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相爱在时光之外-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无言!你。。。”吉枣一看见那张公狐狸脸就惊叫出声,强行冷静下来。只见顾无言很自然地跟吉枣爸妈攀谈起来,把伴手礼放进礼物堆里。“虽然这么说有点像打广告,不过我可以保证这些保健品能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功效——对这个时代来说。”
吉妈妈似乎对这个“经常受吉枣照顾”的同学的哥哥甚为满意,跟他天南地北地侃,从吉枣在学校的表现聊到某个经典菜系的做法,年轻人风趣幽默,逗得吉妈妈眉开眼笑。插话失败的吉爸爸继续酸酸地擦地板。
不知不觉到了晚饭点儿,吉妈妈执意要留他吃晚饭,自己忙不迭系上围裙下厨房了。
顾无言喝了口茶,突然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说道:“哎呀,这地板真干净。有个爱做家务的老爹真幸福啊。不像我们家老爹,平时就知道看报纸。”
吉爸爸脸上有光,但还是强装严肃地收拾桌子。
不知是得益于顾无言狐狸般的谈话技巧,还是他的长相本就男女通杀,吉爸爸很快也放下芥蒂跟他熟稔起来。眼看着自家单纯爸妈被轻易拿下,吉枣心里有苦说不出。虽然很早以前顾无言就放话会带着伴手礼来拜访吉枣爸妈,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是这种光景。
“枣儿啊,你把胡椒粉放哪儿啦?”吉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冰箱左开门负三层右手边第二个格子。”顾无言悄悄冲吉枣眨眨眼,耳语道。
吃过饭,顾无言托辞天快黑了,得赶紧回家。吉枣爸妈挽留不住,吉妈妈吼出缩在门后探头探脑的吉枣:“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送送人家!”而后眉毛一挑,“你不送我就去送了。”
这话似乎触碰到吉爸爸的逆鳞,剑眉拧成一团:“蓓蓓!外面那么冷会冻坏的。。。”严厉的眼风扫过吉枣,“还不快去!”
爸,外面那么冷,我也会冻坏的。吉枣披上外套走出去的时候,认命地想道。
年初一的夜晚,大街上冷冷清清,所有商户闭门歇业,连零散的小贩都见不到。
吉枣偏好运动风格的打扮,高帮运动鞋上有简洁帅气的徽章,手织围巾胡乱在身后打了个结,黑色鸭舌帽遮住朝气蓬勃的脸,非常街头风地两手插兜走在顾无言身边。
两个人风格迥异。事实上也是如此。
“你爸妈真有趣。”顾无言笑着说,呼出一团团的白气。
“嗨,他们俩就那样。”吉枣叹了口气,自家爸妈除了背着自己偷偷跑去旅游之外,哪都挺好的。
顾无言抬手捂了捂冻红了的耳朵,量身定制的皮手套十指修长。
“他们很爱你,愿意为你赴汤蹈火。”
这是当然的吧,只不过突然这么文艺兮兮地说出来他觉得有点肉麻。吉枣歪过头看顾无言,他不过才刚认识我爸妈,怎么好像很熟悉他们似的。
顾无言鼻尖和耳朵冻红了,在他白瓷般的皮肤上,如落单的芍药一样潋滟盛开,绮丽撩人。吉枣觉得这人体质真不行,拍冷又怕热,如果十年之后他和旬躬亲还认识,他一定要不遗余力地劝旬躬亲加强锻炼强身健体。
街心公园地面上到处是鞭炮爆炸过后的碎屑,那些燃放鞭炮的熊孩子们却不见踪影,空气中有淡淡的硫磺味儿,在冷寂的温度里尘埃落定。大雪尚未消融,脚踩上去有清脆的塌陷声。年初还有很多红灯笼挂在头顶,之后的灯会估计还有它们出场的时候。
暗淡红光落在顾无言脸上,连身后的影子都模模糊糊带着毛边,复古的气息跟这个未来人并不搭调。“上次的事,吓到你了,我很抱歉。”
眼前又浮现出他压在自己身上索取的画面,还有那个狂暴的吻。
“唔。。。”吉枣低头支吾道。
身边的脚步声停下,“就送到这吧,你还真想把我送回家啊。”
“嗯,那你注意安全。”吉枣低着头说道,脸上隐隐火热,在冷空气里十分不适。他转身要走。
“喂。。。”衣袖被皮手套拉住。吉枣抬起头。
红灯笼和红鞭炮的碎屑期期艾艾,他的眼神平静认真。他们所处的街心公园白天热闹拥攘,现在喧哗渐息,只余下寂寥的灰烬。顾无言站在这灰烬中,嘴角轻抿,光华散尽,隐忍中尽显某种颓唐的美感。
他真美。吉枣想道,心脏因此漏跳一拍。那正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昙花一现,令人惋惜的错过与别离。原来他比起那如日中天的耀眼,更适合这种颓靡的阴影。
他嘴唇开合,语调全然没有那只公狐狸的影子,认真,期待,犹豫,还有一些疑似自卑的隔阂,他说的话非常短促清晰,却是连现在影视剧里都不屑用的老套台词。
但吉枣完全没有取笑他的心情。
“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表白了撒花撒花!好的既然最近甜到发腻,下章我们来虐一波吧!
☆、Chapter039
洁白的洋桔梗簇拥成束,花童跑过来,抱起倒在地上的手捧花,焦急地跑走了。
庭院里绿草如茵,散落着纯白桌椅,宾客们三三两两,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洁白的地毯贯穿整个会场,穿过三道鲜花堆砌的拱门。乐声柔和而不失庄重,几个穿黑色礼服的年轻男人匆匆向幕后走去。
“你忙什么呢?主持人都准备好了,快点出去呀。”说话的是一名身材过于高大的男子,最大码的伴郎礼服他穿在身上还是隐隐有撑爆的迹象。
“就好了。”身着洁白礼服的男人正对落地镜,仔细地整理好领结和头发。这套新郎礼服剪裁合身,修饰出他挺拔健美的身材,惯常远动使他走起路来脚下生风,随时随地都精力十足。化妆师对男士妆容很有一套,让他不算出众的面容此刻英挺帅气。
最后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紧张,男人转过身来,“赵污,又不是你结婚,倒显得比我还急呢。”
赵荇叹了口气:“谁能想到你是我们之中第一个结婚的,兄弟几个不都没经验吗。”
男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问:“温炎呢,他的伴郎位置我可给他留着。到现在还没来,难道是你俩还在置气?”
“置什么气啊!那小子知道能叫我妹夫之后高兴地都分不清南北了。”赵荇撇撇嘴,“说有个什么重要的会议,我就不懂他们这些人,啥会议再重要能有你的婚礼重要?”
男人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安啦,婚宴时间这么长,他能赶上的。”
随着主持人念出开场白,宾客们纷纷落座。男人看了一眼宾客席,他的母亲正在为他加油打气。今天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他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下面我们有请新郎——吉枣先生!”
在宾客们祝福的目光中,吉枣大步走到主持人身边。
西式婚礼的流程吉枣并不是很熟悉,但既然这是那个人喜欢的,倾尽全力他也要做到最好。听着主持人在身边舌灿莲花,吉枣注意保持着自信的笑容,同时又充满期待地向地毯尽头望着。
终于,婚礼进行到□□,音乐昂扬起来,花童们手捧鲜花,一路撒过洁白地毯。
捧花也是那个人选的,洋桔梗,象征不变的爱,就像他们一样。
他们出现在地毯尽头,婚纱后精致的脸若隐若现。
“现在有请新娘——杰西卡小姐!”
吉枣笑了,他的未婚妻正由她的父亲挽着,施施然向他走来。他与杰西卡相恋两年,终于走到今天这一步。由于杰西卡是混血儿,家里习惯西式礼仪,吉枣才现学现卖办了这个隆重的西式婚礼。
面纱被掀开,杰西卡浅蓝色的眼睛羞怯地望着他。吉枣拉过她的手,两人在主持人身边站定。
“吉枣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你身边这位美丽的姑娘做你的妻子,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在以后的日子里,不论她贫穷或富有,生病或健康,始终忠贞於她,相亲相爱,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吉枣深深看着杰西卡的眼睛,他们经历过的所有美好时光一一从眼前掠过,他想要更加了解这个人,抚平她内心的所有疮痍,保护她,给予他能给的所有幸福。
“我愿意。”
在杰西卡也立下同样的誓言之后,一枚戒指被戴到吉枣左手无名指上,这明明是一种束缚的仪式,此刻他却感到莫大的满足。
主持人准备开始下一个环节,宾客们的情绪也渐渐高涨起来。
“我有异议!”
吉枣一惊,望向声音来源,只见一个一袭黑衣的男人出现在白色地毯尽头。他走了过来,脚步越来越急,到最后几乎是狂奔到吉枣面前。
宾客们搞不清楚状况,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人们小声的窃窃私语。杰西卡疑惑地问吉枣:“是你请的客人吗?”吉枣摇了摇头,警惕地将杰西卡护在身后。
男人的身形渐渐清晰,那是一张艳丽到极致的脸,黛青色眼眉微蹙,他看向吉枣,声音带有轻微的颤抖:“你怎么结婚了?不是说好会等我吗。。。。。。”
吉枣伸出双手挡在他们之间:“这位先生,你先冷静一下!”
男人的眉眼中带着浓浓的疑问,掠过吉枣的手,目光聚焦在一个地方。
蓦地,他握住了吉枣的左手。
他手掌微凉的触感和突然逼近的冷冽体味,让吉枣一愣,竟莫名有些怀念。
他抓着吉枣的手,手指轻轻抚过那枚带着他体温的戒指。“这是什么。。。”他喃喃道,“这是别人的吧。。。我不喜欢你戴着这个,”艳丽双眼温柔地看向吉枣,他声音轻柔,用像是哄小孩子一般的语气哄着吉枣,“我们不要这个好不好。。。以后都不要了。。。”
金属枪口碰上吉枣肘窝,扳机“啪嗒”一声轻响,剧烈的疼痛连同喷溅而出的鲜红液体,染红了他洁白的新郎礼服。耳边响起杰西卡的尖叫,耳鸣让这个嘈杂世界重归寂静。洋桔梗花瓣上滴下的鲜血,成为吉枣对这个婚礼最后的记忆。
吉枣睁开眼睛,室内一片昏暗,随之苏醒的还有剧痛,“嘶——”疼痛让吉枣本能地想握拳,左手却毫无实感。
他忐忑地望过去,只见自己躺在一张纯黑色的大床上,左手手肘以下的部分消失不见,断面平整,被像金属一样的物质包裹住,边缘嵌进肉里,看得吉枣一阵反胃。
“你醒了。”是清爽的男声,但是听起来略微沙哑。
正对大床的门外站了个人影,他缓缓走过来,随着他的进入室内亮起淡蓝色的灯光,然而室内是没有灯的,是墙壁和天花板自主散发着冷光。蓝光下男人的皮肤是病态的白,看不出材质的黑色睡衣领口开到锁骨。
他在离吉枣还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停下,艳丽双眼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吉枣。
吉枣心跳到嗓子眼儿,他现在对这个男人有深深的恐惧,偏偏对他毫无印象,一种巨大的荒谬感自始至终笼罩着他,让他在快要透不过气来的悲伤中,嘲笑着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
喉结动了动,吉枣颤抖着嗓音问道:“杰西卡在哪儿?”
男人眯起了眼睛:“呵,这确实是你的风格,先问最在乎的人的事情。”
电子提示音响起,卵形机器人浮到男人身边,机械臂将一个小盒子放到男人手上,“实验体A…187脑死亡确认。”在男人点了点头之后,机器人原路折回。
男人把玩着那个盒子,语气带有些许的哀伤,“我以为,你会先问问我是谁的。。。。。。”
熟悉的盒子让吉枣目眦欲裂,他想冲上去抢下盒子,身体却突然被床上凝聚起的束缚带牢牢固定。他红着眼睛冲男人吼道:“你这混蛋!快告诉我杰西卡在哪儿!”
“那个蓝眼睛的女人吗?”男人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她确实是个很坚强的女人,该说不愧是你看上的吗。。。。。。普通人到那种程度早就疼得晕过去了。”
吉枣盯着男人不断开合的嘴,突然害怕他继续说下去。
“她一直在用她所知道最恶毒的中文骂我,叫嚣着让我把你还给她。。。。。。真过分啊,明明是她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男人眼中波纹荡漾,稀松平常地说道:“我把她解剖了,就在刚才,她死了。”
眼前蓦然一黑,吉枣感到眼前这个诡异的世界天旋地转,所有血液顺着血管上涌,几乎要立刻喷出体外。
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面前,精致的小盒子里,是一只与他成对的女式戒指。
“哦,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切开她子宫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胚胎,我检测过了,是你的孩子。”
这个人渣在说什么呢?声音传入吉枣耳朵里都是模糊绵软的,男人似乎拿出一个试管在他面前晃了晃,里面装着一个蝌蚪一样的肉瘤。
啊,杰西卡,她的蓝眼睛比夜空还要迷人,就在婚宴前一晚上,她害羞地说结婚后要告诉吉枣一个秘密,她的声音那么欣喜。她要说的到底是什么秘密呢?
吉枣永远也无法知道了。
在再次陷入昏迷前,男人断断续续的话萦绕在吉枣耳边,宛如呓语。
“可惜啊。。。这个孩子本来会有像她一样的蓝眼睛和像你一样可爱的性格吧。。。不过它再也长不大了。。。。。。呵呵,我的技术让它活着是没问题的。。。。。。那这样吧。。。我把它嵌入你的气管。。。。。。就当作。。。。。。你背叛我的礼物吧。。。”
从那天开始,吉枣陷入漫长的噩梦,尤其是当他发现男人对他有性方面的企图。他曾拼命反抗,皮肤被金属和束缚带勒得伤痕累累,而每次疼得昏迷过去,醒来时,身上所有伤口都被男人细心地处理好了,甚至连同身体内部。他从身后环抱住他,嘴唇在他脖颈后轻轻摩擦。“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声音带着心疼,就好像他真的很关心他。
多么可笑的关心。
就这么死了多好。吉枣想。就这么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实验室死掉,说不定还可以快点见到杰西卡。总好过日复一日在他身下受尽□□。
然而男人连死都吝啬于给他。
他每次离开时,都命令机器人将他所有会动的部位固定好,悬浮在磁力舱里,鼻腔插入输氧管。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时间久了,吉枣都会忘了自由呼吸是什么感觉。
而当他重见天日的时候,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