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浮光掠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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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见三个熊孩子只知道静静看着他如见了外星人一样,有些郁郁的清了清喉咙道,“看什么,还不去睡觉。”
楚泱乖乖将作业收起来,踩着脚上棉拖鞋轻轻就翻上了沙发,楚逸诧异的看着这个行为诡异的小孩儿,还没弄明白就见他踩着沙发整个人直接趴到他胸膛上,双脚分开自动找位置垂好,柔嫩粉润的小脸贴在胸前的睡衣上蹭了蹭就没了动作,登堂入室招呼都没打一个,楚逸无意识伸手环住小屁孩儿快滑下去的身体,随意道,“楚泱,困了么?困了就去睡。” 该不是平时都在这睡,这时候他躺在这里嫌他占了沙发吧。
胸口上楚泱喷出的鼻息湿湿痒痒的,楚逸懒洋洋的没动手将他拎下去,半响才听见胸口传来闷闷软软的声音,“今晚哥哥一起睡。”
楚逸顿时有些失笑,今天好像个个都比较粘人。
他实在想不清楚这些孩子心里在想什么,见胸口上的小屁孩儿没动静,正了正表情道,“男子汉都要自己睡,楚泱自己睡,明天还有事要做。”明天他还得去学校见导师,事业才刚起步,耽误不得。
楚泱闻言抬起脑袋眼睛雾蒙蒙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小哥哥,没说话也没下去。
倒是楚辞往前凑了凑,小大人一般伸手轻轻抚了抚弟弟的背,见今天的哥哥似乎很好说话,咬咬唇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瞳眸里带着真诚和隐隐的祈求,耳根有些泛红,鼓起勇气轻声解释道,“哥哥,小泱的被子床单在阳台上没干,今天又下雨,还可能会打雷,他有时候会害怕……哥哥,小泱睡相很好的,绝对不会打扰哥哥的。”
楚逸眉头一跳,心里由于两人的互动生出来的那点恶叔叔欺负小孩儿的不自在消散得一干二净,注意力只集中在楚辞说的好睡相上,瞥了眼外面星星点点的雨,臭小子一紧张,说的谎别人一眼就能识破,盯着楚辞看了半响,直到对面的小孩儿不自在又不安的往后挪了一点,瓷白的小脸上升起忸怩的薄红才似笑非笑道,“你知道你的好睡相有多好么? ”
楚辞一呆后脸上的薄红变成绯红,他睡相怎么样他自己知道,有时候早上起来在床底下都有可能……
哥哥肯定知道了!那天睡前自己还跟哥哥说过什么,越想越羞愧脸上红得冒烟,恨不得立刻就跑到卧室里把头塞进被子里再不要出来!
楚逸见他揪着衣袖脸色爆红羞愧得大概想直接缩进地洞,心情莫名其妙好得很,一点都不客气大笑起身道,“我带他去睡好了,就你那个奇葩睡相,真让楚泱跟你睡,他明天早上会不会缺胳膊少腿?哈哈哈……”
身上的小孩儿一点都不关心别人说什么,脸乖乖贴在哥哥的胸膛上蹭了蹭,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便缓缓伸出手臂搂着楚逸的脖子,楚逸抱着他站起来撇着眼坐在旁边看书的楚天和脸红冒烟羞愤欲死的楚辞,声音里是满满的笑意,“你们也去睡,明天别闲苦,到时候就是耍赖也得撑着。”
卧室里等光暖黄宜人,关上窗户都还能听到楼下间或的谈笑声,时间还早,楚逸本想翻翻规范资料,见楚泱规规矩矩坐在床的里侧,脑袋上的软软的头发乱作一团显然是已经在床上滚过了,黝黑的大眼睛有些发亮,手指拉开被子,就等着他躺上去给他盖好,呆得不成样子,楚逸哂然一笑,阖上书关了灯就上了床,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些,低低道,“闭上眼睡觉。”
身体累极,脑袋却还没完全放下来,楚逸翻了个身,将公司的事从规划报批开始细细回忆了一遍,背后的小子果然比楚辞安分得多……
“哥哥……”楚泱原本有些清甜的声音带着困顿的味道,哑哑呆呆的,尾音低低的楚逸不自觉放轻了声音。
“嗯?”楚逸低低道,“认床?”
旁边的小孩似乎是爬了起来,楚逸自顾自想着心事没管,他最好睡不着跑去他自己的房间睡……
床被踩得有些咯吱咯吱晃,他能感觉到楚泱轻轻从背后翻过来,估计是踩到了被子,脚一歪就往旁边滑,楚逸急忙伸手拉住往下滑落的臭小子,失笑道,“小心些,从那边下更方便,你还可以开灯。”
雨季的凉气都被隔在了窗外,臭小子没下去反倒顺势躺了下来,小小的身子缩在楚逸的胸膛上一腿从楚逸腰下伸进去,一脚搭在上面,双手再乖乖放到哥哥颈下,小脸蹭了蹭就没了动静。
“臭小子。” 以后谁还敢说他不是个好哥哥……
第12章 挑衅
二十万平米的建设工程,除了有大把的钱捞外,沾边的关系网也值得院里的学生趋之若鹜,又加上导师见面会也定在今天,到场的人很多,会场里大清早就闹哄哄的。
人多是非多,楚逸进门就遇到个系里的二流子,这人大三的时候跑到东川混了一年,回来后家里费了点力气让他留了一级;家就在九晋,知道点楚逸的家底,每次遇到楚逸都没什么好脸色,这次见他进了建工院,两人迎面对上,他寻了个由头直接指着楚逸的鼻子不知是想开骂还是想动手,楚逸脸色阴沉,寒声道,“想清楚再说,你的卷子还在我那。”
二流子脸色一青一白僵在那,楚逸明白他只不过心里不舒坦想找点软柿子捏捏,当年的楚逸,可不就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么?
“低智商的跳梁小丑,也不弄些有看头的东西。”郑染摇摇头将楚逸拉进会场,嘟囔道,“楚逸,你性子也太好了吧,我怎么听说他都骂过你好几次了。”
裴文清坐在一边看了她一眼,眼里有淡淡的笑意,说道,“要是换你,你是不是打算让他今晚就没了那个指头。”
郑染一噎脸色有些发红,移开视线有些结巴的嘟囔道,“你瞧瞧他,我还以为是要动手呢,脸色黑沉沉怪渗人的。最近他还时不时就走神,哎,楚逸,你不是失恋了吧?”
裴文清闻言朝楚逸道,“你最近有点反常,压力别太大,放轻松些。”
楚逸一顿沉了沉情绪,“晚上再说,我先去导师那边。”
他刚坐下来,旁边一个瘦高瘦高的学生就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哎,你也是彭木头的学生吧?怎么我们就这么倒霉,就是把我分去房地产我也愿意呐……”
隔壁的人见楚逸只应了一声便又专心看手里的规册,有些不以为然的低声道,“嘁,这次的参与人员学校早内定了,在彭木头手里,就别想接肥水工程。这次同样轮不到我们,我半年前就知道消息了。”
楚逸随意应着,瞥了眼前面正襟危坐的彭明生,最近几个月他和彭明生几乎天天都泡在一个办公室里,也算是相互有些了解,他也是真心佩服这个严谨认真的老师。不过老头最近的反应很奇怪,公司员工都在为业务扩大兴奋叫好,老头皱眉的次数却越来越多,每一次决策楚逸都能保证权衡了得失利弊,基本上风险很小,老头子肯定也看在眼里,就是不知老头心里怎么想的。
放在几个月前,若是两人有争议,老头子都会据理力争,虽然他最后也能接受别人不一样的建议,但这次有意见也不言不语,实在很反常。
旁边这人见他只盯着彭明生的背影出神以为他不信,朝斜前排的一帮人努努嘴,压低声音道,“你别不信,学校也不是什么公平的地方,里面弯弯道子多了,看看那个,中间中分的那个,以前我们班的。听说家里有个堂哥是证券公司的老板,以前给学校赞助了个广场,学校就卖了个面子,让他做工程前期报批报规,像这种油水很足的好工作,我们是尾巴都摸不到啰。哎,我叫陈东,以后我们就是同窗了,多多关照。”
“楚逸,多多关照。”
开牌仪式项目繁杂,形式啰嗦冗长,散场的时候彭明生叫住楚逸,在外人面前依然不苟言笑,拿手里的笔记本拍了拍楚逸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晚上好好放松下,另外静静心。那些收购你虽然做得不错,决策也算冷静谨慎,不过你自己清楚,根本没必要这么急。好好静静心,想想你到底在干什么。”
楚逸浑身一震,他知道老头子指的是什么。捏着纸张的掌心渗出细微的汗湿,重生后他最想做的事一直被压着,现在手里有大笔的钱财,每天都诱惑他谋划各种报仇的方案,浑身的血液都跟着躁动起来。他必须每天都警告自己现在根基不稳,还不到时候,他应该厚积薄发。这股不得解的情绪,越压烧得越旺,相处日久,他身上那股细微的压抑和阴冷想藏都藏不住。
陈东见彭老头走远了,视线在他和彭木头间扫来扫去,有些不甘心道,“你跟他什么关系?”
楚逸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唇瓣有些干裂,淡淡道,“师生关系。”
学校定了十二个人,都是院里的研究生,聚会地点选在了酒吧。
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背后基本都有些家底,喝酒应酬起来驾轻就熟,推杯置盏烈性洋酒就跟灌水一样,一杯接一杯,楚逸也没拒绝往下灌,导致他现在头脑发胀,胃里也火烧火燎被烧穿一样灼痛感越演越烈,面上没什么变化胃里面早就翻江倒海了。
楚逸见大家都散了才慢慢起身,郑染却在背后叫住他,“楚逸,等等,文清说我们几个单独聚一下。”
楚逸点点头强自提了提神,新公司的事还是早点说一声比较好。
百来平米的包间里就他们三人,越发显得空洞清冷,仿古的亚麻墙上妖娆热烈的大丽花和坐在边上的裴文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裴文清一身白色衬衫配上深色西装,袖口精致的袖扣在闪烁的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低调奢华。他一手撑撑着膝盖一手随手翻着桌上的企划案,半响才道,“你学的工程管理,没想到对房地产也这么熟悉,这份细纲,比裴氏里老道的规划师都做的合理利落——忙完这一阵,来裴氏,工薪一定比你辛苦打工好。”
这样说着,裴文清随手翻阅的指尖却是猛地一顿,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他最后又快速翻阅了一遍,这份文件包含的内容,设计只是一小部分,后面有关监理施工的事项也都有安排,甚至进度横道图、估算概算结算都做得滴水不漏,他是行内人,一眼就能看明白楚逸想干什么,过了好几分钟才道,“你有其他打算。”
楚逸避重就轻,缓缓道,“目前的重心,还是在学校这个项目上,有关以后,我也希望你能参加。”
合作了这么久,他知道这个富家子弟本身就有过硬的资本,设计精度和天赋都很让人吃惊,若他真想从家族出来历练,来新公司也是一大助力。
裴文清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提出疑问,“我正要找你商量,有关设计资质的事,贝老师的每个工程,从方案到施工图都是亲力亲为,不是他自己做的图,他不会盖章的,所以他的资质我不能用。”
楚逸点点头,见他没直接拒绝,看住他的眼睛缓缓道,“我们现在是甲级资质。目前除了境外工程,别的都能做。”
这话说完反应最大的是郑染,“楚逸,你你你,你闹着玩的吧?先不说别的,就说注册资金,建筑业的这个钱不少,我估计工商局你就过不了。”
楚逸见裴文清面上也带了些质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随口道,“大小姐,你以为那些公司标榜了多少多少的资金,它就真有那么多钱么?”
他只说了一半,他手里如今确实有一笔不小的资金,按最保守的算法,截止昨天,他背后的流动资金,比五年后的黎家,都翻出好几倍。这些钱,小部分来源于证劵和期货,大部分都来源于股票认购证。
90年代股票还是很新鲜的东西,大部分人不太敢碰,楚逸却早就盯准了这一块,这段时间的报纸和新闻条款他都没放过,一条一条细细研究蛛丝马迹;就是为了等老人家的南方谈话,和政府发行红字头文——股票认购证,这就是八、九十年代的人能一夜暴富的第二次机会,中国第一次牛市的金尾巴。就是这次机会,让很多被政府强制要求购买股票认购证的小官员莫名其妙成了千万富翁。
这不是天方夜谭,楚逸只用了大把的身份证,购买股票认购证;就是这三千张白板,没有一丝意外让他成了名符其实的‘一夜暴富’。
这样飞来横财出手必赢的机会还有一次——98年国家调整国有资产市场经济比重。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之前,拥有强大生生不息的资金来源,有能力占有吞并这批私有化的国有资产。
这次资金收拢规模太大,若不是一小波人率先介入资金调查,猛然警醒了他,说不定他真会沉迷在这种疯狂敛财梦里。有追踪痕迹后他迅速将手里有关股市的一切脱手得干干净净,资金也分拨在各个户头上。若是再继续下去,警方和政府势必会介入调查,到时候估计没法善了了。现在钱他不缺,他缺的,就是钱生钱的产业支柱;而建筑这一块很好,几年以后政府甚至要靠它来拉动低迷的市场经济,挽救经济危机造成的损失。
郑染听他说完下意识的就想反驳,见旁边裴文清没说话,恍然道,“难怪你让我帮你换身份证,我当时还奇怪了,别人都改小,你还要改大。”
郑染说着偷偷看了眼旁边的裴文清,又看看楚逸,爽快道,“哎,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你,没钱我借你。不过楚逸,你要真成,给我留个地儿啊,端茶倒水都行。那个,我帮你把户口本身份证,学籍党籍档案什么的都弄妥当,可是费了不少力气,你得知恩图报啊。”
楚逸有些失笑,她要来,哪是来工作的,她就是为了黏在裴文清身边。
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穆婉珊,穆婉珊精明能干,坐在财务总监的位子上赢得了上上下下的称赞和尊敬,给人的印象永远都是妆容精致端庄大方。可惜,他到死才看清她的真面目,楚逸很快就回了神,直了直身体笑道,“给你安排好了,就在文清旁边。”
裴文清静默沉思,随后敲定一样缓缓道,“你若是真能组建出一只施工队,这次施工的招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