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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死胖子-第7部分

小说: 死胖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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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好,知道些分寸。”
  ……算了,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季劫沉默了一会儿,挂断电话,然后将身上的被子扯下来,全身上下只穿一条短裤,接近全裸的走出房间。
  他听到厨房里瓷器清脆的碰撞声,不一会儿,管天任就从里面走出来,手上端着两只碗,随后端到桌子上放好,很快又转身去拿其他的餐点。
  今天的早点是煎蛋、栗子饼、鱼肉粥,因为季劫不爱吃甜的,栗子饼里面一点糖都没放。除了主食,旁边还摆着榨好的胡萝卜汁。
  再次从厨房里走出来,管天任才看到了站在房间门口的季劫,他惊讶道:“这么早就醒了?”
  季劫喜欢把饭放凉了吃,平时吃饭会浪费不少时间,因此每天管天任都提前来,想把粥放凉了再叫季劫起床。
  季劫半倚在门框上,两条长腿显得格外好看。管天任看了一眼连忙低头,说:“……快去穿衣服吧。”
  季劫却不回话,只是定定地看着管天任,半晌突然开口:“我以为我已经把钱还给你了。”
  由于无意识的绷紧,季劫声音有些沙哑。
  管天任一愣,随即想到被他藏在抽屉里的三个小瓶儿,忍着笑说:“对。”
  “……”季劫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那你为什么还要说?”
  “……?”管天任一脸茫然。
  “这难道不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吗?”季劫大怒,上前几步站在管天任面前,用那种不敢置信的语气说,“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爸?”
  “……”管天任被逼得向后退了两步,口中喃喃道,“不,我没……”
  话还没说完就被季劫打断,他用那种冷漠而愤怒的声音,说道:“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要告诉他,你是狗吗?!”
  季劫的措辞无礼而尖锐,管天任脸色惨白,看着那人怒不择言的模样,手足无措。
  季劫扬手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打到地上,‘刺啦——’瓷片打碎的声音太过刺耳,还有些烫手的粥都洒在地上,还冒着热气。
  “你以后不用再过来了。”
  季劫越是生气,表情越是平静,此刻除了双手不正常的颤抖外,看上去一切正常。
  管天任知道季劫脾气不太好,却不知道不好到这种地步,简直就是点火就着,他甚至根本不明白自己碰到了季劫哪片逆鳞。
  可再看,季劫气得双手发抖,指甲成紫色,管天任立刻想到他心脏不好这一回事。管天任曾经听说,有一次季劫与他爸爸吵架,事后人看上去安安静静的,但过了半个小时季妈妈发现季劫双手还是牢牢握紧,掰都掰不开。那是真的气狠了。于是有点害怕,管天任连忙解释道:“不、真的不是我说的……”
  季劫却不听他解释,拎猫一样,拽着管天任的领口,干净利落地把他从家门口扔了出去。
  第 14 章
  
  第十四章
  
  把管天任从这里扔出去后,季劫双手颤抖地拨打了杨怀瑾的电话,只觉得等待的过程太过漫长,抖动的话筒让他厌恶。
  当那个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男生温润的声音传来时,季劫的愤怒突然爆发了,他唤了一声‘八枪’,喉咙一紧,竟然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杨怀瑾听见季劫的声音就知道出事了,顿时有些紧张,“说话,”杨怀瑾听不到季劫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猜测到:“是不是你爸爸……?”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听着季劫沉默的呼吸声,杨怀瑾知道自己猜对了。
  每次季劫跟父亲吵架,都会采取强硬的对抗措施,离家出走是常有的,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也是一种简单的反抗方式。而每到这时,季劫就会打电话给杨怀瑾。对自己的兄弟,季劫倒是能些许地暴露自己一点心中的想法。
  季劫手都在哆嗦,他深吸两口气,开口说:
  “我……跟别人借了几百块钱。”
  “……”杨怀瑾顿了顿,什么都明白了。季文成对季劫的严厉是全校闻名的,毕竟很少有那种不让自己儿子身上带超过一百块的父亲。
  季劫还在东北时,如果有全班的聚会,班里同学一般都不敢叫上季劫,因为出去随便玩玩都能用掉千百元,季劫又不是会赖账的人,到时候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还钱。
  季劫唯一能欠钱的人,好像就只有杨怀瑾了。说来可笑,季劫家境十分富裕,但认识这么多年,反而是杨怀瑾吃亏比较多,平时出去吃顿饭大部分是他请客,因为他知道季劫钱包里很可能只有不到一百块的现金。
  季劫坐在沙发上,又猛地站起身来。他心脏剧烈跳动,好像有个人在里面打鼓,少年激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至于吗?!我、我……”
  常年的忍耐与隐忍让他说不出更多的抱怨,季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方,眼里好像有火焰在跳动。
  像是有所感应,杨怀瑾也站在窗前,安慰道:“别生气啦,你爸他,就是太爱你了……”
  “……”季劫几乎要笑出来,不知为何,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等待》的那个女人,心里蓦地有些悲凉。
  杨怀瑾叹气,说:“邮政那边好像不能寄钱。要不你把银行卡号告诉我,我给你打钱?”
  季劫知道杨怀瑾是在开玩笑。季劫身上绑定有无数张银行卡,没有一张是他能用的,因为所有权与使用权都牢牢掌控在季文成手中。到了北京,那些银行卡也理所应当的交由管天任一家管理,每笔出入都会直接反馈到季文成那边。
  其实季文成对自己的儿子并不小气。那一百块并没有使用时间,也就是说你什么时候用完了什么时候再要就可以。一天多要几次,怎么会不够他用的呢?不过重点在,要钱可以,但要把你用钱的理由告诉季文成。
  那么看上去就变成了:你花钱买东西,随便,但这钱要让我知道。必要时还要我来决定。
  偏生季劫自尊心极强,从来不找季文成要钱,因此造成了季文成好像对季劫十分吝啬的现状。
  季劫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门外‘怦怦’的敲门声。他扭头看向玄关,就听到门外管天任有些凄惨的声音:“季劫……我不知道你误会什么了,但我真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
  电话那边的杨怀瑾也听到管天任的声音,问:“这人谁?”
  “……”季劫毫不客气,冷声道,“我爸的走狗。”
  说完季劫从窗口走到门边,突然用力踹了防盗门一脚,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坚固的防盗门都开始颤抖,门外顿时没有了声音。
  “我让你滚。”季劫声音平静而冰冷,“再过来,削死你你信不?”
  能骂出人来证明季劫已经不那么生气了,杨怀瑾咯咯笑了两声,打趣道:“季劫啊,你这脾气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听着门外再没有声响,季劫锋利的眼神慢慢和缓。他没说话。
  “我看得赶紧找个姑娘,给咱兄弟开个苞,泻泻火。”
  “……我操,”季劫怒骂,“你丫嘴里能别竟放屁吗?”
  杨怀瑾微笑,半晌,问:
  “那你以后怎么办啊?”
  季劫握拳握得骨节作响,然而没等他说什么,门外的管天任又开始敲门,口中试图讲理:“季劫,你别这样,我想跟你好好说话。”
  杨怀瑾从电话里听着管天任温润的声音,就觉得这人靠谱。要知道,季劫看起来文弱纤细,实际上性格暴躁狠戾,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你挥舞拳头,他比你更狠;但你跟他讲道理,他反而会耐心听下去。
  果然,季劫沉默了一下,匆匆对杨怀瑾说:
  “我有事,待会儿给你打。”
  说完挂断了电话。
  杨怀瑾把手机从耳旁挪开,看着慢慢变黑的屏幕,叹了口气。
  他的兄弟啊,什么时候才能稍微成熟一点?
  那边的季劫深吸一口气,将门打开,就看外面一脸冷汗的管天任,微微抬起手,似乎是要再次敲门。
  季劫就靠在门框上,对着管天任颔首,示意他有话就说,不用进来了。
  而管天任却没有妥协,他缩起庞大的身躯,艰难地从季劫身边挤过,走到房间里,声音里有勉强掩饰的颤抖:“……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季劫心里的火气又开始往上窜,眼神凌厉地往他那边看,好像连呼吸都在说‘不要’。
  管天任背后的冷汗都出来了,他飞快地走到盥洗间,拿出抹布和拖把,迅速把被季劫打碎的瓷片收到一起,脸上的表情有些像是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
  季劫性格确实有些跋扈,但也不是蛮不讲理。他把从父亲那边受到的委屈以及愤怒一股脑全都发泄到管天任身上,而现在管天任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老老实实地帮他收拾屋子,这就让季劫一边皱眉,一边心里有些歉意了。
  但这种歉意尚不足以表现出来,季劫只是走到门口,把大敞开的防盗门关上。
  管天任微微松了口气,随后又有点紧张。他一边用抹布擦着瓷砖上渐得到处都是的粥,一边开口道:“……你跟我借钱的事,我没跟你爸说。”
  客厅里弥漫着打翻了的鱼粥味道,极为鲜香。
  季劫的手动了动。
  “……”管天任硬着头皮,说,“……是我爸发现我书包里多了……那几瓶香水。然后他想还给季妈妈……”
  季劫一怔。
  管父在发现季文成不给季劫现金时就大概明白两父子的相处模式了,一方面不想把香水退还给季劫,怕伤了他的自尊心,一方面又怕以后季家发现了,有什么误会。于是管父一个电话打给季妈妈,因为他觉得,母亲比父亲能更好的理解、尊重孩子。
  但他不知道的是,季文成虽然没主动给季劫打过电话,但只要有来自北京的来电,无论是谁接听,他都会默默站在身后,聆听远方来自儿子的消息。
  季劫皱眉,顿了顿,说道:“算来算去……不还是你说的吗?”
  管天任低下头:“性质不一样。我不是你爸爸……派来监控你的。”
  “……”
  “我想照顾你。”管天任吞了吞口水,紧张地哆嗦起来,沾了汤水的抹布弄脏了他的手。
  管天任结结巴巴地说:
  “我想、我想跟你做朋友。”
  第 15 章
  
  第十五章
  
  管天任说话声音太小,还低着头,季劫一下子没听见,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顿时感觉脖子有点热。
  季劫也觉得自己挺幼稚的。就算是管天任说的又怎么样?管天任家住的房子是季文成给的,工作也是季文成派遣的,他季劫其实也不算是管天任的什么人。但他心里就是不舒服,仔细想想,大概、可能、也许——季劫也是想把管天任当朋友看。
  因为零用钱的事情,季劫跟季文成吵过好多次架,每次都是以季文成怒吼一声‘老子的钱,爱给就给,不爱给就不给,不愿意滚蛋’结尾,青春期敏感的自尊心已经不能让季劫再因为钱的事情跟季文成吵架,这也算是他的痛脚逆鳞,因此才会这样生气。
  初来乍到,背井离乡,只遇到一个跟自己岁数差不多的男孩。尽管这男孩看上去处处与季劫不合,但耐不住管天任性格温和,毫不强势,对季劫简直是言听计从,要什么有什么。季劫从小到大就杨怀瑾一个朋友,说不寂寞、说不渴望,都是骗人的。
  在季劫内心深处,隐隐想把管天任归类到杨怀瑾那一行。但对待两人也不可能完全一样。如果遇到同样的事情,季劫肯定是先问是不是杨怀瑾干的,如果是,肯定还要耐心问问‘为什么’。
  而不是像对待管天任这样,简单粗暴,摔碗甩盘,拎着领子扔出家门。
  说完这两句话,管天任捏了捏眉心,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季劫。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季劫扭过头,脖子上一根筋非常明显,侧过来的半边脸不知道为什么烧得通红,似乎是——似乎是气到了极点。
  管天任心里一惊,后背一凉,有些不知所措了。
  没想到季劫只是偏着头,过了一会儿‘恶狠狠’地瞪着管天任,一双杏眼,眼瞳极黑,竟然给人温和的错觉。
  季劫声音似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管天任本以为他会咆哮,想着不管那人说什么难听的话,都要忍着。
  没想到季劫只是颤抖着吼:
  “……你快滚去做早饭啦。”
  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
  重重关上了门。
  自那场风波过后,季劫与管天任之间的距离诡异地缩短了不少。以前季劫在管天任那边表现的根本不像是个人,非要说的话,冷冰冰的,不喜易怒,像是个脾气暴躁的瓷娃娃。而现在,季劫仍旧脾气不好,却不再冷漠,时不时戳戳管天任的腰,喊一声‘喂’,要么伸手拽他的衣角,甚至勾肩搭背。
  这些略显亲密的动作并不熟练,但是坦然。没过几天,就已经上升到两人同桌吃饭的程度了。
  季劫人长得瘦高,尽管常年锻炼,看起来也比同年人弱上一些,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吃饭挑剔,一顿饭挑挑拣拣,能吞下肚的东西也不多。
  这天饭桌上的季劫仍旧兴致匮乏,用筷子一颗一颗地捡板栗鸡里的板栗,吃了能有十个吧,然后就放下筷子,米饭一点都没动。
  管天任在旁边观察季劫吃饭,等他放下筷子,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小本儿,记了两笔,问:“明天吃什么?”
  季劫有些不耐烦:“不知道。你能别老天天问这个吗?我又不是只会吃。”
  说起来,每天的饭菜都是季劫前天决定,但每天也吃不了多少。
  管天任快愁死了,哆嗦着夹了一筷子鸡肉,说:“我爸炖鸡很好吃的,你尝一点吧。”
  季劫:“不吃。”
  说完翻开管天任刚刚记录的小本,一点都没有侵犯他人隐私的意识,随意道:“这是什么?”
  他也没想听管天任的回答,因为自己会看。
  那个灰色的牛皮本还是新的,最近的一页上面用铅笔工工整整地写了几笔:早:菜包子、红豆粥。注:十点四分之一苹果,半瓣儿桔子。
  午:栗子六块、芦笋三筷子。
  季劫脸‘腾’的热了,迅速翻了翻前面,吼:“你记这个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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