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听说我结婚了-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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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王山并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聪明,他们这次比较走运。
“结果出来了; 这份名单上共有六十八个名字,其中刘全民; 牛大壮; 黄卫,洪志强……等四十六人; 在当年留有案底。”深更半夜,顾延舟将几张图发在微信群里,并附上几段语音解说,“他们都是因为‘流氓罪’而入狱,参与劳改过的人,几乎占了总人数的百分之六十八。”
“百分十六十八,绝对不是巧合,而且更离奇的是他们在三十多年前; 陆陆续续离世,死亡时间具体集中在97年至03年间; 这些人的死亡记录看上去有些问题……虽然死亡方式不尽相同,但其中二十六人死于矿井坍塌,当场毙命; 并且找不到尸体,是里面所占比例最大的死法。”
邵司点开这两段语音,顾延舟的声音虽然听着让人感觉浑身舒坦,但话中的含义却让人不寒而栗。
“还有一件事情,他们的家人,有十几位,都曾来警局报过案。”
“有的直接否认了‘矿井坍塌死亡’这个死因,说家里一点都不缺钱,孩子怎么会好端端地跑去挖矿,还死在里头了。在警局大闹过,所以当年几位老警察还有点印象。”
邵司按下录音键,凑近屏幕问:“所以说,他们的死亡记录……”
顾延舟回得很快:“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都是伪造的。”
一份死亡记录,王山可以伪造得天衣无缝,但是整整六十八份,即使他心思再深……在短时间内营造出六十八份死亡记录,这其中必然会存在很多漏洞。
而且王山颇为自大,也许是因为三十多年前各种制度并不完善,所以他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心,就算有漏洞,时间久了,没人再特意会去查证。
但他忘了一句话,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他们一直念着的,就是两个字,自由。为了这份自由,许多人到死也没有放弃。
邵司听完顾延舟的语音消息,正琢磨着回点什么好。这一琢磨,问题就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冒,停不下来:“我们接下来应该采取什么行动?继续接近王山?还有当年那六十八个人,现在又在哪里?”
……
“这个问题,杨泽应该知道得比较清楚。”顾延舟道,“那天扑在他身上的糟老头是谁?塞给他纸条的人是谁?为什么他身上会有叶清日记的最后一页?他想向我们传递什么讯息?他会不会就是六十八个人其中的一位?”
“如果他一直被关在王山那间地下会所里,那么,除了他以外,还有没有多余的幸存者?”
周卫平不方便说话,他打了一大段字,等他打完发现他想表达的意思顾延舟都已经替他说了,于是又将那一行行字删掉,手指顿了顿,又触点两下屏幕,发出去一句:这件事情光靠我们办不成。
'所以最后绕来绕去,又要民警合作了。'系统道,'还以为这次会有新花样。'
邵司:'你懂不懂什么叫法治社会?硬碰硬,你想死吗。'
'我只是一个系统。'
'行了,'邵司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不过说起来,这次的任务……太压抑了,我都觉得我快憋死了,再抓不住王山的话,我真的会憋死的。'
系统沉默一会儿,道:'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有些无恶不作的人,反而活到最后。'
系统很少会用这种思考人生的方式说话。
邵司正要继续问,系统立马撤了:'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
邵司阖上眼,尝试几番,最后还是睁开眼,发现自己破天荒地居然失眠了。
他从被子里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用几根手机勾过来之后,刷了一会儿朋友圈。
一小时前,李光宗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句特神经的话:我,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
邵司动动手指头,评论:大半夜你发什么神经。
他发完便退了出去,想去打局游戏,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前不久账号泄露了,一登上去保准有一群粉丝围上来。
……
人生处处充满着绝望。
要不还是睡觉吧。
邵司为自己的游戏账号黯然伤神,松开手机往被窝里头钻。
就在这时候,手机叮咚一声,一条消息在通知栏滚过去。
【顾延舟】:骚死,还没睡?
【你邵儿子】:……什么玩意。
【顾延舟】:邵司。
【顾延舟】:不好意思,手误。
【你邵儿子】:日!
顾延舟轻笑出声,他此时正半坐在床上,由于屋内暖气开得很足,上身什么也没穿。
他刚跟王队商量完事情,其实他早在几周之前就陆陆续续地跟王队有联系。
这件事情,王队想帮他们,只是证据一直不足,他不好滥用职权,光凭那点证据,这事从程序上来说,办不了。
直到这次顾延舟把目前为止搜集到的全部证据都发了一份过去。
王队沉默半响,决定破例给他们提供警力帮助。
这些证据其实不够充分,但是也足够说明问题。最后王队大手一挥:“你们放手去做吧,出了事我替你们担着,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顾延舟开玩笑说:“别是看在我姑父的面子上。”
王队:“当然不是,干我们这行的,只有人民对你有需求,才体现得出责任。这件事情你之前跟我提起之后,我就有着手在查,确实古怪……规矩固然重要,但规矩也不能把人给规死了。你们现在的证据虽然还是缺,但在我看来,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顾延舟盯着邵司的微信头像,最后还是忍不住,给他拨了通电话过去。
“顾延舟?”
“嗯,是我。”
邵司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下去,露出里面那件宽松的纯棉T恤,他抓抓头发,眯眼问:“怎么了?是王山那边有什么动静?”
电话那通没有说话,但是邵司能够清楚地听到顾延舟的呼吸声,他等了一会儿,等来男人说出一句:“没什么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邵司抓着手机,觉得那声音像羽毛一样挠了一下他的耳朵,然后又顺着耳朵往下,挠了下他的心。
“今天怎么那么晚还不睡?”顾延舟道,“刚刚看到你给李光宗留的评论。”
邵司脑袋里那根弦一松,他倒回床上,坦白道:“……有点睡不着。”
“平时不是挺能睡,走到哪睡到哪。”
邵司翻个身,撇撇嘴:“我又不是猪。”
“别想太多,一切都会好的。”顾延舟这声音,让邵司觉得无形之中有只手在摸他头一样温柔,“很快都会过去,虽然迟了些,但正义一定会来的。”
邵司终于有些困意,但他又想多听顾延舟说会儿话,眼睛耷拉着,撑着没睡。
倒是顾延舟发现这人呼吸越来越绵长,停下来,喊他一声:“邵司。”
邵司眼睛已经完全闭上,拖着声音要死不死地回他:“……嗯。”
“睡吧,”顾延舟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下去,道,“晚安。”
……
晚安。
钟表转了一圈又一圈,天色从昏暗逐渐转亮,直到天边亮起一抹鱼肚白,这座城市才真正苏醒。人们再度投入到繁忙的工作当中,伴随着街道上卖早饭的小摊贩吆喝声,汽笛声也越来越杂乱。
邵司难得醒得那么早,他伸着懒腰下床,拉开窗帘,看见阳光从外头洒进来。
是个好天气。
然而今天要做的事情却并不轻松。
今天又是王山巡视‘醉生梦死’的固定日期,他们要尝试着引王山带他们进去,只有进去了,才有机会找到当年那些人。
为了防止王山把他们处理得一个不剩,他们得尽快……
得尽快。
王山那边一直是顾延舟在跟进,顾延舟跟人交际的能力堪称一流,就连王山这种变态,都在片场明确表达过对他的欣赏。
“不用那么麻烦,”听了欧导好几版行动计划,顾延舟否决道,“直接说,他不会拒绝的。”
欧导没反应过来:“直接说什么?”
顾延舟亮出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他和王山最近一天的聊天记录。
【王山】:小舟,老实说吧,我对你家邵司很感兴趣。
【顾延舟】:王哥的意思是?
【顾延舟】:我也不想吃亏,不知道王哥打算用什么样的跟我交换?
【王山】:呵呵,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交换,好!
【王山】:哥这里新弄到个小模特,屁股可翘,皮肤白的发光。
邵司:“……”
欧导:“……”
他们早就知道顾延舟跟王山关系处得不错,也知道顾延舟用了特殊方法接近王山,那方法还挺变态的,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样直观地感受过。
“太恶心了。”
邵司不忍直视,又忍不住敬佩道:“顾延舟,我敬你是条汉子。”
第五十五章
计划制定得很仓促,每一个环节都经不起推敲; 可他们还是得硬着头皮上。
“……你到时候想办法从这个房间里出来; 地下室没有信号,GPS定位不知道能不能用……从这里; 到这个范围,你负责。如果定位器受干扰失常; 我们就在这个地方汇合……还有什么疑问吗?”
“有,”邵司听了半天; 举手问; “ 我跟王山之间必须是这样的定位关系?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我都比他强; 包括性能力。”
顾延舟听着眉头一挑。
邵司问出重点:“所以为什么,我是下面那个?”
……
晚十一点。
一辆车缓缓驶进‘醉生梦死’地下车库。
门卫迎着刺眼的车灯,将其拦下,然后上前弯腰敲车窗:“您哪位,有预约吗?”
车窗材质特殊,从外面看不到里头的景象,直到这扇窗缓缓降下来,露出男人干净利落的头发; 极其深邃的双眼,往下便是他高挺的鼻梁。
门卫只觉得眼前这人看着深不可测; 说话时却习惯性微微勾起眼,将那凌厉的眼轮廓冲淡下去,转成几份温和。
顾延舟冲他笑笑; 道:“没有预约。”
“没有预约的话是不能进……”
顾延舟手搭在方向盘上,轻描淡写道:“不过王总说了,让我直接报他的名字。”
门卫这才想起来,王山确实吩咐过今晚有名贵客要来,让他放激灵点。门卫放下手,小心翼翼地问:“您是……顾先生?”
邵司蜷在后座,姿势维持太久有点难受,他偷偷动了动腿,然后又小心翼翼掀开眼,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顾延舟跟门卫简单说完话,门卫便让开一条道,顾延舟再度将车窗升上去,边换挡边提醒道:“别乱动。”
“还有多久?我腿都快麻了。”
“马上。”顾延舟随便找了个停车位,将车倒进去,紧接着车身猛地一顿,熄了火。
引擎声消失之后,狭小逼仄的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也紧张很多。
顾延舟一手撑在椅背上,整个人微微倾斜,另一手伸长了去揉邵司头发:“行动正式开始,注意安全。等结束了,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邵司闻言想睁开眼,顾延舟手快地将他那双眼睛遮住。长睫毛像把小扇子,在他掌心扇动两下。
“王山过来了,别睁眼。”
邵司像具尸体一样直挺挺躺在后座上,手无力地垂下来,耳边是王山和顾延舟两人的客套声,伴随着王山标志性的呵呵笑。
这笑声他听一次反胃一次,大概也只有顾延舟还能跟他哥俩好似的,聊得起劲。
'统统,外面什么情况,播报一下。'虽然车门大开着,听得清外头的声音,有些画面完全可以靠脑补——但有些就不行。
比如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听声音非常矫揉造作的男孩子。
系统:'顾延舟、王山、还有一个不认识,他们三个站在一起聊天,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播报的,莫非你想知道知道他们现在的站位?顾延舟站在车门口,王山在他对面……'
'……'邵司道,'就具体讲讲那个不认识的。'
'大眼睛,皮肤特白,挺清秀,高高瘦瘦。应该就是王山说的,翘屁股模特,看样子他还是顾延舟的小粉丝。'系统观察完,电光火石间冒出来一个猜测,'这么在意人家,你别是吃醋了吧?'
耳边是小模特崇拜的话语‘天呐,我超级喜欢你的,你的每部电影我都有反复看~’,邵司食指微微蜷起,回道:'放屁。我没有。'
这次计划进行得相当顺利,好像冥冥之中有谁在庇佑一样。
顾延舟把小模特带到王山提供的房间里,发现卧室有监控摄像头,浴室也有,他最后干脆故意打翻水杯,洒了一床的水,成功换了房间。
第二间房没有什么问题,顾延舟放倒小模特之后,便出门,沿着走廊边走边查找。
年龄在五十岁至六十多岁。
生活环境不佳。
可能在做清洁工作。
带着这几个条件,顾延舟接连找了几个地方。
最后他在拐角处一间公共厕所门前停下——里面有个驼背的身影,正拿着拖把,在清理厕所隔间。
他正上前试探,冷不防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然后身后那只手狠狠按着他的肩膀,以极快的速度将他拽进最近的那间隔间里!
顾延舟反手就将他按在墙壁上,等清洁工离去,才厉声质问:“你是谁?”
那人颤抖着肩,没有回话,只是抖着嗓音不停地说:“……你是警察吗,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与此同时,另一边。
邵司在王山压上来的瞬间就用一早准备好的手帕掩住他的口鼻,手帕上倒了适量液体迷药,王山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眼睛瞪大着,不多时便晕了过去。
他和顾延舟汇合,是在十分钟之后。
这间地下会所空间本来就不大,而且不分楼层,想遇上容易得很。当时邵司正按着个人在杂货间里打,那人已经鼻青脸肿,嘴里还被胡乱塞了一块儿脏抹布。
“邵司?”
杂货间的门突然被打开,顾延舟出现在身后的刹那,邵司手一抖,最后一棍子结结实实地砸在那人脑袋上。
“我跟着定位器找过来的,”顾延舟抬起手腕,手表上赫然是一枚小小的定位器,他继而又道,“你把人堵在这干什么。”
邵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