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娶媳妇就要继承家产-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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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生没有什么胃口,光吃着碗里的白米饭,纪曜礼摸着已经有些凉了的汤,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个萝卜,这还没送到嘴里,舅妈又唤了他一声:
“小纪啊。”
林生瞧着纪曜礼把萝卜放回了碗里,“嗯?”
舅妈再度扬起那热情的笑,“咳,今天第一次见你,忍不住就想多说些话,小纪啊,哎,我不仅担心这两个小崽子,还担心生生的舅舅啊,他身体不好,又拿了份收入不太高的工作,怎么养活我们一大家子啊,生生学的艺术,艺考的那段日子花销不少,我们家的积蓄也耗费了大半,现在全靠他舅舅一人的工资,再过两年,我们也退休了,那么一点退休金……”
林生听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以前,舅妈就埋怨舅舅的工作工资低,埋怨他母亲在世时没有给舅舅一个好单位,现在,这语气,竟然是直接伸手找纪曜礼要钱了,说得纪曜礼也愣住了。
林生觉得脸上无光,每次都是这样,每次!舅舅确实真心待他,但每次都在旁边冷眼旁观,就算是惧内,但他这样的态度,比狮子大开口的舅妈还要让他觉得心寒。
林生忍了这么多年,失望一天天攒了起来,终是在今天爆发了,他闭了闭眼睛,忽然道了声:
“够了!”
一桌子的人都顿住,莫名看着他。
林生深吸了口气,“我原本还抱着期望,想说舅舅舅妈看我结婚了,关心我,想要看我婚后的生活过得好不好,这才叫我们回来吃年饭,结果兜了这么大一圈,其实就是为了刚才的那两段话吧。”
舅舅和舅妈的脸色都有些发白,“林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林生的声音有些哽咽,“舅舅,舅妈,小学的时候,我家里出了变故,我感激您们这些年来对我的养育,成年后我就逼着自足,不想给您们增添负担,现在生活稍微好过了一些,我每个月也有给你们打一笔数额不小的生活费,来回报您们的恩情,又何来生活困难之说?”
纪曜礼心疼地看着他。
林生的鼻音变重,“我一直想说这些话,但觉得算得太细,怕伤感情而没有说,今天实在忍不住说一句,舅妈,这些年我在蔡家也没有白吃白喝吧,我父母留下的那幢别墅,我在几年前在你们的陪同下,已经转到了你们的名下,那房子的地段极佳,到现在已然价值不菲,为什么总要说为了我怎样怎样,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为什么要这么斤斤计较,还当着我老公的面这样说,你们一点也不为我考虑的吗?”
舅舅的脸发红,没有说话。
舅妈瞪着林生,想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林生原本一肚子的话,到最后觉得说什么也没有意义,只剩下一句,“就算你们想要清算那些东西,能不能让我老公把饭吃完了再说,他从刚才到现在就没吃上几口……”
纪曜礼此时哪还有什么吃饭的心思,面无表情地对舅舅舅妈道:
“您二位刚才提及的事,我会好好考虑,今天多有打扰了,我就先带林生离开了。”
说着拉起林生,往门口走去,舅舅舅妈追了出来,尤其是舅舅想要说什么,纪曜礼把林生护在身后:
“二位不用担心,林生我会好好照顾的。”然后二话不说地带着林生出了家门,到了楼下。
林生走不动了,抱着纪曜礼,拼命地往他怀里钻,纪曜礼用手顺着他的背心,在他耳边轻声道:
“没事了,生生,没事了。”
纪曜礼心疼地拥着他,“其实他们提的事,并不是很难,我可以应下。”
林生拼命摇头,“不,他们这是不对的,你和这些破烂事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要把你也牵扯进来。”
“好,不管这些了,我只想你开心起来。”纪曜礼哄着他,哄着他上了车,给林生绑安全带的时候,纪曜礼点了点他又哭红了的鼻子。
纪曜礼回到驾驶座,将汽车启动,沿途林生少有没有叽叽喳喳和他说话,而是疲惫地看着窗外。
汽车又行了一段路,林生有些困了,他闭了会儿眼睛,忽然道:
“纪哥哥,以后我们不要再去那了吧。”
“好,再不去了。”
……
梦里有人在触碰自己的睫毛,林生不耐烦地转了一下脑袋,很快,睫毛上痒痒的感觉又袭来了。
他终是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还坐在纪曜礼的车里,下意识道:
“到家了吗?”
然后推开车门,站了出来,觉得腰酸不已,明明只有几十分钟的路程,他却觉得自己仿佛睡了很久,他伸了个懒腰,然后在看到面前的路牌时,蓦地惊住,他失声道:
“龙泉山度假区?!!!”
他不敢置信地望向同样下车的纪曜礼,“我、我该不会是还没有睡醒吧?这不是明天的拍摄地吗?我记得距离市里也有百来公里啊……”
纪曜礼捏了捏他的脸蛋,“没有做梦,我们比剧组先到了。”
林生刚睡醒,仍没有反应过来,忽地,身后猛然“嘣”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冲破束缚,咻地一下冲上了天,在林生的头顶上空炸开。
林生吓了一大跳,连忙窜到纪曜礼的怀里,“妈呀!”
纪曜礼笑盈盈地道:“别怕,你抬头看看。”
“砰”、“嘣”的声音一时间充斥着林生的耳朵,他有些害怕,又迫不及待地抬头,看到空中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火花,照亮了半边的山头。
他满脸的惊喜:“是烟花吗?”
纪曜礼从背后抱住他,“嗯,市里不让放烟花,带你到这边来看,喜欢吗?”
林生满脸笑容,“喜欢,哇哈哈哈哈也好看!天啊!那炸开是个猫咪的脸吗?也太可爱了吧?”
纪曜礼看他总算是笑了出来,心也跟着柔软,“是的,你不是也很喜欢猫吗,特意给你准备的。”
烟花的璀璨和夺目,吸引了度假村里的人,纷纷跑出来观看,没人注意到光彩绚烂处,两个相拥的人,忘情地亲吻,仿佛要将彼此都揉进骨子里的那般深情。
第55章
整个烟花表演持续了十五分钟; 林生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如痴如醉,等烟花结束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拍照留念,等他拿出手机的时候,天空已经彻底暗淡下来。
他懊恼地捶脑袋。
纪曜礼拉住他的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没事的; 以后想看,还能再放的。”
“那不一样,意义不一样的。”他握着手机; 叹了口气,刚睡醒脑袋懵得不行,反应都要比正常的时候慢上半拍。
他睁着双大眼睛; 原地转了一圈; 目光锁定着前面的度假山庄,他勾起唇:“所以,我们是提前一个晚上来度假吗?”
同时挠了挠左耳朵。
“嗯,拍完大结局; 你想在这多玩两天; 我也可以陪你。”纪曜礼望着他的时候,眼里含着光亮。
林生欢呼一声; 跳着搂住纪曜礼的脖子; 香了他一口; 忽地蹙眉道:“可是这样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啊。”
“这里离市里很近,一个小时就能到,白天你拍戏,我晚上来陪你。”纪曜礼环住他的腰。
“这样你太累了,没事的,你忙你的,闲的时候再来吧,不要再开夜车了。”林生在他怀里晃了晃。纪曜礼在很多事情上有自己的固执,唯独在面对林生的请求时,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变得平和起来。
最后林生软着调子说了好一会儿,纪曜礼终于答应了。
“我有事先预约过,我们直接去前台办理手续吧。”纪曜礼带着他往度假村内走。
路上,林生开心地道:“纪哥哥,我听说龙泉山上有猴子的咧!有机会我们去看看吧!”他说着又挠了挠左耳朵。
“好。”纪曜礼答应道,把他带到路灯下,凑近他耳朵看了看,“怎么了?怎么老是挠耳朵?不舒服吗?”
“嗯,有点痒。”林生着重挠了一下左边耳朵耳骨的位置。
纪曜礼拦住他的手,“轻一点,别挠破皮了。”
左耳朵除了有些发红以外,并没有什么异常,纪曜礼伸手去摸了摸,也没有问题。
“不仅痒,还有些胀。”林生难受地道。
纪曜礼蹙着眉道:“每天在外面拍戏,可能是冻着耳朵了。”
“是吗?小的时候容易冻耳朵,现在已经好多年都没冻过了。”林生作势还想再伸手上去挠,纪曜礼紧握住他的手,“别挠了。”
“可是好痒。”林生皱着眉头。
纪曜礼把他拉到了怀里,然后含住了林生那处被自己挠红了的耳骨,林生缩着脖子,“哎呀,干什么啦,这样更痒了……”
忽地,他顿住,因为察觉到纪曜礼在用牙齿轻轻咬着自己的耳骨,一点儿也不疼,摩挲的力道恰好止住了磨人的痒意,但纪曜礼怕他疼,咬了一会儿就会用舌头抚慰一下,吮上一口。
林生这时候是耳朵不痒了,反而身体开始痒,从耳骨处,仿佛有一个电流淌出,流过了他的全身,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这一瞬间爬过他的心脏,林生的身体开始升温,这可怎么好,他脚底发软,双手抵在纪曜礼的胸口。
纪曜礼低磁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还不舒服吗?”
林生言不由衷地道:“嗯,非常。”
纪曜礼只好继续亲吻他的耳朵,二人就这样借着昏黄的灯光,温存了好一会儿,但很快,纪曜礼察觉到一个东西抵着自己的下身,僵硬无比。
纪曜礼的动作停了下来,朝他的耳朵里吹了口气,“林生,你别撩我了,我不经你撩的。”
林生抱紧他,“纪哥哥,这个度假村有情侣套房吗?”
纪曜礼怔了下,“没有。”
林生遗憾地叹了口气,“上次那个情侣套房多好啊,可惜我喝醉了。”
纪曜礼拍了拍他的屁股,“你啊你,那里不疼了?”
林生摇头,一整天过去,好多了。
纪曜礼像拍蘑菇一样,拍了拍他的脑袋,“不疼了也不行,等你多休息两天。”
林生不是很乐意,小嘴撅着放开他,自己怎么会找一个这么有原则的老(干部)攻呢!不过心里还是甜滋滋的,那人家也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嘛,情有可原,闹了一会儿别扭,林生又忍不住去挽着纪曜礼。
两人离度假村的大门越来越近,就在这时,林生的手机忽然响了。
林生把手机拿出来,发现是壮壮的电话,他接通:“喂?”
壮壮刚刚从太阳卫视的电梯口出来,她体型大嗓音也厚实,“生哥啊,我去化妆室帮你看过了……”
纪曜礼的目光挪到了林生的脸上,林生忽地惊醒过来,捂着话筒,“那个……纪哥哥你先进去吧,我和壮壮有些体己话要说。”
纪曜礼的脸色黑了黑,体己话……怕别是宫斗剧看多了吧生生,他颔首,然后先进大堂办理入住手续。
林生瞧着他离远了,才敢把手机挪到耳边,“壮壮!!我的戒指找到了吗?”
壮壮说:“我不仅是帮你看了化妆室,我连舞台都看过了,通通没有!生哥啊,这东西这么贵重,我觉得说不定捡到的人起了心思,就这样被拿走了也有可能……”
林生的脸色惨白,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家里没有,太阳卫视也没有,那到底是掉哪里了?!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找不到这个戒指了,此时他最烦的是自己,从小就有健忘的毛病,这次竟然什么时候把这个戒指脱下了都记不起来。
偏偏还是婚戒,他万般自责,感谢了壮壮后,挂了电话,他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方才慢慢进了度假村大堂。
此时纪曜礼已经办好了手续,正在大堂的刊架边,手拿着一份全英文的报纸,看着上面的新闻。
他一直注意着门口,发现林生回来后,他把报纸原封不动地还原,并整理好,走到他身边,有些诧异道:
“到底和壮壮说了什么体己话,怎么失魂落魄成这样?”
这一刻,林生不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甚至后悔,一开始在发现戒指不见后,就应该告诉纪曜礼这事。
林生的头抵到纪曜礼的胸口,“纪总,你打我吧。”
纪曜礼愣了下,自从那晚二人走过了最后一步,没有外人的时候,林生已经很少叫自己纪总了,一般以“纪哥哥”相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和我说说。”纪曜礼捧起他的脸。
林生望着他,突然道:“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不要和我离婚。”
纪曜礼被他闹得哭笑不得,“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对不起。”林生低着头。
纪曜礼静静地看着他,“为什么说对不起?”
林生咬着唇,声音越说越小,“我不小心,把我们的结婚戒指弄丢了。”
纪曜礼闻言,牵起他的左手,无名指那光秃秃的,什么有没有。
纪曜礼准备放开他手,林生却不愿意,死死牵着。
“什么时候的事?”纪曜礼问。
林生摇头,“我也记不起什么时候丢的了,但我是早晨的时候发现的,家、太阳卫视都找过了,没找到,我……”
纪曜礼打断他的话,“那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林生抿紧嘴唇,说不出话来,垂着脑袋,“对不起。”
纪曜礼默了片刻,“那对婚戒,是意大利德罗大师做的,他所做的每一对对戒,都是独一无二的,并且终生都不会复刻。”
林生的身形一僵。
纪曜礼转身朝电梯走去,林生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心乱如麻,脑海里一直想着,怎么办,那戒指再也找不到了,他和纪曜礼手上的戒指再也凑不成一对了。
纪曜礼一定讨厌死自己了,他一直低着头,背影单薄地站在原地。
忽地,左手被一直温暖的大手给握住,他太熟悉这个触感了,蓦地抬头,是纪曜礼又回来了!
并肩和他站在一起,自己身形的倒影,映在纪曜礼的瞳孔里。
“怎么不走?”纪曜礼问他。
“我以为……你不想和我一起走了。”林生望着他出神。
纪曜礼松开握住他的手,把左手的戒指取下来,滑进裤子的口袋里,“你没有了,我也不戴就是,不会让你落单。”
林生动容地看着他,“你……不生我的气吗?”
“气啊。”纪曜礼毫不犹豫地答道。
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