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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死胖子-第3部分

小说: 死胖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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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子里装着四块码放工整的刀鱼,旁边的小刺都被人剪掉、拔下,肉质细腻,香味扑鼻,一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季劫极爱吃鱼,溺爱他的母亲恐怕早就告诉管天任的父母了。
  “……”季劫不动声色,却突然伸手扯了扯管天任的衣服,别扭地开口道,“……换身衣服再走。”
  管天任一脸震惊的表情,明显是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我回去换就行了。”
  之前淋了雨,管天任的衣服还是湿的,估计是回家后赶快把刀鱼热了端过来,连衣服都没换。
  季劫‘啧’了一声,蹙眉,表情有些不耐烦:“让你待着就别废话,去洗澡。”
  那三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无可辩驳的力度。
  管天任无奈,被季劫接过手中的瓷盘,到浴室脱了衣服,打开淋浴,迅速用沐浴露洗掉胸口的污痕。他们家人负责打理这栋别墅,一个星期就会来清扫一次,管天任空闲时会帮忙,对这里也很是熟悉。但洗完澡后遇到了困难。浴室里只有季劫的换洗衣物,当然没有管天任的。
  管天任在浴室里喊:
  “季劫,我能用你的毛巾吗?”
  “……随便。”
  “……我,我穿不上你的衣服。”
  季劫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浴室门口,一点也不在意,‘刷!’的一声把浴室门打开,将里面的人吓得跳起来,几乎滑倒,连着的动作震得管天任身上白生生的一团嫩肉抖了两下,他迅速转过身,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季劫冷漠地看他手里拿着自己的帽衫,开口:“谁让你穿我衣服了?”
  语气嚣张,毫不客气,活脱脱一个被溺爱得不懂礼貌的富家小孩儿。
  然而下一句却是:
  “但你可以穿那边的浴衣。”
  说完指指浴室的右角。那里远离浴缸,空气干燥,其中掺着几件季劫的内裤。
  “好……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管天任急促地说,背对着季劫,似乎极为尴尬。
  北京到了八月底天气就没有那么热了,雨后更是有些清凉。刚刚季劫心情烦躁,把空调温度调得很低,还没穿衣服,现在冷了,想起自己一件很适合现在穿的白色长袖帽衫。等他打开浴室的门,才发现管天任手上拿着的就是自己今天想穿的衣服,于是一步一步向前走,说:“把我衣服给我。”
  少年高高瘦瘦,双腿修长,身材比例近似完美,行走过程中腹部流畅的肌肉线条张狂霸道,咄咄逼人。
  背对着季劫的管天任身体突然僵硬,都是肥肉的后背也露出尴尬的弧度,他微微弯腰,把手往后扭,别扭地拉开自己与季劫间的弧度,口中温顺道:“嗯。”
  季劫一挑眉,他看到管天任用手捂住自己下面的隐私的部位,还以为他是怕生,也没说什么,一边往头上套衣服一边往外走。
  他的性格与内敛扯不上半点关联,也不知道管天任在怕什么生,一走出门就抛到脑后,没去深思那人为什么反应如此之大。
  对季劫来说,管天任、包括他们一家人,都只是父母给他请来的保姆,而且还是带有监管作用的保姆,所以一开始也不当回事。但他现在又觉得管天任端过来的鱼挺好吃,烹调精致,足够用心,就想着以后不需要针对他们。
  当管天任穿好衣服从浴室走出来时,季劫已经将刀鱼全部吃完了。盘子里只有四块从中间切下来、最好部位的鱼肉,分量不大,大概只能充当晚餐前的开胃小菜。把鱼肉吃完,盘子里只剩下几根骨头,骨头码放得倒是整齐,但筷子随便一扔,有一根几乎要掉到地上。
  管天任上半身穿的是悬挂在那边的浴衣,因为尺寸较小,肩膀那边紧绷绷的,肚子也露了出来,即使系上腰带也无法遮掩;下半身却穿着自己进门时带来的裤子,松松垮垮,看起来不伦不类。
  季劫听到声音,没抬头。管天任慢慢走到季劫面前,自觉把筷子收拾好,又用餐巾纸擦干净桌子,动作熟练而温柔。
  季劫忍不住抬头看他,愣了一下,顿时被他的装束雷得不轻,半天才说:“……你为什么要穿裤子?”
  管天任脸红了。估计是太胖了,管天任脸皮薄,加上皮肤极白,好像连血管都能看清,这一脸红了半天都下不去,他吭吭哧哧地说:“……有点冷。”
  “你换内裤了吗?”
  “……”管天任沉默了。
  季劫伸手一推,把面前的电脑推到一边,仰躺的姿势变成侧躺,白色的帽衫前两根细长的吊带垂下,晃晃荡荡。
  他仔细地打量着管天任,看他光洁白皙的肚皮,还有上面隐约露出来的胸部,顿了顿,低下头,没有说话。
  第 6 章
  
  第六章
  
  房间里短暂的沉默了,安静得仿佛能听到空调吹出冷风的声音。
  不知想到了什么,季劫皱了眉,偏头用手撑住下巴,半边脸被挡在阴影里,只留下半边侧脸,示意不愿意再说话。
  那侧脸,下颔骨的弧度流畅深邃,好看得如同摆在展览馆里的雕塑,乍眼一看,不像真人。
  由于房间里莫名出现的尴尬气氛,管天任再不好多待,端着盛有鱼骨头的盘子准备离开,走之前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刚刚有人打电话,你……还没有接。”
  似乎是响应管天任的话,下一秒,局促的电话铃又响起,惊得人脊背发凉。
  季劫淡淡地朝那边看了一眼,声音冷淡:
  “你别管了。”
  说完闭上眼睛,没有要接电话的举动。
  “可……”
  管天任看着季劫,有些无措的低下头,轻声关上门。
  他看到那个躺在沙发上的少年,表情冷漠,好像在自己身上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壳,似乎这样,就能阻挡一切的伤害。
  等管天任走远了,季劫才缓缓走到电话旁边,深吸一口气后,接了电话。
  “……喂。”
  出乎意料的是,打电话的不是爸妈,而是季劫六岁即将升入小学的弟弟季远。在听到哥哥声音下一秒,呕心泣血的哭声顿时响起。
  “哥!哥!我要——跟你一起——去北京——呜呜呜!”
  撕心裂肺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季劫的好弟弟,他微微将话筒挪开,皱眉道:“果果,不许闹。”
  “……”电话那头的小孩儿难以忍耐地抽噎,声音又委屈又悲凉,凄惨道,“哥哥,呜呜,我想你。”
  这才半天不到。季劫想象远方满眼泪花的弟弟,几乎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果果,让妈妈跟哥哥说几句话。”幸好一旁的母亲过来解围。
  “……妈妈抱着我,我也要听哥哥说话。”
  季劫把话筒移开,没让对方听到自己口中的叹息。
  母亲温婉的声音流淌过来:“季劫,刚刚怎么不接电话?”
  “我在洗澡。”
  “那边怎么样?见到管叔叔一家人了吗?”
  “嗯。”
  “明天开学,你让管叔提前帮你收拾好东西,别忘了带书。”
  “好。”
  ……
  尽管两人谈的都是季远听不懂的事情,他却沉默地坐在母亲腿上,眼睛瞪得浑圆,仔细聆听远方哥哥的声音。
  毕竟是六岁的小孩,也忍耐不了多长时间,很快便用哭声打断两人的对话,哀求道:“哥哥,我要——跟你——去北京……”
  他哭得肝肠寸断,上气不接下气,母亲实在是没有办法,很快就说:“季劫,我先挂电话了。你爸爸晚上要给你打电话,你——千万别忘了接。”
  季妈妈那么了解季劫,当然知道刚刚说得‘我在洗澡’是借口。要说季劫与父亲两人脾气都是一般强硬、倔强,很少有谁能主动妥协,因此不是特别合得来,在家里除了季父单方面的斥责,两人很少交谈。
  季妈妈明白,季劫之所以不接电话,很有可能是为了逃避与季父单独谈话的机会。
  季劫听到季妈妈说的话,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再说吧。”
  挂断电话时,还听到自己弟弟凄厉的哭声。
  就因为那哭声,季劫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许久许久都没有动弹。
  六点钟管天任过来邀请季劫到他们家吃饭,被季劫拒绝了,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实在是懒得到更加陌生的环境认识陌生的人。
  管天任见季劫心情不好,也没强求,安静的关上门,只开了一盏夜灯。
  但过了十分钟,管天任又端着几碟儿盘子回到这里,一边用热水烫筷子一边说:“还是吃点饭吧,明天还要上学。”
  餐桌上有两素两荤四道菜,两碗米饭,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但胜在分量不小,足够果腹。
  季劫在飞机上只喝了几口可乐,加上那四块鱼也不够,现在确实饿了,于是穿好衣服坐在餐桌旁边。
  管天任见他起来,露出微笑:“我爸做饭很好吃的。快来尝尝。”
  季劫一愣,心想怎么是他爸爸做饭?
  但他心情不好,也没过多询问,紧接着就听到管天任絮絮叨叨地说:“……我爸我妈都想认识你呢,不过今天太晚了,只让我一个人来陪你吃饭。”
  管天任夹了一筷子小排,放到季劫面前的餐盘上,又说:“一会儿我来帮你收拾书包。”
  “……”
  “明早我叫你起床,一起去上学,嗯?”
  “……”
  “怎么样?饭菜合你口味吗?”
  “……”
  偌大的餐桌,两个男生挨着坐在一起,冰冷而孤单的别墅好像也变得不那么空旷。
  在管天任起身帮季劫夹菜的瞬间,季劫抬头不经意地看了看那个新认识的男生。那人的脸逆着灯光,睫毛的阴影轻鸢剪掠地投在眼睑下方。他发现,其实管天任长相清秀柔和,眉宇间有一种淡淡的温和,仔细辨认与杨怀瑾有些相似。但因为身材突兀,乍一眼看上去,别人对他的评价都只有‘胖’这一个字。
  而那种温和的相似,让季劫微微感到复杂。这时手机震动一声,提醒收到来自‘八枪’的短信。
  八枪:还没到家?(笑)你小子忘了我了?太没良心。
  季劫没回复,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喂,”八枪接了电话,扯了两句后问季劫要不要换手机号。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杨怀瑾说,“但你现在给我打电话又是长途又是漫游,忒奢侈。兄弟,咱家里有钱也不能这么花是不?”
  “我都没说什么呢,你管得太宽。”季劫回的毫不客气,引来那边哧哧的笑声。
  “怎么样,那边还适应吗?”
  季劫把嘴里的冬瓜咬得嘎吱嘎吱响,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八枪也不笑了,语气变得严肃,微微叹了口气,道:“你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爸倒是真舍得。”
  季劫冷笑一声,顿了顿,不自然地转移话题道:“那死娘娘腔还来烦你吗?”
  八枪没说话。
  季劫一把将筷子拍到桌子上:
  “以为我不在东北就治不了他了?”
  “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八枪也颇为头痛,“反正他也不敢怎么把我怎么样。倒是你,以后在学校里悠着点,别再被人抓住把柄。”
  “……”
  两人又谈了些其他事情,挂断的时候倒是没有像季远那样不依不舍。
  成长,其实就是一个慢慢掩饰自己真正情绪的过程。好比杨怀瑾就不会做出季远那样深刻痛苦的表示。
  在季劫打电话时,管天任一直没有出声,等他挂断电话才问:“季劫,你的鞋和袜子还在我家呢,明天估计能干,要穿吗?”
  “不用了,换一双。”
  之后两人没有继续交谈,饭桌上一片沉寂。
  管天任一直以为季劫本性沉默,但当他听到季劫与杨怀瑾之间的谈话时,却发现,这个男生并不像他外表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样有活力的咒骂、愤怒,反而比这冷冰冰的模样要好。管天任抬眼看了看季劫,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吃过晚餐,季劫就走回房间,如同完成命令一般等待季父的电话。而那个电话直到季劫入睡也没有打进来。
  时间推移到晚饭前,别墅外的一间小房子里。
  “老管,我儿子有点怕生,要不今天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吃饭吧。”
  “哎,没问题。”声音温和的管爸爸连声应和,“我和我家那口子今天不会去烦小季的,放心吧。”
  季父有些尴尬,说:“不是怕烦,实在是我家儿子……哎!”
  听到季父叹气,管爸爸笑了:“这有什么,一会儿我就让天任把饭给小季端过去,不碍事。”
  “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些事情记住没有?季劫他不喝牛奶、酸奶,有奶味儿的东西都不行,但是能喝豆浆,你多让他吃点豆制品。还有他爱吃鱼,别忘了——”
  “行,行,都没忘,鱼肉不吃糖醋的,喜欢清蒸的。”
  “嗯,还有他不喜欢吃甜……”
  阵雨过后,凉风习习,漫天星辰爬上屋檐。两位老人之间的谈话,持续了许久许久。
  第 7 章
  
  第七章
  
  身下的床柔软、宽敞,床垫、枕头都是季劫熟悉的款式。但不知为什么,季劫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就是无法入睡。
  在他第三次起床将自动关闭的空调打开时,季劫难耐地将额头抵在墙上,右手对着墙壁砸了一下。
  他心里焦躁难安,狠狠的瞪了一眼一直没有响起的电话,然后颓然坐在沙发上,从唯一一个带来的电脑包里变戏法一般抽出香烟,点燃,优雅地夹在两根手指之间。
  点燃后却不吸,只静静地看着上面炙热的火圈。季劫不吸烟,但这样能让他心情平复下来。
  在他熄灭第二根香烟后,季劫终于能躺下来,缓缓入睡。
  失眠非常不好受,那种难过的感觉在梦中还在持续。
  季劫梦到自己的童年。他忘了自己那时有多大,只知道站起来到季父腰间那么高。
  幼时的季劫身体不好,非常容易生病,有时半夜突然惊醒,同时剧烈咳嗽,咳到吐出来都无法停止,而只要咳嗽,第二天肯定会发烧,温度迟迟不能降下。
  那年季父的事业还没有日后那般发达,没钱请私人医生,每次生病都要请假带着儿子到医院输液,时间长了,季劫脸色越来越苍白,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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