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又甜又粘日常-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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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斩钉截铁道:“孩子生下来给我。”
听到这种近乎无理的要求,陈兰心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你休想!”
林倾尘似乎信心满满,道:“我会有办法得到的,你拦不住我。”
“你!”
他讽刺笑道:“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了?往日本公子与你翻云覆雨时,怎么没见你拿刀来杀我?”
“我……”
对面还没来得及解释,他一敲脑袋,故作一副恍然大悟道:“哦对不起,瞧我这记性,当初点了你穴道,你当然没有能力来杀我了。”
不提还好,一提这些就让她感到万般羞耻。陈兰心想到每次被他百般羞辱,不由气怒攻心,想也没想一把拔下头上簪子,猛然就向他身上刺去。
到底是有功夫傍身,林倾尘眼疾手快,身子一闪,轻松避开。避开的一刻,反身将她锁在怀里,捏起她的下巴,目光狠厉的盯着她,沉声警告道:“你不要命了吗?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从小受尽别人眼色的他,使他不得不让自己变得冷血无情、心狠手辣,往日的经历他受够了,他再也不想过曾经寄人篱下的日子,如今好不容易出人头地,岂能容忍别人再伤他一分一毫。
这个女人是不想活了吗!竟然敢对他下狠手,换做以往,他必定一招制敌,要了对方性命不可。可是,现在真要她下毒手的话,突然又变得心慈手软起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第一次办事婆婆妈妈,让林倾尘感到分外郁闷。
陈兰心被他按在怀里,不能动弹,刚要破口怒骂,恰时,门外有嬷嬷敲门道:“小姐,老爷让我过来看看,还有没有需要准备的。”
得到机会,陈兰心正要大声喊人,只听耳边一个低沉的声音威胁道:“让她走,否则我被发现,信不信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会被一同公布于世,到时候,想想你的清誉还能不能保的住吧。”
陈兰心一慌,此时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决不能让人发现这个秘密!
于是,她稳住心神,保持镇定的语气,提高声音开口道:“我手头有点事没有做完,你等下再来。”
“这……”
嬷嬷显然有些不解。
陈兰心道:“听不懂我的话吗。”
“是,老婢知道了。”
见人已离开,两人也很有默契的分了开来。
眼下,林倾尘见了人,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于是告辞道:“后会有期,我还会回来的。”说罢,运用轻功跳窗离去。
受此一惊,陈兰心还没回过神来,半晌,方才呼出口气,只要开门出去,转身时竟意外发现地上有块玉佩。
她拾起来端看了几眼,上面是喜鹊梅花图案,上好的羊脂白玉配上金黄色的坠樱,十分精致抢眼。
以她的家世背景来说,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可这次不得不说,她确实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这么手工精细的佩饰。
这里没有外人来过,想必是他刚刚落下的,想到是他落下的,心中气愤,本想随手丢掉,可是就在要准备丢时,手上动作又停下来。想了想,最后决定收了起来。
夏明懿迎亲的这一天,备受全城百姓瞩目,若非卫兵把守,想那好事者无数,必定踏破门槛不成。
且说夏明懿交代人布置的婚房,到处都是大手笔,丝毫没有将就之意,对于陈家来说,也算是给足体面了。
因为夏瑾蓉卧病在床,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所以夏明懿脸上并没有成亲时该有的喜色。
此时还未到迎亲的时辰,他守在床边,夏瑾蓉的脸苍白的像是糊了一层面粉一般,完全找不到一点血色,昏昏沉沉间,时不时呓语。
婉太妃守在她的身边,看得心里愈发难受,强忍着眼里的泪水陪她说着话。
夏明懿满腹担忧的握紧她一双冰凉的手:“哥哥在,蓉儿想说什么,哥哥听着。”
她微微露出一个笑容:“哥哥可曾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
他认真的点头:“记得,哥哥一辈子都记得。”
像是陷入回忆般,夏瑾蓉声音微弱的说了起来。
“当年,我还是一个爱哭的小丫头,哥哥也不过比我大几岁,那时候,我们父王去世得早,你为兄,亦为父。。。。。。”
夏明懿听着,鼻子微微发酸,似有什么东西如鲠在喉。对于妹妹说的这些,他都明白,他知道妹妹把他看得很重,却不想如此沉重,沉重到让他有些受之有愧。
期间,管家沈知担心耽误了吉时,忍不住小声催了两次,都被他无视过去。直到拖得太久了,再不能耽搁了,夏明懿方才面色凝重向旁边问道:“外面都准备好了?”
第61章 告别
沈知回道:“回王爷的话,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了。”
夏明懿紧紧握了握她的手:“等我回来。”临走之前不放心,又补充一句,“很快。”
夏瑾蓉浅浅一笑,没有说话。
从始至终,楚宴静立在一旁,神思恍惚,不知在想什么。
或许,自夏明懿踏出这个门以后,两人将来真的就此再无任何交集了吧。
接亲的队伍自陵王府出发,到陈府接了新娘,直到返回,整个过程中,夏明懿一副心神不宁。
期间,陈府门口,新娘子被众人簇拥着从府中走出来,人群中有一个红色的身影淹没其中。
视线穿过推推搡搡的人群,远远凝望着新娘的方向。他站在人群当中,就像是一个雕像,一动不动,眼里只剩她一个人。
待一阵嘈杂乱哄哄的声音从他身边一拥而过,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新娘已经被扶上了八抬大轿。
花轿被几个孔武有力的汉子稳稳抬起,尾随着两排整齐的侍卫,缓缓行去。
林倾尘最后望了一眼,终究转身离开……
一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迎亲的仪仗再往回走的路上,此时,楚宴陪在夏瑾蓉的身边,听她喃喃开口道:“昨夜,我做了一个梦。”
楚宴静静的看着她,心情有些沉重,不发一言。
她将目光慢慢移向床前的幔帐,思绪渐渐飘远,不再提及那个梦,突然又转移话题:“宴哥哥,你可曾见过陵王府内那棵老树?那棵老树大约几百年了。”
话落,楚宴第一个想到了前些时日见到的那棵树,但不确定是否是她嘴里说的那棵。
她继续道:“那树可老了,听哥哥说,那树可以许愿,只要心诚,则可实现。于是,我从很小的时候便对着它祈祷,可是,那愿望到现在也没有实现……”说到这里,抬眸看向他,唇边弯起一抹淡淡的笑,眼底却有些许黯淡。
楚宴问道:“什么愿望?还有,方才提到那梦,又是什么样的梦?”
夏瑾蓉移开视线,似在慢慢回想,一边想一边道:“那梦中,有一女子站在桥上,她正当妙龄,身姿窈窕柔美,堪比那新发的枝条……”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没有往下说,话音渐渐没去,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像是陷入了沉思。
楚宴见她神志已然不清,心中蓦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为了不让她在夏明懿成亲的这个紧要关头出事,于是顺着她问:“那女子为何站在桥上?”希望这样能够让她保持清醒。
半晌,床上回了一句:“她在等人。”夏瑾蓉睁开眼睛,轻轻的回道。
“何人?”
“公子。”她嘴角扬笑道,“那年乞巧节,公子曾在桥上买风筝给她。”
时过境迁,那年,那“公子”确实送过她一只风筝,但那“公子”却没注意那天竟是乞巧节。
楚宴已经心领神会,顿了顿,问她道:“公子可来了?”
“来了。”夏瑾蓉声音轻轻柔柔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回忆,“公子一身紫衣醺裳,与天边红霞相映,衣袂飘飘,俊逸无匹。”
她望向窗外,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弯起,“他说,他喜爱她,愿结为连理,相守一生。”
楚宴问:“后来呢?公子娶了她吗?”
她眼帘微垂,似乎有些喘不上气,片刻之后,道:“后来,她终是如愿,二人从此结为夫妇,生儿育女。”
楚宴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心里酸楚不已。
这时,夏瑾蓉忽而望着窗外轻轻一笑:“再后来,梦就醒了,”她微微地合眼,笑容仍在脸上,口中喃喃道,“醒了……”
这个时候,远方渐渐响起鞭炮声,奏乐声,紧接着是人们的喧哗声。
一阵酸涩涌上鼻间,喉咙像是卡着什么东西,不愿打碎她的梦,楚宴忽然握住她的手,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道:“那梦是真的,只要你努力的活下去。”
夏瑾蓉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似乎能够听到这句,已经十分满足。须臾,对他道:“宴哥哥,如果有来生,可否再圆了这个梦。”
他咽下喉间的酸涩,深深地抽了口气,忍住眼眶中的泪水,点点头,声音梗塞的重重“嗯”了一声。
眼前这种画面,直让婉太妃看的一阵心痛,悄然拭泪。
喧哗声越来越近,近到似乎已经行至院中,接着准备拜天地。
因为夏瑾蓉身体原因无法参加婚礼,所以礼堂就设在隔壁院落,虽然遗憾不能目睹,但至少可以听到声音。
婉太妃原本要出席婚礼,然而现下一看这种情况,无奈只能命人去通传夏明懿,告诉他不必等她,婚礼照常举行。
下人领命而去。
“好冷,宴哥哥,能否抱我一下。”
“好……”音色已经有些颤抖。
楚宴将她小心扶起,靠在自己的怀里,细心为她拉好身上的棉被,将她圈紧些,轻声道:“听到了吗?你哥哥回来了。”接着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马上就要拜堂了。”
“对啊,今天是哥哥的大喜日子,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话音犹落,很快,外面响起了一声高亢的唱声。
“一拜天地~”
夏瑾蓉继续微笑,只是艰难的喘息,依在他怀里,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稍顷。
“二拜高堂~”
夏瑾蓉的目光柔和,在他的脸上停驻片刻后,双眼涣散的瞬间,渐渐阖眼。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就在最后一声还没喝起时,突然,室内一声声嘶力竭的痛呼声倏然响起:
“蓉儿!”
婉太妃扑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地呼唤道,“蓉儿,我的女儿。。。。。。”
第62章 下葬
心知怀里的人儿已走,震惊之下,楚宴久久说不出话来,唯有无声的抱紧了她。
“宴哥哥,我走之时,定是哭声一片,你勿哭,笑着送我可好?”
夏瑾蓉先前对他说过的话,一遍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笑吗?他扯扯嘴角,竟是丝毫也笑不出来。
不管怎么样,这一世,他注定辜负了她的情意。
声音传到隔壁院落,好似无边的黑暗迅速吞噬而来,紧张的气氛悄然在周围蔓延开去,司仪停止了最后一声唱词,厅堂上下,全然陷入了诡异的氛围之中。
众宾客面面相觑,眼中皆是诧然与不安。待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夏明懿早已顾不得旁边劝阻,弃场冲了出去。
彼时,床头,一名医师正将一缕棉絮放在夏瑾蓉的鼻下,稍顷,见棉絮纹丝不动,面色哀伤的转过身,正见夏明懿赶至,于是声音沉重的跪禀道:“瑾蓉公主已去,请婉太妃节哀,王爷节哀。”
一时间,室内再次传来恸哭之声,一屋子的下人无不跪伏在地默哀。
脚下似是提着千斤重的石头,夏明懿步履维艰的向榻边慢慢踱去。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明明走之前还好好的,明明一个时辰前她还微笑着对自己说:“哥哥,等你行完婚礼,回来再为我一次做桂花酥可好?”
夏明懿扑通跪在床前,眼眶通红,颤抖的握起夏瑾蓉渐渐转凉的手,低低地唤道:“蓉儿,我回来了,你不是想吃哥哥做的桂花酥吗?起来,哥哥为你做。”
她的面庞安详,可以看出来走的时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楚宴终究再也看不下去,背过身去,神色哀痛。
夏明懿趴在床前声音沙哑的唤了良久,医师方才提醒道:“王爷,复毕,时间不宜太久,公主须幠殓。”
话落,夏明懿除了黯然神伤,没有任何回应,整个人一动不动,恍若听不见。
见此一幕,楚宴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一样,生生哽得他难受异常。
院子里的下人哭成一片,沈知匆匆自婚礼现场赶过来时,本想通报说: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王爷快回去吧。不想突然见到这番情景,一时间,惊的说不出话来。
而头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他都不知是该继续办喜事,还是马上着手办丧事了。
过了半晌,夏明懿六神无主的缓缓站起身来,对着床上的人儿深深凝望了一眼后,终于哑着声音沉声说道:“幠殓,报丧。”
医师应声,接着唤来了寺人,寺人们小心将她抬走。抬到门口时,夏明懿忍不住道:“等一下!”
他跑过去再次看了一眼,鼻子一酸,最后再也不忍去看,无力的挥了挥手,直到人走的越来越远。。。。。。
经此变故,婚事就这么搁着了。是夜,府内便撤下了所有喜布,挂起了丧幡。
一眨眼的功夫,喜事改为丧事,难免又成了人们十分瞩目的话题。
是夜,红帐低垂,红烛摇曳,室内静谧无声。陈兰心坐在本该属于她和夏明懿的喜床上,一个人独守空房。
好在夏明懿怜惜,给足了情面,没有命人撤去这里的任何东西,但是,陈兰心知道,这一夜,他是不会来了。
又或者,即便没有这个意外,他也不会来。纵使来了,也不会同她一同入寝。对于这些,她早就知道的,也十分知足且感恩。
而此时,她非但没有多余的抱怨,反而有些为他担心。期间,派身边的婢女打探过一些情况,听到他把自己关在灵堂,迟迟不走,心知他是不会回来了,于是吹了蜡烛,宽衣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