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慢成手册-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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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玢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虽然近视,但眼神还算可以,几乎没有误差。
李即非的嘴唇很软,也许刚才还吃了点甜的,带了点甜味。骆玢嘴里都是雪碧的味道。
李即非没动。骆玢亲了有好几秒,李老师没有给他一拳暴击,也没有把他推开。
吓傻了?
骆玢松开他,对上对方的眼神:“我是说,如果你没有男朋友的话,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总算说出来了。骆玢觉得自己再不说可能会活生生被憋死,可说了,又有新的恐惧与烦恼袭来。
李即非沉默了。这个沉默久到让骆玢疑心是不是自己失聪。然后又听李即非说:“骆玢,你是在开玩笑吗?”
“当然不是。”他骆大少爷什么时候开过这种玩笑。
“我是你的老师。”
“我知道。”
“我很无趣。”
“……都认识两年了,我还没见你这么坦诚过。”
本来想营造点严肃紧张的气氛的,全部被骆玢破坏了。李即非忍不住笑了:“我有什么好?做师生都不嫌我烦?”
“你是挺烦人的,天天讲论文。”骆玢现在倒是沉下心来了,李即非也没有敷衍他的意思,可以好好说话。
李即非又笑了。
“可是,我想跟你谈恋爱。”骆玢底气越来越足,“同不同意一句话。”
跟小学生一样。四年中文系白读了。
“骆玢……我觉得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李即非开口了,“其实,我是个非常无聊,而且生活单调的人。”
“我的生活就是看书、上课、写论文,对了,偶尔还开一开讲座。你身边有没有那种天天泡图书馆的同学?我跟他们差不多。”
骆玢一下想到了梁铭。他可从来没有对梁铭产生过什么想法。
“和一个人在一起,其实也就意味着要接受他的生活。骆玢,我不认为你会喜欢过着这样的生活的我。”李即非心平气和。
“其实你也不太了解我。”骆玢有点生气了,“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主要矛盾不应该放在喜欢不喜欢对方上么?性格可以改变,生活可以改变……”
李老师被戳中痛点,对,其实他在逃避。这小子太聪明,一下就能看出来。
“那你让我好好想想,为师要慎重考虑下这个问题。”李即非迅速恢复了脸色,使出答辩金句,“想好了,我会联系你。”
骆玢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李即非挥挥手:“你先回去吧。”
骆玢只好背起书包准备离开。
“对了,”李即非叫住他,从桌子底下的大箱子里挖出几袋零食,“我妈带过来的,蒙州奶酪,拿去分同学吃吧。”
骆玢默默接过,这个时候零食对他一点诱惑力都没有。
“老师再见。”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终于告白了!终于!作者倒地不起。
怎么会有这么磨叽的孩子啊。
无论如何,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第68章 第68章
陆迢推门进屋,皱皱眉头:“大哥,还能不能让人走路了?”
骆玢在一堆杂物中眼神迷茫地看着他。
显然是没有的。
陆迢叹了口气,跨过一堆杂七杂八的物件,准确地从凌越空荡荡的桌面上抓起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又调低了些。
这几天一直忙忙乱乱的,领了学士服几个人在校园里到处转转拍照,北教学楼也好白沙海滩也罢,反正鹭大校园内外适合拍照的地方几乎在朋友圈里都能看到。在欣赏了几天朋友圈毕业自拍大放送之后,骆玢不得不承认图书馆确实是一个人气特别高的拍照地点,不管这四年你是学霸还是学渣,最后大家都喜欢拍个从书架上取下某本书的特写。
标准的鹭大毕业照姿势。
真是文艺极了。迎面扑来难以抵挡的学霸气息。
程鑫要给骆玢也拍一张,骆玢拒绝了。
还要再拿三年书呢,现在就没必要提前预演了。一想到读研,骆玢就开始头疼。
他这样的人居然也读了研。简直是玷污学术。
毕业的流程繁琐而无聊。拍完个人照再拍拍集体照,拍完集体照还有毕业典礼。骆玢平时也没怎么见过校长,现在坐在前排也好好地目睹了一把一校之长的尊荣,人文社科学部毕业生的名单从礼堂两边的大屏幕上滚动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举着手机拍自己的名字。
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每年四千多本科毕业生,谁也不特别。骆玢看着自己的名字夹在一堆名字中间,有些漠然。
旁边的女生在校友致辞的时候开始抹眼泪,骆玢心想,妹子别哭啊,再哭妆就要花了,等下还要上台拨穗,你上哪里补妆去。
下一秒妹子就拿出粉饼和小镜子开始补妆。看得骆玢目瞪口呆。
就这么毕了业。
骆玢还是觉着自己早在十几天前,几乎是冲动地去找李即非的时候,自己是彻底毕业了。
现在是混沌的迷茫期。
毕业典礼之后同学们陆续离开。凌越保上了北平的学校,东西早就寄回家,人也走了。程鑫在本地找了工作,不过在岛外,现在已经入了职,说是有空常聚,也不知道真再聚是什么时候。
除非保研本校的学生,其余学生需在规定日期内离校。骆玢接到通知,研究生新生需要搬到湖平苑学生公寓去,宿舍已经安排好,两人间。
于是陆迢就看见满地的纸箱壳子,那是骆玢正在收拾东西。
楼道里最近臭烘烘的,因为不少人直接把床单被褥丢在这里,一出门就是一堆垃圾。再加上天气又热,发酵一番,滋味更是酸爽。这种恐怖的景象骆玢也不是没见过,当初他们刚从湖平苑搬过来的时候,大家也是发泄一般一通丢弃,仿佛趁机是要开始新生活一样。
新生活啊。
骆玢把没用的书卖给了旧书店,不穿了的衣服也放了一大袋,准备丢楼下的旧衣物回收箱去。不整理不知道,骆玢发现自己乱七八糟的东西还真不少。鼠标啊,耳机啊什么的,有些都忘了是谁送的。正翻着,从书本夹缝中掉出一张CD盘,骆玢拿起一看,变了脸色。
正是程鑫在某一年骆玢生日时所送的别出心裁的礼物。
陆迢眼神尖,一下子发现:“骆总,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东西。”
“给你了,不用谢。”骆玢把盘往陆迢手上一拍,“开拓视野。”
“谢谢,不用。”陆迢又给拍了回来,“你……男女都可以?”
“程鑫送的,跟我没关系。”骆玢把剩下的书往纸箱里堆,其实一共也没几本。
“我说啊,程鑫他还不知道你是?”陆迢的神情有些玩味,“可以啊你,瞒了四年。”
“我也没想瞒啊,他眼神不好我难道还要特意跟他说吗?”骆玢拿了透明胶把箱子封上,“陆迢你也快一点吧,过两天就得搬过去了,我可没力气帮你收拾。”
“怎么那么啰嗦。”陆迢笑了一下,把书架上的书拿了下来。
搬宿舍其实也不是一件特别难的事。骆玢联系了湖平苑的公寓办,办了入住卡,拿了钥匙,又在学生卡上设置了门禁,和陆迢两人叫了辆车,就把东西搬过去了。
临走前丢了一堆,也就没剩多少东西。
就是新宿舍在五楼,有点坑爹。两个人搬了半天东西,气喘如牛,冒出一身臭汗。芙蕖四总共就三楼,他们也好久没在这么高海拔的地方住过了。
湖平苑的宿舍是真不大。虽说是名正言顺的两人间,但比芙蕖四的屋子小得不止一点半点,骆玢找了空调遥控器,一按开关:“我去,坏了?”
陆迢从门外把总闸拉了上去:“刚才总闸关了。”
“还是你机智。”骆玢由衷地夸奖。过了一会儿,空调又不制冷了,骆玢扒拉了一下开关:“没电了!”
骆玢跟陆迢猜拳,惨败。于是下楼给饭卡充钱、交电费。骆玢去超市买了新拖把扫把,等爬上五楼,陆迢已经拿着抹布把书桌书架什么的都抹过了一遍。
“现在我感觉你还蛮贤惠的。”骆玢丢给他一瓶冰红茶,不等陆迢反驳,“多好,你现在可算是跟你家蓝凯团聚了。”
在鹭大谈恋爱,总是会不小心变成异地恋。先不说有好几个相隔千里的校区,就连在嘉禾本部,也要担心是否会被一条隧道隔开。
陆迢和蓝凯在一起也快两年了,虽然其间吵吵闹闹不断,但居然也奇迹般地熬了过来。“他也快毕业了。”陆迢拧开盖子,“那家伙不打算读研,估计得实习,到时候能不能捞到他人都不知道。”
异地恋无处不在。
骆玢喝了半瓶水,开始拆箱子往书架上放东西。
那天晚上直忙到十二点多,骆玢洗了澡在阳台上吹风,这里的阳台也小得可怜,根本站不下第二个人。公寓后面新建了大操场,比起他们刚入学住过来那阵子,已经没有太多城乡结合部的影子。
保研之前,骆玢偶尔还会幻想一下读研之后的生活,比如自己会不会突然开了窍,变成一个超级大学霸……但是现在,在湖平苑公寓的阳台上,骆玢突然知道未来三年的生活大概会是什么样子。
早起,坐公交或是走一个隧道去本部上课。如果不幸选了上午三四节和下午五六节的课,那中午就没有午觉可睡。可以经常去外面买水果——刚才路过的时候骆玢发现,摊子少了很多,大概是城管来整治了,不过卖杂粮煎饼的摊子还在。身材极好的芒果哥在公寓一出门的地方盘了个店面,听说现在连儿子都抱上了。时光简直飞逝。
……李即非到现在都还没有“想好”。
其实骆玢也搞不清楚他究竟有没有认真在想这个问题。但至少骆玢自那以后就没有接到过李即非的消息。骆同学的勇气在强吻兼告白之后已经悉数用尽,现在实在是没有勇气和厚脸皮再去问他亲爱的李老师究竟想好没有。
骆玢觉得自己真的挺没用。他属于间歇性鼓起勇气,持续性胆小怕事的类型。
他突然有点想回家。
骆玢知道,这也是一种逃避。
湖平苑的环境让他不自觉地难受。倒不是这里不好,不过一待在这里,他就迫切地想要出去。现在是暑假,公寓这边没什么人。与世隔绝的感觉,让他惶恐。
尽管他家现在也是没什么人的。
几天之后,骆玢躺在家里的大床上睡到下午五点时,他又开始有些烦躁不安。陆迢可比他妈妈的存在感强多了,这家伙一天到晚不知道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敲些什么,定时定点,非常规律。有时候骆玢想在床上多赖一会,听到陆迢在敲字就会心生愧疚:啊,我的舍友都起来了,我可不能一直躺着了。
可木清不一样。他妈妈的存在感很弱。早上八点出门——那个时候骆玢还没醒;中午不回来吃饭——骆玢去外婆家吃;晚上八点以后回来——骆玢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外面和狐朋狗友聚会。母子俩一天见面的时间算起来恐怕也无法超过两个小时。
更不用说他爸了。
骆玢觉得骆潇云的存在就跟传说中的名誉博士、名誉校长、名誉指导一样,对他而言就是个名誉老爸。
名誉是挺大的,但有个毛用?
骆玢出了机关宿舍大楼,今晚不准备去外婆家蹭饭了。骆玢出门左拐,走个百八十步,拐进一条小巷子,进了一家小吃店。
“老板,一份鱼丸汤,一份拌面,一份蒸饺。”骆玢看也不看,直接报菜名。今天躺了一下午,肚子居然还很饿。大概已经开始了养猪模式。
这家店开了有好些年头,骆玢念初中时就常在这吃。店面很小,但是很干净,桌子总是擦得发白,最关键是,这家的鱼丸真是要命地好吃。
作为幸州人,骆玢简直就是幸州鱼丸的狂热爱好者。到鹭州读书之后,骆玢对鹭州一带的实心鱼丸表示了不可理解:骗子!没有馅怎么能叫鱼丸!
白色的丸子圆滚滚的,足有五六个,个头也不小。汤面比较清淡,漂着碧绿的葱花。拌面是用葱油拌的——虽然很多人喜欢用花生酱,但骆玢口味独特,并且拒绝随大流。还有一笼蒸饺。骆玢拆了一次性筷子,往汤里又倒了醋,开吃。
咬开丸子,汤汁在唇齿中迸溅的感觉让骆玢感觉到了生活的意义。在鹭州读书的时候他一直有股冲动在鹭州开家幸州鱼丸店,拯救被实心鱼丸折磨得水深火热的人民群众。
傍晚的幸州,很热闹。
骆玢吃饱喝足,在街上随便逛荡。一个人其实也没什么特意要去的地方,就是想感受下人间的烟火气。
“啊,骆玢。”没走两步,骆玢就被人叫了名字。骆玢想着自己虽然长得很帅,但也不至于出个门走两步都会被粉丝遇到吧——不过,这回还真不是粉丝,是熟人。
叶小君。
旁边还有个骆玢不认识的女生。戴着个黑框眼镜,文文静静的样子。
“噢,小君,出来玩啊?”骆玢跟她打了个招呼。遇见熟人就没什么偶像包袱了。
他也挺久没见到叶小君了。上次见还是那个坑爹的世界末日海边露营,寒假的时候骆玢还为程鑫的事跟叶小君聊过几句,不过到现在骆玢也没得到个什么结果。
“听说你保研了?”叶小君两根麻花辫没了,剪成个改良版的蘑菇头,看上去清清爽爽的,新发型蛮适合她,没有麻花辫显得那么低龄。
“对啊,还是鹭大。”骆玢一脸坦然,“你也要四年级了啊。对了,你们保研应该也开始了。”
叶小君笑了:“我不知道,我不保研,准备回幸州工作呢。”
骆玢奇怪:“那,程鑫还留在鹭州呢……”
叶小君的脸色沉了沉,旋即又笑道:“怎么,程鑫没跟你说吗?我们分手了。”
骆玢愣了一下:“他没跟我说,可能觉得丢脸吧。”
叶小君反倒觉着不好意思:“是我的原因,跟他没关系的。你要是有见到他,替我跟他说声对不起。”
骆玢摇头:“要说自己去说啊,你骆总很忙的,专门给你们传话啊?”
叶小君笑了:“我也没机会见到他了啊。”
是啊,骆玢想,这年头,如果不是特意去见,住得再近都不一定天天能见到。他想起了让他抓心挠肝现在还吊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