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的自我修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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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琦明一声不吭地大步上前,在贾然吃惊的目光中将人搂进了怀里。
“等等……别动我,嘶……马总,疼。”
马琦明一动不动地搂着青年,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怀里。
“我也疼,然然。”马琦明低声说着,蹭了下贾然的头发,“心疼。”
喜形于色的医生一把推开了门,却在看到眼前温情脉脉的场景时犹豫着是否要离开。马琦明松开贾然,接过报告认真的看了起来。后者则转过身背对着两人,心扑通扑通的跳。
看了眼贾然,医生凑到马琦明身边压低了声音道:“贾先生担心是毒品。”
“他们给他注射了什么?”马琦明问。
“镇定剂。”
听到这个答案,悬在两人心口的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这几天注意饮食,把这些药都吃了,问题不大。”医生刷刷的在报告上写下药名,退了出去。
贾然客气的把马琦明请了出去,自己一个人钻进浴室中洗澡。看着镜中的身体,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都过去了,他默默念着,打开了花洒。
洗了足足两个小时,他把自己搓得像只煮红的虾子。披上柔软的浴巾,推开门,却看到本该离开的马琦明正坐在他的床上看书。
“洗的很慢。”听到响动,马琦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搓这么红?伤口怎么样了,躺下,我给你上药。”
“……您怎么在我房间里?”贾然问。
马琦明皱着眉头,颇有些不耐烦的把书放在了一侧:“贾然,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吗?给我过来。”
贾然抿着嘴,站在原地不动。
男人起身,一把扛起贾然将人摔在了床上。“给我躺好了,上完药我就出去。”
贾然紧闭着眼睛,身体不自觉地颤抖。马琦明无声地看着贾然,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抓过被子盖住了青年的下半身,伸手温柔的摸着贾然的头。可谁知片刻后,青年竟然小声打起了呼噜。
马琦明惊诧的看着这人,半晌突然笑了。他轻柔地将药涂在青年肿起的乳头及几处刺目的鞭痕上,盖上纱布,拽起被子,关灯,退了出去。
早已等候在大厅的男人哈气连天的玩着手机,听到马琦明叫他,抬头看向三层摆了摆手,“大哥,我都等了半天了,你那个管家都去睡觉了!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晚饭那会给我打电话也是为了这事儿?”
“齐羽,好久不见。”马琦明坐在他旁边,从平板电脑中调出来几张照片,推给了对方。
赵齐羽,他的大学同学。
“查人?查地址?”赵齐羽揉了揉眼睛接过平板翻看起来,“多大的事,直接邮件发给我就行了,这么大老远的把我提溜过来……再说了,你直接让你们公司的查不就哦几把科了,让我查还得请我吃饭。”
废话还是这么多……马琦明给赵齐羽点了根烟,自己也来了一根。他吸了一口,语带嘲讽地说:“这件事,不想被他们打报告。”
赵齐羽闻言看了他一眼,有点惊讶,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马琦明有怕被打报告的事情,瞬间就被勾起了好奇心:“怎么啦,这仨人抢你女人了?被揍的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这仨人绑架了他,还动了手。还好人没大事,不然估计现在你看到的就是尸体了。”马琦明凉凉地说着,吐出个烟圈,“这个地址你查一下,看看是谁名下的。我要详细的资料,敢动我的人,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齐羽愣了一下,反倒是不敢再开他的玩笑。
“对了,他们可能还杀过人,你查清楚了一起给我。”
“……大哥,我又不是警察,上哪给你查去。”赵齐羽无奈地说。
马琦明把身侧的塑封袋扔给他,说:“这里面是别墅里装的摄像头的所有录像。”
赵齐羽嘟囔着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包里,捻灭了烟,说:“你这就是在逼我犯罪。”
“一个黑客,还说我逼你犯罪?”男人耻笑一声,顿了顿道,“这么点东西你还用拿回家?去楼上。”
赵齐羽冲着马琦明比了个中指,背着包边走边说:“这么多录像,我要回我的狗窝躺着看!不用司机了,我自己骑车过来的,谢了您。”
这小子。马琦明摇了摇头,站在沙发边抽完了这根烟。他环视四周,偌大的房子里,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关上一层的灯,他回到自己的卧室,犹豫了一下又有些不放心,遂上楼想再看看那个住进他心里的人。
轻轻推开门,马琦明被坐在床上那个人影吓了一跳。他打开灯,看着靠在床头揉眼的贾然,问:“这么快就醒了?怎么不睡觉?”
适应了光线,贾然顶着一双红红的兔子眼看向马琦明,不知如何开口。
马琦明却从青年隐含着期盼和无奈的眼神中读出了未曾开口的挽留,和残余的恐惧。
是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怎么会不怕?马琦明无声地笑了。关好门,调弱了室内的光线,马琦明说:“躺下吧,我去刷个牙。”
第40章
摸着光滑的下巴,马琦明推开浴室的门。卧室的灯被关上了,只剩下床边充满暖意的阅读灯还亮着。青年靠在床头,正拿着本破破烂烂的笔记本翻看着什么,看到他出来十分惊讶,像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
“看什么呢?”马琦明瞥了一眼,随口问道。
贾然手忙脚乱地把本子塞在一旁的抽屉中,反倒是引来马琦明不解的目光。他摆摆手示意没事,拽着被子拍了下身侧。男人似笑非笑的掀开被子,坐了上去。其实就算贾然不说,就那一眼他早已认出来了是什么。手机中偷拍的照片还未删除,现如今心境却不同了,那个写满了心愿的小本子,到底承载了他多少希望?忍不住想要了解更多啊,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贾然到底还有多少面没有展现出来?
看着有些无措的青年,马琦明将上半身压在青年腿上,伸长了胳膊关掉了灯。
黑暗中,青年的身体还是有些僵硬,像是无法适应这样的肢体接触。男人大方地握了下贾然的手,随即松开,他沉默片刻,说:“一点了,睡觉吧,然然。”
干燥的空气中满是男人身上低调内敛的香气,烘得他晕头转向,更别提这一声自然的像是演练了数百次的“然然,”叫得他像是一只刚舒展开身体的猫,连骨头都忍不住发酥。他靠在床头,小心翼翼地将身体向男人那边靠拢了些。听着换衣服所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贾然偷偷地侧过脸,于黑暗中试图偷看男人的动作。
“看什么呢,躺下了。”马琦明冷不丁地说。
“咳、咳咳……”贾然拼命地咳嗽起来。
马琦明像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坐起来,大手轻轻地拍了下贾然的后背,“又怎么了,突然咳嗽起来了?真娇气。明早叫医生再过来看看。”
贾然边咳边摆手,无意间碰到了男人火热的胸肌,吓得连忙抽回了手:“口水呛到了,咳咳,不用叫……”
“说你什么好?”马琦明哂笑,这么一闹,他反而没了睡意。看贾然也丝毫没有睡觉的意思,他干脆抓着靠枕分别垫在两人身后,摆出了一副“来,我跟你聊聊天”的总裁架势。
贾然松了口气,他抓过一旁的水杯灌了两口水,终于问出了事后令他困惑不已的问题:“马总,我一直想问,您是怎么这么快就得知我……出事了的?”
“不是你接通了电话还发了坐标给我?”马琦明问。
贾然一愣,两人对了一遍这才发现这其中无数个巧合。也许是神明眷顾,位置竟然发送成功了,而这个连铃声都没来得及响的电话,却是因为他手滑将手机甩出去时无意接听的。
“真巧……”贾然十分后怕地呼出口气。
马琦明没说话。他没告诉贾然的是,如果不是因为那股强烈的预感所指引,他根本就不会给他打这个电话,就算等他看到了微信上的定位地址,再赶过去,贾然所经历的恐怕会成为他这一生无法磨灭的伤痛。刹那间,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所以你并不知道我会这么快赶来?”听着贾然承认,马琦明眉宇间沾染了丝愠怒,“你不知道我来为什么要逞英雄?冲上前兄弟情深,去救那个卖屁股的小鸭子吗?你还没吃够苦头吗?我知道你有本事,还自命不凡,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得内敛?收收你那一身的锋芒,行不行,然然?”
黑暗中,一声不吭的贾然到底在做什么想什么他统统不知,马琦明揉着太阳穴,语重心长地说:“如果再有这样的情况,不,这种事是最后一次了。我只是说,你要学会收放自如,做事前先动动脑子。”
贾然抿着嘴,干涩的口腔中满是苦意。自命不凡……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的骄傲和野心。沉默了片刻,他说:“我考虑了。”青年低沉沙哑的嗓音,传达着一股别样的宁静,“我有衡量过,是看着他死去,背负内疚的活着,还是主动出击,宁肯遍体鳞伤也不给自己留后悔的余地。”
马琦明在额旁揉捏的手一顿。
他所不知道的是,如果这时他问得再清楚些,就不会在日后险些酿成大祸。可惜时间无法倒流,命运的洪流推动着两人于接二连三的岔路口又一次错过。感情已逐渐明朗,心结正在被温情所蚕食,可唯独真相,被掩盖在了这一晚无星无月的黑暗中。
贾然长舒了一口气,平静的语气早已做好了叙事的准备:“我真的有考虑过,你可能不知道,目睹一个人死去偏偏你又无所作为需要多大的勇气。而在他死后,你活下去,又需要多大的勇气?”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我被绑架了,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但我唯一知道的是他有危险,他有死掉的可能。”
空气中有片刻的静默,像是知道他答不出来,贾然伸出左手,掌心向上,继续道:“人一生的勇气只有这么多。”
黑暗中,马琦明只能大概看清一个轮廓。
“你看,只有这么多。”贾然说着,伸出了右手食指,他指着自己左手拇指的指肚,说道,“选择出卖自己,被你包养,用去了这么多。”
“选择放弃大学的学业,在你身边,用去了这么多。”食指移动到了食指指肚。
“放弃读高中,辍学养贾梦,用去了这么多。”食指移动到了中指指肚。
“这些,”贾然指着五根手指的第一个关节以下,“是看着一个人死在你面前、你无所作为所需的勇气。”
贾然两手交握,覆盖了手掌,他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措辞,“而这些,是在他死后,你独自一人活下去所需要的勇气。”
“我已经把我这一辈子的勇气差不多都用完了,现在只剩下两个手指头那么多了。我没法冒险,如果再选择去承受一次,可能现在我的已经精神崩溃了。”贾然像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所以你看,我真的有很认真的考虑过。我尽我所能地去救过他,能做的都做了,所以哪怕他死了,我只会伤心片刻,但这一切都和我无关了。”
“你的勇气给了谁?”马琦明复杂地问。
黑暗中,贾然似乎是笑了声。
正当马琦明准备开口让他不用勉强时,贾然却开口了。
“我哥。”
“你还有哥哥?”
“曾经有,后来死了。”
马琦明突然想起来之前贾然发烧,烧糊涂时似乎有和自己提过一次,他问:“……是不是那个被货车撞到的?”
“嗯。”沉浸在回忆中的贾然完全忘记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记得你之前说。是因为司机接电话,躲闪不及,导致被撞。”由此还叮嘱自己让他换司机,马琦明想。
“是啊,你说的没错。只不过这个电话是有人故意在这个时候打过来的,货车也是故意撞上来的。”贾然语气平静,他不等马琦明开口,一个人自顾自的陷入了回忆中,说给马琦明听,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
“其实我其实早就知道了,是一个女人故意指示他爸的朋友用他爸爸的手机给当天开车去接我哥的那人打电话,货车司机也是她联系的。我小时候营养不良,身子骨瘦弱,本来是躲在我哥房间的床底下玩跳棋,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一切。”
“终归是信了人性本善那句话,我迟疑了好几次,都没对他说。”
马琦明神色复杂的听着,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徒然升起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好似在某个未知的次元,这件事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一样。
“后来我哥的亲爹,果然找人来接他了。我记得那天我追着车跑了好远,后来实在跑不动了,就停了下来。这时货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我哥坐的车直接被撞飞了。”
“当场死亡。”
话音落下,贾然的回忆也戛然而止,而围绕在耳边混乱的尖叫、救护车的嘶鸣和医生那句冷静的“抢救无效”也都通通消失不见。
拦过腰板挺得笔直的青年,马琦明轻柔地吻了吻他的发丝。
贾然靠在马琦明赤裸的胸膛上,肌肤的温度让他放心地闭上了眼睛,把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对着这个本该保持好距离的男人抖了出来。“最开始我以为我和我哥是一样的,我没爸,他也没有。后来才知道他和我不一样,他爸只是不愿意接他们母子回去罢了。小时候我以为是因为我哥又黑又胖才被抛弃的,现在想想都觉得可笑。”
“你哥对你很好。”马琦明肯定的说。其实他还想说,现在……他也会对他好。
“确实,虽然他脾气不好、经常打人、学习不好、欺负小孩子、还总是喜欢捉弄我——”声音戛然而止。
不一会,怀里的人颤抖起来。
“睡吧。”马琦明把人放平,伸手抽了张纸替他擦干眼泪。
“我现在只剩下贾梦一个亲人了。”
马琦明亲了下他的额头,语气轻柔:“我会看着她的。”
还有你。
第41章
马琦明罕见地睡了个懒觉。
多年来养成的生物钟使得他很少定闹铃,毕竟就算睡过了,也总有下属贴心的过来提醒。但今日的阳光过分刺眼,他闭了好一会,这才完全睁开。
他伸长的胳膊下压着一个枕头,男人屏住呼吸反应了一下,意识到这是贾然搞的鬼,他还记得昨晚哭累了的青年在他的怀抱中睡去。拿起手机看了眼,十点。
穿上睡衣,他顶着一头有些杂乱的头发走进了浴室。昨晚洗漱的太着急,这会要刷牙了才发现,他用的那个牙刷竟然是某家酒店的一次性用具。
马琦明:“……”
打开柜门看了下,女佣给准备的用具全都整整齐齐的被摆放在黄铜的收纳盒中,贾然用的全是他自己拼凑的。他无语地从中拿出来一支牙刷,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