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亮-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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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愣住了。
神出鬼没的熊白同学躲在墙边,暗搓搓的拿手机拍照。
老大这个傻大个的一面太稀有了,一定要拍下来,黑历史啊黑历史。
周易突然扫了一眼。
熊白立刻对着手机,软萌可爱的比手势,“耶,笔芯。”
周易一脸漠然。
熊白装不下去的耷拉着脑袋,老大,我错了。
周易走过去,“哪张?”
熊白把照片翻给他看,“这个。”
周易一瞥,照片上的他愣愣的看着男人,很傻,他抿唇,面上没有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熊白胆战心惊的轻咳,很小声的说,“老大,你别生气,我这就……”
周易打断他,“手机给我。”
熊白乖乖的捧着上交。
周易把那张照片发到自己手机上面,再删除掉小白手机上的,以及上传记录。
整个过程脸不红心不跳,眼皮都没眨一下。
。
天气预报挺准的,说是今天有雨,上午就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空气潮湿,家里有烟味,家具跟生活用品上面都沾到了。
王于漾四处丟橘子皮。
周易嫌他烦似的说,“你到底在晃什么?”
王于漾把橘子皮往电视柜角落里一丟,“嗯?”
周易的余光从他腿上掠过,“随便哪儿窝着去,别在我眼前晃,看着烦。”
王于漾窝进了沙发里,“这几天都有雨,被套毯子洗了没办法晒。”
周易擦着桌椅,“这些你不用管。”
王于漾拨几下头发,昏昏入睡,“好吧,那叔叔就不管了。”
不多时,周易直起身,“喂。”
沙发里的男人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周易皱眉,这就睡着了?
他放下抹布走到沙发边,腰背弯下去,低头凑近。
闭着眼睛的人忽然出声,带着些笑意,“小易啊,你的呼吸都喷到叔叔脸上了。”
周易有一瞬间的慌乱,之后就绷住脸道,“起来,我拆沙发套。”
王于漾慢吞吞的伸懒腰,“昨晚十点多,你急急忙忙去哪了?”
“机构的监控被人关了。”周易说,“当时只有郑原在那里。”
王于漾的表情微变,“那后来什么情况?”
周易一边拆沙发套,一边说,“我去的时候只有一间教室有光亮,里面的课桌拼成长桌,铺着镶金边的桌布,摆了金色蜡烛,金银餐具,香槟红酒烤肉,主人的位置放着一杯酒,其他五张椅子都空着,像个欧式晚宴,郑原不在。”
王于漾饶有兴趣的挑眉,“他搞的那么隆重,那么讲究仪式感,要招待谁?”
“不清楚。”周易说,“当时我观察了一下,教室里没有血腥味跟死亡气息,也没有打斗挣扎留下的痕迹。”
王于漾说,“你搜查过机构?”
“没。”周易下意识的拢起眉峰,“我感觉你……”
话声顿了下,他面不改色道,“感觉你跟小白有危险,就回来了。”
王于漾看他两眼,“嗯,继续。”
周易把沙发套拽下来,平淡道,“虽然没搜查,但我应该可以确定一点,那时候郑原就已经不在机构里了。”
王于漾眯了眯眼,“那他今天……”
周易说,“不知所踪。”
王于漾够到果盘里的猕猴桃,慢条斯理的剥着外面那层皮,“看来关监控的人对机构,对郑原都很熟悉啊。”
周易说,“小白查了机构附近的监控,没查到什么东西,今天白天也没异常。”
“那地方监控少,死角多。”王于漾问,“今天有郑原的课吗?”
周易摇头,“明天才有。”
王于漾沉吟着咬一口猕猴桃,眉心顿时一蹙,“好酸。”
说着就起身去房间里喝水。
周易看看茶几上咬掉一块的猕猴桃,若无其事的拿着沙发套去阳台,又若无其事的折回去,把猕猴桃吃了。
。
雨从上午下到晚上。
王于漾一天只精神了两三个小时就蔫了,一直在睡觉。
周易蹲在他房门口抽烟。
熊白小兔子一样在边上蹲着,“老大,叔叔是不是病了?”
周易眉目冷峻,“忙你的去。”
“该忙的都忙完了,警方那边我已经看过了。”熊白嘟囔,“上次那药的事,梅月瞒着上面没上报,还是被上面给知道了。”
“药被转移后不了了之,梅月跟她上司闹着呢。”
周易沉默不语,当初那个男人让他把药送到警方手里,为的是看警方的反应。
现在结果出来了。
好在他们留了一管。
日后需要用的时候,不至于束手无策。
“警方之前把机构的眼线撤了。”
熊白撇嘴,“要是不撤,有他们二十四小时蹲点,说不定这次会有发现。”
周易斜眼,“现在说这个有用?”
“说说嘛。”熊白认真起来,“老大,年前我都不接任务了。”
“我会帮你把你恩人的案子查清楚。”这样你就能好好谈恋爱了。
周易有点走神,揪出其他内鬼,查清来龙去脉,尘埃落定的时候,他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那个男人还会留他在身边?
熊白察觉老大的气息有变,连忙安抚,“放心吧老大,只要查清真相,你恩人在地底下准能安息。”
周易被一口烟呛到了,安息个屁。
。
七八点的时候,机构那边有教室正在上课。
“请大家把书翻到第32页,今天我们要讲第三个标题,礼仪是知行合一的,人的良好素质应当是发自内心,千万不能假装和做作,就算装的再好,也会有被人发现的一天……”
卫老师站在讲台上,彬彬有礼的给学生讲着课,只是脸上却一直带着形式感的微笑,让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课的时间虽然很长,但要讲的内容也很多。
卫老师讲的很认真,有些复杂细节他生怕学生听不懂,讲完以后会再解释一遍。
学生们听的很认真,边听边做笔记,安静的教室里,只有笔尖的沙沙声。
稀松平常的时间点,楼下猝然传来女人愤怒的尖叫声,刺耳的让人心惊肉跳。
“偷窥!有人偷窥,快抓住他啊!”
接着楼道里就传来一阵骚动声,显然是有人听到了呼救声,下楼看热闹去了。
学生们也不再安分,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卫老师干咳了一声。
“好吧,下课五分钟,你们想看就去看吧,记得都别超时。”
大家伙一窝蜂的揣着手机跑下楼,此刻楼下已经挤满了围观的人。
原来三楼有个女士专用浴室,是属于一家健身房的。
在浴室的西墙上有一扇很隐蔽的小窗,用来通气。
可此时的窗外有个人趴在那里,脸正贴着玻璃,向里面肆意的窥探着。
这个人本来隐藏的很好,整个身子都藏在大树的阴影中,再加上是夜晚,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浴室里面的窗户有雾气,也很难看见外面,所以没人发现他。
可是今天碰巧有个女生在里面擦了擦窗户,然后就看见了一张男人的脸。
正贴着窗户,双眼死死的瞪着她。
吓得她坐地大喊,这才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围观的人互相议论着。
“这个色狼的胆子也肥了吧,爬到三楼外面去偷窥,估计平时也少来。”
“是啊,从身形看像个中年人,这下好了被我们堵这里,他根本不敢下来了。”
“还真是禽兽啊!太变态了……”
现在楼上楼下围的都是人,色狼就这样不堵在了三楼的窗外,上也不是,下也不敢,形势就这样僵持着。
好在警察赶到了,一辆警车拉着警笛停在路边。
“请你合作点,自己下来。”
警察在下面用喇叭警告,色狼却不配合,依旧扒在上面。
没办法,警察只能找来了一张梯子,爬到三楼亲自把色狼抓捕下来。
可当上去的民警一把抓住色狼的时候,他却忽然停住了,然后又一个人迅速的爬了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不抓他啊?”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警方在搞什么名堂。
尽管如此,拍照发朋友圈的依旧不耽误。
下来的警察迅速跑到队长身边小声的说着什么,接着就看见队长火急火燎的跑进车里,似乎在和什么人打电话。
很快又来了一辆警车,后面竟然还跟着一辆医护车。
现场被迅速的拉上封锁线,又有几名警察爬了上去,他们同样没有抓人,而是不断的对着色狼拍照。
黑暗中的闪光灯格外刺眼。
就在大家纳闷的时候,一个惊人的消息在人群里炸开。
色狼死了,尸体都硬了。
第47章
色狼不是别人; 正是培训机构最有名的讲师; 郑原。
梅月带队前来调查,由于那管药被上头强制转移的事; 她的心情很差; 现在郑原又死了; 等于是雪上加霜。
下属们不太敢在这时候撞枪口,只有李立皮糙肉厚; 敢挨着。
梅月在浴室转了转; 去了死者的办公室。
李立跟在后面进去,烦躁的扣几下头皮; “要是再跟几天; 这起命案不会发生。”
“马后炮就不用放了。”
梅月带着手套翻办公桌上的文件; “再说,那也只是让凶手把作案的时间延期一些而已。”
李立哑然。
确实那样,警力不够用,一个案子跟太久没进展; 就搁一边了; 没办法的事。
尽管这次的死者郑原牵扯到之前的那起古怪案子; 有作案动机跟时间,但没有直接证据,他们不可能一直耗着,耗不起。
到那时眼线一撤,盯着死者的凶手还是会找机会下手。
梅月问,“机构那些人的口供都录了?”
“在录。”李立蹲在垃圾篓边检查; “老板,前台,清洁工,保安,学生,有课的没课的讲师,楼上楼下的邻居,人不少,全部录完需要一会时间。”
“死者一个人住,今天又没课,失踪了也没人发现,估计是昨天上完课之后就遭到了不测。”
梅月站在窗边往外面看,雨小了。
“头儿,死者郑原的脖子上有明显的深紫勒痕,初步鉴定作案工具是普通的电线,这起案子的作案手法很常见。”
李立说出自己的推测,“应该跟刘峰的谋杀案没有关联。”
梅月的表情不怎么好,她希望有关联,可到目前为止,两起案件一个浅显,一个诡异,性质截然不同。
当晚,所有人的口供都被送到梅月手上,内容有几点相同。
一:死者在机构的人缘很好,为人礼貌得体,从来没有跟谁起过冲突。
二:不论是同事,还是学生,死者对女性都很尊重,很友善,也会保持恰当的距离,不会做出任何过分的行为。
三:昨天死者有课,结束课程后没回去,而是留在机构过夜,他经常那样。
四:他平时上课的教室昨晚摆了一出欧式晚宴。
根据值班的保安交代,昨晚他拉肚子拉的厉害,就去医院挂水了,半夜三点多回机构,发现监控是关着的。
最后录下的画面显示时间是十点四十左右。
期间的四五个小时什么都没录到。
梅月看完口供看现场勘查报告,手抄在利落的短发里面,细眉焦虑的拧在一起。
“头儿,检验室那边出结果了。”
李立跑进来,将手里的报告往桌上一按,“死者的致命伤就在颈部,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在今天零点到一点半之间。”
“嫌烦锁定机构的讲师卫浩。”
梅月拿起尸检报告翻翻,起身说,“提审嫌犯。”
。
审讯室里响着李立粗野的问声,以及一道平静的声音。
“姓名。”
“卫浩。”
“年龄。”
“二十八。”
“昨晚十点到今天凌晨两点,这个时间段你在哪里?”
“在家。”
“有没有人证?”
“我是自己住。”
李立大咧咧的坐着,“卫老师,你跟死者什么时候认识的?”
“前年。”卫浩露出回忆的表情,“我进机构的时候,郑老师已经在那了。”
李立把腿架到桌子上面,一旁的梅月冷眼一扫,他龇着牙把腿放下来,清清嗓子指着面前的物证袋。
“我们在死者身上发现了完整的一百五十二条纤维物质,两根毛发,经鉴定都是你的。”
卫浩一怔,“这没什么吧,大家都是同事,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会搭他肩膀,有一些肢体接触。”
“昨天死者有一节课,你没有,机构的人可以证明你昨天白天没出现过。”
李立点两下手边的口供,“你说你最后一次见死者是在前天下午,那他昨天穿的衣服上怎么会有你的纤维跟毛发?”
卫浩不说话了。
李立身体前倾,两手交叉着搭在下巴下面,“卫老师,说说吧。”
卫浩靠着椅背的腰弯下来,“没什么好说的。”
“那我说了,”李立盯着他,“机构每三个月一次讲师业绩评选,死者都是第一,你排第二,一直干不过,他最受老板器重,每个月课最多的也是他,很多人都是直接冲着他去的,奖金名声你没有一样能赢。”
“你认为自己的学历比他高,比他年轻,却处处被他压着,所以你嫉妒他,要他声名狼藉还不够,死了也要遭人辱骂唾弃。”
卫浩看着自己的手指,脸上的平静一点点崩塌,变得扭曲不堪,他神经质的喃喃。
“课上课下都装模作样,以为自己是谁,大家都围着他转,他什么都好,什么都对,一个个的全是傻逼……”
就在这时,梅月的手机响了,她示意李立尽快审明白,自己拿着手机出了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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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案件不是高智商犯罪,嫌犯的手段心态都一般,李立很轻松就撬开了他的嘴巴。
李立在档案室找到梅月,“头儿,搞定。”
梅月找着二十年内有关人体实验的卷宗,“怎么说的?”
“就是那么回事。”
李立说完发现梅月的脸色立刻就难看了起来,他哥们似的从后面勾住她的脖子,“不是吧头儿,虽然年底案子多,容易积压,但是能结一个是结一个,你怎么反而不高兴?”
“你懂什么。”
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