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慢成手册-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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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玢撇撇嘴,大概也是挺无趣的。
那位姗姗来迟的同学在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打通了骆玢电话:“同学,帮帮我,我进不来啊!”
骆玢刚洗过澡,还以为这家伙不来了,没想到竟然还是如期到达。
“你等等啊,你在哪个校门,我来接你。”骆玢只能一边换衣服一边说。
陆迢停下敲字:“怎么这个时候才到?”
“动车延误!”骆玢出了门。
拉着大行李的男生在西校门东张西望,骆玢小跑着出了校门:“你是张正禾?”
“对对,我是。”这男生个儿倒是挺高的,估计得有一米八多,骆玢出门前没忘把这家伙的材料带上,现在一并给他:“拿着吧,你的材料。这些天凭卡吃饭,出入校园……”
张正禾乖乖接过,又听骆玢说:“现在跟我去办理入住吧,对了,你的东西还放在院楼呢……”
张正禾默默地跟骆玢往校园里走,电话又响,骆玢看也没看就接起:“喂?”
“骆玢啊,听说同学已经到了?”
骆玢把手机拿开,上面赫然是李即非的名字。
“李老师?”
“嗯?怎么了?”李即非道,“刚才张同学给我发消息,我没看到,你去接他了吗?”
我去,不会这个带队的李老师就是这位李老师吧。
“接进来了。”骆玢感觉自己又要出一身汗,“老师,您有学院储藏室的钥匙吗?张同学的蚊帐草席什么的估计还放在那里呢。”
“哦,尹老师有把钥匙给我,你先带他入住,我去拿。”李即非那边就匆匆挂了电话。张正禾小心翼翼的问:“额,你刚才说还有蚊帐……”
“对啊,”骆玢道,“学院发给你的通知有写啊,蚊帐、被褥、草席,我们会统一发放。”
张正禾一脸复杂,骆玢又道:“你别告诉我,你这一大箱行李,全是被褥啊。”
张正禾痛苦地闭了闭眼,什么也不想说了。
骆玢带着这位有些二的同学,穿过长长的椰林步道,一边给他讲解:“前面就是宿舍园区了,那边有好几个食堂。卡里有300元,刷门禁、食堂吃饭、超市买东西都可以用。对了,要是出了校门,一定得带卡,不然你没办法进来。”
“你们学校这么严啊。”张正禾咋舌,“跟军事禁区似的。”
骆玢笑了:“没办法,人太多,不管理大家都不要上课了。”
张正禾点头:“也是,鹭大这么好看。”
骆玢带张正禾到了芙蕖十三,跟楼下的门卫解释一通,保安大叔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开了门。“就担心你舍友睡了,打扰到人家。”骆玢一边爬楼一边说,张正禾心有愧疚:“哎,早知道就早点出发了。”
好在大家初来乍到,第一天晚上多半兴奋,不少人现在还在修仙。骆玢敲敲402的门,里面灯还亮着。
“这是你舍友,”骆玢道,“今天出了点小意外,现在才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张正禾连连道歉,“哎,这么晚了打扰到你休息。”
“没关系。”开门的男生个头小小的,眉清目秀的模样,“反正我也没睡。”
张正禾卸了行李,这会儿李即非也到了:“骆玢,过来搭把手。”
张正禾的寝具全到了,李即非刚才一路赶过来,又扛着东西疾走,现在话也说不全了。
“哎哟谢谢老师!”张正禾这下真是超级不好意思了,“太麻烦你们了。”
“没事没事。”李即非挥挥手。骆玢连忙道:“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们赶紧收拾休息吧,明天早上八点半,文学院101报告厅啊,材料都带上。”
折腾了一天,这下总算是功德圆满。
骆玢跟着李即非下了楼,一边走一边说:“这十三号楼也太奇葩了,怎么就建在山上啊!”
李即非一头汗:“就是啊,还只能走路,刚才累死我了。”
骆玢又说:“您不是日理万机么,怎么这回来客串带队老师了?”
“我也不想啊,还不是胡老师那边让我来——”李即非道,“话说回来,你怎么来参加夏令营了?”
“多接触接触同学不行啊?学校的保研面试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有机会就先试试呗,多个保险总是好的。”骆玢笑笑,路过超市,问,“喝不喝水?”
“来点。”李即非三步并做两步跨下台阶,从货架上拿下两瓶水,刷了卡,扔给骆玢一瓶:“辛苦了骆同学。”
“没叫你请我啊!”骆玢嚷嚷。
“小事情,计较什么。”李即非拧开瓶盖,咕噜咕噜喝下半瓶水,他喝得太急,一些水溢出,领口胸前的衣服濡湿了一片。
“唉,”李即非又开始擦衣服,觉得有些难堪,“为师实在太不雅了。”
骆玢笑了,拧开瓶盖:“这有什么。”
两人又走了一段,到芙蕖四门口,李即非说:“那你回去吧,我刚刚骑自行车过来,现在还停在院楼呢。”
“那你也早点回去。”骆玢点点头,“明早八点半。”
“好。再见。”李即非笑了笑。
夏天就是这点不好,一动就是一身汗。骆玢觉得自己又要再洗一次澡了。陆迢今晚倒是与往日不同,早早洗漱完毕,眼下正躺在床上刷手机。“搞定啦?”骆玢一进门,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飘过来,骆玢“嗯”了一声,抓了衣服闪进浴室洗澡。
刚才离李即非还蛮近的,近到可以看清一些细节。比如他耳朵后面其实有一道小小的疤痕,不近看其实根本没法发现。比如在喝水的时候,他的喉结的样子。比如他的手——骆玢对李即非的手真是印象深刻,实在太好看了。
骆玢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可自拔。
正陶醉着呢,外面有人哐哐敲门,骆玢一震:“干嘛!”
“上厕所!”
“等一下!”骆玢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骆玢不情不愿地穿好衣服,开门对上陆迢的脸:“早不去晚不去,稍微憋一下不行啊?”
“当然不行了。”陆迢开门放水,“久憋伤身。”
骆玢无语,心想这么描述人类原始欲求的话这家伙哪里算是斯文,顶多是斯文败类。
他不由得想起蓝凯,那家伙话多又敏感,和陆迢这种闷骚迟钝的类型简直相生相克,但居然磕磕巴巴也能相处这么久,果然是应了那句话,奇葩配变态,也算登对。
骆玢躺在床上,灯关了,陆迢也终于不再沉迷网络,老老实实睡觉。
骆玢心里有些恼恨,都是这家伙,今晚的“娱乐”就这么没了。
算了算了睡觉。今天一整天骆玢都在忙碌,更何况张正禾陆迢连番折腾,再想做些什么,也是兴致全无……只可惜了李老师今晚提供的好材料。
骆玢安慰自己:材料可存档,娱乐,也不差这一次。
他是真困了。闭着眼打了个呵欠。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骆总真是宽宏大量呢= =
久憋伤身啊。
第50章 第50章
骆玢醒来已是八点,陆迢在下面拽他胳膊:“还不起?你要迟到吗?”他这才清醒过来。
天早已大亮。骆玢匆忙洗漱,陆迢在一边等他,八点十分,两人出门去食堂买早饭。
走到院楼门前,骆玢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八点二十五分,及时赶到。住得近就是好。
李即非早就到了,坐在第一排不知道在翻着什么稿子。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调试音响设备,骆玢跟李即非打了个招呼,和陆迢在后面找了位置坐下。虽然离开营仪式开始还有五分钟,但现在座无虚席,看来外校的同学们对这些活动还都是相当重视的。
骆玢想,要是他去了外校,估计也是一样。
前面坐了一排学院的老师。李即非,那是直接领导;研究生教秘黄巧芬,学务科老师尹之涯,都坐在前排,就连学院党委书记王宗海也来了——文学院院长最近身体抱恙,在医院疗养着,故而一直让王书记代理出席各种活动。
一切都是套路而已。开幕式看上去重要,其实也就是走走程序。无非是唱唱校歌,播放一下校史,然后是领导讲话,最后学生代表发言……这些都让骆玢觉得昏昏欲睡。
打了一会儿瞌睡,微信上有条新消息:
“李魔头:别睡了,小心被拍到。”
骆玢惊讶,慌忙抬头去看,只看到李即非远处黑漆漆的后脑勺。
“你怎么知道我在睡觉?”骆玢抖着手回。
李即非半天不回他,直到散会,才回了一句:“为师什么都知道。”
夏令营营员统一在北苑吃饭,陆迢因为蓝凯召唤,提前离开。骆玢随着大部队行动。
大家穿着统一的夏令营的服装,白色T恤,胸口还有logo,不算好看,最主要的是,还有一种被规划为某一个组织的感觉——骆玢并不喜欢这样。
夏令营队伍浩浩荡荡,虽然还是女生居多,但男生也为数不少。张正禾昨天到得晚,但迅速和同学们打成一片,再加上人长得高大帅气,很快就成为整个团队的核心。
“不去跟他们一起?”李即非把餐盘摆在骆玢面前,“看上去心情不好?”
“嗯,没。”骆玢有气无力地抬了一下眼皮,“感觉有些难受,大概是中暑。”李即非一听,连忙伸手摸摸他额头:“没问题啊?”
“又没发烧。”骆玢笑了一下,“也有可能是早餐吃得太油了,我肠胃本来就不好,容易消化不良。”
李即非想了想:“你宿舍有药吗?怕是伤风着凉,最近空调开太大了吧。”
“有的,我回去吃。”也不知怎么的,今早就特别困。会上睡了一小会儿,肚子又开始难受起来。骆玢没吃几口饭,跟李即非说了一声,就先回宿舍了。
骆玢吃了药,躺在床上睡了一小会儿。今天下午是中文系活动,再怎么样,还是要出席一下的。陆迢不知死哪里去了没回来,骆玢乐得清静,开了空调睡觉。
下午的座谈会在三楼会议室开。骆玢睡了一中午还是晕晕乎乎的,估计陆迢的药不靠谱,所以没什么作用。他特意选了一个靠后面的位置打瞌睡。讲座的内容骆玢早在三年前入学时就听过了,无非是介绍一下鹭大的光辉校史,再顺便介绍一下鹭大中文系出过哪些名师,最后展望一下未来。骆玢眯着眼,屋里空调更是强劲,吹得他一阵一阵地出冷汗。
事先准备好的宣传片开始播放。训练有素的播音腔充斥着整间会议室。
“鹭州大学始建于1917年,是著名华侨程昱丁先生出资创办。鹭大中文系在建校之初便已创立,近百年来,鹭大中文系群星璀璨,著名革命斗士周允之先生、曾两度提名国际文学奖的林言心先生、文学评论家刘存哲先生、著名作家南岛,都先后在我校任教学习……”
“华夏复国战争期间,鹭大曾动迁常芷县,鹭大中文系师生在常芷度过了十年艰难办学求学的时光……”
“文明运动之后,鹭大文学院中文系部分师生前往沪州,与沪州师专——现在的沪州师范高等学校文学专业合并,组建沪州师高中文系……”
“如今的鹭大,经历沧桑,但依然充满活力。如今,鹭大已是数字工程高校的一员,每年培养本科生四千余人、硕博研究生三千余人,拥有海州、嘉禾、银杏三个校区,柔佛国校区正在积极筹建中。鹭州大学正立足华夏,并积极地走向世界……”
骆玢歪着头,睡得很香。
也不知过了多久,会议室里一阵骚动。骆玢醒过来,问旁边的张正禾:“怎么了?”
“去参观周允之纪念馆啊!”张正禾很兴奋,看见骆玢的脸色,不免有些担心,“哎,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李即非走过来:“骆玢?还难受?等下大家去参观纪念馆,你就先别去了,回宿舍休息。”
骆玢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他在周允之纪念馆当了两个学期的讲解员,恐怕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那里,再去参观,也没有意义。
“嗯。”李即非拍拍他的脑袋,“路上小心点。”
下午的病情似乎比上午更加严重了。骆玢买了水,藿香正气水喝了两瓶,洗了个澡,又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点,爬到床上开始睡觉。
症状越来越像中暑,估计一整天吹着强劲的空调,也加剧了病情。骆玢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捂了一会儿汗,稍微舒服些了,又用毛巾给自己擦了擦。如此反复。
骆玢其实不常生病。他感觉自己健康得很,时不时去跑跑步,连多余的赘肉都没多少。就算要生病,一般一学期也就惊天动地折腾一次——上学期那是意外——其余时间都活蹦乱跳的。就算有个头疼脑热,也是塞两把药,睡一觉就好,他对自己习惯采用粗暴疗法。
骆玢睡了一会儿,又听到有人敲门。大概是陆迢吧?这家伙估计又没带饭卡,成天丢三落四的。
骆玢有些不耐烦地爬起来,开了门:“我说,你好歹记得带饭卡啊?”
“为师的饭卡刷不开你们的门啊。”李即非笑道,夕阳的余晖从他背后蔓延开来,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睛。骆玢眨眨眼:“老师……您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过来看看。”李即非抬手扬扬袋子,“怎么,不让为师进来?”
骆玢这才回过神,连忙把人往屋里让。书桌很乱,被窝也很乱。幸好昨晚拖了一下地板,还不至于太脏。
李即非顺手带上了门,视线在屋里巡视一番:“哪个是你的位子?”骆玢指指靠近阳台的那个。
“嗯,”李即非把袋子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是解暑的药,你可以吃一点。你是不是还食欲不振?”
骆玢看着那一袋花花绿绿的,知道李即非是专门跑了一次药店,不禁有些感动:“您……不必专门去买的。”
“这也是尹老师的意思。”李即非摸摸他的脑袋,“你生病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骆玢点点头:“您坐呗,别老站着。”又摸了瓶没打开的水帮他拧开了递给他,“您喝水……我实在懒得烧水了。”
李即非笑了:“烧水壶在哪?”
骆玢指指程鑫桌上的那个,李即非起身,拿着烧水壶去洗手台上接了水,按了烧水开关。又从兜里掏出一包湿纸巾递给骆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