
他惊恐的抬眸对上床上那个人一脸懵逼的眼神。
良久,才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你终于醒了,你在不醒我就不要你了。”
还不要我,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