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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恋爱慢成手册-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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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骆玢打开手机,刚才排练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发现蓝凯竟然一连串给他发了三十来条信息。骆玢一边打着呵欠一边看消息,果不其然,蓝凯和陆迢又吵架了。
  其实他俩吵架实属家常便饭。蓝凯脾气不太好,平时容易想七想八。陆迢又有些闷骚,嘴欠不会哄人,要是他俩不吵架,谁吵架呢?
  可这回情况确实有些不太一样了。骆玢皱着眉看完消息,本来就有些乱的脑子乱成一锅浆糊。简言之,蓝凯和有个男生走得太近,被陆迢逮住了。
  这个男生不是别人,正是祁雨飞。
  “大哥你说我跟祁雨飞两个受是没有未来的啊!可陆迢怎么就不信呢?”蓝凯欲哭无泪,骆玢给他回:“要是我我也不信啊。算了,现在你们俩怎么样啊?”
  蓝凯半天没回他,估计现在小两口正在积极和解呢。
  骆玢冲了个澡,穿着T恤短裤甩着头发出来。陆迢还没回来,程鑫和学霸睡了,骆玢关了灯,爬上了床。
  祁雨飞,倒是很久没见到他了。骆玢其实对这个人一直没什么好感。长得倒是帅气,也会做人,但就是冷冷的,有距离感,感觉有些装。骆玢其实跟他也不熟,不过这些日子倒能时常听到关于祁雨飞的一些风言风语,说是这家伙开放得很,现在三天两头换一个男朋友,骆玢皱皱眉头,第一次见面也看不出他是这样的人啊?换男朋友那么频繁,不会累吗?
  ……更何况有些还算不上是男朋友。
  也许有些人三观就是这样,感情和生理完全可以分开,骆玢就不行。他想想自己还是蛮挑剔的,要长得帅,要智商高,要有风度,嗯……也难怪就他单着了。
  单着也没什么不好。捞不到月亮,他也不会拿枚铜片来安慰自己。
  骆玢躺着看了一会儿手机,蓝凯终于回他了:“我们和好了,现在在外面呢,陆迢今晚不回来了。”
  骆玢一阵无语。只好回:“注意身体健康。”
  他早就习惯了这些无良基友,随时随地撒狗粮,还能不能让人好好享受单身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注意身体健康!


第45章 第45章
  张莹莹的魔鬼训练一直持续到演出前夕。骆玢已经连续好几天十二点后才回宿舍,楼下的保安大叔已经开始打盹,听到刷卡开门的声音不满地睁睁眼,然后又接着睡过去。
  新的海报已经张贴出来,偌大一张长方形版面裁成左中右三部分,左右两边是灰黄色底面,各画一男一女无脸小人,右边女士手提一个鸟笼,里面分明又有小人两个。中间是浅肤色纹面,用大红细线勾勒边纹,又有大红繁体小楷上书:光临观礼 曹七巧姜仲泽鞠躬,左右两边写上时间地点。既古朴又不失设计感。张莹莹相当满意。殊不知骆玢催逼着部里几个设计高手赶了几天工,才勉强出了成品。
  《金锁记》大张旗鼓宣传了一个多月,终于才算将最终版海报贴出来,《金锁记》即将上演,又是本年度中文戏剧节的开幕大戏,不仅校内媒体关注,就连本市媒体,也腾出版面,要为此次演出美言一二。
  眼看着就到了五月十八,正是《金锁记》首演的日子。安排了两场演出,均从晚上七点半开始。按理来说,排演无数次,骆玢早就对台词动作剧情熟稔于心,根本无须担心。他和颜潇潇等人提早一个半小时到了大礼堂,张莹莹这回请了更为专业的化妆团队,演员们敷粉扑面,盛装上身,道具师们布景搭台,张旻调试灯光——真的蛮像那么回事了。
  骆玢从幕后撩开一点点帘布,发现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乌乌泱泱地把前二三十排全部坐满,还有不少人陆续进来。
  这才刚刚过七点。
  骆玢一头冷汗,虽然没人来也很尴尬,但今天人也实在太多了吧!
  但人多终究是好事。颜潇潇们是那种压力越大越兴奋的选手,一见今天捧场的人不少,不由得兴奋起来,骆玢原本还算紧张,被他们一带,心情也渐渐趋于平复。
  灯光暗了下来,姜季泽背着曹七巧上场了。
  张旻用的追光,全场的注意力便集中在他们身上。颜潇潇最近体重减轻不少,骆玢相对轻松些。
  红盖头掉了。
  红盖头被捡了起来。
  曹七巧哀怨无奈地喊:“哎,人呢——”
  骆玢仿佛跌入梦境。在这个梦境里,他便是三少爷。他风流倜傥,他诡谲多端。他没有真心,并把曹七巧的真心一点点碾碎。
  分家了。
  他又来找她。他叫他二嫂——又改口叫了七巧。她淡淡地笑:“我要怎样才能信你?”
  团扇砸了过来,他歪头一躲,却碰翻了一碗酸梅汤。
  她毁坏儿女的婚事。
  鸦片是慰藉自我的良方。
  ……她终究成为了那样的女人。
  骆玢已经忘了自己是骆玢。当他在幕后看到这个荒凄的结局时——尽管这个结局他早已看过了很多遍,但胸口还是如悬坠了一块巨石,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
  灯光俱暗,从远处传来的潮水般的掌声将骆玢唤醒。不少演员脸上还带着泪。“别哭了,妆要花。”张莹莹敦促她们。灯光又亮起,演员们上台致谢。
  鞠躬的那一刹,骆玢又变回了骆玢。
  掌声经久不息,就这样持续了好几分钟,才渐渐平息下来。大家似乎都松了一口气,回到后台,张莹莹说:“大家快回去休息吧,明天第二场。”
  骆玢卸了妆,今天的妆容实在有些浓,因为是在台上,打了灯光,远远看才是正常。骆玢用卸妆油搓了很久,才显出正常的皮色来,最后又用洗面奶洗了一遍脸——方才油腻腻的,实在难受。
  明天啊,明天就结束了。
  骆玢不由得想。可他实在有些疲倦,太阳穴却偏偏还“突突”地跳,也许是太兴奋了,演着演着入了戏,如今恍然醒来,反而觉得不真实。
  “回去了啊。”张莹莹准备锁门,“睡个好觉。”
  许是第一天就开了个好头,第二天的演出相当顺利。奇怪,昨天来了那么多人,今天人却一点不少。骆玢画好了妆,自己找了个地方看台本。
  不是记不牢。数月以来,这个台本几乎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不仅是姜季泽的,这里几乎所有人物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都了然于心。
  这是个太好太好的故事,他还是舍不得结束。
  可今天必须要结束了。
  ……
  “三妹妹好么?最近腰病可有再犯了?”
  “我也有很久没见到她了。”
  “哎哟这说的什么话?你俩可是吵架了?”
  ……
  戏台上人影蹁跹,可梦终究是梦。套着金锁的人们,演绎着悲欢离合,故事最终定格在一轮圆月。
  远处传来long long ago的旋律,所有的演员开始唱起这首歌来。
  这是昨天演出没有的——张莹莹特意安排在第二天表演。
  如此悠扬的旋律,带着淡淡的哀伤,唱着唱着就落下泪来。
  Do you remember
  The path where we met
  Long long ago
  Long long ago……
  你安静地说话,我欣喜地听着。
  在我心中依然珍藏着你的美丽。
  为死去的曹七巧,为《金锁记》,为他们这三个月的时光。曲终人散,而在这一刻一齐歌唱的我们,永远不会老去。
  骆玢看着台下,人真多,几乎全坐满了,这是对他们最高的赞扬。
  他看到了陆迢,看到了蓝凯,看到了凯文,看到了李即非。
  骆玢木然地张着嘴:“Blessed as I was; when I set by your side。”
  “同学同学!”谢幕之后,一位三十多年的青年叫住张莹莹:“请稍等,我是鹭江日报的记者,可以采访你一下吗?”
  张莹莹愣住:“啊,好啊。”又对陈雪寒说,“你们先收拾,我一会儿就来。”
  骆玢脱下戏服,交给陈雪寒,然后帮着大家收拾道具,等到收拾得差不多了,张莹莹才回来。
  “大导演,要出名啦。”陈雪寒笑着说。
  “什么呀,问的全是这部戏的事——我怀疑这个记者压根就没看过原著。”张莹莹笑了一下,脸红扑扑的,“好了好了,都收拾完了?”
  人全走光了,台下空荡荡一片。方才满座宾客的盛况似是梦境。
  张莹莹招呼着大家要去吃饭庆贺,骆玢摸出手机,看到消息:“莹莹姐,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张莹莹有些不高兴:“这么忙啊。”
  骆玢不好意思地笑笑。“算了让他去吧。”陈雪寒招呼其他人,“大家走吧。”
  骆玢出了大礼堂。夏夜的天空是深蓝色的,晚风吹拂,骆玢往学院走去,在那里,李即非等着他。
  “来了?”李老师从书里抬起头。他连续两晚来看了演出,大家表现确实不错。方才又和学生们合了影,还被记者拉去聊了一通。
  等李即非回过神来,他已经在办公室里了。学院里这时候除了门卫就没有别人在,李即非坐在寂静的办公室里,也不知为什么,竟然鬼使神差地问了骆玢一句:回宿舍了没有?没想到那小子迅速回复,要来找他。
  骆玢脸上还带着妆,一张脸红扑扑的,也许是刚刚跑过来。李即非看他一张小花脸,从抽屉里拿出湿纸巾:“先擦擦,妆带太久对皮肤不好。”
  骆玢接过,抹了一通,又嫌不干净,跑到卫生间冲了好久,最后才带着一张湿漉漉的脸回来,额发也弄得潮潮的。
  “累死我了,可算是完成了。”也许是冲了一会儿凉水,让方才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骆玢面对着李即非,态度也变得坦然起来。
  “不好意思,说起来也是我给你甩的锅。”李即非笑笑,“不过你表现得很不错,刚才记者采访还问起你。”
  “真的?”骆玢惊讶,“都说了什么?”
  “说你演得好,长得也好看。”李即非笑了,哪想到这孩子还这么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
  “那肯定。”骆玢有些得意,“对了,你怎么不回去?”
  “刚才发了几封邮件,准备走了。我还以为你要和他们一起去庆祝什么的。”
  骆玢脸红了一下,也是,人家就是象征性地问问他回去了没有,他倒好,急急吼吼地送上门来。“嗯,他们肯定又要闹到很迟,还要喝酒,我受不了,就不去了。”
  宿醉的滋味不好受,骆玢可不想再尝试了。
  “那我们出去走走吧?你饿不饿,我请你吃夜宵。”李即非把桌面上的书往边儿上挪了挪,骆玢当然说好,光是能和李即非呆一小会,他就很满足了。
  夜晚的校园不像白天那般喧嚣。两人从学院出来,路过纯清楼、海外学生公寓,下了斜坡,往凤落湖边走去。
  “等下去西门那边吃点东西吧,我刚好饿了。”李即非说。
  骆玢知道李即非肯定是担心他不好意思,所以才这样说。
  “好啊,就从湖边走过去吧。”
  “演戏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李即非突然开了口。
  骆玢想了想,说:“很累,真的很累。你不知道张莹莹多变态,一场戏能咔几百次。”
  几百次倒是夸张了,不过,排练的过程确实不轻松。
  “那有没有什么乐趣?”李即非问。
  “当然有啊。说实话,其实这几天我总感觉我是姜季泽——你别笑!虽然这人不怎么样,但演戏的代入感真的很强。尤其是刚刚在台上……”骆玢絮絮叨叨,“对了,你昨天有没有来看?”
  “有啊。”李即非点点头,“怎么?”
  “发现两场有什么差别了没有?”
  “最明显的当然是最后你们唱歌了。”李即非笑了,“还有,你表现得也比昨天好了。”
  “我也就张张嘴,记不住英文词。假唱。”骆玢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英文已经退化到如此地步。
  “我在大学时,很喜欢这首歌。没想到你们这回还真唱了。”李即非点点头。
  “那,你会唱么?能不能唱来听听?”骆玢突发奇想,上次他听李即非唱歌,那还是快半年前的事了。
  李即非沉吟了一会儿,开始唱:“Do you remember The path where we met……”他唱得很慢,声音很温柔。骆玢英语再差,其实也听懂了:这是一对无法长相伴的恋人,多年后,其中一个这样缅怀:
  君记否,阡陌曾相遇?
  岁月如斯,岁月如斯。
  君曾言,白首不相忘。
  岁月如斯,岁月如斯。
  万人之中,君独爱我之笑颜,
  温言曾吐爱意,
  字句皆使我动魄
  ……
  这首歌并不长,旋律也很简单。李即非唱完,骆玢从自己的遐思中醒来:“唱得真好。”
  李即非拍拍他的肩膀,远处的松明楼还亮着灯,幢幢光影,点缀着温柔的夏夜。
  劳苦大众的夜宵非常质朴。骆玢有些担心会遇上张莹莹他们,不过颜潇潇发了消息过来,告诉他他们现在正在湖平苑吃烧烤,骆玢要是有时间再过来。
  好不容易挣得的二人时光,怎么能被无关群众所打扰?骆玢去买四果汤,李即非去点麻辣烫。两人蹲坐在小矮桌边,就着飞扬的垃圾袋,开始吃夜宵。
  夜宵和八卦一定是要相伴出现的,骆玢喝塞了一大口泡面,喝了一口带着冰渣的汤:“老师,凯文那家伙最近都在忙什么?今天好像有见到他。”
  “他呀。”李即非提起这个要人命的师弟心情就有些不愉快,“他导师催他交论文呢,这家伙六月底就要回去了,一回去就答辩,时间紧张。”
  时间紧张还有空跑出来帮别人化妆。骆玢小小吐槽一句,又问:“那你……喜欢他吗?我是说……那种喜欢,我看他挺粘着你的。”
  李即非瞬间了然,不由得皱皱眉头:“怎么可能?”抬头见骆玢脸色不对,又解释:“这家伙太闹了,我年纪大了,可不想被折腾出精神分裂。”
  骆玢松一口气,他倒是听出两个意思:凯文的性格不是他的菜。还有,李即非刻意回避了性别问题。
  至于回避的原因,那就非常多了。骆玢达成初级目标,已然非常满意,顺着之前的话题继续:“他也确实够闹的,不过,适应力很强。”
  这点李即非倒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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