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哥-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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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曳和薛辰虽然已经恢复了交流但是两人的关系并没有缓和多少，依旧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让薛辰感觉自己回到了刚到齐曳家的那段时间，齐曳不想管他，他也不喜欢齐曳。
但是如今的他已经把齐曳放在了最心尖上的位置，连喜欢这样的感情放在齐曳身上都觉得是敷衍。
是爱、是珍惜、是守护、是不忍打扰、是故作轻松。
薛辰也知道自己这时候绝对不能分心，但是这段时间齐曳忙得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问邱以阳，邱以阳也说不知道，但是薛辰非常敏感地发现不仅仅是齐曳和邱以阳，连杨语都一起瞒着他什么事。
绝对不是好事。
薛辰有些惴惴不安，特别是齐曳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齐曳的表情会立刻凝重起来，然后站起身和他保持一段距离小声地和对方通话，模模糊糊的声音根本听不清，有时候齐曳还会有意无意地看向他这边，偷看嘴型说的应该是“他还不知道”，而这个“他”无疑就是薛辰。
等齐曳通完电话，薛辰就会故作无事地低下头重新看书，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客厅里就会重新陷入寂静。
全校最后一次联考是在五月末，薛辰考得挺好，这一段时间疯了一般的努力让他成功跻身前五，C9高校已经是妥妥的了。
正看着成绩单的薛辰心情难得的好了起来，他正分析着分数，手机突然卡顿了一下，屏幕上弹出齐曳的名字——“对方正在请求通话。。。。。。”
薛辰心里一紧，连忙接起电话：“哥？”
齐曳低沉但是有些颤抖的声音传过来：“薛辰来市医院，姨她不行了。。。。。。”
在周围人无比惊讶的目光中，向来沉稳冷静的薛辰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非常难看地
冲出教室，险些撞上正打算进班门的徐老师，徐老师吓了一跳连忙喊了一句：“薛辰？！”
薛辰充耳不闻地一路狂奔，跑到校门口直接踩着门栅栏翻了出去，然后扑向一个已经有客人了的出租车，双目充血地说：“市医院！”
出租车上的客人张着嘴，大约是被薛辰的气势吓到了，立刻下车让了位置，薛辰爬进副驾驶一扣安全带：“麻烦快一点，谢谢。”
司机非常理解地踩了油门，很快地就到了市医院，薛辰直接撇下二十块钱下了车，按着齐曳发来的信息找到了地方，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瘦小但是活泼的女人正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旁边是捂着脸的杨文，李佑正抱着她不说话，杨语跪在床边脸埋进床单里，杨老师在坐在一边，头发已经花白了，正抹着眼泪，而齐曳站在病房的最里面，面色惨白地看着薛辰，两个人距离不过十几米，却像是隔着万千山水遥遥对望。
“姨，薛小辰来了。”齐曳弯下身轻轻在杨夫人耳边道。
杨夫人费力地扭头看向门口，薛辰缓过神来立马走向病床边，握住了杨夫人已经干柴的手。
杨夫人混沌的双眼盯着薛辰，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都。。。。。。这么大了。”杨夫人的声音像是泡沫一般轻，似乎下一秒就会碎掉。
杨夫人将眼睛转向齐曳：“我就说他会比你。。。。。。帅多了。”
“是啊，”齐曳也露出一个笑容，“姨那么冰雪聪明。”
杨夫人的笑意更深了，费力地吸了口气：“文文呢。。。。。。”
杨文立马跪下来，哽咽着说：“妈，在这儿呢。”
“肚子。。。。。。”杨夫人的手弯曲了一下，“让我摸摸我的外孙。”
薛辰把杨夫人的手像珍宝一样捧起来，温柔地摁在杨文的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杨夫人“嘿嘿”笑了两声，脸上的表情是无比的满足。
“肯定是个好看的丫头，我还是喜欢丫头。。。。。。”杨夫人喃喃道，眼睛已经失了聚焦，像是在看着天花板，又像是在看着他们。
杨夫人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嘴里像是咕哝了一句：“我的毛衣还没织好呢。。。。。。”
杨文崩溃地哭了出来，李佑把她抱在怀里吻着她的脸颊，杨老师也失态地扑在病床上大声地看着杨夫人的名字。
杨语就那样紧紧地抓着被单，怎么都不放手。
齐曳抖着手摁下床头的按钮，一时间似乎失了声，半天才发出嘶哑的声音：“人走了，你们进来吧。”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崩溃了，唯一情绪稳定的理由还要时时刻刻地看着怀着孕的杨文，连杨老师都哭得不能自己，只有齐曳一个人和医生说了情况，填了单子，顺便联系了殡仪馆等一系列后事。
可薛辰清楚地看到，当杨夫人的脸庞被白色的床单盖上的时候，他似乎晃了一下，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接着和护士说话。
“哪位是病人的儿子？”护士疑惑道。
“都是。”齐曳淡淡道。
薛辰的胳膊上别了“孝”字，他自己亲妈过世的时候都没有别这个，这么说来还有点混蛋。
接着几天就是一系列的后事，齐曳几度让薛辰回去上课，薛辰偏不干，看着齐曳咬牙道：“你都说了，那是我妈！”
齐曳微微愣住了。
追悼会那天来了很多人，齐曳一直忙着照应，薛辰就站在他旁边，看着心里就觉得一阵烦躁，杨夫人的遗体还是杨文化的，薛辰不由得不佩服杨文真的是一个在精神上很顽强的女人。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五月已经快结束了，离高考只剩十天。
徐老师没有催薛辰回来，一是知道了发什么了什么事情，二是都这个节骨眼了成绩也早定型了，三是徐老师觉得没有什么比亲人更重要了。
追悼会后齐曳和薛辰回到家中，薛辰把门带上后，背对齐曳淡淡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齐曳没说话。
薛辰咬了咬嘴唇：“在你心中我是不是只会上学考试？”
“咔擦”一声，齐曳似乎点了根烟。
“你就那么不想和我分担吗？”薛辰有些愤怒地转过身来，死死地盯着齐曳的背影。
烟雾散开来，给齐曳的身型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齐曳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你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能影响你。”
“你这样和那种家长有什么不同？”薛辰的声音微微拔高，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齐曳没有搭话，反而道：“该睡了，明天你就该回校了。”
薛辰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齐曳的肩膀：“齐曳！”
齐曳缓缓地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乌黑的眼眸里透着警告的光：“你说什么？”
薛辰的怒火已经快窜出来了，他双手卡着齐曳的双肩，一把把他推在墙上，微微低头盯着齐曳的双眸：“我说的不对吗？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齐曳虽然是抬着头，但是气势完全不在劣势，眼神冰凉如刃。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分担压力而已！对你来说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情很有成就感？”薛辰攥着齐曳的肩膀力量不自觉地变大，微微喘着粗气。
“那你说说，”齐曳到现在都没有动怒，伸出手轻轻拉了拉薛辰的领子，“就你现在这样，你怎么帮我分担？”
薛辰的手顿时僵住。
齐曳微微使力，拉开了薛辰的双手。
齐曳转过身捏了捏肩膀：“手劲儿真是越老越大了。”
“但是有我的话你至少可以哭的。”
齐曳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又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一般往浴室里走，任凭这句话在客厅里回想，在心中悠荡。
作者有话要说：
会甜的
会在一起的
这章我觉得有点无聊，所以今天双更
爱我吗？
笔芯～
第42章 高考
齐曳倒底还是没哭，这也在薛辰的意料之中，齐曳自陆老板入狱后几乎就没有再掉过眼泪，他像是老鹰换喙一般一点点地磨砺自己甚至刁难自己，把年少的轻狂暴躁硬生生地从身上撕扯下来，装上了沉稳以及不张扬的铠甲。
说起来齐曳今年也不过二十二岁而已，也是一位正儿八经的95后。
可是他这些年来经过的风风雨雨比很多成年人都多。
所以凭良心说，薛辰还真的没那个资本和齐曳说什么分担。
薛辰他自己就是齐曳的负担。
薛辰睁着眼睛想了一夜，第二天满眼的红血丝，脸色泛青地回校。
同学们看着薛辰难看的脸色和肩膀上的“孝”字，都非常有眼力见地没有和他搭话，默契地让他一个人静静。
但是薛辰整个人恢复得很快，在第二天似乎已经恢复了元气，六月已经开始了，无论发生了什么薛辰都要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高考。
这个人生中的转折点。
最后几天在学校的日子出奇的平静，每一天都和以前没有区别，老师慢悠悠地讲着考试注意事项，还会和同学们聊聊天，仿佛前段时间在讲台上讲课讲得昏天暗地不知日夜的人不是他们一般。
黑板报上已经写满了班上所有同学冲刺高考的口号和心仪的大学，薛辰写的是非常老套的一句诗“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字形干净流畅，和旁边郑北川宛若鬼打的“都给老子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薛辰看着各色各样的字体，笑了笑。
至少这高中三年，还是值得的。
六月七日，第一门是万年不变的语文。
高考齐曳没有送薛辰，但是齐曳还是亲自给薛辰做了早饭，也没有像中考那样多加叮嘱，薛辰出门前看了眼齐曳，齐曳也看着他，眼里是满满的坚定和信任。
“考完回来睡一会儿。”齐曳就说了这么一句。
薛辰笑了笑，走出家门。
薛辰挺幸运，抽中的是本校，徐老师身为这一届的教师不能监考只能送考，第一门先去了自己的学校，远远地就看见了薛辰。
当时大门还没开，门口已经站着许多考生和学生家长，场面非常壮观，老徐被淹没在人海里，但还是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学生，冲薛辰拼命招手：“薛辰！”
薛辰听见声音走过去，徐老师连忙迎上去：“东西都带齐了吧？”
“带齐了。”薛辰看着徐老师盯着自己考袋的紧张眼神，有点哭笑不得。
“那就好，刚刚看到一个小孩没带准考证哭着跑回家了，哎，真是吓死了。”徐老师笑起来，拍了拍他，“到前面去吧，我们班在本校考的几个人都在。”
薛辰走过去就看见同班的几个同学正兴奋地冲自己招手，里面还有魏秋生。
“卧槽我好紧张啊哈哈哈哈哈哈”魏秋生不停地搓着手，但是满脸笑意。
几个人一起笑起来，开始聊起别的，比如考完之后去哪玩，薛辰一边听一边笑。
聊了一会儿后，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因为门正在一点点地打开。
“上战场了兄弟们。”魏秋生激动地拍了下手，“都凯旋归来啊！”
“那必须的。”几个人笑着回答。
薛辰看着慢慢打开的伸缩门和门里熟悉的景色，深吸一口气。
来吧，我最后的高中时光。
语文、数学、英语、理综。
当薛辰把理综卷子交上去的时候，发现心里一片平静。
没有什么激动兴奋的心情，就算整个考场已经欢呼起来，一群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在这一刻青春的活力完全地迸发出来，冲出了考场。
薛辰不紧不慢地收好东西走出考场，正看见魏秋生已经站在教学楼外冲着教学楼比了一个中指大吼了一句：“老子忍你很久了！！！”然后狂笑着向门外奔去。
似乎被魏秋生感染了，周围不少考生也开始大吼着“老子解放了！”“老子要谈恋爱！！”“还有谁能管老子！还有谁？！！！！！！！”
薛辰乐了，笑骂一句：“傻逼。”
等他走出校门的时候，发现齐曳正在外面等他。
“你怎么这么慢？”齐曳看见他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考砸了跳楼去了。”
薛辰笑了起来：“要死也拉着你一起。”
“想得美，你小子骗钱就算了还想要命是吧？”齐曳轻轻锤了他一下，面带笑容地看着他，“解放了。”
“是啊，”薛辰呼出一口气，“解放了。”
“来，走一个？”齐曳伸出手。
薛辰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一声，抱住了齐曳。
那是那股熟悉的，晚风的味道。
浸透了整条回家的路，也是归属的象征。
当晚班群就炸了，郑北川用咆哮体在群里面吼着所有人出来玩，他包场，牧晖付钱。
班上大多数人都一口答应了，就个别要和爸爸妈妈一起过或者考得不是很好想一个人安静会儿的。
薛辰还犹豫了一下，倒是齐曳劝他去：“以后可能很难再见到了。”
这话倒是真的，就算是关系再好的一群人，他们也会走向天南海北，全班五十个人，怕是再也无法一起出现在一个地方了。
班上三十多个人都聚在了学校周边一家最大的酒店，里面还有很大的KTV包间，薛辰一进去一群人就起哄让他罚两杯，薛辰很大气地喝了，惹得尖叫连连。
一群人吃的差不多之后就开始对着麦克风鬼哭狼嚎，郑北川和牧晖的一首《青鸟》顺利把气氛炒到顶峰，换种更好的表达就是他们引起了众怒，郑北川的男高音和牧晖的男低音难听到令人发指，两种各有千秋的鬼嚎叠加在一起像是产生了发酵，杀伤力直接成倍，两人当时就被所有同学红牌罚下，不准他们再摸麦克风。
宁唯和魏秋生唱歌都挺好听，宁唯唱的是欧美歌曲，发音非常标准，气息绵长，魏秋生声音阳光清新，几首民谣把同学们都唱愣了。
“魏子！”郑北川搂过魏秋生，已经有点醉了，“你还会这一手呢！”
魏秋生瞬间破音：“卧槽放开我！难闻死了！”
一群人嬉笑打闹起来，就玩起了万年不变的真心话大冒险，毕竟都毕业了，大冒险玩得一个比一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