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又来求复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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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烧水下面……
十分钟后,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桑原把自己碗里的蛋黄舀给傅知淮:“没有溏心,失败了,唉。好吃吗老傅,喜不喜欢啊?”
傅知淮喝了口汤,眼中含笑看着他:“喜欢。”
磨磨蹭蹭在又傅知淮家呆了半天,桑原回家时,姐姐姐夫都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听见动静,桑珠儿狠狠抛来一个眼刀,桑原忙乖乖过去立正站好,面壁思过。
“桑原,说实话,又找男朋友了吧?”桑珠儿抑扬顿挫的语调让桑原的心也跟着起伏,听完整句,他确认亲姐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这才嘿嘿傻笑着开口:“姐,我保证,绝对没有影响学习……”
桑珠儿瞪眼道:“我是怕这个吗?”
“不不不,你是关心我,关心我!”桑原双掌合十立在额前:“姐,亲姐,全世界最好的亲姐……我发誓我这次遇到真爱了,真真的。”
“有多真?”
“比我报给咱爸妈的期中成绩单还真。”
桑珠儿被他逗笑,算是再也不能强装严肃了:“站着干嘛?自己家还不知道坐。”
得了指令,桑原才规规矩矩地在沙发上瘫倒,跟姐夫一起瞥着电视上的电竞比赛。
“对了。眼看着你又该过生日了,今年想怎么过啊?”桑珠儿端着花茶悠悠开口,一大一小两个男性都愣了,转头面面相觑几秒,又看向她,异口同声地问:“我吗?”
桑珠儿彻底无语,抬手把靠枕丢到丈夫怀里:“你三月份就过完了,我问这臭小子呢!”
无辜丈夫哦哦点头,继续专心看比赛,桑原却困扰了:“姐你确定……我生日在六月底?我怎么不记得?”
“我还想问问,哪年生日你是记得的?”桑珠儿说:“我的记得,爸妈的记得,甚至远恩的你也记得……就是你自己的,死都记不住!”
“生日嘛,生下来就算完了,还过它干什么。”桑原心不在焉地摆弄着茶几上的超级英雄手办:“我不是小孩子了,懒得过,十八岁再说吧。”
“今年就是你十八岁生日啊!”桑珠儿崩溃地倒在沙发上:“我怎么有这么个弟弟……”
桑原茫然抬头:“是吗?我十八了?”
先前冯致知提到的礼物,桑原一直到这周二才拿到。不是他不积极,而是因为上周乔娟生病没来学校。现下师生二人总算再次见面,终于好好地聊了一会儿。
细细数来,桑原跟着乔娟学街舞已有八年之久。从六岁开始,他就一直在乔娟的舞蹈工作室里上寒暑班,八年里从未缺过一堂课。后来桑原读高中,乔娟又恰好被三中外聘当了体育老师……他们之间的师生情谊比旁人更深厚,也并不奇怪。
办公室里,乔娟给桑原泡了杯水果茶,就在他旁边坐下,拿出个深蓝的方形礼物盒:“来,小圆子,看看喜欢不?”
桑原点头打开,里面放着条皮质的纯黑色choker,一指宽,没有任何花纹装饰。他有些惊讶,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娟姐?”
“哈哈,你之前不是说choker很好看,但自己不敢买怕被你姐骂吗?”乔娟笑了笑:“好了,这个是我送你的,她不会骂了。”
桑原眉头纠结许久,最后还是把这份特别的礼物收好:“我真心谢谢您了我。正好,下周三我十八岁生日,算您提前送我礼物吧。”
乔娟点点头,对他伸出手:“欢迎你进入大人的世界呀,小圆子。”
本来“十八岁再过生日”这说法,只是桑原随口拿来糊弄亲姐的。可这些天看着她和姐夫紧张地准备生日晚会,他心里反而还有了些期待。
到时候要邀请谁呢?老傅远恩是必须的,三中五中关系好的同学都不能落下,还有老师们也要来……就算大家什么都不送,光是想想到时候家里的热闹场景,桑原就觉得特别兴奋。
他这几天最热衷的事,就是课余时给自己熟识的朋友挨个打电话。所幸平时桑原跟大家处得都挺好,除了真有急事的,其他人都保证一定会去。
桑原这边整天兴奋得见人就笑,傅知淮却为他的生日愁到夜不能寐,好几次被起夜的父母敲门询问。
少年往往是敷衍地几句话敷衍过去,抬手把台灯拧得更暗些,便再次郁闷地趴在书桌上,一项项列出适合小对象的礼物,再一项项划去。
他能买得起的那些,恐怕桑原都不怎么稀罕。虽说傅知淮可以肯定,无论他送什么桑原都会很高兴,但心底的那股子倔犟偏在这时冒出头,逼着他非要送一个让桑原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东西。
看看桌边闹钟,指针已越过了十二点。傅知淮疲倦地按了按鼻梁,胡乱涂黑面前又一个被否定的选项,脑子里甚至已经自暴自弃地冒出了“他妈的,干脆直接送我自己算了。”这种念头。
他随手挑开窗帘,站起来对着夜空伸了个懒腰,整颗心都满装着初恋的甜蜜与愁苦。
想把最好的都给桑原,又怕把人惯得无法无天,以后都离不开自己。
一颗莹白的星子倏然划过深蓝天际,不知摔碎在地球的哪个角落。傅知淮睁大眼睛,以为刚才那瞬间是自己的错觉,可脑海里又清晰地浮现出方才令人心颤的景象。
他闭了闭眼,忽然想到一样绝妙的生日礼物。
第16章 1。6
自桑家两位家长出国后,可以说家里就没这么热闹过。
桑原早上七点钟爬起来,一下楼,就见石远恩乔娟秦柔等人都已经来了,正坐在客厅跟亲姐说话。
桑珠儿笑吟吟地抬头,一望见他就翻白眼:“什么样子!都成年人了,还穿着你那宝贝睡衣。”
“只要今晚十二点没过,我就还是祖国的花朵。”桑原笑嘻嘻地贫完嘴,捏着史迪奇的耳朵转回房间换衣服。
过了半个小时他蹦蹦跳跳地下楼来,客厅里坐着的人已多出了十几个,一见他,都起哄似的喊:“呦,寿星,今天格外帅啊!”
“那可不。”桑原对这种调侃永远是来者不拒,扯着西装袖子在石远恩身边挤下,大外甥十分殷勤地递来一杯荔枝气泡水:“寿星,您今天怎么安排啊?”
“玩儿呗。”桑原一边喝饮料一边不住地向外看,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石远恩有眼色得很,当即推着他站起来:“屋里有点闷,我们出去迎接客人吧,走走走。”
两人出了门,很没形象地坐在门边花圃的边沿处,捧脸望着过往的行人。
石远恩问:“他会来吗?”
桑原道:“你这说的什么屁话。肯定会啊。”
石远恩哼哼唧唧地说:“但是吧,我觉得傅知淮好像、好像有点看不上咱们。”
“……怎么会。”桑原看他一眼:“不许胡说。我男朋友我能不知道?”
“小舅,我不是想编排他,但就是,就是……”石远恩苦恼地挠挠头,吞吞吐吐好一阵,才说:“傅知淮他看不起咱们有钱!”
桑原忍不住笑了:“你是想说,老傅他自尊心强,觉得我跟他家境有差异,有可能不愿意来?”
石远恩傻狗似的疯狂点头,彻底把来之前拾掇大半小时的发型给弄乱了。
“不会吧。”桑原轻声说:“他不是这么狭隘的人。要真在意……还跟我谈什么恋爱啊。”
若是两人身份对调,桑原敢保证自己绝不会有这种想法。他觉着,像什么有钱没钱、成绩好成绩差,长得美长得丑……诸如此类,都不该是限制两个人来往的理由。
桑原愿意相信,傅知淮也是同样的想法。但他又忍不住害怕,傅知淮会不会真的不来?
中午十二点,一百多号人聚在桑家内外,把整座宅子挤得空气都沉闷了好几度。
桑原没等到傅知淮,不怎么高兴,被姐姐姐夫劝着跟客人们说了两句话,又草草吃几口蛋糕果腹,便缩回房间,在喧嚣的背景音中给傅知淮发短信。
“老傅,你不来了吗?”他增增删删,最后还是忍不住加上句孩子气的话:“我特别想你,好想跟你见面啊,我不高兴了。”
傅知淮没有回复。桑原一颗心便逐渐沉入海底,被很多浑浊的情绪缓缓浸没。
半下午的时候,桑珠儿来敲了敲房门,说让他打开笔记本,有个惊喜。
桑原恹恹地爬起来坐到书桌前,一身整齐西装又换成了最能让他感到安全的毛茸茸睡衣。
电脑刚开始运行,桑爹那张严肃的大脸就猛然跳到屏幕上,晃荡一阵子,扭头说了个“好了”,桑原便看到母亲也挤了过来。
孙恬然女士隔着屏幕兴奋地放了个礼花,彩条瞬间炸了桑爹一身,还有各种各样的粉色碎亮片,大半都落在他头发里。
桑原看着父亲生无可恋的表情,忍不住咧嘴笑了笑:“亲妈,老爹,下午好。”
孙恬然笑眯眯的:“下午好!我们在东京,这里差不多也是下午吧……宝贝生日快乐哦!”
“快乐,快乐。”桑原抱着笔记本倒在床上:“明天我就不是宝贝了。”
“那是什么呀?”孙恬然已猜到他要说的话,但还是很耐心地乖乖上钩。
“大宝贝呗。”桑原撑着脸说:“都十八了,成年了,当然是大宝贝。”
桑爹在那边做了个夸张的翻白眼表情,桑原眼疾手快,鼠标一点,截下来准备做成表情包。
絮絮叨叨聊了会天,孙恬然就从身后的茶几上拿出个巨大的盒子,一边拆开一边说:“我们也在这边给你庆祝哦。你爸专门订了个超大的冰淇淋蛋糕,可惜你没在,只能我们两个替你吃掉啦。”
桑原很大方地说:“吃吧,算我请你们的——哎等等。”
他敲敲屏幕,很严肃地皱起眉:“老爹,你就不要吃了。你胃病好全了吗?三高降下来了吗?”
桑爹很颓然地丢下叉子,伤心地回到卧室里生闷气去了。孙恬然吃了一小块奶油,抿着嘴巴,很随意地问:“大宝贝,我听珠珠说,你有男朋友了呀?”
“对啊。”桑原很坦然:“成绩超好,人超帅,跟我超配。下次拍照片给你看。”
孙玥然专心吃蛋糕,含糊地说:“你喜欢就好了。但是,我还是想啰嗦一下……你们两个都还年轻嘛,我希望你们做什么事之前,都要先考虑清楚,好不好?”
她看着儿子,目光温和又诚恳:“至少,一定要做好保护自己的准备呀。”
桑原笑笑,摸着鼻尖认认真真地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孙恬然也笑,看看他,又扭头去招呼从卧室门口反复探出半个脑袋偷看的丈夫:“帅哥,有话过来说啊。”
桑爹背着手走近,低头凑到屏幕前,神情沉稳严肃:“儿子,我刚听你说你对象成绩很好,这点是非常值得学习的,你也要早点把成绩搞上去才行啊!对了,有空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我、我有点过来人的经验要传授给他……”
孙恬然在旁边差点笑岔气:“得了吧!你当现在年轻人谈恋爱还跟咱们似的,散散步谈谈心就成了?你这位帅哥怎么傻乎乎的。”
桑爹恼羞成怒,红着脸把笔记本猛然盖上结束了视频。桑原估计着,他又要钻进卧室里继续生气。
这通视频让桑原的心情好了许多。他站起来伸个懒腰,朝外看看,窗外橘红晚霞映亮了半边天,模糊的半个白月亮挂在另一头。今天过得可真快。
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亮起来,桑原扑过去将它举起,看到傅知淮姗姗来迟的回复——“我在你家楼下,原原。”
桑原忙探出窗口努力向外张望,隐约看见傅知淮倚在大门外的影子。他心里积蓄了快一天的不高兴瞬间转化成喜悦,蹦起来欢呼一声,随手从衣柜里翻出几件衣服换好,便噔噔噔跑下楼。
家里的客人还很多,大家都跟他打招呼,可桑原全然顾不上理睬,只能在心里不断地说抱歉抱歉。他挤开人群,大步向门口跑去。
桑珠儿在前院拦了他几秒:“哪儿去?晚上还回来不?”
桑原大声说:“我不知道啊!!!”
下一秒就跑出院门,扑进傅知淮怀里:“老傅!赶紧带我走吧,咱们去哪儿都行。”
傅知淮低沉地笑了笑,重复他的话:“好,去哪儿都行。”
一整天都没怎么进食,桑原饿得肚子都在咕咕叫着抗议,更糟的是他出来太急,手机钱包都没带,简直要活不下去。
傅知淮问:“想吃什么?”
天色昏暗,无人留意他们。桑原大大方方抱住他半边胳膊:“什么都行,我饿得胃难受。”
“那为什么不吃东西。”傅知淮看着他按在胃部的那只手,眉头微蹙:“还没真成年呢,就先学会放纵了?”
桑原咧嘴傻笑,没敢告诉他他自己以前也经常这样,心情一糟糕,就什么都吃不下去。反正吃了还得吐,不如不吃。
两人最终在靠近市第一小学的某家餐馆里解决了晚饭。那里的鸡蛋羹蒸得温柔软滑,金黄的蛋羹上撒一点碧绿小葱与红白虾米,热腾腾的香气能直接把人给馋得吞口水。
桑原大口大口舀着蛋羹吃,看傅知淮慢条斯理地挑出清蒸鲫鱼里的刺,忽然问:“老傅,你怎么想起来带给我来这里啊?”
刚进门的时候,他看到老板夫妻热情地跟傅知淮打招呼,像是相熟的样子,便有些好奇。
“我五岁到十二岁这几年,每年过生日都来这里吃饭。”傅知淮把整块鱼肚子放到他碗里:“那时候我家住在这附近,房子比现在小,生活也更窘迫,手头稍微宽裕一点的时候,也只能吃得起这种馆子。”
桑原皱眉:“怎么就‘这种’了呀?这里蛮好的啊,菜也很好吃。”
傅知淮看他一眼,继续说:“……我妈每年都跟我说,明年会给我买很大的蛋糕,可直到我十二岁的时候都没有实现过。”
桑原放下调羹,愣愣地望着他。
“后来我上初中,我爸跟人一起承包工程,家里才慢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十三岁生日,我妈真的给我买了个大蛋糕,可我已经不喜欢吃了。”
说罢这些,傅知淮像是很头疼一样深深地叹了口气。桑原在桌子底下握住他一只手:“以后咱们俩一起过,肯定不会穷到哪里去啊。我……我可以跳街舞挣钱养你,或者——”
“原原,我不是这个意思。”傅知淮欲言又止,与他对视许久,最后把手抽出来,蹭掉他唇边的蛋羹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