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慢成手册-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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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功劳。这家伙前段时间正好在做相关论题,得到了一个专访业内人士的机会,骆玢与他联络已久,便请他夹带私货,千辛万苦,才得到这么一手资料。
“那你不能说进行访谈……”老师敲敲桌面,“虽然你在论文中进行了说明,但在口头表述上还是要注意。”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老师。”
“理论部分还行,”另一位老师点头,“不过有些散。我不是提问题,我就是提个建议。比如你提到的这个听觉文化这一块内容,乍看之下似乎和前面的一些理论是没什么联系的,所以我建议你提到这点的时候,最好先进行一点背景阐释。不过整体看来逻辑还是相当清楚的。”
“嗯,好的。”骆玢继续作乖巧状。
“没什么问题了?”翟主任晃晃头发发白的脑袋,“那就下一个。”
“学长,你这样我压力真的很大。”答辩终于结束,一群人合了影,准备聚餐。邹叶无奈地耸耸肩,“你叫我怎么去找人做采访啊?开了你这个先例大家都很难混诶。”
“还有咱导啊,你怕什么。”骆玢坦然,“你现在也开始写了吧,有问题多问,别怕老师烦。”
“他给我提的问题够多的了……啊,每次改论文都要喝二两酒壮壮胆。”邹叶皱着脸,“你倒是解放了,我还有漫漫征程……”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李即非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老师,您看我像特别开心的样子吗?”李即非一向和学生关系亲厚,邹叶也不怕他,直接实话实说,“学长写得太好了,我怕我直接降低咱们师门的水准啊。”
“你还有一年啊,慢慢写,”李即非淡定,“你学长都改了十几稿了。”
邹叶顿时冷汗直流。
骆玢默默地想,这就是不会放松对他的要求啊,李即非果然说到做到。
做他的学生真难。
……想要站在他身边,本来就是一件难事。
聚餐这件事,尤其是整个教研室聚餐,差不多是大佬喝酒吹牛,学生默默倒酒听传说。几个低年级学生纷纷作鸟兽散,骆玢和邹叶继承师门优良传统,专心致志混吃装傻。
“学长啊,”邹叶偷偷问,“我们有师母吗?”
骆玢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八卦啊?”
“你想啊,咱导,也有三十二了吧……”邹叶一边不停敛菜,一边继续八卦,“没病没灾,高学历长得帅,还是本地人,不可能单身啊。”
“你心里都有数了那还问什么。”骆玢实在不喜欢邹叶八卦的同时还不忘抢食,眼疾手快从她筷子底下拯救回一块叉烧,“你们八卦小分队不是消息很灵通吗?”
“就是找不到实质性证据才问你的啊。”
“据我所知,没有。”骆玢摇摇头,“要不你试试?”
“神经病,”邹叶说,“我只希望导师忘了我……”
“等你毕业再说吧。”骆玢心想,很好,这个话题就这么结束了。
翟老很高兴,虽然这个高兴的由头令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大概是人年纪大了,总想找机会为贫乏无聊的生活增添一点乐趣。
“哎,小李啊,你也不小了嘛……”翟老一喝多就话就多起来了,“我侄孙女,刚从米国回来,也是你们敏大毕业的,过几天让你们见见……”
“翟主任怎么也喜欢说媒拉纤啊。”邹叶耳朵尖,一下子听到了。
“他是连小区里野猫有没有配种都关心的人。”骆玢笑笑,却支着耳朵听李即非的反应。
“谢谢翟老,”李即非笑着说,“不过,在下心有所属,不敢劳烦。”
“哎哟?真的?”桌上的人都沸腾了,“李老师你藏得够深的啊!”
“学长!听见没?”邹叶激动地戳戳骆玢的胳膊,“我们有师母诶!”
骆玢尴尬地笑笑,心想你师母正在你面前坐着呢。
“是什么样的人?”八卦群众连连问。
“挺可爱的,很聪明,也比较上进。”李即非轻描淡写。
“谈了多久了?快结婚了吗?”
“是做什么的?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
没想到老师们居然也这么八卦。
“行了行了,”翟老笑呵呵地制止,作为八卦小分队的代表,总结提问,“什么时候带来看看啊?”
“现在感情还不是很稳定……”李即非笑笑,“那孩子还小呢。”
“哇靠,看不出来。”邹叶惊讶地咋舌,“师母不会比我们还小吧。”
“不知道……”骆玢说,“你也不小了,别总拿自己当宝宝。”
“学长,你真的一点也不可爱。”
李即非为无聊的人民群众奉献了一道八卦,功成身退。
骆玢没了跟邹叶抢菜吃的兴致,默默喝水,连跑了好几次厕所,最后在厕所门口被李即非逮住。
“不舒服?”李即非问。
“没啊,就是水喝多了。”骆玢笑了,捶了一下李即非的胸口,“你刚才那样说,以后其他老师提起,要见你对象怎么办?”
“那就只好麻烦你出场一下了。”
“有病啊,你以为学校里多自由?”骆玢皱皱眉头,“我是担心你。”
“知道了。”李即非拍拍他的头,“放心吧,平时大家都很忙,不会关心我的问题。”
“李老师,你和你的对象感情稳定吗?”
“稳定得很,”李即非笑了,“坚若磐石。”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毕业了呢。
说了一百多章废话的作者松了一口气。
小伙伴们平安夜快乐~
第115章 第115章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陆迢手里拿着硕士帽,“难得啊,居然还能再见到你。”
“你就是这么对你亲爱的舍友表达久别重逢之情吗?”骆玢翻了个白眼,“我可是优秀毕业生代表……”
“你算哪门子优秀?”陆迢拿着帽子拍了骆玢一下,“再说了,我授权你代表我了吗?”
“怎么这么小气啊?”骆玢笑,“被我代表,是你的荣幸。”
骆玢当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优秀毕业生了。赵老师找到他的时候,骆玢一脸大写的蒙圈。
“我?文学艺术部这么多人,干嘛要选我啊?”
“去年是新闻传播学院的,今年就轮到我们了。”赵老师笑着说,“你好歹也拿过国奖,在今年这一批里算可以的了。怎么,觉得自己不够优秀?”
“可不是嘛。”骆玢挠挠头,“我看那谁谁不是还挺合适的嘛。”
“你台风不错,形象也好。”看来赵老师是铁了心要把任务给他,“几分钟的事,有什么好纠结的。”
那也是。骆玢便只好应承了下来。
李即非接连好几天拿着这个梗笑他:“优秀毕业生代表啊——”
“有什么意见吗?”骆玢不仅要忙着准备培训,还要抽空写这个坑爹的东西。李即非写完了论文在家里欢腾跳跃:“没意见。为师第一次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学生,真是有点不适应。”
“那你可得赶快适应,毕竟我还会更优秀。”
“为师就是欣赏你这过度自信的样子。”
“少来。”骆玢说,“你可要参加啊,我的毕业典礼。”
“嗯。”李即非点点头,想再问些什么,但还是止住了口。
还有谁,会来参加你的毕业典礼?
李即非又说:“不过人那么多,你不一定看得到我。”
“那怎么办?”
“我想想办法。”李即非笑着说。
赵老师再三叮嘱,写完稿子要交给她审核。大约是憋了气存心想要跟新闻学院一争高下,稿子是改了又改,俨然李即非附体。
“不错不错,回去记得多排练一下。别紧张。”
骆玢心想,本来就不紧张的。
硕士帽怎么也戴不牢,脑袋一歪,就有掉下来的危险。致辞的过程中似乎还要全程戴着帽子,对骆玢来说,可真是一件难事。邹叶贡献了好几枚黑色发卡,虽然诡异,但总比说话说一半帽子掉下来要强些。
“代表,请不要一时激动哭出来。”临上台前,陆迢对骆玢说。
“谁哭谁是小狗。”
台下乌压压的一片,人文与艺术学部的本硕博毕业生齐聚一堂,校领导、各个学院的老师、家长几乎把整座礼堂挤得水泄不通。
人真多啊。上次站在这里,还是参排《金锁记》的时候。那时候,他是一个表演者,而现在,他是一个告别者。
“各位领导、老师、家长、同学们。”骆玢把稿子反面扣在讲台上,试了试声,“我叫骆玢,来自人文学院中文系,研究生三年级,今天,我和在座的各位同学一样,毕业了。”
“昨晚,我看到大家频频转发一条朋友圈,题目叫做《今晚,我还是鹭大的学生啊》。曾以为在这里的日子会很漫长,但其实,我们已经不知不觉走向这段岁月的终点。四年,或者三年,对我来说是七年的时光。在我与鹭大相遇的七年里,有过欢笑,有过泪水,鹭大的人和事,已经成为我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感谢鹭大,给我无与伦比的温柔。只有初尝了生活的艰辛,才知道这里的岁月是多么难能可贵的童话仙境。太多人说鹭大已经宠坏了我们,原谅我是物质动物,即将离开之际,我念念不忘的是双人公寓、开着空调的教室和图书馆、口味各异时常推出黑暗料理的食堂、校外的小吃街……鹭大的每一处,甚至骑车路过会颠破屁股的石板路都让我开始想念——当然,我现在依然不会骑自行车。”
也许是场合特殊,人们的情绪都容易被牵引,不出意料,这个不算巧妙的包袱引发了一小阵笑声。
“……感谢鹭大,让我学会了勇敢和成长。诸多良师益友,予我无限关怀,鞭策我不断前行。在这里,我经历了太多的第一次。从生活小白,到家务能手;从大写的学渣到不那么学渣;从依靠父母养活,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生活就是一盒巧克力糖,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样,而我,也永远不知道自己明天会get什么新技能。”
骆玢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哭,早知道该和陆迢打个赌,等致辞结束他还能赚一小笔。他看着远处,人真多,李即非在哪?他看不到。但他知道,这个家伙一定就在某个角落。
“……最后,照例鸣谢CCTV,鸣谢鹭大,鸣谢我的家长亲友,鸣谢被我坑了三年的导师,还有感谢在座的各位,我爱你,再见;我爱你,不再见。”
在放弃寻找李即非的身影之后,骆玢的眼神一直没有焦点。他最后一次扫向观众席,一片暗色的学士服中,突然出现一抹亮眼的鲜红。好傻,热得要死的天气里,李即非居然还拿着一条红围巾。
骆玢笑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陆迢眼眶有些红:“不怎么样啊,优秀代表。”
“所以哭不了。”骆玢笑笑,“就这水平了,没法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还有胆藏私货。”陆迢勾勾嘴角,“不愧是我舍友。”
“怎么一点都不纯洁,不爱校?”骆玢笑嘻嘻的,小心思一下子被看穿。不过除了知情群众陆迢,应该也不会有其他人听出来。
我爱你,再见。
我爱你,不再见。
骆玢觉得自己有点傻。
走完长长的程序,终于跨出了礼堂大门,六月的阳光让骆玢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红围巾李老师冲他挥挥手:“嗨!看见了没。”
“看见了!”骆玢笑,“这么热的天,你怎么不拿床红被子呢!”
“找不到别的,”李即非说,“你还嫌弃?”
“没。”骆玢笑呵呵的,把帽子摘了下来,终于恢复了正常。
“那个……”李即非小心翼翼地试探,“你家人?”
“我爸妈忙,就不勉强了。”骆玢望着操场上奔跑着的人群,“跟他们说过了,可惜被狠狠拒绝,心碎了一地。”
“吃不吃饭?”李即非问,“庆祝你毕业。”
“去吃毕业自助啊!不吃白不吃。”骆玢笑嘻嘻,“走了走了,刚才我腿都软了,站在上面的时候发现,人真多……”
远离人群,还是走那条熟悉的路。从坡上走下来,到科艺中心新开放的自助餐厅吃饭。都是冷盘,一看就知道是北苑的奶黄包,善思的抹茶蛋糕,芙蕖的烤肠清真的凉皮……骆玢对着朋友圈里传的菜单一一对应:“噢!这个是生龙活虎!虎皮蛋糕和土笋冻。”“那个是团团圆圆,石炭烤肠!”骆玢想,以后要是去食堂点菜说:“阿姨我要生龙活虎马到成功前程似锦……”不知道会不会被赶出来?
这孩子刚毕业就疯了。
站着吃饭,还是跟一群陌生人一起站着吃饭的感觉很微妙。
好在老妈没来,不然她肯定会对这种行为表示嫌弃。
一点都不跟人民群众打成一片。
骆玢填饱了肚子,突然有点不舍得就这么结束这顿饭。吃完了,就算真的毕业了。那还是再吃一盘吧。
“徒儿,你的食量有点可怕啊。”李即非帮他装了点水果,“能不能给别人点活路?”
“师父啊,”骆玢笑着说,“我不是没吃饱,我就是再多待一会儿。”
李即非原以为骆玢天天嚷嚷着要毕业,眼下应当很开心才是。他愣了愣,拍拍骆玢的脑袋:“你慢慢吃吧,我等你。”
骆玢觉得要是其他人可能也就觉得他是嘴馋想多吃点。
可他心里却真切地怀着不舍。
“你可算是吃完了。”李即非笑着说,“战斗力很持久啊。”
“是啊,现在去吃自助一定会捞回本。”骆玢摸摸肚子,“你看,我现在多么符合劳苦大众的作风。”
“是我把你带苦了。”
“神经病。”骆玢笑笑,“是你让我觉醒了。”
“出去转转,还是回家?”
“当然回家了,热死了。”骆玢提着装学士服的袋子,“接下来还有一堆事要做呢。”
“从西校门坐车回去吧,走路有点远。”李即非提议,“为师老了,不想走。”
“好吧。”
通往西校门的椰林大道悬着红色横幅:今日鹭大学子,明日社会栋梁。老土得很。阳光实在有些灼热,刚才失踪的泪意现在全部涌了上来。
以后便不会再有这么隆重甚至夸张的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