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慢成手册-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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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没等骆玢回答,李即非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今天社交工作开展得很不错嘛。”
“哎哟。”骆玢掰直了脖子,瞥了一眼李即非,“吃醋啦?”
“吃什么醋。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嘛。”李即非搂过骆玢,“快来跟为师讲讲,都跟人家聊了些什么。”
李即非连吃醋都要吃得不动声色。
骆玢今天其实也没跟谁交流,顶多就跟旁边陈飞聊了两句。其他人,光那强大的学霸气场,骆玢就已经望而却步了。
“啊,就那个,陈飞嘛。碧原大学的博士。”骆玢望着远处的天空,“随便聊了聊。发现跟你一样人还真有。”
李即非失笑:“什么叫跟我一样?”
“他啊,原来在国内做着培训师,估计做得挺不错的,后来辞职跑这边来读博士,还说学术是他的毕生追求……”骆玢轻轻笑了,“我身边也有这样的人,但是没几个,大家读书就是为个学历,读研很多是怕找不到工作。所以,除了你之外,我发现还真有人是热爱学术的。”
“我也不算太热爱。熟练工而已。”李即非谦虚。
“夸你呢,这个时候就应该坦然接受表扬。”骆玢掐了李即非一下,又揉了揉,“所以我发现,你每天投入最多的东西,我却不能理解和欣赏,挺不好的。”
“所以呢,你就加他微信顺便了解一下我们这类人?”
“哇你眼睛很毒嘛!”骆玢咋舌,“我就加一下,有几个问题想问问。”
“学术上的问题问我就好了啊,我起码博士毕业了比他强不是。”李即非笑意温柔。他觉得自己大概脑子里有根弦搭错了,就陈飞那尊容,骆玢应该看不上。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主动向别人请教过学术问题了?”骆玢翻了个白眼,“对于你,那是迫不得已。”
“那你要问他什么?”李即非继续追问。
……骆玢也不是想瞒着他,但是这个想法还不成熟,他其实不是很想马上让李即非知道。但现在人家都问出来了,不说的话反而又让人起疑。
“我知道了。”李即非松开手,拍了拍骆玢的手背,“你是对他原来的那个职业感兴趣吧?”
“我发现你智商还挺高的。”骆玢嘿嘿笑了一下,“还没问呢,我对这个行业也没什么接触。”
“起码你也有个想法不是。挺好。”李即非伸了个懒腰,“那你好好想,不过在这之前,你要把你的毕业论文写完。”
李即非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这让骆玢不免有些失落。不过这也挺好,至少不会像他父母那样,转眼就给他塞一个单位实习去。
李即非知道自己应该站在什么位置上。
骆玢捏了一下李即非的脸:“大哥你的脸很粗糙啊,要不要回去做个面膜啊?”
“神经,”李即非拍开他的手,“好了,回去了。”
“这么早啊?”
“明天还要开会。”
“无聊。”
李即非站起身来,看着远处的球场,突然开口:“你知道吗,某作家曾经就在这个球场,决定开始写小说的。”
“真的假的。”骆玢其实也没看过那个作家的几本书,只知道他开酒吧跑马拉松,看上去挺潇洒。这几年在国内被炒得火热,连图书馆里文学类的推荐书目上都有他的名字。
“不知道。”李即非说,“不过,希望你也能像他一样。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棒球场,据说是当年某诺贝尔文学奖陪跑名将决定开始写作的地方……
第100章 第100章
会议时间很短暂,一眨眼就过去了。李即非意犹未尽,当然,对骆玢而言,陪读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主持人宣布会议结束的那一刻,骆玢真想振臂高呼三声万岁。
“你怎么这么开心?”李即非对骆玢这种莫名其妙的高涨热情表示诧异,“吃错药了?”
“可以回鹭州啦,我爱祖国大好河山啊啊啊!”骆玢都快唱起来了,“回家,回家,回家……”
自从下定决心不剁手不败家之后,来这边的乐趣就少了一大半,确切的说,是百分之九十。高端会议对骆玢而言除了催眠没有其他作用,更何况李即非的发言都结束了,除了看李即非刷手机偶尔看风景,骆玢没别的什么事可做。
倒是能跟陈飞聊两句。可人家是正经学霸,不能打扰人家学习啊。
所以会议结束,简直就象征着美好新生活的开始。
当然并不是。骆玢坐在电脑前已经一个上午没挪过窝,在国外那几天虽然也没怎么玩闲得无聊,但也没怎么学习。
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前段时间李即非给骆玢买了个小书桌,就在床边放着。本来就不宽敞的卧室就显得更加狭窄。骆玢对李即非的决定表示非常不满:“首先,家里有别的桌子,我可以用外面吃饭的那张;其次,卧室很小,要学会合理利用空间;再次,我一点也不想跟你一起学习啊!你在我旁边我压力很大的啊!”
李即非抱着胳膊:“你逻辑感还挺强的嘛,怎么那么能说。”
骆玢心想我一直很能说,跟你不相上下。
然而李即非并没有撤掉那张小书桌。反正买都买了,转卖立刻掉价,还不如用起来。
“还能顺便监督你学习。”
骆玢觉得当初追李即非的自己,大概真是脑子进了水。
骆玢知道多说无益,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赶快把事情处理掉。研二上学期就要开题,他的论文已经改到第二稿,在修改的同时,李即非还让他拟一个开题报告出来。
人生如此地艰难。
而且今天中午还要吃食堂。
李即非接了个电话。以前他在工作的时候电话一般不接,过一两小时才慢悠悠回过去。骆玢不知道这家伙牌那么大为什么还有一帮狐朋狗友——关键是,他今天接电话了啊?还跑到阳台去接?骆玢伸长了脖子,想要偷听一二。还有说有笑的……
离得有点远,这屋子破得惨绝人寰,隔音效果居然还不错,骆玢以前喊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愣是没有邻居过来敲门。他现在有点讨厌这么好的隔音效果了。
电话不长,李即非很快就进来了,对上骆玢好奇的眼神:“今天中午不吃食堂了。”
“那吃什么?”
“出去吃。”
“哈?”
“约了朋友。”李即非把手机放回抽屉,继续看他的文献。
骆玢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今天中午不吃食堂”这句话省略了主语,根据上下文李即非没有安排骆玢吃什么可以推测这个主语应该是“我们”。再联系上下文说“约了朋友”可以推测见他朋友的应该是……“我们”?
骆玢非常感谢本科时接受了系统的语言学训练,让他现在能够非常自如地开始分析词句……
我们,要见,李即非的,朋友。
我们,包括,骆玢。
所以,骆玢,要见,李即非的,朋友。
完成简单的推理之后,骆玢问:“你要带我去见你的朋友啊?”
“对啊。”李即非头也不抬。
“就……”骆玢哽咽了一下,“就这么随意啊?”
“要不你化个妆什么的?”李即非笑着看了他一眼。
“那不用。”骆玢原本想说我现在穿得会不会太随意啊要不要换一套正式点的衣服……不过想想他见李即非的亲友好像都是以一种非常不正式的姿态出现。
突然想要正式起来,也太奇怪了。
“正常就可以了。他们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李即非又补充了一句。
他们。
两个及两个以上啊!骆玢突然想起前些天在国外开会的时候他还无比惆怅地想着他至今还没见过李即非的朋友呢,没想到这么快啊……不是他骆玢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那就是李即非这人,实际上就是骆玢肚子里的蛔虫。
虽然这个比喻有点恶心。
这么一胡思乱想着,骆玢就有点没法推进论文了。过了好一会儿,李即非大概是没听到稳定的敲键盘的声音,又抛了一句:“想什么呢?你不会紧张了吧?”
“谁紧张了。”骆玢明显底气不足的样子,“我在思考问题。”
“噢,下周前记得把修改稿交给我。”
“今天都周六了!”骆玢抗议,“能不能不要说得好像时间很多的样子?”
“那就再推迟两天,”李即非笑了,“好了,专心。”
所以说他骆玢就是吃饱了撑着,给自己找了个学习监督员。
受虐狂啊。
骆玢面如□□地改着论文,李即非起身上了个厕所,又洗了把脸,站在卧室门口:“好了小骆,准备去吃饭。”
骆玢保存了文档,扭头问:“去哪里啊?”
“XX城市广场。”
“那么远!”
“所以提早一个小时。”李即非无奈,“他们定的。”
他们。骆玢脑海里飘出多种性别年龄人数组合,有点忐忑。
“背个包,不背包也行。校园卡不带也可以。”李即非手里颠着车钥匙,前几天给老妈带去了开会时买的特产,顺便回收一堆爱的供养,李即非只好开着车回来了。
“反正我这车也没用。”老妈强行把车钥匙塞给他,“你就帮我开段时间吧。”
李即非开着那辆小甲壳虫,骆玢坐在副驾驶坐上。今天路不算堵,还是夏天阳光挺大,骆玢把车窗关上:“空调空调。”
要见什么样的人,不知道。骆玢对李即非的朋友几乎没有概念,他原来以为李即非大概就是跟一些同样是大学教师或者博士一起玩,但后来才知道,原来这只是一小部分。
“紧张。”骆玢说。
“没事,他们都很好玩的,”李即非开始放音乐,“放轻松,你什么世面没见过?”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奇怪。”
“夸你呢,这个时候你应该坦然地接受然后说声谢谢。”
骆玢不吱声了,音乐前奏响起,低沉的男声缓缓歌唱:
“天涯的尽头是风沙,红尘的故事叫牵挂,封刀隐没在寻常人家东篱下,闲云野鹤古刹……”
前两年出的歌。骆玢靠着椅背,微眯着眼睛。他虽不是这个歌手的死忠粉,但确实好听。存在手机里循环了无数次。
“灯下,叹红颜近晚霞,我说缘分一如参禅不说话,你泪如梨花洒满了纸上的天下,爱恨如写意山水画……”
骆玢跟着轻轻哼唱:“骤雨落,宿命敲……”
“远离人间尘嚣,柳絮飘执子之手逍遥……”李即非笑着唱了出来。
“还是你唱得好听。”骆玢“啪啪”鼓掌,“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那等下大家一起去唱歌。”李即非方向盘一拧,拐了个弯。
“别啊,”骆玢摇头,“我最怕去唱歌,听别人唱还好,自己唱就跑调。”
“那就不去,回家专门唱给你听。”
有时候骆玢觉得很不可思议,虽然李即非催他写作业的时候确实很烦,但总有那么多瞬间,让骆玢觉得,他居然能和这个人在一起,需要花掉很多运气。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所学校这个专业,其实他们本该不会有什么交集。骆玢甚至有点庆幸自己没考上那个第一志愿。
李即非的品味和骆潇云相比自然是年轻许多了,没有那种老得掉牙的歌,但明显的,也很能感受到就是他那个年龄的人的品味。最近新出的歌李即非也会听,但是口味在那里,其实也很难变了。
他这个年龄的人的口味。骆玢想了想,过年的时候才知道李即非居然也三十了。三十当然不老,而且骆玢以前还闲没事自嘲是“奔三”的老人家,也就差个那个三四五六七……岁。
三年一个代沟啊。
李即非看来真是持证上岗多年的老司机,开着车哼哼歌,不一会儿就到了XX城市广场。
停好车,骆玢先下来,紧张兮兮地往汽车后视镜那儿照了一眼:“不挫吧!”
“英俊儒雅,低调大方。”李即非评价。
“那是你。”
李即非又补了一句:“公子世无双。”
李即非的朋友先到了。订的是一家新开的广式茶点,据说是粤地那边的品牌店,和他们常吃的那家不同,好吃正宗,价格死贵,且不打折。
但是,请朋友嘛,那肯定是不能小气了。
“老李!这边这边!”一进门,一个穿着红色T恤的男人冲李即非挥手,李即非挥手应了一下,带着骆玢走了过去。
“你行啊你,回来这么久才能见到。”红T恤长着张娃娃脸,皮肤白皙,看起来个子不算太高,瘦嘎嘎的小身板好像风一吹就倒。
“你瘦了很多嘛!”李即非拍了一下红T恤的肩膀,“哟,小丁也来了。”
可不是。红T恤旁边还坐着一位白T恤,白T恤可就文静多了,架着副金边眼镜,比红T恤还要白些,猛一看有点眼熟。李即非拉着骆玢坐下:“这是小骆。”
骆玢一对比,在座的几位,好像就他最黑了……其实也就前几天出门没撑伞晒的,过几天又能白回来了。骆玢这样安慰着自己。
“哎哟你好你好。”红T恤笑得跟朵灿烂的牡丹花,“我是钱澄,李即非的朋友,一直听他提起你。”
“你好,我是骆玢。”骆玢笑笑,心里按捺不住地想,“一直听他提起”?那是个什么概念?
“这是小丁。”钱澄又说,“丁子乐,嘿嘿,我朋友。”
骆玢一下就听出这两个“朋友”的区别来。再一瞧,红白T恤上都有某个牌子的logo,虽然不太一样,但都缀在胸口,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一起买的,总不能是凑单吧。
噢,朋友啊。
钱澄先点了单,这边上菜快,几人边吃边聊。骆玢听了半天,也不知道钱澄究竟属于李即非哪一批同学里。
“当年上学的时候,子乐可是我们系的男神。”李即非说,“没想到跟你这个没文化的在一起了。”
“哎,不能不是中文系的就是没文化啊。”钱澄表示不满,脸上却带着笑意,“我好歹也是我们学校最有钱的学院毕业的。”
“嘉禾?”骆玢心想。
“得了吧,你们学院跟管理学院天天争谁有钱,有意思吗?”李即非毫不客气,“上次你们院庆,捐了多少啊?”
“100。”钱澄竖起食指,“块。”
“神经。”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