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我还在跳舞-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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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琴愣了一下,便点了头。
夏凯凯说:“那研究生之后呢?会考博吗?”
“看情况。”
“有机会当然要读,读出来才会找到好的工作,等你当了领导,别忘记提拔我啊。”
李琴被逗笑了:“你还用我提拔?”
夏凯凯正色:“当然了,我还滑一辈子冰啊?早晚还不是要工作要养活自己,你赶紧好好读书,回头当了领导我去应聘的时候就可以走后门了。”
李琴被逗的一个劲儿地笑,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她拉过夏凯凯的手,将额头贴上了那手掌心,在哽咽中说:“对不起,夏凯,对不起……”
夏凯凯感受着手心烫热的液体,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开口:“知道对不起我,就好好读书,知道吗?开后门……”
“好了,我知道了!”李琴又哭又笑地锤着夏凯凯的腿,扭曲的一张脸难看的不得了,但是那眼睛却跳跃的着光芒,明亮的可以映入漫天的星辰。
……
东林会所。
三楼餐厅。
包间。
傍晚可以看海的房间美则美矣,但正是西晒的朝向,因而屋里的冷气开的十足,窗户紧闭着,就连窗帘都拉得严实的透不进光来。
穆渊坐在圆桌边上,桌面上摆着满桌精致华美的食物,面对对面男人喋喋不休的话语,他显得非常的不耐烦,甚至就连窗户外面那不断传来的叫喊声都让他觉得烦躁。
然而显然对面的男人并不会看脸色,又或者说完全就是一副不达不目的不罢休的态度。
“真的很遗憾,得知小叔去世后的消息,我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中,甚至难以入眠。直至现在还记得小时候去四爷家里时,四爷爷和四奶奶的热情好客,甚至我当年还和小叔争抢过橘子,打电动,在草地上打滚,玩的昏天暗地直到累到昏睡过去,长辈们才能将我们分开,称得上是一见如故,血浓于水啊。其实直到现在,爷爷偶尔提起四爷爷都是一副怀念的模样,直道他去世前一定要再见见四爷爷一面,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要重温幼年时相濡以沫的快乐。身为晚辈,我们自然要满足了老人这点心愿,然而若不是这个原因,我们甚至不知道四爷爷与四奶奶早已在米国意外身亡,还留下巨额的欠款压在了小叔一人肩上。”
穆渊的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眼底的冰棱如果可以化为实质,一定会毫不迟疑的将对面的人戳个千疮百孔。
对面那人名叫夏嘉祺,是夏家本家的人,具体身份穆渊也不愿意去了解,在那盘根错节的大家族里,谁好谁坏谁被冷落谁又得了宠又关他屁事。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在雨果孤立无援的时候这家人没有出现,在雨果负债前行的时候这家人远在天边,在雨果病倒床榻前的时候这家人在夜夜笙歌。
如今,又怎么好意思找来认亲,让雨果在墓园的深处无法安睡!
然而夏嘉祺这次过来却肩负重任,即便穆渊冷漠对待,他却不得不压着自己的脾气好声说道:“小叔家里出事,我们知道的太晚,确实是我们的错。但是隔着一个太平洋,早些年华国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我们确实断了一段时间的联系。后来等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小叔便已经不知所踪,这一失联就是十多年。等我们再一见到人……”
夏嘉祺说着眼眶就红了:“没想到人竟然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小叔这辈子命苦,但是坚强,爷爷也时常教训我们,要学小叔自强不息,哪怕身在逆境也要有着迎难而上克服一切的精神。如今我夜晚无眠,也总在想,小叔那失踪的二十年是如何过的,不如你讲与我,洗耳恭听。”
穆渊完全不吃他这一套,只是冷声说道:“雨果不会回去夏家,他的荣誉与夏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劝你最好收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算干什么。”
夏嘉祺明明红着眼眶,但是嘴角上的肌肉在穆渊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瞬间抽搐,呈现出了一种狰狞的恶相,继而又急忙敛了去,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说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雷蒙德先生对我生出了误会。想必你也知道夏家的家底,绝不会像您想的那样,为了那些遗产就做出那等不要脸面的事。我这次见您,真的只是想要让小叔认祖归宗,将他尸骨葬在夏家的墓园里,也好让四爷爷和四奶奶安心长眠,我爷爷也好能舒了心,待得百年之后也好去见家中长辈。”
穆渊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冷笑。
这夏嘉祺的鼻子和嘴唇与雨果极度相似,透着一抹优雅缱绻般的气息,就连那狭长的眼睛也有些似曾相识,本该可以赚足了他的好感,却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夏家人的打算后,他恶心的简直想吐,甚至有种手撕了整个夏家的冲动。
第30章 疼爱过的…… 'VIP'
夏嘉祺说的嘴中发干,穆渊都是一副冷漠以待的模样; 餐桌上的食物更是碰都不碰; 摆出了随时都要起身离开的姿态。
夏嘉祺心里恼怒,但这任务又不得不完成; 只能继续说着,最后硬挤出几滴眼泪说道:“雷蒙德先生是土生土长的米国人; 可能无法理解我华国人对落叶归根的执念,相信小叔若是还在世; 必会欣然答应回归夏家; 与夏家人……”
“够了!”穆渊实在听不下去,他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上; 一把拉开了窗户。
沙滩上明亮的大灯照亮了脚下的方寸之地,远处的天空已然漆黑一片,泛起粼粼光泽的大海暗藏着凶险无声无息的翻涌,就像他那始终无法照进光亮的内心,只守着小小的一团温暖在苟延残喘。
他的垂眸望去,嘴里说道:“雨果现在很好,他既不想认祖归宗,也不想和你们夏家沾上一点关系,你们……”说道这里; 他的声音消失了一瞬,目光凝聚在一处; 足足停顿了五秒钟,然后他回过神来; 转头看向夏嘉祺说道,“你回去吧,我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改变,别再找我了,浪费彼此的时间。”
夏嘉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他瞪着穆渊背影像是简直想要吃掉他。
然而穆渊却没再回头,只留给了他一个冷硬的背影。
夏嘉祺犹豫了一会,最后不得不起身离开,愤愤地关上了门。
穆渊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团光芒之中,就像是某种能量的源头一样,他甚至有些贪婪的看着那处,绿色的眼眸里云雾翻涌。
穿着沙滩裤,裸着上身的青年身材健美,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跌宕的让人想入非非,松松款在腰上的裤带露出的两道人鱼线更是划出醒目的禁区。
穆渊的视线简直瞬间就被黏上了。
他无法分辨站在那里的青年究竟哪个部分更好,可能是矫健的身材,也可能是明朗的笑容,甚至有可能是他站在那里的姿势,优雅的就像人体线条能够呈现的最美好弧度,让人移不开目光。
看的。
简直喉咙干哑。
他看着青年被人群环绕,肆意大笑,看着他端着酒杯像个花蝴蝶一样在人群里穿梭,看着他一跃进入大海,留下一抹白色的泡沫。
心脏“咚咚!咚咚!”跳个不停。
这个画面简直太熟悉了。
就好像那个人还在参加“黑池”比赛的时候,每一次比赛的胜利后,就是一场彻夜的狂欢。男人举着酒杯的手也是这样的姿态,哪怕他插进一个话题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是一样的充满了矜贵和自信的神采。在那西方人种汇聚的人群里,黑发黑眼的男人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华贵的就好像是来自东方神秘古国的贵族。
穆渊看的入迷,甚至于贪婪的想要去掠取更多。
就像那个人还在时候,他总会忍不住的用目光去追逐,直至想要完全地拥有。
然而所有的美梦都在下一秒被打破,就像倏然间碎掉的玻璃,一片片的,在他的眼前呈现出一种支离破碎的扭曲世界。
那个青年,在暮色降临的沙滩上,在与一个女孩调情。
无缘无故的怒火突然冲上大脑,穆渊眼底所有的痴迷都如同潮水一般的褪去,最后只剩下一片静静燃烧的冰山。
是赢了比赛吗?所以就呼朋引伴的炫耀自己的财富?穿着暴露的衣服展露肉体勾引女人?那么现在是要干什么?玩闹之后,就要开房间了吗?
穆渊敛目,将目光收回,身后早就没了人,摆放在桌面上的饭菜透着冰冷的气息,服务员守在门外不敢进来。而他脖颈僵硬浑身泛酸,浑然不知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
身后,沙滩上的笑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男人和女人间存在的吸引力来自于生命的本能,更像是艺术本身,而他却不想再看。再加上夏家人突然跑来认亲的姿态,一时间,心烦意乱极了!
穆渊离开房间,守候在门口的服务员一路小跑为他按下了电梯,一路将他送到了一楼才道了别。穆渊一路都很沉默,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浓郁不散,一路快走穿过一条栽满了热带植物的长廊,从这里隐约可以看见大海上映出点点银灰。
待他的脚踩在沙滩上,海面上最后一点光泽也被黑夜吞噬,海浪翻涌的大海变得危险了起来。
不是应该直接离开的吗?
脚下传来踩上细软砂砾的感觉,迎面吹来的海风吹起了穆渊额前的发丝,绿色的眸子微微地眯着,一时间有些微微地困惑。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更多的选择,一个女生抱着高高的看不见脸的衣服迎面走来,正好和踏上沙滩的穆渊迎面撞上,衣服哗啦啦地洒落了一地,女孩焦急的去捞衣服,却失衡摔倒在地上,发出啊啊啊的惨叫声。
但是穆渊只是侧身让了一步,就错过了女生求救的手,任由对方摔倒在地上,吃了满嘴的沙子。然后脚,从衣服下面平静地抽出来,走开了一步。
“对不起啊。”明明没撞到,女生爬起来的时候还是先道歉。
头顶上的灯照亮了她的脸,是梅子。
梅子拨了拨头发,咧嘴笑开,下一秒眼神就凝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高鼻深眉线条深刻,明显外国人的脸虽然帅的让人屏息,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和友好没有任何的关系,厌弃和不耐烦的表情浓郁到十足,即便隔着一米外都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生人勿近的气息,很不好惹。
梅子头顶上的小触须探了探,被冻僵后蔫哒哒地收了回来,委屈地抱着脑袋搓了搓,再一抬头,骤然笑开了眉眼:“夏凯?”
穆渊后背的肌肉一阵阵地发紧,转头的时候他甚至能够听见自己颈椎发出的“咔哒”声,然后视野里就撞进了一个东方青年。
很有特色的一张脸,眼睛的部分和欧美的大众审美不同,是纯粹的单眼皮,但是很长,从眼窝处平滑而悠长拉开的时候,有种格外锋利的感觉。但是鼻子圆润挺翘,再加上较为丰满的嘴唇,便柔化了整张脸那过分冷锐不近人情的气息。
当然,爱笑的人通常有很多的好朋友。
此刻青年就是笑着的,微微牵开的嘴角可以看见白透如玉的牙齿,飞扬的眉毛格外英挺,整个笑颜很是阳光,甚至有种无法言说的温柔。
他终于知道夏嘉祺的眼睛为什么有点眼熟了。
熟悉的感觉来自于眼前这个人,明明并没有见过几次,却偏偏深刻地记忆在了心里。两人的眼睛线条几乎是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大约是那个男人的眼球浑浊,时光在那眼睛一圈染上了细碎苍老的皱纹,又厚又大的眼袋让他看起来像一个狡猾的商人,从头到脚都是腐臭的气息。
而同样的一双眼,放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却又呈现出了极端化的不同,微微笑着的时候,眼眸明亮,无限风情。
穆渊看的太深太黏太过于专注。
所以也没有错过夏凯凯洋溢出灿烂笑容的嘴角在自己的注视中骤然收敛,那双狭长的眼角里光泽闪动一番,似错愕,似熟悉,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继而才将那嘴角扯出一种看似热情又虚假的弧度。
这微妙的情绪变化……
穆渊微微眯眼。
“额,额,雷蒙德先生,是你?您好啊!”夏凯凯用米式的英语腔说出了雷蒙德,随后努力切换成华语,咬文嚼字地说了后面的几个字。
真是见鬼了!
竟然会在这里遇见穆渊?
特么神出鬼没的,一转头给这么一张脸,吓得他差点张嘴就要喊“穆渊”了好不好!
穆渊能够感觉到夏凯凯对自己的态度远远不止见过一面那么简单,然而自己昨天去看比赛显然并没有和这个夏凯凯打过照面,所以是在自己什么不知道时候,他们曾经见过面吗?
穆渊蹙眉点头,将视线移开了。
或许是刚刚经历的事情倒尽了胃口,他甚至迁怒到了有着类似双眼的这个人身上,移开目光的时候他想,眼睛真丑,鼻子不好看,嘴巴也不好看,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好看,也就上了赛场气质还不错,但是近看一点也不像雨果。
穆渊不愿意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既然转过身,干脆就离开,朝着一处埋藏在了阴影里的角落走去,然后身影就像融入在了黑暗里,没了踪迹。
夏凯凯在和梅子说话。
他有点在意穆渊再次来到华国的原因,但是梅子说的话却一直将他的注意力拉扯回来。
梅子说:“夏凯,我不喜欢你,不,也不是不喜欢,我喜欢的,哎呀!怎么说呢,你那么出色,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说话做事,喜欢你滑冰比赛,也喜欢你帮助李琴姐的方式。但是我的喜欢是克制的,绝对没有造成你困扰的意思,更是没有伤害李琴姐的意思,只是……只是……”梅子说到这里,扣着自己的手指头,一副难堪的模样开口道,“就是觉得自己委屈,他们说我滑的好,可滑的好为什么还把我换走,不让我滑冰舞,为什么淘汰的偏偏就是我……我就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李琴姐,我怂了,事情闹大后我心惊胆战的,就知道会有那么一天要出事,可是这个时候我已经控制不了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我就什么都没做,我……对不起……”
夏凯凯只能将视线收回,叹了一口气,问她:“向李琴道歉了吗?”
梅子点头。
“那行吧,就这样了,你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