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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部分

败寇_温歇-第78部分

小说: 败寇_温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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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真是翻脸无情,”文游叹了口气,“不过,如果你让我满意,说不定我会帮你。”
  *
  搬回文家是意料之内的事,因为某种程度上而言,湛火有求于文游。
  佣人将行李安置好,他独自进了浴室,洗漱完出来时,女佣说:文总在卧室等您。
  她似乎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似乎有点害羞。看见湛火点头,便飞快地出去。
  湛火无聊地坐在床上,坐累了便上。床躺好,但因为很久没有睡好觉,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才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文游侧躺在他身边,枕着手臂看着他。看见他醒来,亲昵地将手臂压在他的肚子上,身体也凑过来,温热的身体贴在一起,仿佛真的是一对有情。人。湛火还有点困,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又闭上。
  文游看着他沉静冷淡的脸,怎么也看不够。
  湛火被他灼人的目光的弄得皱起眉,“你不是在卧室等我?”
  “你不来,我有什么办法?”文游在他唇上轻啜一下,然后越发霸道地啃噬着,湛火痛得皱眉,他便温柔地用舌尖安抚。
  总是这样,不停地霸道占有,然后温柔抚慰。他进去的时候,却一点不留情面,疯了一样在湛火身上发泄。
  等射在湛火身体里,才轻轻在他背上落下一吻。
  湛火皱眉起身,要去洗澡,却被人拦腰抱回来,他脸上总算露出表情,恼怒地看着文游。
  文游声音很轻,抱着他下床,“去隔壁,再一次。”
  魔怔了一般,整整折腾一。夜。
  第二天湛火起床,才发现自己腰上青了,两个对称的掐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扎眼。
  虽然文游已经帮他处理过,他还是忍不住去浴室洗个澡。
  出来时心浮气躁,很是不爽,忍不住干呕了两声,对文游的恨意莫名冒出头。
  文游正巧听见,挑眉道:“你这是几个月了,害喜害得这么厉害。”
  湛火的脸色彻底冷下来,一点人味儿也没有。
  文游却只是低眉浅笑,“放心吧,要真的怀了,我养。”
  湛火反手将他递过来的牛奶推开,水杯落在地上摔得稀烂。
  文游眉间也是冷冷的。
  湛火不要,他就干脆扔了。
  湛火心里冷笑,转身回房间,却被文游拉住,他叹口气,弯腰将拖鞋放到湛火脚边。
  两个人莫名置气又和好,湛火一直没有好脸色,直到下午才说:“我要见孟子清。”
  原以为文游会拒绝,没想到他只是摸摸湛火的脑袋,“好啊。”
  谁能想到不可一世的孟子清会变成这样?
  他艰难地用双手捧起水杯,刚送到嘴边,水便泼了一身打湿床榻。高强度玻璃杯咕噜滚到地上,让他愤懑难堪地捶打被子。
  房门打开,他抬眼望去,终于看到日思夜想的文游,将眼泪憋回去,嘴角的笑容刚扬起便僵住,高声质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站在文游身后的湛火眨眨眼,笑了,明朗的笑让孟子清大受刺激,他用双臂将桌上的水杯和食物扫到地上,“给我滚!”
  湛火向后退了两步,靠在门边看着屋内的人。
  “他们说你不肯吃药?”
  孟子清怨毒的双眼一颤,坐在床上仰头注视文游,眼睛里温柔得滴出水,受伤的双手捧起文游的手,将自己的脸埋进去,他近乎撒娇地说:“文游,让他走好不好……”
  “先吃药。”他接过护士送来的药,递给孟子清。
  孟子清很不情愿地看着他,柔软的脸颊蹭着文游的掌心,像猫一样,“文游,太苦了,我不想吃。”
  文游沉默地看着他,孟子清吸了吸鼻子,乖巧地将药片咽下,歪着脑袋凝视文游,因为太久没见,思恋塞满了心脏,然后不顾手上的上环住文游的腰侧,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湛火轻咳一声,打破温馨的画面。
  文游后退,孟子清怀中一空,险些被带下床,双肘磕到实木床沿,痛得他失声痛呼。他失落地看着空荡荡的双臂,又看向湛火,疯了一样跳下床向湛火冲去,可是还没到门边,就被冲进来的护工按回床上。他奋力挣扎着,无助地向文游呼救,文游充耳不闻。
  “文游,救救我!”
  “我错了,我不敢了,我爱你!”
  “别喜欢他,我求你了,文游!”
  尖叫一声高过一声,他开始大声诅咒湛火,辱骂闵宁,扬言要杀了他,疯狂地挣扎,直到护士将镇定剂推进血管。
  从孟子清失控那一刻起,湛火的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他冷漠地看着他失去意识,然后退出房间。
  文游追上他,两人并肩走着,湛火将两颗耳塞式耳机取下,喧闹的音乐在空气里咆哮,“你打算关他多久?”
  文游爱怜地看着他,“这要看你的意思。”
  “你觉得惩罚一个疯子有什么意义?”湛火将嘴里的糖咬碎,“放他出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六章

  孟子清穿着奶油色休闲服坐着钢琴前,指尖搭在琴键上,然后脱力地将整个手掌按下去。微弱的琴声响起,让他心底的恐惧漫上来。尝试着让指头弹动,收效甚微。他的手腕颤抖,身体在空调房里激起热汗,发泄着用手肘击打琴键,喉头发出呜咽。
  他的手废了,就算再怎么练习,也回不到当初的状态,连日常起居都需要人照顾。这对一个钢琴家而言,无疑是地狱!
  他发泄着踢打钢琴,听见笑声,恶狠狠地抬头,湛火正站在二楼俯视他。
  孟子清像发怒的刺猬,蹭地站起来,却因为重心不稳扑到钢琴上,手在狼狈地抽搐。
  湛火双肘搁在红木栏杆上,手里端着杯热水,“事到如今,你后悔吗?”
  手残了,弹不了钢琴,就连文游,也被被抢走了,他后不后悔?倘若按捺住脾气,不生事端,何至于这么落魄?
  孟子清浑身一震,露出狠厉的表情,“我死也不会后悔,和我争文游的都得死,你也不列外!”
  湛火弹舌,像是听见笑话,“谁跟你争?你把他打包送给我,倒贴邮费,我还不收呢。”
  孟子清脸僵住,像是受到什么侮辱,冷声道:“你以为文游真的喜欢你?在他面前装一辈子清高,他兴许能多看你两眼。”
  文游就是这种性子,傲慢至极,不是最好的他不要。今天看你合心意,可是日子久了,总有一天会厌弃。只有时时刻刻最好,抓住他的眼睛,他才会永远爱你。孟子清悲哀地想着,想到以前快乐的时光,说:“我和他十几年,你以为你现在骗骗他就有用吗?”
  湛火轻哼一声,转身回楼上,碰见女佣端药下来,湛火拦住她,问:“这是给孟先生的吗?”
  女佣点头。
  药片放在瓷碟,湛火数了数,量很多,种类也很杂,他说:“以后不要再给他吃这种药了。”
  女佣一愣,犹豫道:“可是文总吩咐过,必须按时服药。”
  湛火笑了笑,将托盘强行接过来,“没关系,今天先停一天,我晚上和文总说。”
  湛火无疑是英俊的青年,他不像文游那样深沉持重,女佣乍一见他的笑容,虽然知道不应该,还是忍不住脸红晃神。她脑子发懵本能想说两句延长两人相处的时间,湛火却一锤定音,“就这样,东西我拿走了。”
  直到人影在转角处消失,她的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下楼时,她看见坐在大厅里的孟子清,穿着名贵的礼服也很落魄,瘦得不成样子,眼珠子神经质地盯着一个地方,很可怕。
  虽然他从前就很可怕……
  女佣想回身上楼,却被发现,孟子清阴沉地说:“给我倒杯水。”水倒过来,孟子清冰冷得像蛇一样的眼睛盯着她,“喂我。”
  她小心地把水递到嘴边,孟子清抿了一口,愤怒地挥开她,目呲欲裂,“这么烫,你想烫死我吗!”
  她吓得尖叫,害怕他发疯杀了自己。只敢远远站在一边,孟子清却摇晃着走过来,“怎么,你怕我,我这样子很吓人吗?”
  “没、没有。”
  “过来。”
  她快要哭出来,一个劲儿往后退,“对不起……”
  “我、让、你、过、来!”孟子清狰狞着咆哮。
  女佣彻底哭出来,她知道孟子清和文游的关系,不敢不听,只好颤抖着上前。
  “等一下。”
  清朗的声音传来,她红着眼睛看去,湛火从二楼下来。快步走过来,将她拉到身后,对孟子清正色道:“她是个女人。”
  明明已经止住的眼泪疯了一样涌出来,她躲在湛火身后看仰望他高大的身躯。
  孟子清气得胸膛起伏,“你少管闲事,我教训下人轮不到你管。”
  “护工呢?”湛火回头问,女佣摇了摇头,他被放出来,文游不在,这些人不敢管。
  孟子清像被蜜蜂蛰了一下,“你敢!”
  湛火觉得他不识时务的样子可笑,故意推他,孟子清倒在地上被玻璃划伤,流了很多血。他气得发抖,湛火却冷漠地俯视他。孟子清血液逆流,眼神阴鸷得要吃人,然而下一秒,却变了,泪水涌上来,明亮的眼睛覆上水膜,变得我见犹怜。
  湛火愕然。
  “出了什么事?”
  他回头,文游就站在大门口,几个助理不动声色地跟在他身后。
  他们眼观鼻鼻观心,瞬间察觉到文游身上的低气压,谁能想到一进门就碰见地狱模式?
  孟子清声音颤抖:“他为了一个下人对我动手。”
  女佣惊恐地看向湛火想要为他辩白,湛火拍拍攥着自己衣袖的手安抚她,转过身正面迎接文游的疑问,“我推了孟先生。”
  文游眼神彻底冷下来。
  跟随文游多年的助理默默向后退了退。
  此时,不知躲在哪里的几个佣人这才出来,文游说:“叫护士来。”
  说完,便上楼,走了几步,才顿住对湛火道:“你回房间等我。”
  湛火一瞬间冷漠,这他。妈搞得像姨太太争宠,大老爷恩威并施调停后宅,他看着文游,等到心平气和,然后上楼。
  文游会开到一半撂下助理跑来找湛火,发现房间没人,心脏猛缩,脸色白了几分,大力推开浴室的门,才松定下心。
  湛火沉默地洗手,听见动静瞥他一眼,关了水向外走。文游拉住他的手,从背后抱住他,手掌按着湛火的心脏感受那里的搏动,“不要生气。”
  湛火张张嘴,懒得和他废话。
  文游从后面用脸蹭他,“我上班的时候很想你,开会时一直跑神。”说着,手臂收紧,勒得湛火肚子疼。
  湛火觉得不自在,把文游推开,文游粘着他笑道:“你是不是长胖了?”他脸上露出不悦,文游便将人转过来,额头抵着他的头,试探性地捏他的脸,“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是,看他不爽,就推了一把。”
  “那一定是他惹你生气了。”
  湛火吸了口气,没理他。文游知道自己猜中了,他笑出声,湛火避开他的眼睛。
  他知道湛火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不主动欺负人,当然,教训人的时候也很理直气壮,绝不会只是动手推一把那么简单,会这样对带孟子清实在是稀奇。
  但文游很聪明,很快明了。
  湛火真的是个厚道人,厚道到极点,不愿意在此时对付孟子清。
  文游突然心痛,呼吸困难,湛火面无表情的脸在他看来每一个角度都是委屈,让人心碎,他捧起他的脸,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一下。湛火先是一惊,然后十分恼怒,非常不爽地把人推开。他把掉落在眼前的刘海向后撩,语气很冲地说:“发什么神经!”
  文游亲他的嘴都比亲脸好。
  反复将脸颊上的口水擦掉,他难以忍受地去洗了把脸。
  “你这么不想留下我的痕迹吗?”文游好奇地问。
  湛火的眼刀给了他回答。
  “不要再给他吃药了。”
  文游眨眨眼,“你在说什么?”
  湛火挑眉,从瓷碟里抓了把药放到嘴里,下一秒就被拍开,他紧张的神情出卖了他。
  湛火说:“除了帮我杀他,不要多管闲事。”
  文游有点无奈,“你知道了?”
  “你以为搞坏他的神经,让他变成疯子,我就会放过他?在你心里逃脱罪责就这么简单?”
  文游看着他倔强的脸,没有说话,他没有告诉湛火,当初孟子清就是靠着这一条脱罪。
  精神病患者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文游只是让假的变成真的。
  定期给他注射药品,几年之后,孟子清的偏激和极端再也藏不住,这段日子以来,让他同时服用致郁剂和治疗药品,倘若不是湛火制止,他已经是个废人。
  然而,这种制止并没有意义。失去镇定剂的孟子清陷入极端的无助和痛苦,开始酗酒麻痹自己。
  他日以继夜地喝酒,将烈酒摆满琴架,坐在钢琴前,喝得满身都是,手渐渐恢复,但还是很无力,他趴在钢琴上,酒水流下来,浇在他脸上。
  他常常跑到文游房间门口,让文游帮自己,说很寂寞,想和他在一起。文游一开始不会理,但后来还是会出门来,施与他一点温柔。只需要蹲在旁边,用那双美丽的眼睛注视他,孟子清就觉得很满足,镇定剂也不需要了,美酒也不需要了。他的渴望在无限膨胀,索求的东西却越来越卑微。
  有时候只需要文游站着,听他倾诉就好。
  都是些琐碎的事,比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比如心动的时候,比如站在楼下被迫离开,文游却从不回头的时候。
  房间的隔音变差,孟子清的声音不断传进来,湛火很烦,猛地掀开门,蹲在孟子清身边的文游投来诧异的目光,湛火声音里带着怒气,“进来。”
  孟子清惶恐地颤抖,不舍地凝视文游,这种时候,他的神智都清醒些。
  他喃喃地道:“文游,别走。”
  文游却毫不犹豫地走向湛火的房间。
  他靠在沙发里,无辜地看着湛火。
  其实残忍这种东西,并不是想拥有就能拥有的,湛火不断逼迫自己更冷血一点,这种东西对文游而言却是与生俱来的。
  被冷静的目光审视,文游无辜地说:
  “是你不让我装的。”
  “你现在不要说话。”
  文游侧倒在沙发上,琥珀般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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