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相爱在时光之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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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枣想了想这两人明明没什么交集,怎么就这么不待见对方。
粗糙的物体舔过吉枣手背,还哈着热气,吉枣吓了一跳,低头一看,一只阿拉斯加犬正蹲在他身旁欢快地摇着尾巴。
“旗旗?你怎么在这里?”吉枣摸了摸它的头,举目四望,果然看见不远处一个老太太牵着空了的狗绳,正到处呼喊它的名字。
“你等一下,”吉枣对旬躬亲说,“我把它送回去。”说着向老太太走去,阿拉斯加犬撒欢儿地跟在他身后。
不过吉枣没想到老太太还是那么健谈,等他回来忙向等很久的旬躬亲道歉。旬躬亲倒也没生气,反而看着老太太离开的方向:“没想到那狗长那么大了。”
额。。。嗯?这话有歧义啊,难道旬躬亲也认识旗旗吗?还是说他不知道阿拉斯加犬能长多大呢?不过吉枣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好追究的。
“嘛,就当是我替温炎向你道歉了。等演出结束来我家请你玩游戏吧。”
“我回来了!”
吉枣在玄关处换好鞋,室内却迟迟没有传来回应的声音。
“今天也没过来吗。。。”在客厅和卧室转了一圈,丝毫没有人来过的痕迹。“他最近这么忙吗?”说起来,上次擅自把他叫过来的时候,他看起来是很憔悴的样子。
“得告诉他注意身体啊,他似乎也不是很缺钱,那么拼干什么。”吉枣一面揉着肩膀,一面打开冰箱想给自己做个晚饭。
冰箱上层用保鲜膜封着一盘海鲜炒饭,旁边还有造型精致的水果沙拉。便签夹里夹了张纸,吉枣拿出来,上面写着“微波三分钟。牛奶在保温杯里。”
“什么嘛,这不是来过了吗。”吉枣拿着便签纸,嘴角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吉枣一个人坐在餐桌旁。
顾无言准备的晚餐很好吃,可是少了他天花乱坠的夸耀,总觉得少了很多味道。
吉枣漫不经心地吃着。
最开始也是在这张桌子上,吉枣做了最拿得出手的鸡蛋面,那狐狸一面吃一面嫌弃没营养,然后又自告奋勇地承包了吉枣的一日三餐。自那以后妈妈的格子围裙上终日沾染着炊烟,餐桌对面,一双献宝似的艳丽双眼不时看过来。
他刚吃完,嘴上还沾着鸡蛋沫,站起来绕着客厅走了一圈。他说:“你家真大,我喜欢你家。”
吉枣的眼睛随着他走过的地方也绕了一圈。他突然觉得,他家真的挺大,大到哪儿都找不到他。
没遇见他时,这种寂寞是打打游戏踢踢球就能消解的。他离开后,任何排遣的事都是火上浇油。
经过过年他父母回来那一出,顾无言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带走了不少,连同那罐让吉爸爸误会的剃须泡沫。他在这个时空的存在感本就稀薄,如果连值得怀念的物件都没有,吉枣怕自己真的会质疑这场相遇只是他自己美梦一场。
他“刷”地一声拉开衣柜,顾无言的大衣还好好的挂在那。
贴身衣物散发着冷质的气息,少年时混合着淡淡洗衣液的味道已经再也没有了。吉枣想起他说他喜欢人性化的设计,唯一“古板”的爱好大概就是烹饪了。那或许就是说,除了做饭他不喜欢做任何家务,那个人常用一些高科技的小玩意儿,说不定家里也会有很多机器设施来处理家务吧。
哪怕是这样一丁点儿关于他的发现,都让吉枣觉得欣喜。
想知道更多,想知道更多他的事情。
“嗯,果然有点大。”吉枣在落地镜前站好,身上穿着顾无言留下的黑色睡衣。
他说这是纳米级别材料制成,怎么穿都不会脏。但吉枣根本就不舍得多穿。
陌生的材质微凉,贴在身上很顺遂,袖口和裤脚都有点长了,吉枣自觉健壮的身体都穿出了瘦弱的味道。领口开到锁骨,几何图案的暗纹让人觉得严谨简洁。
在顾无言几乎病态的白皮肤衬托下,它让吉枣觉得不协调。换了吉枣的肤色,这只是一件普通睡衣。
“要不,下次他来的时候,穿给他看吧。”
而且这衣服松松垮垮的,看起来很好脱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在期待什么后,吉枣脸到脖子都红透了。“总感觉我是被他带坏了。。。”他们之间关系的变化,吉枣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很高兴。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Chapter043
“哼嗯哼~啦啦嘞啦哼嗯哼~”
顾无言愉快地哼着歌,一粒粒地将白色礼服的扣子扣好,整理一下灰白条纹的领结。
“好了。你穿新郎礼服真好看。”
宽大的扶手椅上,男人瘫坐其中,头部无意识地歪在一边,双眼空洞。
白色新郎礼服剪裁合身,衬托出他略显瘦削的身材。左臂只有半截袖管,服帖地包裹住他的断臂。裸足脚踝被环状金属固定在地板上。领口和裤管下露出的皮肤,表面还残留深深浅浅的吻痕。
顾无言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即便这圣洁礼服下弥漫着遮不住的糜烂气息。
“那天也是。。。。。。我多希望你是为我穿的。”
他本来还想再欣赏一会儿,奈何耳内的通讯器突然亮起蓝光,电子音发出清晰的汇报:“实验体T…146数值异常,实验体T…175颅内压剧增。”
顾无言听完,烦躁地命令道:“调出数值面板。”
蓝色半透明屏幕在半空中展开,顾无言迅速操作。“啧。”关掉面板,他转身准备去往实验室调整实验仪器,眼前却突然天旋地转,脚踏之处软绵绵的没有实感。他揉着太阳穴蹲下来,感觉脑内嗡嗡作响。
他已经三天没有合过眼了。
安静了一会儿,他从实验服口袋里摸出一只注射器,插入手臂,将针管内的透明液体一点点注入。
深呼吸几次,心跳渐渐变得有力,大脑的疲劳感也逐渐麻痹。他站起来,脸色慢慢恢复红润。他脚下生风地出了门。
时间紧迫。
时间紧迫。距离校庆活动越来越近了,吉枣他们的排练强度也越来越高。
接连几天结束后天都麻麻黑,吉枣时常会担心顾无言又擅自跑来接他,靠在大门口的石柱上,等到焦急地见人就问。于是他总是匆匆收拾好书包就跑出教学楼。
然而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顾无言再也没来接过他。
他曾经明明拒绝过他那么多遍,等他真的做到了,吉枣又觉怅然若失。
他会把一日三餐都做好放在冰箱里,却就是不肯与吉枣见面。“他是个成年人,忙一点是正常的。”他这么安慰自己。吉枣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粘人的小鸟,妨碍他所在乎那人的生活。
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顾无言的大衣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
“我回来了。”吉枣开心地笑了起来。
以前那个位置挂的是他父母的大衣,幼小的他就是这么骗自己父母一直在身边。
没想到现在也奏效。
吉枣去厨房,热上冰箱里拿出来的晚饭。“下次应该把他的鞋也摆出来,更逼真一点。”
他们现在。。。正在交往中。想到这点,吉枣心中就被羞赧又幸福的感情充满。就这么一点一点走近那个人,了解他的工作,生活和内心,直到在彼此心里都有一席之地,相处融洽。
虽然他从没提过,不过他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吧。真期待他亲口告诉我他的一切。
可是真的好久没见过他了。
不知这是不是陷入恋爱的人的通病,总是在被自己的臆想逗乐之后又陷入没来由的担心。因为事实上他们只有一个星期没见面。
他会不会遇上什么麻烦了,生病了吗?
吉枣下意识的拿出手机翻顾无言的号码。
理所当然地听到“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他才猛然醒悟,顾无言在自己的时代时,他是没有任何办法联系到他的。如果有一天他再也没来过,吉枣也不能得知发生了什么,连个能咨询的人都没有。
如果出事故了?如果重病不起?如果求救得不到回应?如果。。。
最可怕的是,那一天必将到来。
他比吉枣年长十岁,有很大的可能会比吉枣先去世。而吉枣连他的葬礼都不能参加。
还傻傻地期盼着他下一次突然出现在他家。
这种必然性让每一次等待都变得恐怖,时间稍微一长就令人胡思乱想。这是由爱而生的恐惧,足以使人疯狂。
以前都是他主动贴上来,等到吉枣回头想找他时,才发现他们之间,隔的何止千丘万壑。
在正式演出之前有一次模拟彩排。全校参与演出的都在礼堂集合,节目的顺序和报备跟正式演出完全一样,演员们的道具服也要求穿好。
吉枣看着自己夸张的大裙摆和紫黑色的嘴唇,“说真的,就这么杀马特的皇后还好意思问自己是不是最美的女人?”
穿一身奇特花纹紧身衣的“魔镜”忍着笑对吉枣说:“你可怜可怜我,我还得回答你‘是!’呢。”
穿上戏服的同学们围在一起嘻嘻哈哈,吉枣打眼就看见更衣室里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吉枣赶紧提着裙子小碎步跑到他身边。
“我靠,你这身超帅的,是不是我们租衣服的钱全花在你这套上了啊?”
腰佩长剑的温炎身着纯白复古礼服,金色的流苏和链扣装饰在肩膀和前胸,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他还戴了配套的金色短发,要不是吉枣跟他关系好,可能还真的认不出人来。
“啊。。。你是?”温炎看着面前提着黑色长裙的高挑“妹子”,对方一笑黑嘴唇就占了大半张脸,“噗嗤——哈哈哈哈,什么鬼皇后啦!”
吉枣对于自己女装全程搞笑这点根本不在意,扒拉着温炎的胸徽链扣就研究起来了,“这是假两件?感觉穿起来很费劲。。。但我还是好想穿穿看啊。”
温炎任由他研究,还把假发掀起来告诉他怎么戴的。“要不找个空挡我们换衣服穿吧,你信不信你这奇葩皇后装我能穿得比你好看?”
“信!怎么不信?我又不是没看你穿过女装。”吉枣意味深长的看向温炎。温炎马上想起之前在温泉里被人坑穿了女式泳衣的那次,顿时被戳到心头痛处,毫不犹豫给了吉枣一记肘击。
“喂,你快看。。。”“那边那边。”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从不远处传来,吉枣和温炎两个凑上前去。
公主似乎不习惯繁复的裙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微卷的黑色短发和明艳的皮肤,他颔首低眉的样子都摄人心魄。
“嗯。。。虽然不想承认,我还真没见过比他更适合女装的人了。”温炎不服气地抱起了胳膊。吉枣听了之后内心有奇妙的自豪感,虽然他觉得旬躬亲应该不喜欢这种赞美。
不过身边的议论声可没有这么友善。
“喂,能把那个人都化成迪士尼公主,化妆也太有水平了吧?”
“真的没有中途换人?欸,你去把他头发扯下来看看?”
旬躬亲没想到这么多人盯着他看,还基本都是男生,直愣愣的视线让他觉得反胃。然而他又不好说什么,尴尬地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喂,道具组呢?”突然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引得大家都向吉枣看去。
吉枣很坦然地指了指胸:“白雪那样的假胸,给我也来一对儿!”
“噗——那是吉枣啊哈哈哈!”“假胸也救不了杀马特吧噗——”刚才还盯着旬躬亲女装窃窃私语的同学,此刻都被吉枣这不羁的造型逗得大笑。匆匆消失在转角的旬躬亲,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闪光灯让整个舞台亮如白昼,观众席安安静静的,不过几天后就会人满为患了。
虽然台词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站在舞台上的吉枣还是不免紧张,频频向台下看去。到时候顾无言也会在观众席里就坐吧,要是演砸了一定会被嘲笑的。吉枣心想,可是一想到自己的每个动作都被注视着,就感觉手脚不听使唤了。
而现在注视着他的另有其人。
后台很慌乱,有人大声念台词有人急着补妆,温炎台词少,看几眼就记住了,而且穿着这么帅的一身他控制不住地想走动走动。溜达到幕布旁边,正瞥见皇后恶毒地命令猎人去杀害白雪公主那幕。
温炎饶有兴趣地靠墙站好,腹诽吉枣低于平均线的演技。
聚光灯暗下去,礼堂顶部一排小散射灯亮起,连同舞台边缘,用于烘托气氛的柔光灯。温炎这才看清对面幕布后也站了个人。
浅蓝色长裙被内部裙托撑起,凸显出袅袅婷婷的身姿和纤细的腰肢,胸衣上装饰着雪白的缎带,若不是喉结和略宽的肩膀,可能真有人以为白雪是个女生演的。
旬躬亲站在那,一动不动地观望吉枣演出。
那眼神让温炎觉得很不对劲。要说跟吉枣关系好的人太多了,基本上都是些性格开朗的吵闹家伙。而旬躬亲怎么跟吉枣混熟的,温炎一直很费解,他觉得吉枣应该是不会跟他有什么共同话题,而且旬躬亲对吉枣的态度也非常奇怪。
他看吉枣的眼神,不是钦慕也不是向往,而是一种极度渴望的眼神。像是缺少娱乐的孩子盯着店里的玩具枪,饿极了的人闻到飘香的烤鸡腿,外人只会觉得那场景有点可笑,但如果你就是玩具枪和烤鸡腿,还会这么想吗?
这个人果然很恶心。温炎快步向着幕布对面走去。
“喂,你以后能离吉枣远一点吗?”温炎从身后掰过旬躬亲的肩膀,面色不善地说道。
听了他的话旬躬亲先是一愣,然后嘴角明显地上扬。
第一次正视他的脸,温炎竟发现他艳丽得如此炫目。
“威胁?”旬躬亲微微眯起眼,“你有那个资格吗?”
温炎张口,后台有人叫白雪公主上场,声音刚好盖过他。旬躬亲无所谓地转过身,缓缓走入黑暗中,“你上次说的用消毒液洗脸的提议,很不错,我真想看看你烂脸了的样子。”
他轻描淡写说出的恶劣宣言,跟他所扮演的那位天真善良的公主,形成颇为讽刺的对比。
这大概就是他厌恶旬躬亲的其中一个理由了。温炎气愤地想道。
☆、Chapter044
校庆当天,吉枣早早的就睡不着了。
经过精心装饰的校园大清早就非常热闹,门外的车辆正有秩序地驶进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