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医生的可爱孕夫-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本来就有病,可不能又感冒了,你自己拿着吧!」
周池将雨伞推回给蓝杉,紧紧握了握他的手,然后就急忙招呼了一辆出租车,正打算坐进去,蓝杉就拉住他将雨伞硬塞到他怀里。
「伯父,你拿着,万一北京那边也下雨呢。」
「这……」
「拿着,」蓝杉认真的看着他,「拿着吧。」
见他如此坚持,周池也就没有再推辞了,点了点头将雨伞收下便坐进了车里。
车子扬长而去,周池摇下车窗向他挥手道别,又挥了挥手让他快些回家,蓝杉也目送着他离去,直到看不见车子的踪影。
雨打在蓝杉的身上,又些冷,又有点想哭,看着周池就莫名想到自己的父母,执意的要把雨伞给他,就是不愿意看着天下的父母都像周池那样,不能带走丝毫温暖的离开自己的儿女。
站在原地久久都无法平息,突然一阵阴影笼罩下来,蓝杉以为又变天了,一抬头竟出现了一把雨伞罩着自己,转头便看见那个一身白衣的英俊男人。
「周不破……伯父走了……」
蓝杉扁了好几下嘴,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了出来。
回到家里,周不破用毛巾给蓝杉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被粗暴对带的蓝杉还在不停的哭,这一哭起来可不得了,一个全能保姆瞬间变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
「我说你够了没啊?!」周不破不耐烦的停下来,「他走了又不是死了,弄得跟个哭丧一样!」
蓝杉也顾不得此刻头顶乱成鸡窝,一抽一抽的:「我看着伯父一个人走得好可怜啊……你也没去送他……」
「喂,我最后不是去了吗?!要不谁接你回来的啊?」
「人都走了,你来有什么用!你根本就不想送他!」
周不破一瞪眼:「废话,我本来就不打算送他。」
「……」
「……」
蓝杉停了一秒看他,下一秒就哭的更惨了,边哭边骂周不破是个大骗子,明明昨天晚上都说好了的,临时又变卦!
「行了行了,」周不破烦躁的挠着头发,见蓝杉顶着头鸡窝,真是又气又想笑,「下次我注意可以了吧,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丢不丢人啊!不准哭了!」
「什么下次……伯父被你这样赶走,肯定不会再来了……」蓝杉难过的呜咽着。
拜托,天地良心,他只是把这个老东西赶出门而已,谁赶他回北京了啊?再说了,不来更好啊,周不破看蓝杉这模样也没再挑事,说来真是怪了,这乡巴佬哭得惨兮兮的,自己也莫名其妙心里跟着不舒服起来,好像就跟真做错什么事一样。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来了?这次没带我回北京,他才不会罢手,指不定过段日子就来绑架我了!」
蓝杉稍微消停了点下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鼻涕,抛开眼前的头发看他:「那你为什么不跟他回北京呢?」
「……」
周不破脸色一变,将纸巾盒砸到他身上,就朝厨房走去,蓝杉抱着纸巾也急忙跟在他屁股后面。
「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听了伯父他也是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你调回北京的,」蓝杉扯了一张纸,用力的擤了个鼻子,「而且去脑科不好么,你和伯父一起研究那个什么人脑移植,这不是可以救更多的人么。」
「我和他的事你少管!我这辈子都不会去脑科!」周不破从冰箱里取出几罐啤酒,用力的将冰箱门甩上。
蓝杉又跟周不破屁股后面来到客厅,一路上就问:「为什么啊?你的医术那么好,去脑科这种地方才更能发挥不是么!」
周不破没理他,坐在沙发上打开一罐啤酒喝了起来,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没几口就喝了底朝天,又伸手去开另一罐,蓝杉忍不住按住他的手。
「你说话啊,到底是为什么啊?」
「因为我恨脑科!那个人的一切我都恨!你他妈满意了吗!」周不破血红眼怒吼着,一把打开蓝杉的手,又大口喝了起来。
蓝杉见他突然露出一副很难过的样子,颤巍巍的坐到一旁,也不敢再多说话。周不破一连喝了好几罐,才终于平静下来几分,抬头看了他一眼,见蓝杉急忙捂住被打红肿的手,周不破皱眉叹道:「……我不是故意要吼你的,是不是打疼你了,拿来我看看。」
其实他真的不是有心的,只是一想到那些事,他就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蓝杉怯怯的看着他摇头,迟迟没把手伸过来,周不破干脆自己霸道的将他跩了过来。
「还红得挺厉害,我去拿冰袋给你。」
蓝杉拉住他:「不用了,没事的,而且也不怎么疼了。」
「那随便你。」好心当成驴肝肺,周不破还是一脸怒意未消的模样坐下,自顾自的又喝了起来。
「周不破……」
「干嘛?」周不破没好口气的看他。
「那个……我一直有个问题早就想问你了。」蓝杉小心翼翼的瞅着他。
「只要不是关于那个人的。」
「不是,」蓝杉挪了挪身子,认真的一字一句道,「你……为什么会当妇科医生呢?」
「……」
周不破停下动作,久久没有开口,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蓝杉。
「我、我只是觉得男的……做妇科医生不是很别扭么?」蓝杉急忙干笑着为自己辩护。
「那谢英豪还不是男的,你怎么不去问他?」
「你和他不一样啊。」
「哦?有什么不一样的?」周不破霎时有了点趣味的瞟向他。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刚才没经过大脑就说出了,蓝杉皱着脸想了想,「大概……是你不像一个平凡的人。」
那就是说他非凡的意思了?周不破轻笑了出来,心情也没刚才那么堵得慌了,放下酒罐道:「你真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当妇科医生?」
蓝杉头顶鸡窝,伴随小鸡啄米式的一直点头。
周不破又乐了:「那好,我给你讲个故事。」
第32章 32
1975年的春天,又一批青年响应党的号召被迫或自愿的来到南方一偏远乡村大搞建设,其中有一名女青年,年芳十八,书香门第出生,家中几代从医,自幼便耳闻目染,阅遍各类医书,若不是因为这特殊的历史时期,现在也应该是一名医学院的大学生了。
女青年性格文静,待人温柔和善,虽是被迫来到这里,但每天还是勤恳的劳动,与当地村民相处得十分融洽。
因这小乡村很是封闭,医疗条件也很差,女青年在劳动之余,便为也为村民们治疗各种长年顽疾,上门看病,采药制药,都由她一人来做,渐渐的村民们的病好了七七八八,对她自是有说不完的感激,时间长了,女青年也就成为了这里唯一一名医生,受党组织喜欢,受村民们爱戴。
但很快的,女青年原本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出现在眼前的这个大男生,眉目犀利间有着傲气,一副嚣张的模样,听带他来的村书记说,男青年在别的村子闹了很多事,状况连连,不服从村里安排给他的劳动任务,前两天还把村长给打了,来到这里已经是男青年被转移的第五个村子了,每次都没超过三个月就出了问题。
村书记觉得女青年一人当医生忙不过来,就想着让这男生来帮忙,俗话说男女搭配工作不累嘛,也不用下田劳动了,想必男青年也不会再出什么乱子。
既然是组织安排的,这烫手的山芋女青年也只好答应了。
刚开始时,两个人自是格格不入,男青年别说帮忙了,成天的故意捣蛋,女青年也不恼,每天该干嘛干嘛,她心里清楚,这男生捣蛋闹事就是为了回城里去,可谁不想回家呢?女青年也想,但只能是想想罢了,日子还是得一天天的过。
每天冷目看着女青年为村民们治病,有时遇到棘手的病症彻夜未眠的想办法,男青年起先心里讽刺着,照样游手好闲,直到有天女青年累得病倒了,醒来时发现床边多出了一碗药,男青年站在门边趾高气昂的让她把药喝了。
女青年将药放到鼻下闻了闻,有些惊讶,问他怎么会配药?难道也是学医的?
男青年说每天看她配都会了,还需要学?
女青年觉得这男生很有学医的天赋,病好了后就教男青年各种医理,男青年好像也很感兴趣,学得又快又好,以前那股子捣蛋劲全钻进了女青年带来的医书里,两人常常一起讨论,一起为村民看病,男青年上山采药,女青年就在家制药,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很快便坠入了爱河。
男青年说,如果能回城,他一定要去考医学院,当一名厉害的医生,最好是做大手术的,还问女青年想做什么?
女青年说,真能考医学院的话,她想当一名妇科医生,因为她喜欢那种新生的喜悦。
村子里经她之手接生的婴儿有好几个,每当看见母亲与孩子第一次见面的画面她都忍不住要感动,小小的生命是在她眼里就像是对未来的希望。
但在那个时期里,能不能回城,什么时候能回城,都是未知数,有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了,两人便一同约定,如果回不去,那就一辈子在这里为村民们好好治病,也算没有辜负自己的人生。
可那一天来得太突然了,1977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遍了中国的大江南北,也标志着那十年浩荡终于结束了,各个村子出现了返城热潮,大多家庭成份好又有关系的知青们都借此高考的名义回到了城里。
男青年是工人家庭出生,在那时候很看重工农商学兵这样的排位,家里人找关系为男青年争取到了返城的名额,但女青年就不同了,家里是知识分子,父母早就被下放劳改,可谓是家破人散了,没有人替她找关系自己的出生成分也不好,所以组织上没有批准她考大学的申请。
恋人眼看要别离,男青年死活要带她一起走,找了组织理论,还出手打人,差点连自己都走不成了,女青年不愿影响了他的前途,这毕竟是男青年唯一的机会,便让他先走,回去一个是一个,总好过都留在这里。
男青年就这样走了,临走时将她拜托给了好友照顾,再三承诺只要自己回到了城里一定很快就把她接过去。
她是相信他的,每天盼着等着,一天天的过去,男青年的好友也回城了,而这时她已有了四个月的身孕,当时没有说出来,就怕男青年那性子一定会闹大事,她不想给他负担和压力。
但她能等,孩子却不能等啊,肚子渐渐大了起来,眼看就要瞒不住了,她未婚先孕在那个时代就是伤风败俗的大罪,组织上如果知道定饶不了她,村里仍旧没有传来丝毫有人接她回城的消息,连那人的一点音讯都没有,女青年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只怕他是不会来了。
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她连夜悄悄的离开了村子,组织上派人抓她,她就一路的逃,躲躲藏藏了好几个村子才终于安定了下来,这时肚中的孩子已经九个月大了,女青年波折数月,早已经是身心俱伤,靠着好心村民的救济才生存了下来,羊水破的时候,她虚弱得连力气都使不出来了,难产了一天一夜。
她不肯放弃,因为她说过小小的生命就是她对未来的希望,也是对那个人的希望。
周不破说到这里停下了,眼神空洞的发着呆,故事显然没有结束,蓝杉一路听到这里已经深深陷入了进去,急迫的问:「后来呢?她生出来了吗?」
「生了,」周不破回过神,无力一笑,深吸了口气,「但她难产死了。」
蓝杉瞪大了眼睛,张着嘴,愣了半天才道:「那……孩子呢?后来怎么样了?」
「我就是那个孩子。」
周不破扔出这一句,就又拿起酒猛的喝了起来,蓝杉看着他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打破脑袋也没想到周不破竟有这样的身世。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个妇科医生了,说来真是可笑,我妈一心想当个妇科医生,但却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来不及看我一眼就走了。」
眼前这个强势的男人好像一瞬间变得可怜了起来,周不破不停的讽刺笑着,但却像在哭一样让人觉得心疼。
蓝杉喃喃的:「那男的该不会就是……」
「对!没错!」周不破红眼看他,「那个背信弃义的人,就是你觉得伟大得不得了的伯父!」
「……」
「他骗了我妈那个傻女人!」周不破恨得咬牙切齿,手中的空酒罐也被他捏变了型。
「可他最后还是来找你了对不对?要不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呢?」
「找我?!他才不会来找我!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周不破闭眼叹道,「或许是我命大,我妈死后,隔壁一个善良的农妇收留了我,我妈可能知道自己挺不过去,生我前便留下了一封信和那个人的姓名以及所在城市,早已交代好了一切,希望农妇能把我和那封信交给我的亲生父亲。那家人真的对我很好,想我身世可怜,就算家里拮据也没让我受半点委屈,并且攒了一年的路费,带着我才千里迢迢的来到北京,四处打听了几个月终于找到了他。 」
蓝杉急忙问道:「那伯父是不是过得很不好,或是有苦衷,才没办法来找你们?」
周不破冷笑一声:「苦衷,他当然有苦衷!我告诉你他是怎么苦的,回城后他考上了医学院,第二年便娶了他们教授的女儿,我妈直到死都不明白他为什么失言,原因不过是见异思迁,锦绣前程八个字,我妈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但却把他送到了另一个女人手里!」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从我妈的那封信里,也许这就是天意让我知道了这一切,我时常在想,如果那家人没把我送回来该多好,我一定过的比现在快乐,我离家出走了无数次,想找到那家人,找到我妈的墓地,但……我连该往哪儿走都不知道,我的出现打乱了那个人春风得意的生活,更或许我……才是多余的那一个吧。」
他颤抖着吸气,双手不由自主的掩面扶额,蓦地回想起初看那封信的心情,娟秀的字迹上布满了泪痕,击垮了他成长的天地,他的世界变得愤怒,叛逆,对一切都充满了仇恨,那个人慈爱的面孔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最可恶而肮脏的嘴脸。
「周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