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禁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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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槐洗完澡出来,尹舜果然还在,他丢了自己的睡衣睡裤给尹舜,叫尹舜也赶紧去洗澡。
尹舜总觉今晚的夏槐有点奇怪。
两个人洗完澡,各自躺在床上,一个看书,一个看手机。嗅着同一个味道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清香,心里其实都不怎么静。
夏槐玩手机玩得心不在焉,余光瞥向看书的尹舜。忽然把手机放下,下床来,慢慢走到尹舜床边。
他拿下尹舜正在看的书,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尹舜说。
“怎么了?”尹舜眼皮轻微地跳着,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这种预感,似乎是这个暧昧的氛围催使出来的。
夏槐不作声,爬上尹舜的床,膝盖横过他的身子,跨坐在尹舜身上。
尹舜眉梢一抽,默想,这是明目张胆的色诱?
他还没仔细问个清楚,夏槐便俯身下来,亲住他的嘴唇,主动吻起了他。
被夏槐一亲,尹舜感觉身体内的血液都在滚烫,他自然而然地回应,转瞬反客为主地进攻。
他们维持这样的姿势亲了一会儿,夏槐移开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凝望他的眼,低语:“我还欠你一样东西。”
在夏槐进行下一个动作前,尹舜没想起夏槐欠了他什么。
只见夏槐坐在他身上蹭了蹭,手往下伸。
如何能取悦男人,答案总是男人最能理解。在以手“取悦”尹舜一定程度后,夏槐嘴唇一路往下——
感官视觉的冲击让尹舜气血上涌,一时手都僵住了。夏槐嘴上的动作循序渐进,也不知道他是看了多少那类型的片子学来的招数,竟做得有模有样。
关键时刻大约是动作过慢,尹舜忍不住扣住夏槐的头,本是自主吞吐的夏槐变成由他加速控制,噎得差点没咳嗽起来。
终于释放,一大股温热填满夏槐的口腔,浊液一部分从嘴角流出,一部分他全咽了下去。
夏槐直起身,跨过尹舜身子的那条腿移回来,跪坐在床边擦着嘴角说:“现在不欠你的了。”
谁知话一落下,他便被尹舜猛地翻身压在床上。
夏槐大概不知今晚自己的举动是一种“奉献”,瞬间惊慌,还没来得及讨饶一声,他就被脱得一件不剩。随之迎上的,是亲密的贴合,海浪岩石交汇般的亲吻。
尹舜掐住夏槐的下巴,两根手指伸进夏槐口中,让夏槐的舌头在上面缠绕。
手指伸出来后,尹舜抓起了夏槐的腰。
夏槐之前在那些片子上见过的,先是湿润手指的辅助,扩撑一定程度,便进入正戏。今日切身体验,紧张害怕又好奇,只觉对方手指离开后,里面竟升起一阵空虚感。然而这阵空虚感没维持多久,紧接着,他便迎来钝物塞入而撕裂般的疼。
夏槐禁不住叫出声,双手抓紧床单,汗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滴,疼得嘴唇发白。
“放松点……”
夏槐疼得大喊:“放你妈的松!疼死了!”
夏槐一疼一紧,尹舜也不好受。尹舜只得半哄半劝,轻轻缓缓地来,等夏槐不喊疼,才刚适应了一点,突然的大力让夏槐又叫一声,险些背过气。
疼痛和不适只在一开始,逐渐的,夏槐从这场激烈的疯狂中体验到了快感,就同一只漂泊在大海上孤单的小船,海浪不断翻涌,每次好似要将他掀入海中,又次次将他扶住。
他不平稳地跌宕,颠簸,起伏。最后快感在呻声中爆发释放。
然而这样的快感对尹舜来说远远不够,夏槐那刚觉飞升起来的灵魂,即刻被尹舜拽了回去,坠入另一场新的疯魔。
一晚上也不知疯狂了几次,方式基本不重样。夏槐的意识在唯一清醒的那刹那,心中想,尹舜对那种片研究的应该不比他少。
一场酣畅淋漓下来,夏槐彻底没力气,趴在尹舜身上,让他抱着,像只被冲上岸的鱼,一起一伏地喘气,过后逐渐意识朦胧,睡过去了。
刚开了荤的少年就像豺狼虎豹,这话夏槐现在相信了。后来几天的时间里,尹舜一有时间就来折腾他,有时白天在学校里偶然碰上,尹舜还不介意找个僻静地做那种事情。
尹舜体力旺盛,每回做一次总是不够的,起码三次打底。连着快一个礼拜下来,夏槐只觉自己老腰快要不保,实在后悔那天晚上的主动献身。他扶着腰想,要是让他重回那天晚上,他一定一巴掌拍死自己。
第四十八章
昨天晚上又是尹舜不用被查寝的日子,夏槐又被这只开了荤的狼狗当大餐享用了一晚上。说好的早上要起早看书,也因昨夜任由他过度放纵而实在没法从床上爬起来。
被折腾到半夜才能好好睡觉的夏槐,一觉睡到大中午,有人来敲门,他才揉着头发打着呵欠爬起来开门。
站在门外的小伙子穿一身黑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中拿着两张精美的请柬。他不是本校人,夏槐见过这个人几次,他是向昱新的一个贴身助理。
“夏先生你好,我是向总的助理左伊,不好意思打扰到您。”左伊客气地向夏槐弯了弯腰,递上手中的两张请柬,“这是我们老板和夏小姐的结婚请柬,11月2号早上十点,婚礼在威斯汀大酒店一楼礼堂举行,夏先生和尹先生记得要去。”
夏槐收下请柬后向他道谢,又问了他一些关于婚礼的事情,亲自去问妹妹感觉不好意思,夏槐指望从左伊这里多得到些消息。
正这时,夏槐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屏幕显示是易清决打来的。
尹舜见他在忙,帮他接起电话:“喂?嗯……有空……可以。”
他跟易清决结束通话,左伊交代完最后的事情也走了。夏槐关上门,问尹舜打来电话的是谁,说了什么。
尹舜把手机还给他:“你们易队,他让我们下午一起去听审讯。”
“谁的审讯?”
“蜘蛛杀手的。”
“约几点?”
“下午两点半。”
夏槐看了眼时间,也就剩两个小时了。请柬放到一旁,他赶紧去洗漱换衣服。
下午两点半,夏槐和尹舜如约来到警局。
刑事警员对王胜强的审讯正要开始,易清决带尹舜和夏槐去审讯监控室听警方对他的盘问。
王胜强落网已经有两个礼拜了,警方证据收集的工作还在进行中。基本可以确定,97年、98年8月27日、99年、00年、01年、04年的这六起案子是他做的,他承认了自己这六起案子的罪行,并指认出各个案件的案发地点以及讲述了整个犯案过程、动机。
但96年8月13号的系列案第一起案子,和同年8月28号第二起案子,以及98年8月05号、8月15号这两起,王胜强的口供模糊不清。对于是否有犯下这四起案件,他采取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一问作案过程,就说不记得了。到案发场地,指认不出具体的案发地点。
警方一开始和他说,即便他不承认这四起犯罪,他所承认犯下的罪行,也达到了被判死刑的标准,否认这四桩案子的罪行是不可能会获得减刑的。
王胜强听进去了,态度始终如一。任之后警方采取什么方法审讯,他对那四起案子都没有话讲。易清决总觉得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但是王胜强不肯开口说话,他就挖不到任何线索。
下午这场审讯,仍是关于这四起未水落石出的悬案。
警员从96年第一起案件开始审问他,问了一个多小时,什么都没问出来。王胜强不是低头沉默,就是装疯卖傻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时不时沉默着沉默着,就开始变态猥琐地笑。最后审讯警员被他逼到崩溃,只得换个人来继续盘问。
夏槐在监控室内看着都生气,尹舜则是在翻看王胜强的资料,他从这些重要的资料里,挑出几张照片,一一排好,对易清决说:“易警官,对付这样的犯人,你得用特别一点的心理战术,传统方法不管用。”
易清决眉毛一挑:“你有什么想法?”
半个小时后,易清决拿着几张照片走进审讯室。审讯室里的警员都出去了,犯人交给易清决。
在监控室里的夏槐问尹舜:“你让易队做什么?”
尹舜朝监控屏扬扬下巴:“你看看就知道了。”
易清决拿出第一张照片给王胜强看,照片里是一个身材臃肿面相凶狠的老男人:“还记得他吗?”
看到这张照片,王胜强猥琐变态的笑容逐渐僵硬,渐渐缩回去了。
易清决平淡地叙述道:“96年那年,你19岁,在博湖区当这个木匠的学徒。这个木匠经常打你虐待你,你心里有恨,但从来不敢反抗。”
王胜强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有些发黑,看着倒像是没什么表情。
“我想知道,他平时都是怎么虐待你的。”易清决假意关心地问。
王胜强沉默了很久,说出两个字:“烟头。”
“拿烟头烫你?烫哪了?”
“手,脸,脖子,眼睛。什么地方都烫。”
“还有呢?他平时还怎么对待你?”
王胜强久久不说话,大抵是陷入回忆,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明显:“喝了酒之后就拿棍子打我,把我的头按进粪坑里!”
“后来他怎么样了?”
“一天他喝醉酒,摔进水沟里摔死了。”王胜强冷冷地笑,说到这里才有一丝解气的感觉。
易清决拿出第二张照片给他看,第二张照片是一片辽阔的禾草地:“记得这是哪里吗?”
王胜强看了那照片一会儿,点了下头。
“哪里?”
“禾草地,博湖区的。”
易清决语气自然而缓慢地,仿佛跟人聊闲话家常一样:“博湖区的禾草地每天傍晚都会路过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你每次被木匠虐待,就会在这片禾草地里站着,等那个女孩经过。只要见一见那个女孩,你的心情就会好起来。”
王胜强没有否认,还没从回忆中抽身的他,应该是想起了女孩的样子,怪异的笑容又逐渐出现。
易清决倾了倾身子,声音轻轻地:“你记得吗?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子?”他口气刻意装成是在好奇那个女孩的模样。
王胜强不断摸抓身上的囚服,阴阳怪气的笑声从嘴角溢出来,眼里充满着变态的欲望:“白裙子……玻璃丝袜……夏天汗把她的衣服都淋湿了……”
“她是不是长这个样子?”易清决拿出第三张照片给他看。照片里穿白裙子的女孩,是第一起案件的死者。
王胜强拿过照片,什么都没说,只是痴痴看着,然后手掌盖在照片上摩挲,痴笑。
“8月13号的晚上,下着小雨,你看见这个穿白裙子、穿玻璃丝袜的女孩经过禾草地,这个时候天很黑,周围什么人都没有。看见她独自一个人,你做了什么?”这是这场审讯中,最关键的问题。易清决死死盯住王胜强的每一个反应和举动。
“禾草地,那个女孩漂亮,才14岁就那么漂亮……”王胜强边笑边喘气,表情越来越怪异,手上摩挲照片的动作愈发激动,最后将照片揉皱,语无伦次地念了起来,“14岁那么漂亮,心肠却那么歹毒,22岁那年奶子大了,更好看了……22岁那个奶子……好看……14岁也好看……”
王胜强陷入了自己的情绪当中,想一阵,油腻变态地笑一阵,喘着气,吸着口水,任易清决再问他什么,他都不回答,只重复念着那几句话。
易清决紧拧眉头。第一起案件的死者明明18岁,王胜强为什么说14岁?22岁又是什么意思?而且他又怎么会知道对方的年纪?
只听王胜强再次喃喃自语:“14岁一刀刺向婊子的心脏,14岁挖走了她的心,14岁把她砍成四块,14岁把她钉成蜘蛛……22岁还是那么狠……”说着说着,王胜强抖动着身子,狠狠地把手中的照片撕碎了。
易清决顿了顿,听得出来,王胜强在描述犯案过程,在描述“14岁”的犯案过程。而他,是站在目击者的角度,看着“14岁”犯案。
审讯犯人的易清决和监控室内的尹舜都明白了。在海岛连环杀人案中,王胜强犯了6起案子,但是其余四起案子的凶手不是他。“蜘蛛”手法的起源,也不是他。他只是一个杀的人比起源者还多的模仿犯。
“14岁……22岁……”夏槐低声念了念这个两个岁数。他觉得某个岁数这样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尹舜听着他念这两个岁数,暗暗地再将这整个系列案的相关人员捋了一边。蓦地,双眼大睁,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这个身影浮现让他震惊。他今天才知道,原来犯人对自己最绝佳的保护,不是让自己站在角落中,而是让自己流入于大众中。
这个处在黑暗中的人之所以多年来不被察觉,并非和黑暗融为一体,而是因为一直被光明保护着。
这个人从来不是躲在暗处,而是潜在明处的人群里,看着明处的人的动作,跟着明处的人前进,以至于让那些在黑暗中瞎扑摸打的人,迟迟找寻不到这个人的踪迹。
但还有疑点。98年的疑点,那是系列案件中最不起眼的案件,也是留下痕迹最少的案件。
除了王胜强和“14岁”以外,还有一个人,用着相同的方法,隐匿在平庸的人群里。如果是三个凶手分别犯案,将海岛系列杀人案分成三个案,那么那些一直认为别扭的地方,就能解释得清清楚楚。
这个海岛连环杀人案,王胜强只不过是凶手之一,但不是唯一的凶手!
第四十九章
肖海正在面临两个礼拜来的第一次审讯,他涉嫌犯罪的罪名是贩毒,亲自审问他的人是缉毒队的队长白泽廷。
见到白泽廷威严的神色,阴寒的脸,肖海害怕得心七上八下地跳。他之前虽然一直游走在三手贩毒事业的边缘,但真正拿到货并贩卖成功的也就一次,而且那一次贩卖出去的货8克都不到。其余几次都是货物还没拿到手生意就黄了。他不明白像他这样一个小角色,为什么要让缉毒队的老大亲自来审问。
不过听其他警察闲聊的时候说,“好心”给他们生意做的老大,是主管东南亚毒品生意的大毒枭的手下。白泽廷一心想拿的是那个大毒枭,苦无线索,指不定要让他去当线人。
考虑到这一点,肖海心更慌了。
审讯开始后,白泽廷按惯例问他姓名年纪哪里人等信息,之后确认他的犯罪行径。
问完一些基本以及重要信息,白泽廷大方地给他留了自白的时间。犯人能不能卖得一手好惨,就看这个关键时刻。
“书读得少,没见识,别人说什么就跟着做什么。”肖海先讲起他为什么贩毒的原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