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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懿行-第20部分

小说: 懿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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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又要告老师了吗,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我扣着他的手,用膝盖抵住他的后腰,他终于精疲力竭了,“你要做什么?你不能打我,我会报警的。”
“告老师行不通,现在要找爸爸了?我说了,我是来和你讲道理的。”我从来没听过自己这样阴沉的声线,“听说你举报信写得很顺手?”
“我没有!”
放你妈的屁吧。
我抬了抬膝盖,蓄力狠狠地顶上了他的腰窝,陈凯吃痛闷哼了一声。
“你他妈是不是觉得自己被冤枉了?你他妈说傅懿行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冤枉他了?”
他没敢继续争辩。
周围有很小的议论声,细细碎碎的,但我听得很清楚。
“对啊我就说那信是陈凯写的,有人看见他贴了。”
“他干嘛要这样啊…”
“那个傅懿行,听说他国赛没考好,是不是被这个事影响了心态啊…”
“真是,学校里难得出现一个这么强的,现在好了。”
“可是前段时间学校里不就在传傅懿行是同性恋吗,他好像和家里人出柜了。”
“那这个是谁啊,为什么他来找陈凯。”
“任恪啊,你不认识吗,考过年级第一诶…他好帅哦。我死了。”
“他不会是傅懿行男朋友吧,不然怎么是他来搞陈凯。”
“请问这个学校里谁不想揍陈凯呢?”
听到这句时,我没忍住笑了。
揍,肯定是要揍的。
他伤害的傅懿行,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傅懿行这样的人,只要存在,就能带来美好了。
傅傅是唐城哭干了眼泪也想去喜欢的人。
是我最想珍重的朋友。
是幽深浩渺的宇宙里旷日持久的光源。
这世界上不能有东西阻止他闪耀。
也不能有人,让他跌下神坛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跟傅懿行道歉,你不是喜欢在宣传栏贴举报信吗,那你就写一封信,说说你干了什么鸟事,第二个…我想揍你很久了。”
“他就是同性恋!我又没说错!”
“那你看到他和谁一起伤风败俗了?”
“我他妈管他和谁呢…”我没让他继续说,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脑壳上。
接着松了手上的力道,站起身来,“行吧,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了,你别后悔。你起来吧,我要揍你了。”
陈凯哆嗦着站起身来,打直了腿就想往门外跑。
我抬脚踹上了他的屁股,他又扑倒在地上。
我环视了一圈,找到当时和他一起在厕所的男孩,“你。”
他懵懂地指了指自己:“我?”
“嗯对,你去找老师,不想他伤得太厉害就跑快点。”
男生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我当然希望他反应慢一点。
我蹲下身去,把陈凯翻了个面,让他正面冲着我。
陈凯大约是觉得太没面子了,双眼瞪得通红,坐起身来就向我挥了一拳,我把他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他刚刚消耗了许多体力,出手没什么力度。
我偏头闪开了。
但他这一下让我全身的细胞都鲜活起来。
单方面欺负人其实没什么意思,陈凯得有反应,我才会觉得身心舒畅。
我趁他手扑了空没来及收回的时候,一拳打在了他脸上,用手打人其实挺疼的,我的关节处被他的牙磕破了,也不知道要不要打狂犬疫苗。
“我提醒你一下,如果我打你,你不还手,学校只会处理我,但是你还手的话,可就是我们打架的事了。”
陈凯已经气疯了,他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他面目狰狞,嘴角流着血,像个炮弹一样朝我冲过来。
我与他扭成一团。
我不知道我和他打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招式,七班班主任和解老板出现的时候,我和陈凯的校服上都糊了不少血渍。
有同学把我们拉开了,然后解老板开车送我去医院,陈凯坐的他们班班主任的车。
“伤得严不严重?”解老板在等红灯的时候抽手给我拿了包纸,让我擦擦流血的地方。
我接过了,也没说谢谢。
说实话我对解老板很不满。
他提的方案,显然,除了让傅懿行饱受诟病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价值了。
他叹了口气,“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呢?”
“我没有冲动,我已经考虑了很久了。”
“你知道这个事会有什么后果吗?等会儿到医院,陈凯如果伤得重了,可能警方都会介入的,他爸爸就在公安局工作。”
我擦了擦身上的血,“那他爸爸怎么能教育出来这样一个人呢。”
陈凯被我打掉两颗牙,眼角出血,断了一根肋骨,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
我对这些伤势没有多少感触,他鼻青脸肿的样子让我心里很是舒坦。
虽然陈凯也反击了,但他没给我留下多少疼痛,我只是手上缠了几圈纱布,身上有些肌肉使用过度的酸痛。
所以说陈凯就是一个小弱鸡。
叫家长的时候我没敢惊动舅舅和舅妈,倒也不是理亏,只是不想影响舅妈的情绪,洪警官穿着制服来了,真巧,陈凯他爸也是穿着警服来的。
这一次解老板做的只是在维护我,他没有留任何情面地指出,陈凯心理有一些问题,写举报信污蔑傅懿行,而且冥顽不化,不知悔改,解老板说任恪也只是一个心智尚不成熟的小孩,看不下去朋友被中伤,所以才用了暴力的方式。
那个警察脸上有一道刀疤,身形高大,长相凶恶,他抱着手,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我,“你用什么打他的?”
我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胆子很大,我瞪了回去,没有一丝畏惧。
现在谁也不能说我懦弱。
“手。没有武器。”
他忽然笑了,“你很会打架。”
我当然很会打架。
最终陈凯他爸没有过多地追究我的责任,我拿着老爸留给我的钱垫付了所有医药费,学校要给我记一个大过,明天早操时通报批评。
临走时我看到陈凯爸爸进了病房,我依稀听见一句,“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出来丢人现眼的吗?”
我不想再去揣测陈凯为什么心理如此扭曲,不管他在什么环境下成长,都不应该去伤害别人。这世界上身世悲惨有很多,惨不应该是作恶的理由。

洪警官把我送回了家,一路无言,在楼下时他忽然说:“这个陈凯,就是你当时让我帮忙找的离家出走的男生吗?”
我点点头。
他长叹一声,然后说:“任恪,我想如果你爸爸还在,他不会说你什么,你很有义气,但是这件事你做的,也并不正确,暴力不应该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
“谢谢叔叔。”我向他鞠了一躬,“我知道错了。”
他摆摆手让我早点回去休息,伤口不要沾水。
唐城很心疼我,问我怎么弄伤了,我庆幸还好他现在不去学校了,不然这件事情一定瞒不过他。
我告诉他,骑车时候摔了,手蹭到了地面上。
我躲在被子里,按亮了手机屏幕,唐城就在我旁边,他已经睡了。
傅懿行的微信头像还是一片雄奇的山峦,我曾经无数次看着我与他的聊天界面,无数次试图与他对话,无数次因为尴尬删掉了犹豫着打出来的文字。
“傅傅,我车没骑回来,明早你还和我一起走吗?”这一次,虽然我手上缠着绷带,虽然每弯折一下手指都会隐隐作痛,但我很快地按下了“发送”按钮。
如果他不开心,我就要向他承认错误,我会跟他说你应当去追求幸福而不是自暴自弃,你应该振作起来。我总不能像陈凯那样,一错再错。
等待他回复的时候,我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了。
他会拒绝我吗?
会不会已经睡了?
我总是怕消息提示得不及时,一直亮着屏幕。
还好,傅懿行看见了,“可以的,你可以骑我的车。我也很久没有跑步了。”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傅懿行见到我手上的纱布,立刻问我是怎么弄的。
我并不想瞒他,也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他,我说:“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还能骑车吗?握得住车把吗?”他原先想抬起我的手看看,不知道为什么,他把手缩了回去。
我装作委委屈屈地把手举到他眼前,“傅傅,好痛哦!”
傅懿行终于轻轻地捧起了我的手,我得寸进尺地冲他撒娇,“你给我吹吹。”
他抬眼与我对视,我笑嘻嘻地看向他,“好不好?”
他总算是低下了头,噘起嘴呼出两口凉风。
纱布让我的皮肤变得不怎么敏感,那风若有似无,却一点点地撩拨着我的心弦。
天上的云朵形状很怪,没有棱角,像儿童画里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可爱。
天特别蓝。

晴朗的春日里,我收到人生第一次的通报批评。
“昨天下午,高二九班任恪同学与高二七班陈凯同学在高二七班教室中发生肢体冲突,任恪造成陈凯牙齿脱落,眼角出血,一根肋骨断裂,多处软组织挫伤,经双方家长和班主任调解,任恪赔偿陈凯全部医药费及营养费,任恪同学的暴力行为严重违反了华安高中的管理制度,在校园内造成了恶劣影响,为严肃校纪,防止类似事件发生,经学校决定,对任恪和陈凯的打架行为进行通报批评,对任恪记大过一次。”
校长站在主席台上,对着稿子念对我的处分,我们班在操场的边缘,所以听不太清广播的声音,我眯着眼,歪头仔仔细细地听这则难得的批评。
校长刚刚那短短的几句话,说了六遍我的名字,虽然是我自己的名字吧,猛然被人这么重复,我听着还是觉得很陌生。
“同学们,我非常反对暴力行为…同学间出现难以调解的矛盾,应当想到……”
那道苍老的声音后来在叮嘱什么我也没听进去,因为路迢迢在队伍后面一直小声地喊我,隔着好几个人。
“恪恪,嘿,恪恪,恪恪恪恪恪恪…”
我转过头去冲他“嘘”了一声,这种时候我不想因为不守纪律再被点出来批评。
谷阳站在我前面,他侧过身来,轻轻地问:“你怎么不叫上我们?”
“叫上你们一起被记大过吗,几个人揍一个人总不太好。”
他没忍住笑了,“你一个人战斗力能抵我和迢迢两个。”
“谢谢夸奖。”
“怎么打的?”
“还能怎么打,肉搏呗,我现在手还疼呢。”
“哈哈哈我还说你这手怎么回事呢,怪不得我看今天不少人都躲着你走。”
我皱了皱眉头,“真的有人躲着我走啊?”
“对啊,我还奇怪呢。”
我叹息一声,散场音乐响了,路迢迢冲上来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恪恪我好崇拜你呀!”
我严肃地皱起眉头,“不要乱搞个人崇拜,也别学我。”
“哈哈哈哈哈我给你拉条横幅吧,九班任恪,人狠话不多,不服就是干!哎哎哎,那今天陈凯是在医院吗,我们放学了去看看他吧!”
傅懿行默不作声地退到我们身边,表情不太好看,迢迢和谷阳识趣地快步走了。
“恪恪。”傅傅唤我,“这样值得吗?”
我左右都充斥着鼎沸的人声,人来人往,傅懿行就在我身边,和我一起慢慢地走着。
我也是在打完陈凯以后才明白的。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因为他们没有试着向对方靠近。
我不能让傅懿行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地承受。
我出手的时候难道没有考虑过后果吗?我考虑过的。
从踹翻陈凯桌子的那一刻起,不,有可能是更早以前,在厕所里听到陈凯的话时,甚至是看着傅傅冲进雨里的背影的那一瞬间,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值得与不值得了。
“哪里不值得?”
“这个大过会一直在你的档案里。”傅懿行把我和人群隔开,又同我保持着距离,小心翼翼地避开我的手。
我抬起头冲他笑笑,“我们傅傅怎么能被那样的人欺负呢,我可舍不得。”
他看着我,眼里有光,也有我。
人间的四月呐,明明芳菲未尽,哪儿都有盛放。

本来我觉得,傅懿行与陈凯,或者我与陈凯的恩怨,差不多已经到头了。
但是张淼淼不让。
女生固执起来几头牛也拉不回来。
午休的时候,她锁上了班门。
张淼淼在讲台上说:“同学们,我觉得任恪打了陈凯,和陈凯写匿名信诋毁傅懿行,这是两件事。应该分开来处理,如果说任恪因为打了陈凯所以要被记大过,那么陈凯诋毁傅懿行这件事,也应该受到处理。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是被害者就忘记他曾经也是一个加害者。”
谷阳举起了手,“我附议!”
我拽了拽他的胳膊:“你瞎附议什么呀,这事儿已经了了。”
“张淼淼说得没错,你打他是泄愤,但你不代表正义。”他认真地看着我,“你难道不想把处分消掉吗?”
谁也不愿意档案上被记录一笔黑历史。
但我也确实没想过让学校把这笔抹掉的可能性。
“那她想干嘛呀?你是不是知道内幕?”
“你猜。”
我不知他们联起手来搞什么名堂。
我转过头去,想看看傅懿行是否知情,他冲我耸耸肩。
张淼淼说:“我以我个人的名义,写了一封请愿书,要求学校对陈凯进行处理,因为陈凯也在学生中引起了很恶劣的影响,他首先影响了傅懿行的名誉,然后影响了他的学习,我还提了一下,陈凯来我们班咒骂傅懿行的事情。”她挥了挥手里的纸,接着说:“任恪打了陈凯,还不是因为他没法忍受陈凯的作为,行为暴力是一种暴力,那语言暴力难道就不是一种暴力了吗?因为他的一封信,有多少不知情的人会认为傅懿行就是这样一个败坏学校的风气的人?陈凯的身体受伤害是一种伤害,傅懿行心灵受伤害就不是一种伤害了吗?”
我听出了一丝排比的句式,有点怀疑张淼淼的话不是即兴演讲,而是提前打了稿子。
“我一个人人微言轻的,可能学校领导都不会读我这篇请愿书,所以我希望,和我一样看不惯陈凯的所作所为的同学,都能来上来签个名,要求学校重新处理那封举报信,要么给陈凯记过并且让他恢复傅懿行的名誉,要么就让学校抹掉任恪的大过,当然了,最好的状态是陈凯既能受到处罚,任恪也能不被记过。”
“我写出这请愿书就意味着我愿意承担风险和责任,就像任恪去揍了陈凯,他也愿意承担被记过的后果,所以我的信只代表我个人,以后学校找到我,要处罚我,我也会接受,但我会为这件事抗争到底,所以,希望大家好好考虑考虑,到底愿不愿意,为傅总,为任恪,讨回一份公正的结果。”
路迢迢冲上讲台潇洒地一挥手,我是没看到他写了什么东西,但我能想象出来,他写出来的东西应该挺大的。
“迢迢也是你们的托儿?”
谷阳摇摇头,“他太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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