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慢成手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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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回自己家都没这么兴奋。
李即非开了门,见到骆玢诧异道:“这么快,不是跟你说了快到叫我一下?”
骆玢不知道他这句究竟是责怪还是嗔怪,微微喘着气道:“老师你就行行好吧,我还提着这么多东西呢。”
李即非笑了:“快请进——等下,把鞋脱了,我刚拖了地板。”
小仓鼠把货卸下,给李即非掏出十几个圆滚滚黄澄澄的福橘,又挖了两大包大世界橄榄和阳乐李干,把李即非小小的桌面堆得满满的。李即非在旁边看他不间断地往外掏东西,笑得夸张:“太多了吧。”骆玢继续往外掏东西:“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啊,放心吧我还有。”
骆玢触到袋底,厚厚实实的,拿出一看,竟然是一大块包得严严实实的芋糕。外婆也是够别出心裁的,也不管他有没有办法吃,就悄悄把东西给他塞包里了。
“你吃不吃这个?”骆玢尴尬地把芋糕举到李即非面前,“我外婆给我带的……我宿舍没锅。”
李即非摸摸下巴:“这要怎么吃?”
“嗯,切片,下锅煎一下就可以。”骆玢想了想,“不吃也没事,扔了就行。”
“家人给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扔?”李即非噼里啪啦敲手机摆渡,“这样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一会儿熬个粥什么的,我们就一块儿把这东西吃了吧。”
李即非说得轻松,骆玢的心却猛地“咚”地撞了一下。
“怎么了?不愿意啊?”李即非拿着那块芋糕翻来覆去研究,“这是熟的吧?不难做吧?”
愿意,太愿意了。骆玢觉得自己简直幸福得要昏过去。
骆玢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李即非道:“不用,你休息一下吧,跑这么远过来了。你等下啊,我研究研究。”
骆玢觉得此生无憾了。清泉寺果然很灵啊!李即非给他做饭吃啊,四舍五入就是表白了啊!
骆玢坐在沙发上,看李即非走来走去。原来李老师在家里是这个样子的,穿着松松垮垮的线衣长裤,眉眼很温柔……只可惜这温柔的眼神是给食物,不是给他骆玢的。
李即非进了厨房。骆玢悄悄转移阵地,坐到小桌前的椅子上,这样就能看到李即非做饭的样子。他淘米,熬粥。他拿起菜刀,“咚”的一声……芋糕冻得非常结实,并没有被切开。
骆玢汗颜。李即非下意识地往外看一眼,发现自己的窘状正好被骆玢看见,有些不好意思:“你先在客厅待着!”
骆玢咧着嘴笑了。
被冻过的芋糕有些硬,但并不难切。李即非把芋糕切成小片,摆了有一大盘。还剩一小半,原样包好放回冰箱。
网络上说,把芋糕片放入油锅煎一下就可以。李即非想这也太简单了些,于是兴致勃勃挽起袖子就开工。
骆玢在外面偷偷看,觉得李即非做饭还蛮像那么回事。只是……太笨拙了些。还被油星溅到手臂,一定是锅里的水没擦干净。骆玢自己在那边批评来批评去的,自己的做菜水平还从来没有超出过西红柿炒鸡蛋的水准。
最后端上桌的,是一盘样子还算过得去的煎芋糕。李即非又炒了三四个蛋,最后盛了粥,放在桌上凉着。
骆玢拿着筷子拨拉芋糕,除了个别几片焦了一点,其他都还算可以。骆玢尝了尝,嗯,跟在外婆家吃的味道差不多。
“为师手艺有限,还请骆同学不要见怪。”李即非不知从哪里搬来一张椅子,放在骆玢旁边,把焦了的芋糕往自己碗里夹:“吃饭。”
真是非常朴实和劳苦大众的一顿晚饭。
骆玢在路上折腾半天,又提着东西上来下去的,中午那顿饭吃得再饱现在也饿了。他吹了吹稀饭,夹一片芋糕,自顾自吃起来。李即非之前没吃过芋糕,加之对自己手艺不是特别自信,于是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没什么奇怪的味道,才继续吃下去。
“放心吧,你这个顶多算后期加工,不会影响味道的。”骆玢又吃了两块,筷子伸到李即非面前的盘子里夹鸡蛋吃:“你手艺真的相当可以了,比我的好多了。”
李即非喝着稀饭:“你不会做饭?”
“做饭倒是会啊,把米倒进电饭煲。”骆玢满不在乎地说,“做菜就很勉强了,西红柿炒鸡蛋,嗯……还有凉拌番茄。没了。”
李即非笑了:“听说你们幸州的男孩子都比较会疼老婆,做家务都比较在行,看来你倒是个例外。”
骆玢笑了:“你还信这个啊?我爸妈都不会做饭,过年就在外婆家蹭吃蹭喝,您说我跟谁学去?我家过日子都很随意。”又觉得说太多自己家的事不好,于是转了话题道:“嗯,连我的名字都很随意。”
“哦?”
骆玢一边吃菜一边说:“我这个名字,听着多娘啊?原来我妈就想生个女儿的,名字都取好了,后来才勉强改的。”原来那个破名字还是不说为好,省得让李即非笑话。
李即非道:“嗯,幸州那边倒是意外的重女轻男。”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你的名字挺好听的。”
“你好像很了解幸州啊。”骆玢无语。
“嗯,高中有两年在幸州读的书。”李即非轻描淡写道。
“哪所啊?我还以为你一直在鹭州呢。”骆玢要夹最后一块芋糕,结果被李即非夹走。李即非撞见他幽怨的眼神,无奈把芋糕放到他碗里:“你吃吧。我原来在幸州一中念过两年,后来回鹭州了。”
“真的啊?”骆玢连饭都顾不得吃了,“这么巧,我也是幸州一中毕业的!”
“这么巧。”小仓鼠两眼闪闪发光,李即非看了忍俊不禁,很想伸手拍拍他的脑袋,到底还是忍住了,一口气把剩下的稀饭喝完,“为师吃饱了,要收拾一下碗筷。”
“我来我来。”骆玢忙不迭把剩下的饭倒进肚子里,“那,那你可算是我师兄啊——”
李即非故意绷了绷脸:“我本来就是你师兄。我也是鹭大毕业的,你忘了?”
“嘿嘿,那不一样。这是双份的。”骆玢把碗筷端进厨房,又嚷嚷:“师兄,洗洁精在哪里啊!”
骆玢一喊“师兄”,李即非就忍不住脑补万年坑导师的小师弟凯文,这联想实在太过于诡异,李即非连连阻止:“叫老师,老师!”
骆玢可不管他,依旧“师兄”、“师兄”叫个不停,李即非受不了,把这闹腾的家伙赶了出去,让他在客厅里待着。
李即非在厨房里搓着碗筷,骆玢在客厅里倒是安静了许多。李即非觉得好生奇怪,不知道这家伙又在做些什么,等他甩着手上的水珠出门一看,骆玢正坐在沙发上,老老实实翻着某本书。
骆玢这个人平时挺闹的,偶尔安静下来看书实属难得。李即非不愿意打扰他,于是干脆就靠在厨房门口,让小家伙安安静静地待一会。
作者有话要说:
会做饭是个很棒的技能。嗯。
就让骆总这个假期过得快乐一点吧。
第35章 第35章
骆玢翻了会儿书,觉得李魔头的书实在无聊得很,全是一些他没听过的外国老头写的。他一边翻一边支着耳朵,半天却没听见李即非进屋。于是抬起头,正好瞧见李即非靠在厨房门口,环抱着胳膊带着笑意看着他。
骆玢哽了一下,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把手上的书放在一旁,道:“你笑什么?”
李即非伸手摸了一下下巴,忍住笑意:“嗯?我有笑吗?”
“有!笑得怪怪的,可猥琐了。”骆玢嘟囔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回去啦。上回借你的书还没看完,下回来还。”
李即非道:“一个寒假都没看完?你也够慢的。”
骆玢无语:“我怎么可能天天看书啊?回家一堆事情呢,可忙了。”
“那也不至于一本小说都看不完。”李即非伸手拿了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骆玢有些憋闷,心想李即非这家伙也真是,管天管地管人家看书速度……横竖都会在毕业前还给他,再说了,一本书也没多贵……怕什么。
过了几秒又听李即非说:“刚才话说重了,别往心里去。”
骆玢围上围巾:“没事呀,我妈也嫌我看书慢呢。我做事还挺磨蹭的,你也不是第一个烦我的。”
李即非笑了:“你刚才说回家很忙,都忙些什么?”
骆玢跟着他出了门,李即非“哐”的一声把门带上,骆玢等他把门锁好了才说:“就约同学吃饭啊,唱歌啊,打球啊什么的。”又道,“还不是那么几样,你肯定也这样的。”
“那没有。”李即非说,“我朋友都结婚生孩子了,过年都带着孩子玩,哪里像你们这样可以随心所欲。”
骆玢想想也是,李即非看着应该也到了晚婚晚育的年龄,情况跟他们不太一样。“那就跟女朋友去玩嘛。”骆玢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冒了这么一句,他就是想看看李即非的反应。李即非看了他一眼:“为师没有女朋友。为师单身狗一只。”
骆玢还想问:那男朋友呢?却根本不敢问出口。知道这些就够了。他单身就好,他单身骆玢就能多点想象的空间。
“没有女朋友很正常啊,我也没有。”骆玢嘿嘿笑,“天天帮别人追女朋友,自己一个都没捞着。我们宿舍就我一个单着,天天被喂狗粮。”
“你可以在男生节的时候写个愿望嘛。”李即非笑了,“这么着急脱单?”
李即非腿长走得快,骆玢小跑几步才追上:“啊你也不是不知道,男生节顶个毛用,也不看看日子,双十一,够讽刺的了。”
李即非听了笑。
就这样挺好的。骆玢想。偶尔互相送点东西,运气好点还能一起吃个饭。他今天非常满足了,吃到李即非亲自做的饭菜……虽然部分原材料是他自己提供的吧,但也够他回味一阵子了。骆玢把脸埋在围巾里偷偷笑。
“你学分都修满了吧?开学就三年级下学期了。”李即非突然说。
骆玢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嗯,是啊。不过,我打算读研了。”
“哦?”李即非挑挑眉毛,“玩了一个寒假,就想读研了?”
“是啊,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好好学习一下。”骆玢笑了,前面就是芙蕖四,他站定跟李即非道别,“那我先回去了。老师您不用送了。”
“行啊。今天谢谢你。”李即非也不挽留,干脆利落地说了再见。
骆玢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李即非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才转身慢慢往回走。
过年期间他也不是没活动,提着礼物挨各个老领导家拜年拜了一圈,年初三的时候去老章家蹭了一回饭。章兄结婚早,孩子都念幼儿园了,长得像老章,一双大眼睛圆圆的,李即非和章志中喝茶聊天,小孩子就扒着门缝偷看。
聊着聊着就说起了骆玢。李即非也不是故意提的,章志中先问他那个骆公子的卷子答得怎么样。
李即非纳闷了:章志中怎么就这么关心骆玢呢?老章连连摆手澄清:“你就说他答得好不好吧!”
好当然是好的。但一看就知道是从各类网站搜罗整合而来的答案,有时候过渡得不是太自然,但总归是有理有据的,还蛮像那么一回事。章志中眯着眼睛笑了:“这小子还是蛮会对付考试的。”
李即非点头,这倒是实话。骆玢专业知识掌握得并不牢靠,也许是抱了哪个学霸的大腿,答案组织得逻辑清晰,虽然一看就知道不是他写的,但李即非也无法给他判低分。
“你最近好像跟他走得有些近啊?”章志中又问。
李即非愣了一下:“你这又是从哪里打听来的八卦?”
“不是打听,光我自己就撞见好几回。这小子是不是去过你家了?当时看你们俩有说有笑的,就没好意思打扰。”
大概是那次,骆玢去他家拿书,被章志中撞见了。
“是,他说要借书,我就顺便给了他两本。”李即非不以为意,“怎么了?他是男生,我又能对他做什么?”
章志中有些猥琐地笑了:“我没说什么呀?你那么紧张干吗?”顿了顿,又道,“这孩子不是一般人,就是一人精,别被他耍了。我看啊,他跟你套近乎,估计是为了你那门课的成绩。等这门课的成绩出来后,估计就不找你了。”
李即非从茶几上摸根烟:“那他找过你吗?”
章志中一愣,继而摇头:“没有……”
李即非笑了:“怎么?是你魅力不够?还是你那门课魅力不够?”
老章有些尴尬:“嗨……我不就随便一说……我担心你是真的,老师和学生,关系不能太密,别拎不清……”
“你这随便一说,可给人家贴了标签了。放心吧,我拎得清。就是个孩子,挺好玩的。”
老章嘿嘿笑两声,继续泡茶。
李即非手里摸着烟,摸了半天还是没抽,又给放了回去。对上老章狐疑的眼神,坦然道:“我戒了,抽烟坏嗓子。”
“噢!上回你唱的那个什么戏……还是蛮好的嘛!我看学生都在说。”老章眼馋地看着烟,他爱人早就下了戒烟禁令,只有李即非来坐一坐,才勉强把烟摆上装个样子。他倒希望李即非能抽一点呢,这个时候吸点二手烟反倒是求之不得。
“什么戏啊,那是《新贵妃醉酒》!”李即非白他一眼,“前几天春晚看了没?李玉刚唱的!”
“是是是,哎,对了,我想起个事情。”章志中一拍脑袋,“我学生说他们要排戏,需要个指导老师,硬拉我去,我什么也不会啊。要不你试试看?”
“你都不会,我怎么可能会啊?”李即非歪在沙发上笑,“是什么戏啊?”
“《金锁记》,你熟吧?”章志中翻手机,“你就去指导一下,我没有实战经验,指导不了。我让学生加你?”
“我还以为是戏曲呢,吓我一跳。”
“戏曲你不也能来么?”章志中道,“放心啦,现在学生哪有你当年厉害。”
李即非有些得意地笑了,老章这马屁拍得真是恰到好处。
“那我就跟学生说了啊。”老章摸摸肚子,他最近越发发福了起来,看上去一点不像刚刚过三十。
于是李即非就莫名其妙多了个话剧社指导的工作。
骆玢回到宿舍,楼里昏昏暗暗的,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