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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回南天-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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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对方热情地劝说下,祈南开始犹豫了,实在推脱不了,只好接过来喝。
  埃尔维斯也拿起放在自己身边的那一杯,呷了几口,目光炽热地看着祈南白皙的脖子上喉结滚动,他刚才趁着祈南不注意在饮料里下了料,等过会儿,药力发作了,就可以带他离开,借口说他是醉酒了就是。这个中国男人长得可真漂亮,穿的有点保守,不知道他紧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的衣服下面会是怎样的景色……
  他想着想着,忽然觉得头开始发晕了……怎么回事?
  “你怎么了?没事吧?”祈南好心地问,“服务生,快过来下,这里有位先生身体不舒服。”
  埃尔维斯撑着旁边的桌子,勉强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倒了下去。
  祈南说是这么说,但是并没有上前去扶,还退了一步。
  惹了一阵喧哗,埃尔维斯被人抬下去休息。
  艾琳过来,啧啧称赞:“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厉害。”
  当年祈南还在学校的时候,就有许多这样的人,哥哥不在身边,他当然得学着自己处理这些棘手事,又不是小孩子。
  “我原本不想这样的,这样的场合,他居然都有胆子下药。我真是无法理解。”祈南困惑地说。
  祈南苦恼过自己为何会总是招惹这些个花花公子,难道他看上去就那么好骗吗?
  艾琳给了肯定的回答:“是啊,你看上去就是很好骗的样子。”
  祈南无言以对。
  “因为看上去很好骗,所以骗起人来才更让人相信吧。”艾琳说。
  她知道祈南很聪明,每次想要骗他的,最后都会自讨苦吃,无一例外。
  当年祈南就是学校里神秘温柔的中国美人,同时也是触不可及的高岭之花。
  艾琳很好奇,究竟是怎样出色的人才能采撷到这朵高岭之花。
  三天后。
  祈南回国。
  文助理给他一份邀请:“祈老师,您的高中母校请你参加下星期的建校80周年校友会,问你是否有时间参加?”
  祈南愣了愣,想起一些少年时的事情,以前因为怕触景伤情,他一直没有回去过,现在只剩下感慨和怀念。
  文助理又问一遍:“祈老师?不去吗?”
  祈南回过神,说:“不……我去吧。安排一下时间。”


第36章 
  祈南自从十九岁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母校,起初是不敢回,后来则是找不到理由。
  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得回去一趟。
  所以一直没回去。
  一年一年过去……这都多少年了?
  十八年了吧。
  以前的同学大概小孩都能上高中了吧?
  他却在和一个刚从高中毕业才一年多的男孩子谈恋爱,一念及此,祈南就觉得有点羞耻。
  手机震动了下。
  祈南看了一眼,是郁嘉木发了一条信息给他:
  '小骗子':'图'我这里今天是晴天,天气很好。你那里呢?
  祈南点开图片,一片碧蓝如洗的晴空,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嘟囔起来:“真是小孩子,这点小事也发给我。”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是祈南想起来,母校有一棵石榴树,每年初夏就会满树盛开,鲜艳得像是一簇簇太阳火。
  “最怜夏景铺珍簟,尤爱晴香入睡轩。”祈南忽然想起这句诗,轻声念着,想,想到了学校,看看那棵石榴树还在不在,假如在的话,也是好时节,到时也拍下来分给那个小骗子看看。
  傅舟此时就站在这棵树下,这棵树比他记忆里粗壮了许多许多,树冠茂盛蓊郁到枝叶伸出了墙,等到了秋天,树上会结满沉甸甸的石榴果,像是宝石一样,老师每年都要教训那是学校财务不准去摘,但是还是会有学生爬上去摘,每年都被摘秃。
  他也想给祈南摘。
  祈南担心地说:“爬那么高多危险啊,老师说了不准摘,我也不想要偷来的石榴。今天早上我看到一个老大爷,摘了一篮子家里种的石榴来卖,又大又红,我们跟他买吧。”
  然而天气并不好。
  漫无涯涘的天穹罩满了密密匝匝的灰白色云层,霡霂的雨丝飘落下来,若有似无的,假如撑伞,似乎有些大题小做,不撑伞,发丝上又会被极细小的水珠给沾上。空气里却没有凉意,依然是一种粘稠般的闷热,上天要哭不哭的。
  张叔递了把伞给祈南,一柄顶大的钢骨黑伞,撑开来了以后可以把祈南整个人都遮得严严实实。
  老校区重建过三次,以前的旧楼推了重建,路也重新铺过,旧操场荒废多年,篮球架子都锈了,从此处通往的小树林围了铁丝网,学校终于知道该如何阻止学生去小树林里偷果子和捣蛋。
  祈南原想去看一下,当年的旧路被拦住,久未有人踏足之后长满荒草,他想了好久,不记得在哪,也就放弃了。
  物是人非,不,人已非,物也早就变了。
  这世上真的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吗?
  ——
  傅舟等着等着,不小心睡着了。
  他陷入了一场旧梦。
  当兵完全不轻松,他的部队被派到雪山上,天寒地冻,还有战友因为适应不了环境生病去世,每一日都那么漫长。
  他天天都等着祈南的来信,以其中的只言片语来慰藉被冰雪给冻僵的心灵。
  起初祈南是每个月来三封信,后来是两封,慢慢地变成了一封,再到后来就成了三个月一次,到他退伍的时候,足有五个月零十八天,祈南没有来过一封信。
  他等得心焦如焚。
  “总有这种事的。”
  “女人嘛,耐不住寂寞。”
  “人家也不可能一直等着你守活寡啊。”
  “到时候再找一个吧。”
  战友们这样说。
  傅舟不想相信,可是……就算祈南思念他,别人却未必希望他回来。
  当初在学校,傅舟是学校体育队的,因此,他结识了同年级但是不同班的岑川,两人称兄道弟。
  岑川是富家公子,品学兼优,许多女孩子喜欢他,却一直没有谈对象,傅舟好奇地问他。
  岑川笑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傅舟追问:“是个怎样的人?”
  岑川难得地羞涩了,说:“你不认识的。是我邻居家的……小妹妹。”
  傅舟和祈南在一起了以后过了挺久,才知道岑川的邻居家没有什么小妹妹,只有个小他三岁的邻居家弟弟,姓祈,叫祈南。
  那个年头很不容易。
  正如他不敢告诉别人自己在和一个男孩子谈恋爱,岑川也不敢告诉别人他喜欢的是一个男孩子,而不是女孩子。
  有回他们手拉手回家——年少时太纯情了,光是拉个手就花了他三个月的勇气,手心都紧张的湿透了——被岑川看见,他们吓了一跳,岑川也脸色发白。傅舟只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岑川望着祈南的目光,就什么都懂了。
  傅舟心底有那么丁点愧疚,对兄弟喜欢的人横刀夺爱实非君子所为,可是,这能怪罪谁呢?他又不知道岑川喜欢的人就是祈南,如果他知道的话……不,这世上没有如果。
  再说了,祈南同他作邻居那么多年,只将他视作邻居家的大哥哥,若要喜欢他,早就喜欢了。祈南喜欢的是我。傅舟想。就算没遇上我,也不会喜欢岑川的,我和祈南才是命中注定。
  祈南说:“我去求了岑川哥哥,他不会偷偷告诉我哥哥嫂嫂的。”
  傅舟心生嫉妒,祈南可真相信岑川。
  自那之后,傅舟就再也没有和岑川说过话,直到他被送去部队。
  傅舟自己都不相信岑川这两年不会趁虚而入,换做是他,他肯定会那么做,这不,祈南的信送来的时间越隔越长。即便信里的每句话看上去都那么深情,傅舟还是觉得敷衍,就是因为太深情了,这样写不累吗?真切到看上去像是虚伪。
  他甚至做过一个梦,梦见岑川和祈南在一起,两人在开着玩笑,然后岑川握着祈南的手写下给他的信。
  不不不,你不应该怀疑祈南。傅舟每回忍不住冒出这种念头以后就会懊悔不已,祈南都愿意随你离家出走,是你没能赶到火车站。
  更多的梦,则是他们已经坐上了火车,轰隆轰隆地驶向远方,去一个没人找得到他们的地方。
  他回去的那天是在夏天,艳阳天,天空一蓝到底,没有半点遮盖的太阳火辣辣地晒着大地,他被淋出了一身汗,汗珠止不住地从额头一大颗一大颗地钻出来。
  近乡情怯,他有些腼腆。
  傅舟远远地望见了祈南,祈南靠在一棵树下,好似在等谁。傅舟不由地口干舌燥起来,忐忑地想,祈南是不是在等我?我给了写了我要退伍回家的信。
  傅舟正要出声唤祈南。
  有人却比他快了半步:“祈南。”
  他看到祈南循声望去,然后微微笑了一笑,说:“你来了。”
  岑川低头看他。
  两人并肩走了,如此亲密。以前,以前都是他站在岑川的位置的。
  傅舟看到学校的公告栏上贴了红纸,写着“祝贺祈南同学获得xx绘画比赛金奖”等等。
  这两年,他们花前月下、风光无限,而他在泥里打滚、独任寂寞。
  傅舟忽然有点崩溃了,他一直以来担心的,不想相信的,都成真了,祈南也没挨过时间,祈南不爱他了。
  傅舟颓唐了整整三日,才重新鼓起勇气,想去找祈南问个清楚。
  没见到祈南,见到了祈南的哥哥。
  祈东这次没有上次见他那么暴跳如雷,只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傅舟迟疑了一下,跟上去了。
  祈东带他去了城里最大的百货商城,随便进了一家店:“你知道祈南身上穿的随便一件衣服要多少钱吗?”
  傅舟说:“……”
  祈东笑了:“两年前,他要跟你私奔拎得那个箱包,都够买个房子了。你知道他从小过得是什么生活吗?你养得起他吗?”
  傅舟苦涩地说:“祈南不是那么物质的人,他和我说过……”
  “啊,是啊,祈南确实不在乎。”祈东讥诮地说,“但是,别的都可以省,画画呢?你知道他画画用的颜料要多少钱吗?你知道他的画具都要多少钱吗?你不知道,那些都是进口的,他每天用掉的画纸对你来说就是一个难以负担的数字吧。”
  傅舟被羞辱的指尖发抖,满脸涨红,可他根本无法反驳:“我会努力……”
  祈东挨近了半步,哈了一声,打断他的话,继续嘲讽道:“你怎么努力?你以为养祈南只是养只阿猫阿狗,每天给点吃的说我喜欢你就够了?祈南就算能跟着你勉强活着,你养得起他这个人,你养得起他的梦想吗?难道你自私到想要祈南放弃他的梦想吗?”
  傅舟仿佛觉得货架上标的价格都在嘲笑自己。
  “唉。”傅舟叹了一口气,“祈南拿了奖,申请到了一所国外的美术大学,你应该听说过的,他和你讲过吧,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想去的那所,但他还在犹豫。”
  “你想要他放弃他的梦想抛弃一切跟你走的话,你就去找他,我不拦着你。”
  “但我不清楚祈南愿不愿意和你走,就算愿意,让他为你做到这一步,你真的能于心无愧吗?”
  傅舟嘴唇嚅嗫了下,答不上来,他对祈南愿不愿意跟自己走没有信心,更不希望祈南放弃绘画。正是因为,他知道祈南多么热爱画画。
  无论作哪个回答,都是错误答案。
  “你买不起这家店的东西,但是这家店、这整个商场都属于祈南,只要他不跟你走。”
  傅舟抬起头,眼睛红了,不甘心,却不得不低头。
  “你养不起祈南。”
  “我养得起。……岑川也养得起。”
  “岑川也在准备出国。”
  傅舟心底紧绷着的最后一根弦也崩溃了。
  傅舟走了。
  他没敢去找祈南。
  父母见他难过,让他表哥带他出门散了个心。
  再等到他回来,听说的就是祈南过两天就要坐上飞机,去到和他相隔半个地球的国家。
  时间过得飞快,每一秒都那么煎熬,傅舟浑浑噩噩地渡过两日,他忽的做了个梦,梦见祈南在哭,哭着问:“你去哪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傅舟一觉睡醒,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满身大汗,他衣服都没换,大梦初醒似的,跑出了家门,直奔祈南家。
  他要问清楚。
  他要问祈南,愿不愿意跟他走。
  快到祈南家时,他看到祈南家的轿车刚好开出来,傅舟狂奔着追上去,一边喊祈南的名字,车子却没有停下,越来越远。
  傅舟咬着牙一直追。
  车终于停了下来,他气喘吁吁地去拍车窗,车窗降下来,车里坐着的是祈南的哥哥,礼貌地告诉他:“你来晚了,祈南的飞机一个小时前就起飞了。”
  傅舟打了个寒颤,像是在悬崖边失足,一脚踩空,陡然从梦中惊醒过来。
  ——
  自那以后,傅舟渐渐死了心,变得麻木。
  在家人的安排下相亲结婚,娶了个父母满意但是他毫无兴趣的妻子,他喜欢男人,碰了妻子一次生了孩子以后就不想再碰她。
  那时候……那时候他也是想过要掩埋起过去的一切,好好地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或者说演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可那真的太累太累了。
  所以,当曾经的战友卓岳退伍之后千辛万苦地找到他,站在他面前,目光明亮又万分羞涩地说:“我就是……就是想来见你一面。”
  被他自己扼杀的旧灵魂仿佛死灰复燃,他想要逃跑,想要离开这种一潭死水般的生活,他过不下去了。
  再这样过下去,他会疯的!
  傅舟揉了揉额角。
  清醒了一下。
  不知道祈南来了没有?祈南已经来了的话,和祈南见面时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呢?
  祈南见到他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这些年……祈南都和岑川分手了,估计之后也有过别的恋人吧。怎么可能没有呢?祈南今年也三十七岁了吧。有也没有关系,反正他也算是阅尽千帆了,大家兜兜转转又能走回来,也挺好的。
  他完全不介意接盘。
  傅舟站起来,到窗边去透口气,往楼下眺望了一眼,石榴树下面有一个人,撑着一把伞。
  那人正在讲电话,说着说着,侧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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