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春白雪-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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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是跟朋友来的。”萧琮江端详着他的脸,“气色好多了。”
“我。。。。。。。没做不好的事。”苏策决定解释清楚,“你说的催吐,没有的。落水也是,是心情不好,不小心滑倒,不是自杀。所以,你不用觉得有责任。”
萧琮江轻笑,“如果只是责任,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苏策没听明白。
萧琮江看了下时间,对苏策说,“我先走,再联系。”
他留下苏策一个人在身后,心里想着,还是先别找女朋友了,别害了人家。
苏策上车后,陈立方时不时分神看看他。
“你们在国外开车不用看路的吗?”苏策问。
“那个是萧琮江吧?”陈立方问他。
“是啊,刚不是说了。”
“你们认识?”
“这你早知道的啊。”
“听你讲话跟个智障似的,不是说治好了吗,不要加那么多语气词,断句干净一点。”
“我现在残疾人,你别跟我计较了。想说什么?”
陈立方一拍方向盘,大声地说,
“他刚才在摸你的脸啊!”
“你们俩怎么回事?”
苏策装作看文件,没说话。
第36章
三十五
苏策和单位办了离职手续。
何文胜留他的态度很诚恳,这位老领导即使有点小毛病,在对待下属的事情上还是很有担当的。
但苏策婉拒了他的好意。
苏策出事的这段时间,有了新人接替他的工作,这是很正常的,一个成熟的机构,不会因为少了任何人而停止运转,老人走了,就会有新的人上来。
所以苏策即使回去,也不会是原先主管的位子,而他们部门编制有限,很难再多一个主管。按何文胜和人力的意思,是重新给他安排一个岗位。
相对清闲的,事务性的行政类工作,不需要加班,不需要出差,也没有太高技术含量,可替代性高,每个月固定拿着一笔不高不低的薪资。
苏策也就是在萧琮江面前软绵绵,对着别人还是很硬气的,这样的安排他不可能接受。
可按照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要在公司呆下去,也只能是干这种工作。
他这几年清闲惯了,再回去过那种朝九晚五的日子,觉得没多大意思。
离职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他和公司签了协议,得到一笔远高于法定标准的补偿金。
办手续的那天,何文胜唏嘘不已,他知道苏策还没找到新的工作,这个时候离职,担心他后边的生活。
“我知道你爸妈有退休金,不靠你养着,可你自己怎么办?还可以再等一段时间,我不签字,没有人会让你走。”何文胜想再劝劝他。
“现在帮朋友做账,零散有些收入。”
“打零工怎么行,往后呢?”
“往后的事情有点眉目,只是还没确定,有消息我肯定立刻告诉您。”
何文胜想了想,说,:
“关系先放在单位这里吧,社保挂靠单位交,唉你就是没家累啊,换成别人,能跟单位拖多久就拖多久,哪有你这么好说话的。”
苏策咨询过律师,知道公司要强硬处理他不是没有办法,他不想双方弄得太难看。
“知道您担心我,我也是想换个环境。”
何文胜见他这样也不再强求,让他以后有事找他。
从单位出来,苏策去了陈立方那里。
陈立方全家都移民了,但钱还是国内好赚,他现在一年有一半时间在国内,手边有些自己的生意,前不久听说和朋友合开了家酒吧,也不过是公子哥玩票性质。
苏策通过他认识一些小企业,接点简单账目的活计作贴补,收入暂时没问题,但就像何文胜说的,总归不是长久,还是得另外想个办法。
认识的人里门路最广的就是萧琮江了,可苏策从没在他面前提过这些事情。
苏策会因为租房子的事找萧琮江帮忙,会因为家里老人生病的事找他,甚至很多鸡毛蒜皮的琐事,但在生计、金钱上,他绝对不会让萧琮江知道自己的难处。
拿了萧琮江的钱,或者靠他的关系得了工作,以后哪还好意思对他有啥想法。
想要的那种感情,起码是得存在于两个平等的人之间的吧。
现在身体好了些,苏策心思也活了过来,不像刚醒过来那会 有些自暴自弃。
躺在床上动不了,就想着一觉睡醒,能回到十年前该多好,他还在李槐冬的那间病房,这一次程全要砸李槐冬他绝对不拦着,乖乖等着萧琮江来接他回家,窝在沙发里看电影,仰起脸等他落下的吻。
现在他逐渐接受了,那个会亲吻他的人,已经永远地留在了另一个世界,也许他身边会有新的伴侣,也许会靠思念过一辈子,总之两个人老死不再相见,当天出门前他按在苏策唇上那个浅浅的碰触,原来是一个永别的吻。
现在苏策还是常常会想起他,他们实实在在地生活了两年,做过无数次的爱,了解彼此甚于了解自己。
这也就是为什么苏策会猜到萧琮江并没有结婚。
十年前,萧琮江应酬回家,身上带着酒味,偶尔的香水味,苏策就会半真半假地开他玩笑,然后逗着他来说点好听的。
苏策要他老实交代晚上干什么了,萧琮江一五一十地报告,所以苏策即使没去过,对那一套流程也熟的很。
那晚萧琮江喝了不少,苏策一听声音就知道。
那晚的女声不像林妙,苏策一听也知道。
掐算下时间,差不多就是喝完酒出来的时候。
喝了酒,带着个女的,这是有固定伴侣的萧琮江能干出来的事吗。
苏策对他的忠诚度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自己曾经是亲历者。
有了怀疑,就会取证,找到知情人,就能得到真相。
知情人庆哥事后对着萧琮江躲躲闪闪,就是因为被苏策套出了话。
庆哥对他俩之间的弯弯绕绕看不懂,但模糊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面对萧琮江就有点心虚。
至于萧琮江因为庆哥的态度,错想苏策又搞自残,怼了他一顿,就是另一回事了。
总之萧琮江没结婚,这句话苏策每天在心里默念三遍。
这边苏策欢天喜地准备迎接新生活,那边萧琮江过得有些郁闷。
坐在李槐冬新开的酒吧里,酒一杯接着一杯。
“你来捧场我很高兴,可是你老点啤的是不是太小气了,我这洋酒也很多,要不给您老来点?”
李槐冬招呼完客人,来萧琮江的包间坐下。
萧琮江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乐队,
“你这里洋酒不都假的。”
“什么假的!开门做生意我哪能干那种事!”李槐冬说完又压低声音,“给你那能上假的嘛,原装没拆封的。”
“不了,我喝完这杯就走。”
“这才几点,一会还有表演呢,你回去也是一个人,走什么走。要不……”李槐冬的视线在舞池里环绕一圈,说,“今晚带一个?”
萧琮江没理会,他又开了一瓶酒,边往杯子里倒边说:
“徐长丰最近怎么样,听说快不行了,银行的钱还不上,现在正满世界借钱周转,找你了吗?”
李槐冬顿了一下,他瞧了眼萧琮江,说:
“上个月来过,我说徐总,现在外边信贷公司那么多,怎么找到我这来了,你找我借,我的利息也不低。然后就没下文了。他都快把办公楼卖了,钱借给他猴年马月能还得上。你呢?找你去了?”
“没有,在H市和他聚过一次,他对我牢骚很多。”
李槐冬抽着烟,缓缓吐出烟圈,
“他那人就那样,真让他干什么他是不敢的。”
两人正说话,包间里进来一群人,有男有女,都是李槐冬的朋友,叫来一起玩的。
李槐冬招手叫服务生再拿几瓶酒过来,萧琮江想先走也走不了,就留下来再坐一会。
没多久有人说玩骰子,萧琮江是这种猜心游戏的高手,只要他想,没人玩得过他。但他很能调节气氛,不会让对家失去兴致,几轮下来他酒喝得不多,其他人也没输得太难看。
看差不多了,萧琮江起身出去透气。
在门口抽烟的时候,身后有人叫他:
“帅哥借个火呗。”
来人清瘦的脸孔隐在灯红酒绿之间,让萧琮江有些恍神。
待看清了,才知道认错,这是刚才包间里和自己玩骰子的,李槐冬的朋友潘远。
萧琮江没有将自己的烟对上去,而是拿出打火机为他点烟。
潘远同样留着及肩的半长发,仔细看,面容十分清丽,眼带桃花。
“跟李槐冬很熟?”潘远叼着烟问他。
“以前跟他家住一个院。”萧琮江又加了一句,“他跟谁都自来熟。”
“哈哈,对,我是第一次来,朋友带的。”
两个人在门口一边抽烟一边聊天,旁边露天台子上有人在弹吉他。
天上月色朦胧,不远处吉他声响,萧琮江看见一片细长叶子从树上掉落,飘飘晃晃落在在潘远发际边,夜风拂过,潘远头发被吹散,藏住了侧脸。
萧琮江的心头一跳,眼前仿佛是相似的另一个人,正在会展门口认真地翻阅场刊。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透出瘦削的蝴蝶骨,头发用一根发带松松地扎着,萧琮江记得自己曾经解开他的发带,轻抚他的眉眼,用尽全力抓紧他,让他和自己靠近。
潘远一根烟抽完,对萧琮江抬抬头,
“先进去了哈。”
萧琮江点头示意,转过身,竟看到刚才错看的那人从计程车上下来。
他几乎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被装了芯片,被谁实施远程监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总是能这样偶遇。
苏策撑着手杖,一步步慢慢地走到酒吧门前,当看到门口的萧琮江时,苏策满脸惊喜。
“陈立方说他和朋友合开了间酒吧,让我过来玩。”
萧琮江皱眉,“怎么让你来这,里边又烟又酒,人也太多了。”
“没关系的,小心一些就行。”
苏策的状态比上一次见更好,暖光映照下,眼里竟是热烈的情意。
萧琮江想起他那天说的,“你根本没结婚。”
现在重新找个未婚妻挡着也来不及了。
萧琮江按灭烟头,对苏策说:
“跟着我,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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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火啦,都是因为小天使捧场,好开心!
你们都太暖了呜呜呜呜,除了让大萧把苏策干到昏过去(将来… … )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们了。
小天使们对这篇文有啥想问的都可以留言,作者实在太话唠太喜欢聊天了… …
第37章
三十六
苏策和萧琮江一前一后走进酒吧。他走得不快,没几步便被萧琮江抛在身后。萧琮江感觉他没跟上,回头找他,他正站在人群中东张西望。
两人眼神相对时,苏策眼睛里有光。
他一步一步向萧琮江走过去,一脸天真地问他:
“怎么啦,表情这么严肃。”
萧琮江心情复杂,苏策反而没心没肺的样子。
“不进去吗,都等着呢。”
“走。”
陈立方已经坐在包间里了,他跟李槐冬居然同是这间酒吧的股东,靠共同的朋友带进圈子里,彼此之间见面还不到五次。
“这酒吧几个股东。”有人问。
“十几个吧,记不清了,你玩不玩,算你一份。”
“你们洗钱的吧……听着就很不靠谱啊。”
“见过开酒吧洗钱的吗?我们可是正经生意。”
李槐冬正跟朋友吹水,见苏策和萧琮江进来,起身招呼。
“你别喝酒了,我另外给你叫饮料。”他让苏策靠着潘远身边坐。
两个人坐在一起,大家更觉得两人长得像了。
只是苏策更消瘦,潘远更艳气。
潘远看出来苏策身体不好,没多问,很自然地陪他聊天。
萧琮江自进包间后,便坐在离苏策最远的位置,看都不看苏策一眼,只顾和旁边的女孩子玩骰子,他故意输了几盘给她,又时不时和姑娘咬着耳朵说话,逗得她笑得花枝乱颤。
陈立方朝苏策猛打眼色,而苏策看起来无动于衷。
介意倒不是很介意,他知道萧琮江喜欢什么样的,这女孩不是萧琮江的菜。可要说完全无视也做不到。
萧琮江戏这么多,就让他去发挥。
苏策也不看他。
“玩桌球去吧。”苏策跟潘远说。
酒吧另隔了一房间,里边摆着一张标准球桌,房间墙面是隔音的,关上门,嘈杂鼎沸的人声音乐声进不来,和外边完全是两个世界。
“好。”潘远和李槐冬说了声,然后和苏策去了隔壁桌球室。
其实苏策桌球打得一般,那几招还是陈立方教他的,他只是不想在那看萧琮江和别人卿卿我我。而潘远打得比他还烂,两人最后几乎在扔球玩。
“这样不行啊。”潘远笑得腰都弯了,“我叫我朋友过来。”
“周全?”
“对,他打得可好了,陈立方好像也还行吧,让他一起过来。他们那边快凑成对了,咱们在那没意思。”
苏策猝不及防心脏被扎了一刀,凑成对显然说的是萧琮江和那女孩。
没多久周全和陈立方过来了,果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苏策和潘远半个多小时都没能清台,他俩过来没多久就打完几盘。
“斋打啊?”周全突然停下来,举起球杆伸了伸腰。
“什么意思?”
“没点彩头,就这么打,初中生都不这么玩了。”
“那你想怎么玩。”
周全低头在潘远耳边吹气,又不知说了句什么,潘远抬腿踹他。
“你看着点!”周全连忙护住自己,“再往上一寸你守活寡吧!”
潘远笑起来,脚下却踹他踹得更狠了,被周全两手镇压,抵在球桌上。
“滚!”
“我滚了你不得难受死,一会又哭唧唧地找我。”
“我找你XX。”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闹成一团。
苏策有些不解,他看看陈立方。陈立方正仔细摆着球,说,
“哦,他俩是一对。”
苏策听了更惊讶了,陈立方挠挠头,
“我没跟你说过吗?”
“在一起三年了,还腻歪着呢,我跟你住这么久,对这些也是很开明的啦。”
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