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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低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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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句话不需要余明明说,骆影心里也有一种预感,虽然什么事都没发生,但这几天他那繁复的思绪总给他一种风雨欲来山满楼的凝重。
  余明明说完那句话停了,倒是勾起了骆影的兴趣:“什么预感?”
  他意味深长地望着骆影:“我总感觉这雨要到明晚才停。。。。。。”
  余明明的预感果然成真了。
  骆影胡乱地往身上套着毛衣和外套,看着外面力度丝毫未减的雨,愤懑地盯了抹着发胶的余明明一眼。
  他这几天是真的闲,骆影以为他要去看网红就是随口一说,谁知道他竟然真的付诸实践,久违地定了个闹钟,甚至不惜在雨天穿上了他的AJ4xlevis。这几年他招蜂引蝶,男女都撩,骆影没能掌握他最近的性取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他的虚荣心在作祟还是求偶心在作祟。
  两个人挤着一把伞在路上走着,骆影时不时低头看着旁边的人脚上的李维斯,总感觉眼皮在跳。
  余明明穿这双鞋就从来没遇上过好事。
  他才收到这双鞋那天,心潮澎湃,清吧里一中年教师夸他鞋好看,真真夸到他心尖上,两人畅聊一个多小时,最后发现手机被中年教师偷了。
  过了俩月又穿上这鞋遛弯,路过一结冰的湖,准备站上去以湖为背景拍个脚上的图发朋友圈,谁知这冰结得实在不结实,连鞋带人带手机全掉坑里了。
  骆影忧愁地叹了叹气,怪自己没有远见,昨晚没把这鞋藏起来。
  等他俩走到车行,发现网红已经和扬哥聊上了。
  从骆影的角度只看得见网红的背影,挺高的个子,黄毛,花里胡哨看不出牌子的外套,还有一节露在风中的脚踝,彰显着潮人的风采。
  “等等,”余明明拦住骆影,不让他往前走,“我先拍个背影,万一人家不给合照呢”
  骆影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倒也停住了脚,只往里打量了一下。
  网红好像还带了几个朋友,围着那辆暴龙说着什么。
  暴龙前面停着一辆杜卡迪,应该是网红带过来的车。旁边也站了一个人,一只手放在反光镜上,另一只手翻着手机,脚上这鞋看着比余明明那李维斯贵多了,就是有点眼熟。。。。。。
  骆影视线往上移了移,骇然一惊。
  是周泽尧。
  这一瞬间,他没来由地觉得有一丝滑稽,下意识地用手肘碰了碰余明明。
  余明明右手撑着伞,左手举着手机找角度,没理他。
  骆影感觉眼皮又跳了起来。他伸出手拍了拍余明明拍照的左手,余明明突一受力,手一抖,手机啪唧一声,屏幕朝下落在了地上。


第四章 
  “我操!”
  余明明飞速捡起手机,用袖子擦着手机上的水,仔细一看,屏幕裂了。
  骆影这回算是明白了,李维斯和手机,绝不能同时出现。
  余明明痛心疾首地冲着他喊:“骆影你他妈刨啥呢,你鼻子下面那个器官可以说话,有事能不能用嘴说!”
  他这一嗓子倒是彻底吸引了里面一拨人的注意力。
  网红转过身来朝这边瞥了一眼,暴龙旁边那几个人也抬头看了看。
  只有周泽尧纹丝不动,仿佛没有听见这边的动静。
  “哟,来了。”扬哥打了个招呼。
  骆影顶着一堆人的目光,拉着余明明往里走。
  “这是段金,之前跟你们说的那个,要喷漆改个色,”扬哥介绍着,“几个朋友都有点爱好,顺便过来看看。”
  段金这个人他知道,好像是什么杂志的模特,以前余明明给他提过。余明明当时给他说,段金这个名字文雅有余不够霸气,通俗有余不够雅致,不如后面加个龙字,段金龙方成正道。
  但此时国学大师正专注于他的手机,听到这个名也没什么反应。
  段金跟他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扬哥又说:“刚才跟他们聊到骆影,泽尧说你们认识?”
  这名字比文雅有余不够霸气的段金好使,余明明如梦初醒,终于舍得放下他的手机,抬起了头。
  这次骆影终于在正常的灯光下看到了完整的周泽尧。他好像瘦了一点,头发剃得挺短,纯黑看不出材质的夹克,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他听到这句话,抬头望了骆影一眼。他有一点轻微的下垂眼,五官轮廓挺深,嘴唇很薄,此时嘴角带了点弧度,是一种似有非有的笑意。
  骆影对这样的似有非有熟悉到不行,这一瞬间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正准备开口,余明明抢先说:“肯定认识,我们仨高中一个学校,他们俩是同学。”
  “哟,那还挺巧的。”扬哥诧异地抬了抬眉。
  是挺巧的。
  其实这种巧合倒不算什么,不管是清吧看见他也好,还是在这里偶遇,毕竟当初听人说过周泽尧在这个城市,那么遇见一次两次也不是什么事。
  但前几年一次都没遇见,突然间隔很短地看见他两次,总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想到这里,骆影用怀疑的眼神向余明明看去,发现他正用同样的眼神盯着自己。
  不关我事。两个人通过脑电波异口同声地说。
  “那你们先叙叙旧,我跟小立他们进去聊聊他车的事儿。”扬哥说完灭了烟头,带着旁边的人往里面走。
  说是叙旧,但实际上这个对话是不好展开的。
  场上一共三个人,骆影是半个哑巴,再加上种种原因,此刻心怀鬼胎,如临大敌;而剩下两个人同校不同班,隔楼如隔山,排除骆影这个变量,理论上应该互不认识。
  此时余明明醉心于他碎裂的手机屏,周泽尧则好像对场上安静的氛围浑然不觉,从夹克里兜掏了包软中,缓缓地点上一根,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骆影正在犹豫要不要做这个先锋,就听见旁边余明明哀叹了一声,放弃了手上的抢救工作,突然开始自我介绍:“我叫余明明,你不认识我吧?”
  “认识啊,”周泽尧吐了一口烟,“高中你不是参加十佳歌手来着,我去礼堂看过决赛。”
  余明明其貌不扬,嗓子倒是挺好。当初决赛的时候骆影给他伴奏,唱了一首英文歌,算是他人生的经典场面。
  不过当时两个人造型实在是有些滑稽,宵哥还找人给他们化了妆,骆影眼大肤白,效果还挺不错,余明明如今是不愿意再多看那天的任何照片一眼。他没想到周泽尧竟然去看了决赛,还突然提到这一出,顿时有些尴尬:“那时候年轻气盛,比较爱出风头,不过再怎么折腾也没你名声大。”
  周泽尧笑了笑:“要不然那天也不会加你微信啊。”
  骆影心里噎了一口,之前翻来覆去猜那么久,结果根本是因为人家记得余明明当年那张南瓜脸。
  他为什么会去看十佳决赛?
  啊,好像他当时那个女朋友是主持人。
  骆影还没来得及回忆那个主持人的长相,周泽尧又开了口:“骆影还是这么不爱说话啊。”
  骆影突然间听到自己的名字,心里好像有块地方又痒又麻。
  以前周泽尧不怎么提他的名字,每次他跟骆影说话,总是言简意赅,就算是一些很天马行空的话,他也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然后似笑非笑地盯着对方。
  罗宵的女朋友曾经夸过骆影名字好听,山河落影,很有意境,骆影当时不以为然,但周泽尧提起的时候,他突然就喜欢起这个名字来了。
  骆影嗯了一声:“我没什么变化。”
  “还是有很大不同的,跟我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相比,”周泽尧说,“在我看来。”
  骆影很想问有什么变化,更想问他还记不记得上次见面是什么场景。但他理智地意识到这应该是周泽尧的客套话,没有说出口。
  整个上午骆影都有些心神不宁,一个简单的螺丝要拧三次才成功。幸好余明明出去给手机换屏了,扬哥一直在跟段金聊着,周泽尧也在跟剩余几个朋友讨论有关暴龙的东西,没有人察觉到他这些细微的紧张情绪。
  骆影觉得自己真是退化了。
  以前多少比这严重的情况,就连周泽尧偶然把手肘搭在他肩上,他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他知道周泽尧只是下意识的行为,他知道循规蹈矩地控制心里的情绪。
  他突然陷入幻想,要是有一天他性情大变,或者像聊斋一样被知晓他心意的鬼神附体,跑到周泽尧跟前,把他这几年的心思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知道周泽尧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周泽尧一贯云淡风轻的脸上或许会出现讶异的神情,骆影倒还有些心动。
  不过心动归心动,性情大变是不可能的,鬼神附体也是不可能的。虽然骆影其实很想把他这个沉默的故事分享给故事的主角,但他知道他开不了口。
  比起当一个当作笑谈的同性追求者,还是当一个不爱说话的昔日同窗吧。
  余明明换好屏回来,已经快一点了。
  “五百,”余明明此刻看起来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感谢点金手影哥手下留情,用了三成功力,只碎了外屏。”
  骆影有点良心不安:“我赔你。”
  “别,我受不起,”余明明面无表情,“要不今晚你给我暖暖床吧,清心寡欲太久了,反正你也睡不到周泽尧。”
  骆影看了周泽尧一眼,他正跟段金站在一起,扬哥好像在最后交代什么事情,应该没听见这边的动静。
  当时该用六成功力,毁其内胆,伤其筋骨的,骆影心想。
  扬哥他们的谈话结束了,段金从兜里掏出一只唇膏涂着:“这天也太干了。”
  “你是南方人?”扬哥问。
  “不,北方人,”段金否认道,“精致的那种。”
  扬哥有点好笑,对着骆影说:“这位精致的北方人刚说想去吃安门桥那个火锅,小骆明明带他们去吧,你们也一道吃了。”
  安门桥那个火锅一直都挺有名的,是川渝地区那种九宫格老火锅,底料阴辣,吃完整个人能烧起来,最近天气冷,想吃的人络绎不绝。
  “一块呗。”段金边说边把唇膏收起来。
  “我吃不了辣,你们去吧,”扬哥拒绝了,“之后我电话联系你。”
  段金也没继续劝他:“那加个微信,我工作的时候不好接电话。”
  扬哥想了想:“我手机在里面充电,你加小骆的吧,一样的。”
  段金微信已经打开了,骆影刚做完手上的事儿,两个手套全是油,他有点为难地看了看手上,正准备开口让段金等他洗个手,突然听见周泽尧说:“我有,待会推给你吧。”
  骆影心里一惊。
  周泽尧知道那个微信是他!
  他怎么知道的?
  虽然现在知道他当初认出了余明明,但骆影鼓起勇气加他已经是在好几天之后了,他为什么能这么笃定?
  一直到一行人坐进包间,服务员进来摆九宫格的时候,骆影还没想清楚这个问题。
  段金是个很健谈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模特这个职业的原因,整个人很自来熟,和余明明初次相见也能有说有笑。那几个朋友也挺会看眼色,都看出骆影不是插不上话,而是根本不爱讲话,席间也没怎么提他,但让骆影帮递菜的时候一口一个“小骆”叫得也很顺口。
  “你那个锁屏,”段金被毛肚烫得不行,但意志坚定地对余明明说,“是于嘉郗吧,是吧。”
  余明明一边喝水一边点头。
  于嘉郗是他最近爱看的女主播,他说她跳的那个舞,虽然跟扭秧歌差不多,但就是能扭到他心里去。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段金叹了口气:“于嘉郗以前跟我在一个杂志拍过,她这个人,为人上有点不妥当。你看看脸,问题不大,别舔着送钱,她不值得,真的。”
  秧歌情人被当众泼黑水,余明明倒也不生气,只是兴致上来了:“我昨儿才换的壁纸,没给她充过钱,她有什么问题,方便讲吗?”
  段金夹了一块嫩牛肉烫着,想了想说:“说同行不太好,但她现在也不算我同行,我就当给你提个醒,她公司澄清那些料,有一半是真的,具体我也不太好说,我就是看着那些觉得她冰清玉洁上赶着给她刷礼物的人觉得烦。”
  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点兴奋:“他还问我要过泽尧微信呢,她跟她上上一个男友那段时间。”
  周泽尧突然变成了话题中心,也不诧异,笑着夹了一片黄喉。
  “我给拒绝了,后来泽尧接我去苏荷那天,碰到她了,她直接过来找他要,被当面拒绝了一次,那白眼翻的,假睫毛都给翻到一字眉上了。”
  坐在段金左边的人插了一嘴:“尧哥为啥没给?于嘉郗长得还是挺好的。”
  周泽尧还没开口,段金摆了摆手:“别问,问了就是喜欢男的。”
  骆影挑了挑眉,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这理由,滴水不漏,以一敌百。”
  “谁跟你说是理由了?”段金也笑了,“你看他这两年谈过女朋友吗?”
  “哟,”余明明都愣了,瞥了骆影一眼:“不像啊?”
  周泽尧还是不慌不乱地吃着,回了一句:“他说是就是吧。”
  骆影自顾自地下着菜,仿佛没有听见这场谈话,就是手有点抖,肉丸子咚咚地跳进水里,油溅得老高。
  帐还是周泽尧去结的,段金对印度飞饼回味无穷,要去打包一份。
  骆影看着小哥花里胡哨的一番操作,突然听到余明明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你信不,周泽尧喜欢男的。”
  虽然骆影刚才确实有点惊讶,但想想还是摇了摇头。
  难道他当年看见的都是鬼吗。
  小哥把飞饼装进袋子里,递给段金。刚好一个黑人走过来,看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double。”
  小哥没听清,愣了一秒,段金接过袋子:“他说要两份。”
  黑人瞥了他一眼:“我说打包。”
  段金:“。。。。。。”
  这天的雨真的到晚上才停。空气里充斥着潮湿的味道,路边坑坑洼洼的积水里,映射着各种颜色的灯光。
  余明明晚上请了假,骆影一个人坐在清吧收银台上,不停地翻转着手里那个老旧的zippo。
  那顿饭之后,段金他们和周泽尧没说什么就道别了,似乎这真的就是一次同学偶遇。
  不,这本来就是一次偶遇。
  除了骆影一整天理不清的思绪,一切看上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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