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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白色禁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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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公厕。再说了,男人专心起那种事,哪里还会注意到其他的?”

全班的男生顿时哄堂大笑,一时让站着的女同学脸红耳热。

“那么那个管理员就是在说谎,案发时他根本没在工作住所里,或是在住所里看黄片看到欲火焚身,恨不得出来犯罪,正好死者撞上枪口了!”女同学坚持道。

另一个男同学认真地说:“可是那起案子以后,那个管理员就病了,过后没两年他就去世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后面的犯案?”

“你就是被固定思维局限了的那个人。”女同学说,“他可以是该系列作案的模仿犯,这起案件可以是模仿作案,目的就是为了扰乱警方的视线,让警方误以为是蜘蛛杀手干的,这样他就能洗清嫌疑,事实他最后也确实得逞了!”

“当年报纸只刊登了哪个地方什么人被谋杀了,根本没有公布作案细节。除了警方内部人员,谁会知道那些作案细节?”

课堂争论声四起,教授拍了拍讲桌说:“好了,你们讨论的这些问题,以往每一届学生都讨论过。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课堂上还是相同的声音。办这起案子的老刑警多的是,哪个不比你们有经验,哪个看的不比你们的多?如果你们说得都有道理,那凶手就不会到现在还找不到了。”

他接着问还不想坐下的那个女同学:“既然你认为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再问你,尸体上被浇淋的工业污染物,是钢铁厂私自排放的废水,废水和公厕的排泄物一起排放在同一个水渠里,凶手在犯案完后,绕到公厕后的水渠取了工业废水,然后再进公厕里浇在尸体上。你说说,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

女同学说:“为了破坏证据。工业污染物会影响DNA的有效性。”

“你既然说凶手是那个管理员,那么在那个年代,一个公厕管理员,怎么会有那样的知识,知道工业污染物会破坏DNA的有效性?”

“他可能是……”教授的反问让女同学答不上来,支吾半晌说,“那也许他心理变态,就是单纯想辱尸呢?”

“好,当你说的也有道理。”教授说,“可是你遗漏了重要信息,那个公厕管理员99年就去世了,他去世以后,警方才提取到那起案子被破坏的DNA,和04年的案子罪犯留下的DNA相符合。99年去世的人,怎么在04年再度犯案呢?这点你要怎么解释?”

“这个……这个……”女同学说不出话。

教授让她坐下,视线在座上学生中扫了一圈,定在边上埋头做笔记的那个人身上:“尹舜,你说说。”

正在画形似夏槐的Q版小人的尹舜,听见教授喊了自己的名字,笔一停,从容起身:“凶手肯定不是那个管理员,先不说管理员99年就去世了,就根据警方提供的资料,那个管理员小儿麻痹后遗症多年,两只手的力量绝对无法将死者的四肢如此整齐地切下,更没办法重新将它们钉在死者身体上,还让钉子穿过死者的骨骼。”

教授“嗯”了一声,说:“那你说说,凶手会是什么人?”

尹舜推断性地说:“凶手当时应该是一名工厂工人,那个年代海岛正值工业发展期,到处都是工厂。1997年9月在上海有一场展销会,那一年海岛有四个工厂有资格去参加。

“展销会前的两个月,四个工厂的所有工人全部要熬夜赶制参加展销的产品,这四个工厂,除了死者父亲的那个钢铁厂外,还有家具厂,棉布厂,五金厂。其中,家具厂和钢铁厂距离不过一公里。当年钢铁厂找到的嫌疑人有十个,家具厂的嫌疑人有三个,最后这十三个人全因证据不足而释放。”

教授对诸位同学说:“看看啊,在做悬案的推断前,要充分了解到案发时的时代背景。资料准备充分了,才不会犯简单的错误。”

女同学心知教授说的“犯简单错误”是指她,羞愧地把头低下了。

教授示意尹舜:“接着说。”

尹舜继续讲道:“凶手不在警方找到的这十三个嫌疑人当中。凶手应该是一名被私聘的临时散工,这类廉价的散工在那个年代很常见,五分钱就能帮人干一个小时的活儿。举例工人A在家具厂工作,展销前厂长不让任何一个工人请假,工人A那天晚上正好肚子痛或者出于其他什么原因,不得不私聘凶手来顶替他。穿上工作服,带上工作帽,流水线边上的工人看过去都一个样,没人发现工人A不见了。甚至有可能,压根没人记得住这个工人A的长相。

“凌晨一点至两点左右,家具厂工人换班,下班的工人从大路回家。因为怕被人发现自己是被私聘的散工,凶手选择从家具厂后的山路走,临走前还顺走了家具厂的铁锤和锯刀。警方资料显示,家具厂在案发当天遗失了一柄铁锤和一把锯刀,找不到窃者,相信就是做散工的凶手拿走的。

“山路往后走就是案发地点,凶手独自一人在山路走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作案的念头,他带着从家具厂顺走的作案工具,组装尸体的粗铁钉来自两个工厂遗弃的废品。正好这时,他看见去上公厕的华某,随后开始作案。后来事发,私聘凶手的工人A没被警方列入嫌疑人范围内,他怕这个案子牵涉到自己,更怕厂长得知自己私聘散工会责怪,所以不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打算不了了之,于是警方便漏查了这条重要的线索。”

“凶手这么一个陌生的面孔,就这样在工厂里工作,工作结束后私自走往后山的道路,厂内竟然没任何人发现异常?”教授发出疑问。

尹舜说:“半夜一两点,工人都忍着困意在工作,就算有人发现异常,谁又敢确定不是自己太过疲劳而判断错误?在那种时代,没什么知识的工人,为了保住手中一碗饭,能独善其身,绝不会轻易去蹚浑水。所以,并不是没人发现异常,而是发现异常的人,都选择沉默。”

  第三十七章
 
尹舜是这几个学生当中,回答得最令教授满意的一个,大胆推断又不失依据,并且资料掌握详尽,对这个案子研究充分。

教授对他有点感兴趣,继续询问下去:“那你认为凶手犯案后为什么要特意给尸体淋上工业废水?”

“如果不是为了破坏DNA,就是为了掩盖血腥味,延长尸体被发现的时间。”尹舜的这个答案令在座人意外,他们曾从心理角度、专业角度去分析过凶手这个举动,可没人从这么简单的层面分析过。

“当年尸体是在次日被一名去上厕所的女性发现的,在尸体被发现之前,已在岗位上的公厕管理员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这难道不奇怪吗?”尹舜先提出一个问题,之后依理依据分析起来,“死者凌晨两点半左右遇害,凶手将死者肢解、重组,这些功夫,要花掉凶手两个小时甚至更多一点的时间,凶手完成整个作案流程,应该是在凌晨五点到五点半,公厕管理员六点上班,倘若凶手没有利用工业废水掩盖公厕里的血腥味,案发当天六点的时候管理员就会察觉异样,那么凶手便没有足够的时间远离作案现场。因为公厕后面就是工厂排放废水的水渠,所以管理员在岗位上嗅到那么刺鼻的工业废渣气味也不会觉得奇怪,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有及时发现尸体的原因,也因此给了罪犯足够逃跑的时间。”

“你凭什么认为凶手这么做是为了延长尸体被发现的时间?”

“就凭他细心地将死者的血液利用便池排入水渠中。尸体被肢解是会流很多血的,如果凶手不处理这些过多的血液,那么血液就会溢出公厕,管理员也会及时发现公厕内的异样。凶手肢解尸体时考虑到这点,所以让死者的血液大多流进便池内。”

“他时间掐得那么准?那么肯定自己能顺利逃跑?”

“没有罪犯可以肯定自己能顺利逃跑。”尹舜说,“每次顺利逃跑,除了三分人为,还有七分运气。那个年代科技不发达,警方要靠现场的蛛丝马迹以及人证物证来侦查案件,因此警方很容易被一些多余因素扰乱视线,警力没办法完全集中,凶手若早有详细的计划,就能轻易躲过警方的追查。”

在场所有同学鸦雀无声,听尹舜的这系列分析听到呆呆的说不出话来,连教授也有点被这个大一新生惊讶到。

教授很想再多问问尹舜对这个案子的看法,但课堂是公平的,尽管尹舜的观点再好,他也得给其他学生回答的机会。

教授不舍地让尹舜坐下,对在座的同学提出最后一个问题:“我最后再问同学们一个问题,如果今天让你们来侦查这个悬案,你们会怎么去寻找凶手?”

正在这时,下课铃声响了,教授说:“这个问题,就留给你们当作业了。”

教室里同学不一的讨论声再度四处响起,有同学开着玩笑:“也许这次台风过后,蜘蛛杀手会重现江湖。”

夏槐对受害者特点剖析的论文写不出导师想要的效果,导师认为夏槐有想法也有合格的文笔,但也许是身为男性,无法切身站在女性角度去思考问题,因而表达出来的思想总是过分地强化或弱化女性受害者。

为了让夏槐找到受害者强弱之间的一个平衡点,导师带他去见了一个人。

2004年海岛连环系列案的受害人肖玫,是该系列案目前为止最后一位受害人,也是唯一的幸存者。

肖玫原先是一名女兵,于99年眼睛被炮弹炸伤失明,不得不退役。肖玫的父母00年去世,留下她和弟弟相依为命。姐弟俩靠政府补助金生活,日子过得很清贫。02年肖玫卖掉房子,和弟弟居住在安同区的石头房里,平日深居简出。

2004年8月29日,被后来确认为是海盗系列案凶手的罪犯,携带菜刀在凌晨两点钟从窗户潜入肖玫家中。肖玫时年9岁的弟弟正巧夜半起身上厕所,碰见了图谋不轨的罪犯。

在弟弟的叫喊下,肖玫从睡梦中惊醒,罪犯慌了,想先解决年幼的弟弟。这个选择显然是错的,他攻击弟弟的举动刺激到肖玫,同时,他也低估了肖玫的攻击力。

肖玫迅速抽出墙上的武士刀,一刀砍伤罪犯的后背,罪犯顶伤逃跑。弟弟侥幸躲过一死,只是左边脸颊被菜刀划伤,留下永久性伤疤。

肖玫是个盲人,案发当日看不清凶手的模样,而肖玫的弟弟太过年幼,当时受到的惊吓太大,连语言都表达不清楚,长大后也选择性地忘记了罪犯的长相。

可能是被肖玫砍伤了的原因,也可能是04年以后海岛市各区域全面装设监控,这系列案件的凶手在肖玫案失败后,便没有继续作案。

导师引夏槐来见肖玫,十几年过去,肖玫已是个快四十岁的人,不爱说话,更不爱提起当年那件事。只是看在常受夏槐导师照顾的份上,愿意和夏槐聊两句。

肖玫家里的书柜上摆着几张肖玫和弟弟的合照,照片从1999年到2010年,肖玫的弟弟逐渐长开,左边脸颊上那道疤随着皮肤张开而被撑大,看见后面几年的照片,夏槐眉毛一动,问:“肖海是你弟弟?”

不太爱说话的肖玫回应了: “他又犯事了?”

肖玫砍凶手的那一刀砍出了名声,海岛女性都拿她当英雄。肖海长大后不学无术,老犯事情,有时骗骗老太婆十几二十块钱,有时偷偷人家摊上的苹果吃。

那些人也不是真不知道,只是看在他姐姐是肖玫的份上,才都不追究他。

“没,他挺好的。”夏槐不是说谎,他确实很久没见到肖海了,以前一段时间肖海常出来犯事,自从水果摊抢劫事件过后,他就消失了,好几个月没见到他人。

坐在木椅上盲眼捡菜叶的肖玫叹了口气,说:“他好久没来看我了,要是你见到他,记得让他来见见我。”

莫兰台风来临前夕,已有不小的风在海岛作乱,五点和肖玫结束了谈话,夏槐眼看风越刮越大,匆忙赶回学校寝室。

他一手掏着钥匙,一手接起刚响起的电话。

“哥,我……我……”电话那头的夏楠一句话支支吾吾,像有什么事藏着掖着。

夏槐单手挑钥匙挑得烦躁:“到底什么事情?快说,不说我挂了。”

“我交男朋友了。”夏楠终于把这句说出来。

“什么?”夏槐被吓得不清,刚挑出来的钥匙又掉下去和其他钥匙搅混了。

夏楠大声重复了一遍:“我交男朋友了!”

“谁眼睛这么瞎?!”

夏楠气愤道:“你还是不是我亲哥!我挂了!”

“等会儿,他做什么的啊?几岁?哪里人?叫什么?”

“下次一起出来吃个饭你就知道了,我就和你说一声,就这样!”夏楠飞快结束通话。

夏槐望着手机嘟嘟响的手界面郁闷,一股寒风猛地袭来,夏槐打了个啰嗦。

他这个寝室在楼道尽头,尽头窗户没被关紧,窗外狂风大作,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看着那些瘦弱的被吹得东倒西歪的树苗,以及那折断下来的树枝,夏槐有种预感,今年这场台风将和往常不同。

夏槐将手机收进兜里,钥匙没抓紧掉在了地上,身后走来一人,蹲下身替他捡起钥匙。

见到来人,夏槐惊喜:“你怎么来了?”

“放假了宿舍没管得那么严,我来找你。”尹舜替他将寝室门打开。

俩人走进寝室,夏槐问尹舜:“你们今天上什么课了?”

“犯罪分析课,拿了海岛连环杀人案当案例。”尹舜把门关上说。

夏槐眼睛亮了亮:“真巧,你猜我今天下午做什么去了?”

“嗯?”

“我去见了04年这起系列案唯一的幸存者,那个砍了凶手一刀的女人。我的导师带我去见的。”

“真的?你们都聊什么了?”

夏槐摇了摇头,叹道:“她已经快四十岁的人了,不太愿意说话,也就我问一句她应一声。不过可以看出来,那件事没对她造成多大影响。她心态放得挺好的。”

“是吗?”尹舜站在窗户边,看着窗外被大风肆虐的土地,仿佛在深思什么。

夏槐看了他一眼:“我天天在窗户边看那些在后山训练的人,怎么从没见到过你?”

“我们班只在操场训练,从不在这里。”尹舜回过身,将身上的警服外套脱下来挂在门上。

夏槐装作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将几乎没拉上过的窗帘拉上,对那个后山好像也没那么感兴趣了。

尹舜望着挂在门上的警服久久不语,忽然说道:“我想查这个案子。”

“什么?”

“我想查海岛连环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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