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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治愈过气天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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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函转头看他,眉头松了松:“应该我来开的,你累一天了。”
  “就这点路。”徐以青说,“一会就到了。”
  陶函陷入座位中打了个哈欠,他是真的有点累了,听见微信响了几声,抬起手来看。一看全是陈珏的消息。
  陈珏:
  ——老师!!!!!!!!老!!!!!!!!!!师!!!!!!!!!!
  陶函抽搐了一下嘴角:
  ——到家了?别太兴奋了,赶紧睡觉。
  陈珏:
  ——不,不是!我刚没发现,别人提醒我才发现那是你!你和我男神同框了你知道吗??
  ——'图片'
  陶函没明白同框是什么意思,但是一点开图就了然了。一张模模糊糊的拍的散场在安全通道的照片,是从徐以青的侧脸拍的。他戴着墨镜穿着休闲外套,正向着外面走。啊……徐以青真的好上镜,这么随手拍的图也这么好看。
  然后陶函看见了自己。
  和徐以青反方向走,已经快出框了的一个侧脸,他的脸比徐以青还要模糊,但熟悉的人也似乎能看得清五官。
  陶函往后缩了缩脖子,这光影,这构图,这模模糊糊的神秘感,他居然还觉得挺好看。
  随手按了保存,发现陈珏的消息就没停过,全是微博上的截图,上面是网友们热情如火地讨论着。
  ——你们看入框的另一个男的,是不是那个网红大学教师啊!
  ——真的是!他们是在一起看吗??还是凑巧入了一个框!
  ——我男神和男神同框了我的妈……还有我竟然凭空看出了一丝CP感。
  ——是浓浓的cp感啊!这构图,这色调,什么大型虐恋现场!
  ——应该不认识,否则次元壁就破了啊!但是我此刻多么希望他们认识一下……
  陶函一条条看下去,多数看不懂,但差不多也知道了意思。
  陈珏:
  ——老师你这什么体质啊,我也想偶遇男神同框啊啊啊。
  陶函:
  ——那把我头P成你的头。
  陈珏:
  ——……这可以。
  ——算了,四舍五入,我也和男神同框了。
  陶函心想你怎么什么都四舍五入的,这么四舍五入下去你还和他睡过了呢。
  “徐以青。”陶函转头看徐以青。
  忽然被叫了本名,徐以青吓了一跳:“嗯?怎么了?”
  “你不可以睡粉。”陶函认真地说,“你只能睡我。”
  “……”徐以青张了张嘴,“我没有?”
  “没有最好。”陶函继续面无表情说,“也别老跑人梦里。”
  路上堵了会,去徐以青的住宅要四十分钟,陈珏小朋友明显还在兴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陶函聊天,陶函一晚上看了无数个“啊啊啊”,都快不认识这个字了。
  陈珏:
  ——我去,陶老师,你们视频都在B站有了!这才多久……
  ——分享:【拉郎】陶函X徐以青第一次的一眼万年。'快剪,粗糙,请多包涵'
  陶函马上又发现了新名词:
  ——拉郎?什么是拉郎?
  陈珏:
  ——就你俩不认识没有感情基础生拉硬拽凑成一对的意思。
  陶函说出声:“????这真不是。”
  “什么真不是?”徐以青问。
  陈珏:
  ——而且老师你是攻也!
  陶函:“这也真不是??”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徐以青终于转头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陶函:我们不是,我们没有,你们别瞎说。


第31章 
  大概不懂一个领域的东西的人,都自带较真属性。
  比如陶函现在,正在晚上堵得让人怀疑人生的高架上,认真研究着什么叫弹幕。
  “徐以青!”
  今晚被叫了第二次全名的徐以青,正手扶着方向盘等着车流动,冷不防被点名,有点紧张地回头看向陶函:“……怎么了?”
  “你不是说你不和别人传绯闻吗。”陶函说。
  “……”徐以青趁着停车间隙忍不住凑头去看,“你到底从刚才开始在看什么啊?”
  陶函看不太懂的东西,其实徐以青也不是太懂,但好歹曾经也会上上网。他知道会有粉丝把他的图啊,甚至视频P成剪成一些男女向或者男男向的东西,平时都是一笑而过,而且有时新戏上线,或者新的综艺新歌,宣传期总会有些需要双方配合营销炒作的东西。
  徐以青以前还和林汶捆绑炒作过,记得当时白凡还发了不小一顿火。
  想到林汶就看到林汶,陶函的手正好还停留在他和林汶的剪辑视频上。
  “这是……”徐以青话音刚落,后面的车子摁了下喇叭,他只能起步,边开边道,“这是人家粉丝剪的,之前和林汶参加过个节目,当时他还拿了冠军来着。”
  陶函没事随手点开来看,里面全是他们俩一起录的综艺啊,颁奖礼,各种各样的镜头剪辑。有时这个镜头眼神暧昧,再剪了另一个,再放慢动作,弹幕上就一片“啊啊啊啊啊啊——”跟陈珏一个德性。
  终于到了家,徐以青把车钥匙丢在茶几上,灯也不开去抱陶函。
  “干嘛。”陶函说。
  “跟我算账啊。”徐以青抱着他在黑暗里蹭,抵着他在墙边蹭,“不上要跟我算账吗?”
  “……我说徐老师,你心虚什么啊?”陶函在黑暗里被他气笑了,“我刚在车上问过我学生了,看懂什么意思了。”
  “什么意思啊,我不懂,你和我讲讲。”
  陶函动了两下,掐了一把他的腰:“说了你也不懂,开灯去。”
  “再抱会。”徐以青说。
  “那抱着没意思。”陶函摸摸他的脸,贴上他的唇,“亲会。”
  亲着不够,室内还没来得及开空调,两人越亲越热。徐以青搂着陶函的腰,抓着他两只手往头顶举,陶函笑了声,在他耳边低声道:“哥哥今天那么主动?”
  “不喜欢吗?”徐以青问。
  “喜欢。”陶函说,“我都不想你走了。”
  “傻子。”徐以青侧头,变着角度亲吻着他,“走,我们去洗澡。”
  ……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有女生问陶函的对象是什么星座。陶函说不知道,他十一月生的。
  后来女生告诉他,他是天蝎座的。
  陶函不研究星座,但就记得女生说,这个星座的人相当腹黑又记仇。
  比如现在,上一次在视频里陶函图一时最快撩他的地方,正被徐以青一点一点地要回来。
  当时让他失控的方式,也正被他成倍地还给自己。
  太记仇了这人。
  虽然最后还是没有全套,但腿又红又肿,索性没有破皮。
  开了空调的房间里,一切都柔软温暖。徐以青很久没回家,冰箱里只有两瓶没开过的进口啤酒。他给陶函拿了一瓶,陶函眯着眼看这牌子,啧声道:“这牌子不好喝。”
  徐以青把他腿抬自己身上,侧头看了看,有点红,估计明天就好了。
  “下次可以不用这么温柔的。”陶函用酒瓶磕了磕他的瓶口。
  “尽量吧。”徐以青仰头喝了一口,把啤酒瓶放到了桌上。
  两个人洗完澡,本来都风尘仆仆又看了一天演唱会,还干了点激烈运动,但这会都不觉得累,放松下来喝口小酒,连睡意都没了。
  陶函靠在沙发一侧,四处看看,有温暖的空调房,有酒有恋人。
  如果忽略掉茶几下面的一个个药盒之外,他总觉得他们像是已经到达了那个期望的生活。
  徐以青看他没说话,知道他的眼神在看什么,索性自己先起了头。
  他从茶几下面拿出那一盒镇定作用的,用手掂了掂。
  “我第一次接到这个角色的时候,我知道可能拍完这部戏,我的病情……说不定会加重。”徐以青垂下眼,“他是一个悲剧角色,一腔的爱换来的是生命的终结,读剧本的时候我就觉得那种……呼吸困难,濒死的难受。”
  “哥哥……”陶函微微向前坐了一点。
  “我事先如果去找我当时的经纪人商量,她一定不会让我去接这个角色,不赚钱又不讨喜。如果我找白凡,白凡或许会答应我尊重我的意愿,私下里估计也会因为我的病情阻止……所以我自己去了……”徐以青的眉头中汇成一个小小的川,“我和你说过,我和自己打过赌,如果我选上了就来见你,却没告诉你,我当时……那种难以形容的孤独。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怎么样,我第一次正儿八经给自己做一个决定,如果这个决定错了,会不会有更大的困难压垮我……我不知道。”
  陶函手拉着他的手腕,感觉到徐以青的手有点抖。
  “但其实开拍之后,我反而轻松很多……我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大的压力,我不知道是不是……”徐以青的声音轻了下去,带着些犹豫,“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每次我觉得难受烦躁的时候,给你打个电话,好像比吃药要管用很多……”
  “哥哥。”陶函扑上去死死抱住他,“好了好了,我们不说了。”
  “我想说的……”徐以青单手捧着他的后脑勺,“我想告诉你,你真的很重要,我真的……也很爱你,可能比我了解的自己更爱你。医生可以救我,药可以救我,但如果你不在了,没有人可以救我……”
  “我在的,我在的……”陶函说,“我一直在,我永远在,只有可能你不要我。”
  徐以青没有再说话,而是紧紧抱着他的身体。
  抱了半晌,他想松开的时候,听见了一声诡异的……
  “咕”。
  “……”徐以青顿了顿。
  “是我。”陶函不好意思地说,“午饭没吃多少,晚饭也没吃,见到你连饿了都忘了。”
  “我家里没吃的怎么办。”徐以青为难道。
  “你会叫外卖吗?”陶函问。
  “不会……”徐以青老实回答。
  陶函马上就来劲了,从他怀里坐起来亮出了手机,打开了蓝色图标app得意道:“你没我厉害了吧,我会。”
  徐以青无奈地点头,但还是凑头去看,陶函和他挨着肩膀,蜷着腿缩在沙发上,头和他靠在一起。
  “不想吃,不想吃……你家附近晚上没啥吃的啊。”陶函说,“都不想吃。”
  徐以青想了想,抽掉他手机,看着他道:“你想不想吃小馄饨?”
  ……
  “于叔叔还在这里啊。”陶函坐在泛着油腻的的桌子上,拿着餐巾纸去擦了擦,抬头看向那边正在忙碌的人。
  “那是。”馄饨摊的老板用挂在身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抬手抓着一把馄饨,一个个扔似得往锅里丢,丢完用木锅盖盖住了一锅子,“于叔我二十年就做这一锅馄饨。”
  冬夜里的锅子一缸白汽,和远处一个红底黄字的招牌:馄饨面条 14点…2点营业。
  “函函啊。”老板走过来,和他坐一起,“我真的是很久没看见你了,以青倒是经常看见,他一从剧组回来,就来我这吃馄饨,我就把前后弄堂的门一锁,大晚上没人进来。”
  “我倒是想吃啊。”陶函说,“我在国外的时候,还自己学着包学着和馅儿,做出来就是没味道啊。”
  老板笑起来:“我皮是自己切的,馅儿是自己和的,连猪油都是自己熬的。”
  “我没放猪油!”陶函一拍脑袋,“原来是这样啊!”
  老板在碗里舀了猪油,兑了酱油和虾皮紫菜,拿着锅铲掀起盖子拿着锅铲在水里翻了两圈:“这次回来,还回去吗?”
  “我都回来一年了。”陶函失笑道,“不回去了。”
  “啊,那你臭小子不来看我!以青也不告诉我。”老板说,“现在在干嘛呀在。”
  “当老师呢。”陶函说,“老板,你儿子也挺大了吧。”
  “是啊,当年还是我老爹带我做馄饨给你们俩傻孩子吃,现在我儿子都上大学了。”老板把馄饨舀出来,“我儿子就是皮得很,不省事儿,你看看你和以青,一个比一个有出息的,哎……”
  他话说完,徐以青从旁边走进来,给他桌上放了瓶水。
  陶函接过喝了口,看着徐以青的造型。戴着个黑框眼镜,围着浅灰的围巾蒙着口鼻,露出精巧漂亮的山根。裹得这么严实只露出眼睛,都一眼觉得是个帅哥。
  “聊什么呢。”徐以青说。
  “聊你俩有出息。”老板把馄饨给他们端上来,陶函惊叹了一声搓搓手,把袖子挽了上去,埋头开始吃了起来。
  此刻开始才觉得那铺天盖地的饿意席卷全身,陶函顾不得烫,一口一个吞。
  徐以青在旁边给他抽了两张纸,抬手擦他嘴角:“慢点,不烫啊?”
  “是不是很好吃。”老板在他们俩对面坐下,“你俩谁大来着,以青吧?”
  “嗯。”徐以青满脸温柔地侧头看着陶函,应了一声,“我大一点。”
  “你不知道啊函函。”老板指指徐以青,“以青来吃过这里之后也不知道粉丝哪里得到的消息,老是隔三差五有人来什么,‘打卡同款’,‘朝圣’的,有时候我这队都能排到外面路上去。”
  “现在也没了吧。”徐以青低着头笑起来。
  “哪有,现在也还有。”老板说,“不过放学时候还少点,我们旁边不就是你俩上学那个学校嘛。现在也老有小孩放学来我这吃馄饨,和你们小时候一模一样。哦对了,说道这个……”
  老板走到摊子旁边,从下面拿出了一叠信和明信片。走回了他们的桌子旁边,递给了徐以青。
  每个桌上都有一个吊着的灯泡,还挺亮,徐以青在灯光下看着这叠花花绿绿的信纸。
  “你粉丝知道你可能会来这里吃馄饨,就会交给我一些信。”老板说。
  徐以青手伸出去拿起一封:“打扰你了吧。”
  “他们乖得很的,从不打扰我。我也不会说我认识你呢,我连我儿子都没说过。”老板说,“他们说很久没看见你了,知道你辛苦,如果我看见你,让你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就这样而已。”
  徐以青笑了笑,抽开一封信,逐字逐行看了起来。
  陶函吃完一碗不过瘾,看徐以青舀了两口不吃了,在读信,就把他那碗给捧了过来继续吃,边吃边抬眼看着他的那封信。
  “你吃慢点。”徐以青也没回眼看他,目光都在信上,但还是出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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