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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恋爱慢成手册-第28部分

小说: 恋爱慢成手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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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呀,骆同学。找为师有什么事?”李即非笑了,不知为什么,眼前一下就浮现出骆玢的模样。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溅起了涟漪,低沉而温柔,还带着浅淡的戏谑。
  一听到这戏谑的语气,骆玢就好像找到了和他对话的状态,说话也不结巴了:“没事呀,就是闲来无事,给您拜个年。”
  “哦?难为你还特意打电话来,谢谢你。”李即非靠着阳台冰凉的墙面。远处的灯火阑珊,鹭州常年热闹非常,真到了过年,整座城市反倒冷清了一些。
  骆玢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他很想多跟李即非说几句,可对方的声音又懒又远,还看不到表情。让人有些懊恼。
  正烦恼着,外边突然响起熟悉的旋律,骆玢“咦”了一声。
  李即非奇怪:“怎么了?”
  “是那首歌啊!”骆玢叫了一下,跑到客厅去看,果然,李玉刚在唱《新贵妃醉酒》。李即非也听到了:“啊,这么巧啊。他唱得可比我好听多了。”
  骆玢看台上华服美艳的歌者,真是难以想象他也是个男人。眉眼温柔,姿势柔美,堪称绝色佳人。
  “怎么?不说话了?那为师可要挂电话了。”李即非见对方半天没出声,又说了一句。
  “啊,别挂电话啊。”骆玢连忙跑到阳台,那里安静。“我就是突然想起,那次你唱得可好听了,简直惊艳。”
  “太夸张了啊,”虽然被夸奖心里非常爽,但李即非还是要谦虚一下,“那次真的好冷,回来差点感冒。”
  骆玢笑了:“是啊,我在台下看着也觉得挺冷的。那后来你干什么去了?”
  “回家吃泡面,成功阻止了感冒发生。”对方正色道。
  这人还真蛮逗的。
  “对了骆玢,”李即非突然问,“你成绩查了没?”
  骆玢想起之前那茬,于是道:“查了。”
  李即非压低了声音:“那,客官可满意?”
  骆玢突然耳根有点发热。突如其来地低语,好像他就在他身边。从耳垂开始,顺带着好像半张脸也跟着烧了起来。
  “满意,太满意了。”骆玢笑了,“历史最高分。”
  “啊,真的呀?”对方笑了,“那就好。”骆玢听到那边有人叫他,又听李即非说:“我家人叫我,先挂电话了。骆玢,祝你春节快乐。”
  骆玢觉得手机在脸颊边变得滚烫:“李老师,你也是,春节快乐。”
  尹仰茹抱着团团:“干什么呢,天这么冷,非要跑到外面悄悄打电话。”
  李即非把手机按灭了:“这怎么是悄悄啊?不是怕打扰你哄团团吗?”
  尹仰茹白他一眼:“这个时候倒是挺能说!帮我抱会儿,团团一直要大伯抱呢,是不是啊团团——”
  团团咿呀学语,只会含含糊糊喊两句:“抱抱——”
  李即非无奈地从他老妈手中接过孩子。他没怎么抱过小孩,只觉得软乎乎的,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宝宝过一会儿就开始不安分了,哭哭唧唧也不知道该怎么哄。恰好即墨他媳妇过来,李即非连忙把孩子物归原主。
  才不到十五分钟,就累得不行了。
  养孩子真是个体力活。李即非仰靠在沙发上想。
  他老妈抱着瓜子在一旁磕,电视上又有了新节目:“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谁啊?”
  “哦,一个学生。”李即非没多想。
  “跟你关系还挺好的?看你在外面有说有笑地跟人家聊那么久。”尹仰茹仿佛不经意地说道。
  “人家打电话来拜年,总不能三言两语敷衍掉。”李即非笑了一下,看着电视上的节目。
  “哦。”老妈不说话了,继续磕瓜子。
  团团在房间里哭了,他妈妈在哄他。李即非知道尹仰茹也很希望有一天她怀里抱的能是自己的亲孙子。
  这当然是不可能了。
  李即非又在电视前坚持了一会儿,最终忍不住,起身准备去刷牙,他妈在旁边说:“等下再刷,先喝杯牛奶吧。”
  ——他没办法给她带来孙子,可他终究还是她的孩子。
  “嗯,好。”李即非又坐了回去。
  尹仰茹没有马上起来,抱着那罐瓜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等眼前的这个节目演完了,她叹了一口气,放下瓜子,起身去煮牛奶。
  装在白色瓷杯里的牛奶上结了一层奶皮,李即非其实不是很愿意喝牛奶,喝完嘴唇上会有一层奶渍,刷了牙还是有味道。可老妈坚持不懈二十几年,先是担心李即非长不高,又担心李即非缺钙,这么多年竟然也让他坚持喝了下来。
  李即非喝了牛奶,刷了牙,回到卧室。今年过年好说歹说,费了好大的力气,总算是让外婆同意来岛内过年。即墨一家也过来了——即墨的父亲,李昭元的胞弟十年前便已过逝,于是年年过春节,即墨母子便与李即非一家一起过。即便是前两年即墨结了婚,又生了团团,一家人聚在一起过年习惯倒还是没什么改变。
  尹仰茹一向欢迎即墨一家,何况今年又有了团团,老太太多了排忧解闷的途径,便把原先过分集中在李即非身上的注意力分散了一些。
  李即非穿着宽厚的睡衣,枕边一本书,还是上次回家的时候放着的。原来从老章那边顺来的那本还不知什么时候能被还回来。他靠在床头,翻开来,夹着书签的那页,内容已经有点陌生。
  李即非又重头开始翻:
  “同学们,有人说它像一条大河,也有人说它像一片牛奶流淌后留下的痕迹——这白茫茫的一片究竟是什么东西,你们知道吗?”
  每次重看这个故事的时候,李即非都会想起那个给他推荐这个故事的人。
  有时候会在梦里遇到,有时候走着走着,脑海里就会响起他的声音,可今年关于他的想念却来得这样迟。如果不是母亲提到,如果不是床边的这一本书,他会不会已经忘了,曾经有这样一个存在。
  已经第几年了?李即非算了一下时间。不知道是过去了太久,还是今年他格外地忙碌,以至于根本没时间去思考关于他的事。
  或许人真的是健忘的。记了这么多年,有些细节早已模糊掉,当初的心情也不再那么生动鲜活。
  李即非无意再翻下去,抬头发了一会儿呆,外面突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原来已经过了十二点。他起身走到窗前,外面又有人在放烟花,一簇一簇,炸开,又败落。如此循环。从夜空中散开的烟火,凋零得如此迅速。
  就像生命。
  竟然也过了这么多年了。也许今年,我也该重新选择我自己的道路。
  骆玢帮着贴了新春联,又跟着小舅姨夫在大院里放鞭炮。君庭胆子小,缩在一边捂耳朵,却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往这边张望一下。两个小男孩胆子倒很大,急急吼吼往前凑,小舅终究还是不放心,一手一个,把小孩提到远一点的地方,省得出什么意外。
  放鞭炮的时候噼啪响,放烟花的时候砰砰响,大年夜的也没什么人睡觉,骆玢裹得像个小球,脸冻得有些通红,放鞭炮烟火的兴奋感显然已经将寒冷驱散了大半。放完鞭炮已经是十二点半了,骆玢上了楼,困得有些睁不开眼。于是匆忙洗漱了一下,回卧室睡了。
  等到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八点半,老妈在外面坚持不懈地敲门:“起来了起来了,你早饭还吃不吃啊?”
  骆玢昨晚睡得迟,现在连眼皮都睁不开。他挣扎地从床上爬起来,披了件外套去开门——昨晚临睡前他把门给锁住了:“干什么呀,这么早……”
  木清今天换了件大红对襟外套,剪裁得相当漂亮,长发盘起来攒成一个圆髻……只可惜一张口就是一串数落:“还早啊?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你啊,昨晚熬到几点了?快去吃早饭。等下还有一堆事要做。”
  骆玢一听就头大。回老家过年就是这么麻烦。他往餐桌走去,桌上一个大瓷碗,是用先前熬的猪脚汤泡的线面,里面还有两个白煮鸭蛋。骆玢一向不爱吃这种东西,嫌油腻,但在他老妈的监视下,还是不得不刷了牙去吃饭。
  趁着骆玢刷牙洗脸的空档,木清又把线面热了一遍,等骆玢出来,面还热着。
  “一会儿要跟你阿公阿婆拜年,君庭他们起得比你早,红包都领过了。”
  除了外公外婆,还有舅公姨母等一干亲戚,都住在市内,距离不远,看样子今早是都得走访一圈了。
  骆玢一边吃面一边问:“那清泉寺呢?什么时候去?”
  清泉寺是幸州名声最旺的寺庙之一,年年骆潇云夫妇都会带着骆玢去清泉寺参拜。
  “不急,等你阿爸回来再说。”木清剥了小桔子在一边吃,嚼了几口,噗噗吐出橘核,“你快点啊别磨蹭,舅公家今早一定要去的。”
  骆玢心想,他老爹也是够累的,幸州阳乐两头跑。爷爷奶奶也是,幸州市区好好的大房子不住,非得住那破破烂烂的老宅。
  骆玢跟他爷爷奶奶不熟,上次回去,好像还是念初中时候的事。
  骆玢喝了半碗汤:“知道了——妈,能不能给我兑点水啊,面要泡糊了。”
  幸州习俗,大年初一吃太平面,然后晚辈给长辈拜年,长辈会给小福橘和红包。骆玢今年都要二十二了,哪里好意思再跟君庭他们一样厚着脸皮要?不过老人不在乎这个:“拿着拿着,去学堂用得着。”
  骆玢背地拆开来,整整五千,粉红色厚厚一沓,他一连点了好几遍,才收进衣服内兜。木清过来要拿,被他果断拒绝。
  合理的劳动成果外人不可剥夺。
  有点钱就是不一样。过年,总算是有些意义了。
  向外公外婆拜完年,木清拉着骆玢下楼,开车去舅公家。舅公家的孙子跟骆玢差不多大,去年刚考上大学,在幸州师大念书,属于一直被比较且处于下风的那类。骆玢跟他关系一直不咸不淡的,唯一可以交流的话题就是最近在玩的游戏。
  舅公给了一笔压岁钱,木清也回了一笔,属于不赚不赔,骆玢觉得没意思,在舅公家打了一会儿游戏,吃了点桔子走人。
  一整个上午如此折腾下来,骆玢觉得累得慌:“妈,能不能先去吃个饭?”
  木清握着方向盘转车:“先回外婆家,吃个饭然后回我们家。”
  “干嘛?”骆玢坐在副驾驶上,木清瞥他一眼:“你爸下午回来,我们一起去清泉寺——安全带系上!”
  骆玢哼了一下,问:“那他今晚回来住么?”
  “不回来住。”木清面无表情地开车,“明天他再去看外婆。”
  “哦。”骆玢点了一下头,心想他爹行程安排得可真够紧张的。不过骆潇云不回来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过年的他又能往哪里去,不用说骆玢也能想到。
  一想到这些,他便没来由地觉得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第三天。(这是一句废话)
  在另一个次元里,大家正过着春节。(这是另一句废话)


第33章 第33章
  骆玢在外婆家吃到了煎芋糕,满足得很,吃饱喝足以后,才依依不舍地随他妈妈回家。
  和外婆家不同,位于幸州市中心的家里却十分冷清。既没有新春联,也没有多余的装饰。木清买了点糖饼、零食,放在茶几上,骆玢翻了翻,拿颗糖自己吃起来。木清拍他一下:“怎么嘴没停啊?一直在吃。”
  “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得上饭呢。”骆玢翻了个白眼,倒在沙发上,“我们几点出发?”
  现在快下午两点,清泉寺在东郊锣山,开车得小四十分钟,还要上山,别提多浪费时间。木清拿了一袋乳酪西点丢给他:“等下在路上吃。你阿爸快到了。”
  骆玢不做声,又去摸茶几上的糕饼。
  骆潇云从阳乐县开车赶来,不一会儿便到了楼下。木清接着电话催骆玢:“起来起来,你爸在楼下了。”
  过春节骆潇云难得自己开了车,是去年刚换的深蓝色森林人,块头挺大。骆玢一直觉得他起码会换个四环什么的,不过这车看上去比较像家庭用车,多载些人也比较方便。骆玢还是第一次坐骆潇云的这辆新车。
  木清坐了后座。骆玢坐了副驾驶。骆潇云问:“过年怎么不穿红的?”
  骆玢今天还穿一件灰蓝色棒球服,黑色牛仔裤,浑身上下倒没一点红色。木清从包里掏出一条大红围巾丢给骆玢:“等下下车围一下。”骆玢接过,一家三口又陷入了沉默。
  春节爬锣山,是幸州本地多年延续下来的传统。清泉寺坐落在锣山上,是闽地古刹之首,平日里香火就极其旺盛,更不必说春节,也有人大年夜的赶着上山,好烧新年第一柱香。
  骆玢觉得他这一对爹妈也是够迷信的。车子一路向东,开始交通还算顺畅,到后面就有些堵车。骆玢反正不着急,悠闲自得地靠在椅背上,看前面车子堵成一片。骆潇云和木清都有些着急,但急归急,还是得等前面车开动,再慢慢往东郊挪。
  今年只有一家三口简单地去参拜,可以说是相当朴素低调了。前些年骆潇云还在平州的时候,也要连夜赶回来,还请高僧作法祈福,以求官运亨通。
  到了东郊,车便往锣山上开去。清泉寺门前的停车场早就挤得满满当当的,可骆潇云毕竟是骆潇云,早就跟寺庙那边打好招呼,于是顺利停车。车一停好,骆玢迫不及待地从车上蹦了下来。
  山上的空气果然是好多了。一出市区,就感觉空气清冽,幸州虽然空气还算清新,但市区终究不比郊外。骆玢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腰背,又把木清之前给他的大红围巾围上。骆潇云锁好车,骆玢忙跟着他和木清往正殿走去。
  清泉寺占地面积颇大,坐落在锣山山腰上,云山雾海中,千年古刹钟鸣悠悠。骆玢进了寺庙正门,果然是年初一,平日里香火就足够旺盛的清泉寺这下子更是人满为患。骆玢把手揣进兜里,左看右看,木清见他几乎要走散在人群中,连忙拉了他一把:“别跟丢了!”
  还当他是小孩呢。
  方才进门前,就看见一对千佛陶塔,这一对陶塔直有六七米高,通体呈棕褐色,骆玢数了一下,足有□□层,层层飞檐翘起,缀着铃铛,塔身刻有精美雕像。清泉寺历史上两度被毁,又两度重建,迄今三百余年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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