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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扑火-第23部分

小说: 扑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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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瑶没想到那人会主动打招呼,于是放下手里的杂志回头看去。隔着几步的距离,是一张隽秀好看的脸,孟瑶站起来,笑道:“你好啊。”
  然而那人却露出惊讶的表情,目光直直越过孟瑶,停在后面的岑明止脸上。
  “……岑助理?”白幸容说:“你回国了啊。”
  岑明止:“……”
  白幸容的表情变化很快,说后面半句时已经露出了和煦的笑意,岑明止不得不从沙发上起身,对他略一点头,说:“……你好。”
  “你们认识?”唐之清惊奇道。
  “认识的,”白幸容说,“当年岑助理离职的时候我刚好入职,见过几次。前几天就听言喻说你回来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唐之清的惊奇变成了惊吓,迟疑道:“言喻?你不会是在……”
  “唐医生也认识言喻?”白幸容弯着眼睛那双好看的眼睛:“对,我在言喻的公司工作。”
  唐之清:“……”
  这未免也太过戏剧,饶是唐之清也被吓了一跳,接手三年的病人,竟然恰好在言喻公司上班,世界也实在太小了。
  白幸容说:“看来你们今天有约?”
  “对对……我们正要去吃午饭,你要不要一起?”唐之清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种情面话不说不行,但真的说了又怕白幸容会答应下来,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尴尬。
  幸而白幸容看了一眼手表,说:“今天我还有事,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下次再见吧。”
  他是那种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人,笑着和人说话的时候亲和又得体,很难有人会对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唐之清忙不迭道好,亲自送他出门,看着他发车开走,才惊疑未定地返回诊所,对站在原地的岑明止道:“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我还是要问一问……他和言喻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岑明止没想到他会如此一针见血。
  他的沉默等同于答案,唐之清按了按额头,说:“我知道了……哎,别站在这里,先去吃饭吧。”
  他们步行到开在诊所隔壁写字楼里的西餐厅,孟瑶点了自己喜欢的套餐,把菜谱递给注意力不太集中的岑明止,关切道:“明止,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你好像很在意他。”
  岑明止顶着两人的注视,低头在手机上下单了与孟瑶一样的套餐,片刻后才缓缓道:“我上一次见他是去新西兰前,下雪那天晚上,在言喻家。”
  “……!”唐之清恍然大悟:“他是那天晚上那个人……?”
  孟瑶用眼神询问,唐之清欲言又止,开始疯狂头痛。虽然孟瑶也学心理,但并不直接参与岑明止的治疗,唐之清即使对她也恪守职业道德,不会轻易把岑明止的事情与孟瑶说,因此孟瑶对于岑明止和言喻之间的事知道得不如唐之清详细,自然也不清楚岑明止说的那天晚上具体是什么。
  但唐之清已经猜到了——这很难不去联想,他知道岑明止出国前的那个雪夜发生过什么:岑明止去了一趟言喻家里,发现言喻和别人在一起。这件事其实在他们畸形的关系里稀疏平常,岑明止纵然痛苦也从未有过过激的反应。
  却偏偏那天,他在熄了火的车里,一坐到天明。
  唐之清想不到其他理由,唯一的可能就只是那一晚和言喻在一起的人很特别,特别到坚韧如岑明止,也无法克制地崩溃。
  那么白幸容相对于言喻身边其他的床伴是特别的吗?唐之清愧疚道:“我不知道你们……”
  岑明止笑了笑:“你只是医生,和你没有关系。”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作为朋友还是觉得抱歉。唐之清长叹了一口气,感慨这世界既大又小,大的时候无论如何都有缘无份,小的时候却抬头低头之间。
  “多的我也不好说……”他看着岑明止的眼睛:“但是他从没和我提过言喻,不然我不会不知道他和言喻认识……他来我这里的原因,应该不是因为言喻,你明白吗?”


第38章 
  “交接的手续都跟周逸对完了,明早飞机,先去曼谷——”
  白幸容把电话换了一只手,用右手打开家门。收拾行李的保姆迎上来,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对电话里的人继续道:“回欧洲前我还会回来一次,跟董事长道别……哦,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事?”对面的人心不在焉。
  白幸容瞥了一眼地上几个已经打包完毕,但还未封口的大纸箱,语调慢吞吞道:“刚才我遇到岑明止了。”
  “……”那人愣住,反应过来后立刻问:“在哪里?”
  白幸容笑道:“求我?”
  “……”
  对话那头短暂没了声音,白幸容可以想象他急不可待却咬牙切齿的表情。
  保姆已经做好了午餐,他慢条斯理地在餐桌前坐下,手机打开公放放在一旁,半晌后言喻的声音传出来:“说。”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白幸容说:“我不仅看到了他,还知道和他在一起的人是谁。”
  “……你想怎么样?”
  “明早过来送我去机场,答应了就告诉你。”
  “好。”言喻忍着脾气:“他在哪里?跟谁在一起?”
  “在长海路世贸隔壁,和一个孕妇一起,应该是要去吃饭吧。”
  言喻一顿:“那个孕妇是谁?”
  白幸容本以为言喻会对出现在岑明止身边的孕妇非常敏感,但言喻的语气反而缓和了下来。白幸容说:“你听起来好像不惊讶。”
  “我见过了。”言喻说:“你知道她是谁?”
  白幸容略感失望:“你现在过去应该还来得及,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他不待言喻反应,挂断电话,放下筷子问保姆:“都打包好了?”
  “好了。”保姆说:“下午给您寄出去吗?”
  “寄吧。寄到伦敦的公寓,不要寄回庄园,我暂时不回家。”
  保姆说好,开始给箱子贴上封条,方便下午快递员搬运。
  而另一边,言喻已经打开导航,搜到了白幸容所说的地址。
  他本来还在老宅陪老爷子吃午饭,三年里第一次来不急等老爷子吃完睡下,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从老宅到市区还有点距离,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那里。但等他把车停在路边,他才突然意识到,即使只是一栋写字楼也有几万平米,几十层高,四个以上的出口,他要怎么在这里找到岑明止?
  要打电话给他吗?
  言喻不确定,他的心情太过复杂,每分每秒都迫不及待地想见岑明止,却又无时无刻不畏惧着可能的见面。他应该竭尽可能地讨好岑明止,但他在这方面实在没有任何天赋,好不容易岑明止回国,他却迟钝得像个傻逼,说什么都错,做什么都不对,似乎正在把他和岑明止岌岌可危的关系恶化得更加彻底。
  但如果什么都不做,岑明止就永远不可能回来,这一点他又清楚地明白。
  他握着手机久久没有拨出去,最后选择了最笨的方法。白幸容说长海路,他就等在面朝长海路的那个出口。其他事情他可能仍旧做得不好,唯独等待这件事,在与岑明止失联的一千多个日夜里已经熟能生巧。
  周末的中午,多的来附近吃饭的人,言喻不敢懈怠,目光一直紧盯着出口。这一次他的运气依旧很好——不到二十分钟,岑明止竟然真的从那个门里走了出来。
  因为中间的绿化带,岑明止没有注意到他的车停在路边,白幸容说的孕妇也在,就是言喻上次见到的那一个,好像叫孟瑶,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和岑明止并排走在一起。
  显然他们才是夫妻,岑明止与他们之间还有半步的距离。
  言喻刚想发动车子跟上去,就看到他们转弯,进了隔壁的房子。自动玻璃门旁边挂着不太大但字迹清晰的牌子,言喻远远看过去,“心理诊所”四个字刺痛眼球。
  言喻愣在车上。
  心理诊所是什么……岑明止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一对夫妻又是到底是谁?是朋友?还是更特别的人?
  真皮的方向盘被按出凹陷指印,他好像发现了一些岑明止从来没有告诉过他的蛛丝马迹——所有风平浪静背后的东西,也许就藏匿在这个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里。
  言喻又在车上等了一会。
  没有很久,不过五分钟,岑明止和那名孕妇一起从诊所大门出来,同行的男人把他们送上打到的网约车,在窗外和他们短暂说了两句话,挥手道别。
  车开走了。
  言喻在那个男人返回诊所后下了车,走进那扇自动开合的玻璃门。
  那个男人不在一楼,前台率先看到他,迎上前来问:“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言喻说:“医生在吗?”
  前台以为他是来咨询,热情地指着楼道旁悬挂着的几位医生简历道:“在的在的,今天是唐医生值班,您是第一次来?我给您做个登记吧?”
  言喻顺着她指的方向找到了唐之清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和普通医生一样穿着整洁的白大褂,发型和刚才看到的人不太一样,但言喻还是很快认出,他们是同一个人。
  “今天还有事,下次吧。”他对前台说。
  他今天要回去看老爷子,特地穿了稳重的衣服,并不像没事做进来逛逛的人。前台见惯了临门一脚前退缩的病人,理解地说:“好的,您随时来,我们每天都有医生值班,全年无休。”
  言喻迅速离开了诊所,返回车上,给周逸拨出了电话。
  “帮我查个人,名字发给你。”言喻说。
  周逸问:“好的,是谁?”
  “一个医生……心理医生。”言喻把能记住的关于唐之清的信息都编辑成短信发了过去。
  周逸的回复来的非常快。
  原来的生活助理在岑明止走后不久就被辞退,这两年他已经接手了言喻的大部分琐事。而唐之清的资料也并不难查,关键字输入,个人履历都写在诊所的官方主页上。他和妻子孟瑶在业界内都算有名,周逸不确定言喻查这个人的目的,除却基本信息,甚至连着唐之清发表的论文都一起打包发给了言喻。
  论文发表于他读博士期间,挂名的学校恰好就是岑明止的大学母校。算算时间,他博一时岑明止应该恰好大四。
  他们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吗?
  有多久了……如果是从岑明止的大四到现在,那真是一段非常长的时光,比言喻和他认识的时间还要长。
  还有他的妻子孟瑶,另一所大学心理学的高级讲师,周逸打电话去学校咨询,这段时间孟瑶因为怀孕身体不好,一直在休假。
  全都对得上。
  所以岑明止是借宿在这对夫妻的家里?言喻焦虑起来,岑明止的状态不好吗?为什么突然回国,难道是因为在外面病情恶化?……又或者就是因为突然回国所以恶化,差到了不得不搬进医生家里的地步?
  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叫来的外卖全都冷了,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几次按亮想拨出去,又在岑明止的号码页面上反复熄灭。
  他在这种过度的煎熬和无措中度过了这个夜晚,躺在岑明止曾经躺过的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天亮的时候他强迫自己起来,给司机打电话,叫司机送白幸容去机场,自己潦草洗漱后去了公司,在办公室一坐到中午,终于有了一点困意。
  他的办公室早就搬到了原先岑明止用的那间,言喻吃了一点东西,躺在休息室里睡了一会。到下午三点,白幸容应该是着陆了,一通电话把他打醒。
  言喻本以为白幸容会骂他没有守信,却没想到白幸容只字未题,简单说了这两日的行程安排。虽然他已经办理离职,但这一趟曼谷仍旧是公事,去做手下项目的收尾工作。
  白幸容很快说完正事,到最后才问他:“怎么样,昨天见到人了吗?”
  言喻敷衍地“嗯”了一声,白幸容好像打定主意要看热闹,嘲笑地问:“他是不是不理你?”
  言喻在卫生间整理了睡乱的头发,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往外走:“他没看到我。”
  他一个人在下降的电梯里,轻微的失重感像极了昨天他看到岑明止时的状态,飘忽的、毛孔战栗的不安不断刺痛大脑皮层,指尖都发麻。
  白幸容说:“为什么?你没去打招呼吗?”
  “他和别人在一起……”言喻话音一顿,突然想起白幸容昨天说过他知道岑明止同行的人是谁,“你认识他们?”
  “你说唐医生?”白幸容笑了笑,“认识啊,在他那里看了三年病,也算是比较熟了吧。”
  言喻一愣:“你?看病?”
  “这很正常吧。”白幸容语气随意:“有时候我觉得你也应该去看一看,太容易暴躁了。”
  言喻:“……”
  “言喻,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不过这种事情也没有这么可怕。”白幸容的声音放轻一些,似乎是坐进了车里,旁边的杂音都消失了, “岑明止有抑郁症这件事让你很紧张?”
  言喻说:“你怎么会知道他有……”
  白幸容打断:“你在怕什么?怕刺激到他?”
  电梯的门开了又合上,言喻忘了走出去。
  他答不出来,怕的事情太多了,怕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原谅,怕岑明止仍有积压的痛苦,加重他的病情,或削减他对言喻那所剩无几的爱情。
  “没必要吧。”白幸容似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像从前言喻刚接手公司的时候,因为做什么错什么,所有东西都需要白幸容重新批阅,白幸容每改一个地方,都会发出的笑。
  略有一点嘲弄,但修改时又非常耐心,他会用挂着这样的笑容给言喻解释,哪里做错了,哪里还可以,如果是他的话会怎么做,甚至如果是岑明止的话,这种时候会用什么办法。
  他和岑明止截然不同,即使长相上有几分神似,行为处事却天南地北。岑明止会与供应商谨慎地对比价格,会审核每一项账目,在公司八年,财政清晰绝无差错。但白幸容不会,他大刀阔斧,不屑于商人之间的讨价还价,他用适当的让利换取下一次合作,即使短期亏本也没有关系。
  “——抑郁症又不是什么绝症,你怕什么?碰一下会死吗?”就像他对言喻的每一次酌情批改,他对着话筒轻轻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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