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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斯年锦书-第14部分

小说: 斯年锦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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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斯年忽然想起自己咬破舌头之前收到的那些消息,以及刚刚因为手机震动而猛然发难的陆锦书,所以现在的事儿,是和陆锦书有关吗?

陆斯年不再挣扎,也不再回应,他淡然的看着身上人,一直到他睁开眼睛看他。

陆锦书的眼尾更红了,黑色的羽绒服臃肿的堆在脖子根,陆斯年看他,即便是真的想做,也至少把外套脱了吧。

“怎么了?”陆斯年伸手摸他的脸,知道一定是出什么事儿了。

身上的人忽然露出一种陆斯年从未见过的神情,像痛苦,又像迟疑,是介于说与不能说之间的灰色地带,他整个人被锁在里面,想出来,却又似不敢承受后果,只得压抑的看着,想要从这毫无头绪的阴影里寻求一个万全解脱。

陆斯年撑着胳膊坐起来,陆锦书也翻身到了一边,只是他没起来,仰躺在一旁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陆斯年没有动,他清楚的知道如果现在自己起身去看手机,一定能够清楚明白的知道陆锦书难以启齿的事,可他没动,他想听陆锦书自己说,或者说,他想给对方一个机会。

陆斯年猜测,发过来的那些消息,多半是与感情有关,十有**会是陆锦书的风流史,可其实陆斯年不在乎这些,他最怕的,是。。。。。。

“我之前,喜欢过女人。”

“嘭——”像是水杯突然打翻在地,玻璃碰撞的声音尖锐而又刺耳,然而房间内寂静无声,地毯上除了刚刚洒下的纸杯水什么都没有。陆斯年仿佛失聪了一般,耳边是极度刺激之后的嗡嗡作响,他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也不能思考。

我喜欢过女人。。。。。。陆斯年最怕的,不是风流史,也不是性格缺陷,而是双|性恋,宁可不喜欢,也不要什么都行的喜欢。

他写在小蓝上唯一的一句简介就是——不接受双|性恋。

与陆斯年而言,那是异常惨痛的过去,他付出过沉重的代价,是永远都不想回忆的伤疤,也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儿,他宁可孤独一辈子,也不会找个双|性恋。

身后的人起身抱住了他,双手覆在他手上,却在摸到的一瞬,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陆斯年的手凉的像一块冰一样,指尖都冒着寒气,脸也是凉的,整个人仿佛要死了一样,体温迅速下降着。

陆锦书将他抱紧了,整个人紧张的说话都在颤抖,掌心的温度依然是熟悉的干燥炙热,陆斯年却一点都感受不到了,他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动,而后慢慢的吐出一句,“你去帮我拿一下手机。”

陆锦书心里“咯噔”一声,他想再说几句什么,却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将一旁的手机捡起来,消息已经停了,累积发了三十多条。

陆斯年拿过手机,反复解锁了好几次才终于打开了锁屏,他没有理会那三十几条消息,他滑到有着小蓝的那一页,长按,然后在所有图标弹跳起来的一瞬,颤抖着按下了右上角的小红叉。

屏幕上闪烁的消息不见了,手机从他手里滑下去落在地上,他捂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继而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陆锦书,他的唇角在动,声音却反复了几次才传到陆锦书耳中,他说:“别再和我联系了。”
作者有话说:

Chapter 17: 第十七章
Chapter Text
房间静下来了,陆锦书走了很久了。
陆斯年呆坐在床上,双眼模糊的从地上捡起手机,发现已经半夜三点多了。
陆锦书和他说了什么全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头顶的灯光晃眼,他好像哭了。
陆斯年到现在耳边还是嗡嗡的响,他第一次喜欢别人的时候,是被对方骗了,没想到第二次依旧如此。
陆斯年不大喜欢回忆往事,对他而言,过去的记忆除了细枝末节能抠一点温馨出来,多数都是灰败的,他为什么从那么远的地方跑出来上学,无非也就是待不下去或者不想呆,刚好,他都占了。
陆斯年是在十五岁的时候被家人发现是同性恋的,应该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属性,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情愫已经飞快的发生了。
事发那天是七月二十七号,放暑假的第二天,陆斯年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忐忑的将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带回家来,那天父母不在,他们坦荡的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接吻,然后一路辗转挪到卧室,或许是太急了,亦或是天意预料,他们谁都没有锁门。
男孩子情动的双眼至今想来依旧历历在目,只是陆斯年后来无数次的回想过,对方当时,到底将他当做谁了?
卧室光线昏暗,他们抚慰的起劲,谁都没听见轻微的门响和那忽然放轻的脚步声,直至玻璃杯突然破碎,像是猛然间打破了所有人的梦境,母亲站在门口,惊恐的捂着嘴,碎掉的玻璃杯里的柠檬片还挂在杯沿上,那是陆斯年不久前倒给对方的水。
身上的男孩子匆匆忙忙的起身,他飞快的拉起裤子,惊慌失措的看了几眼陆斯年,一溜烟的跑掉了,他们其实也没做什么,不过是互相亲吻抚慰而已。
陆斯年看着自己的母亲,忽然觉得看到了也好,以这样难堪的方式被动出柜,似乎比他亲口说要简单一些。
后来的故事与多数人相似,治过病,请过心理老师,没收过手机,刻意的多接触女孩子,和女孩子做同桌。。。。。。陆斯年都没逃开,而最让他难堪的,是当有消息散播开来的时候,他曾经无比喜欢珍视的男生第一个说出了恶心这样的话,并且飞速的交了女朋友。
他生活的地方是一座三线小城,来往的人就那么些,消息散播的比病毒都快,所有人的恶意劈头盖脸的朝陆斯年砸下来,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得了病?
年少时候的喜欢最是长久,尽管如此,陆斯年依然对那男孩子心存希冀,他善良的替对方思考,想着也许他也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直至某一天,陆斯年忽然收到一封对方写给他的信,信是个稀缺东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越看越欣喜,悄悄的藏在书里带回了家。
对方约他周四晚课的时候四楼的走廊厕所见,他从收到信的那日开始期待,一直期待到周四晚上,他来来回回的打腹稿,想要告诉对方,自己家里并没有怎么样,也没有难为自己,说过的那些话我都不在乎,所以喜欢还是那些喜欢,我可以藏着谁都不说。
他怀着这样的心情奔赴“前程”,那时学校里的校服还是蓝白相间的,蓝是那种很深的蓝,暮色黄昏里,和没开灯的洗手间完全融为一体。
厕所的门锁上了,对方拉着他的袖子走进来,里面的门也关着,只有中间这一方伸手不见五指的狭小空间容纳着他们,对方在黑暗里摸他的脸,将人抱在怀里轻吻他的耳侧,陆斯年紧张的发抖,他揽住对方的脊背,手指刚刚放上去,那人忽然拉了他的手往下探去,他诧异的缩了一下,鼻尖上又落了一个吻。
每一个吻都像奖赏,虚无的填满着陆斯年的心,他颤抖着被对方拉下去,在黑暗里隔着衣料摩擦。
陆斯年的呼吸很热也很急,对方拉着他的手一边按动,一边凑到他耳边蛊惑,“帮帮哥,好不好?”
那是他的学长,是从他入校开始就觉得分外亲近的人。
他微不可擦的僵了一下,却也根本来不及思考,手里的东西越发坚实,对方一边诱哄一边轻轻往下摁他的头,柔软的发丝从人手里穿过,陆斯年捏着他的衣角,仔细分辨着对方的容颜。
他很紧张,手指也跟着发凉,但还是顺从的蹲下身去伏在人胯间,他抬头看了一眼对方,即便什么都看不见,也莫名觉得那些被他一直藏在心里的希望又燃起了小火苗,他搓了搓自己的手,闷着声音说:“我的手很凉,你忍一下。”
“嗯。”
男性荷尔蒙开始弥散在鼻尖,就在他伸手要往下拉对方裤子的一瞬,站在身前的人突然笑了,继而朝着黑暗大喊:“操,我他妈说对了吧!”
洗手间灯光亮起,陆斯年捂了一下眼睛,慢慢看清了眼前的人,是对方没错,只是除了对方,这里还站着好些人,里面的门被拉开,蛰伏许久看热闹的人嬉笑着涌出来,男女都有,他们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中间的陆斯年,像是看一只发|情的狗。
而与他一同发|情的另一只狗,早已搂着他的母狗低语,像是炫耀刚刚的他多么的不可一世。
陆斯年感觉自己失聪了,不然他为什么听不见笑声和嘲讽声?
他看见他们拿出红红的票子,像是换赌注一样盯着陆斯年,仿佛他是那橱窗里低价抛售的商品,人人哄抢着要。
那天的灯光和如今一样刺眼,洗手台上不知谁的热水杯,陆斯年在众人揣摩的眼神里,用力砸向那搂着姑娘的人,瓶盖掉了,却也只是砸到人身上并没有洒出热水,他的校服被甩歪了,就在他低头的一瞬,袖口里掉下一个黑色的盒子。
那是一块表,前些日子对方和他说自己想换一块表了,他记在心里,偷拿了藏在衣橱里的压岁钱给他买的。
陆斯年捡起那块表,从盒子里拎出来,当着一众人的面直接冲了马桶。
他的确是失聪了,因为他连自己说的话都听不见。
盒子被踩烂,戏谑的笑声逐渐变成惊呼,陆斯年感觉自己疯了。
出来的时候头发和身上都湿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孤身下楼,没有理会身上的狼狈,也没有理会身后的咒骂和嘲讽,他就那样一直往前走,他绕过操场,忽然再也抑制不住的干呕起来。
他永远记得那在他手里硬起来的东西,也永远不会忘记狗是如何一转眼就搂着女生的腰摸人家的胸。
那晚下了很大的雨,陆斯年什么都没带,湿漉漉的回了家。
家里的灯灭了,父母睡了没有等他,也没有吃的,自他被迫出柜以后,一直都是这样冷战的状态,就连聚会的时候,也鲜有人问起他,即便问,也多是和自家孩子比对,让父母更难堪罢了。
后来陆斯年转学了,新环境里的他沉默寡言,不与人交朋友,却也不拒绝和人接触,他浑身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开这里。
他后来也知道了,那不是一种病,只不过是一种再平常不过的取向。
高考结束之后,陆斯年如愿考了个高分,他报了一所离家很远的学校,即便当时他与父母的关系已经缓和,但他依然坚持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这些年陆斯年变了很多,偶尔回家,也习惯一个人呆着,他没有再谈过恋爱,遇不上喜欢的,也不想匆忙开始。
陆斯年的恋爱要求很低,唯一一条就是对方不是双性恋,可陆锦书,偏偏就把这一条占了。
所以有时候人说缘分奇妙,大约也就在这里了。
早上八点多,陆斯年刚起来不久,整个人的状态非常差,眼睛肿的和金鱼似的,两个青黑的眼袋也是差点掉在下巴上,没睡几个小时又哭了那么久,现在是嗓子疼身上也疼,浑身没有一块舒服地儿。
他扒拉着牙刷正刷牙,门铃响了。
陆斯年在原地迟钝了足足有二十多秒,才吐掉嘴里的唾沫绕出去开门。
门口的人是陆锦书,对方比他还要憔悴,眼里全是血丝,胡茬胡乱的支棱着,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陆锦书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陆斯年,一份冒着热气的早饭,袋子上KFC几个大字有些莫名搞笑,陆斯年不接,两人就这么僵着。
“拿着吧,不是还要去公司吗?我买了牛奶,你多少喝一点,今天天气很冷,吃点儿再走吧。”
陆锦书犹豫片刻,见人还是不接,弯腰将东西放在了门里的地毯上,退后了。
陆斯年盯着地上的东西,顿了稍许拿起来,然后侧脸侧身示意陆锦书进来。
陆锦书一时以为自己眼花了,愣在原地半天才着急忙慌的挤进来。
陆斯年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继续去洗手间收拾,出来时,发现陆锦书竟还在床上坐着,桌子上的吃的也没动过,整个人傻了一般。
明显是两人份的早餐,陆锦书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回身看了对方一眼,说了事件之后的第一句话,“要先洗漱还是先吃?”
陆锦书一动不动的望着他,看着快哭了似的。
陆斯年先一步低了头,没去看他,“那先吃吧,吃完我就走了,你洗一洗可以在这儿睡一会儿。”
陆锦书在门外待了一夜,这会儿哪儿还能吃的下去东西,胃都拧在了一起似的,像是和人较劲。
可惜陆斯年并未关注他,吃完早饭换了衣服就出门了,一直到离开,他都没再和陆锦书说话。
下午四点的飞机,中午回去时,陆锦书已经醒了,只是整个人依旧憔悴的厉害,鼻子一吸一吸的,大约是感冒了。
已经快两点了,时间很赶,陆斯年收拾了东西就准备走了,陆锦书一直尝试着和他说话,但都被对方的沉默应对的体无完肤。
终于,在陆斯年背好书包准备出发时,坐在床上的人终于按捺不住的拉了他的胳膊,“我和你一起走。”
陆斯年早就预料了这样的方式,毕竟陆锦书这样的人,不就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吗?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反对,只是绕开陆锦书的手,迅速下了楼。
身后的陆锦书跟着他,一路上一直咳嗽,他穿的单薄,浑身除了上半身一件短羽绒,看着着实没什么可御寒的东西了。
陆斯年叫的车到了,他拉开车门看了一眼脸冻得红扑扑的陆锦书,无奈道:“坐前面还是后面?”
“。。。。。。后,后面吧。”
然后陆斯年也跟着坐在了后面。
陆锦书最终也没能跟陆斯年搭同一班飞机,因为没票了。
回去的当晚下了一场下雪,陆斯年从机场出来,为便宜买了一张大巴票,下了车再打车回学校,睡了一路他现在也清醒了,别的感受都没了,只觉得冷。
回了学校是七点多,陆斯年点了个外卖,宿舍一如既往的没有人,他开了空调,又实在觉得冷跑去暖气片那儿捂了一捂。
还是宿舍住着最舒服,哪怕天天冷的要死,也比外面强的多。
陆斯年在座位上待了一会儿,洗了澡就上床了,这几天的确是没睡好,沾枕头没多久,就晕晕乎乎睡过去了。
正做着梦呢,床忽然被用力拍了几下,一股冷气袭来,舍友一边拍身上的雪一边喊他,“你是不是约了之前那个小学弟啊,在楼下站着呢,你咋睡上了?忘了?”
陆斯年还迷糊着,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哪个学弟:“学弟?谁?”
“就你之前在楼下那个,给你送东西那个,可高长得,外面下雪呢,你快别睡了让人家等着。”舍友一脸嫌弃的又拍了几下才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的地方。
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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