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们不合[直播]-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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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恒笑嘻嘻地伸手搂住童夏的脖子,“想啊,弟弟你最好了,顺便帮哥哥把手里的生梨一起削了。”
“削了也没你的份。”童夏一把拿过生梨,“让爸妈回来是不是有你们俩吹的枕边风啊。”
童恒一愣,慢吞吞地缩回手,往二弟身边一站,抬手拱了拱童泉的胳膊,让他说说话。
全程都没说话的童泉感觉膝盖中枪,连忙说:“只是爸妈自己想回来的。”
童夏微微一笑,“是吗?”
童泉把水果刀和生梨塞到大哥手上,转过身来对童夏说:“弟弟,你跟我说实话,当初你跟爸妈说住在你学长家里,真的只是为了做直播方便?当初真的没有产生过半点与爱情相关的情感?”
听到这话,童夏心中反倒是释然,他笑了笑:“被哥哥猜对了呢。”
站在他身边的哥哥们对视一眼,竟也跟着松了口气。
童泉说:“我就知道弟弟不会轻而易举就被人拐走,肯定是经过自己思考。我们当初担心就担心在这里,怕弟弟你没什么社会经验,天真单纯,别人说一句就跑。”
“是啊。”童恒补充说明,“超怕的,这么好的弟弟,纯真可爱,失去了后悔莫及啊。”
童夏被他们俩尬吹吹的耳根子又热又红,“你们说得我好像很好骗似的,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不好骗不好骗。”两位哥哥齐齐摇头。
童泉说:“我们也是担心嘛,而且弟弟你真得想一想,爸妈那里你要怎么说?你担不担心他们觉得你们当初是骗他们?啊我想应该不会,爸妈这次回来,我想他们是看看你好不好而已,不是为了别的。”
“为了别的也不怕。”童恒笑着安慰,“万一爸妈真的发难,我们也能帮你说说话。”
童泉点头,“是啊是啊。”
童夏抬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他们站在这里,不是当个旁观者般的只为了看他对象到底怎么样,更加不可能幸灾乐祸地在旁边说风凉话。
尽管话没有说穿,但童夏心里多少已经猜到,他的哥哥们可能已经猜到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才会担心。
童夏心里不由感动,“谢谢大哥二哥。”
童泉温和地伸手摸摸他的头发。
而童恒说:“那你还不给我削个生梨?”
童夏笑着说:“等你们帮我说话的机会,我就给你削生梨。”
“噗哈哈。”童泉笑了起来,“嘿嘿,弟弟这么机灵,看来是不会被人占便宜了?”
说着他还刮了下童夏的鼻尖。
并没有占到便宜的大哥站在一边做出沉思者的模样,心想当初父母在创造自己的时候,并没有点出什么聪明机灵甚至是嘴炮之类的技能。
因为聊天,耽误了点时间,童夏很快地切完果盘,双手端着走到客厅。
不至于担忧,却也好奇,刚才聊天的这点时间里,他的父母会对吴夜舟说些什么?
忍不住想到封建时代大家长恶婆婆为难准媳妇,当然也不至于。
童夏看到吴夜舟的脸上带着笑容,看来聊得很开心,他暗暗松了口气,心里也抱歉,是把父母给想坏了。
夏珊清说道:“你们三个人怎么弄了这么久?才几个苹果几个梨啊?”
童远煌笑着说:“他们兄弟三人肯定很长时间没有聚在一起聊过天,刚才还不知道躲在厨房里怎么编排我们父母呢!”
突然被嫌弃,三兄弟想为自己辩驳一下。
可今天日子特殊,童夏不好当出头鸟,只能竭尽全力散发乖巧的气息。
童恒说:“哎呦爸你怎么这么说,我们那儿敢说父母,当然是凑在一起想着一会儿爸妈会给我们准备什么午饭啊?”
童泉点头,“是啊,也不见父母下厨房。”
正说着夏珊清的手机响了,她打了个响指站起来,“午饭吃什么这不是来了吗?要你们几个担心?”
“哈哈。”童远煌跟着站了起来,与妻子一起去楼下拿外卖。
童恒看了眼吴夜舟,说:“让你见笑了哈。”
吴夜舟连连摇头,心说不敢笑不敢笑,虽然没见过互怼还能怼得这么开心的家庭,但现在这个立场他还是要塑造形象的。
童泉站了起来,招呼他们一起去收拾餐桌。
童夏拖在最后面,走到吴夜舟的身边轻声问他,“爸妈跟你说什么了?”
吴夜舟轻轻牵住童夏的手,简洁地概括了下,说他们看到自己觉得挺好,主要也希望他们住在一起不会产生什么太大的矛盾,以及他们问我们当初住在一起之前,是不是已经有点感情的迹象。
童夏倒抽一口气,怎么人人都猜出来是这样,好好好剧本不如给你们写吧。
“你怎么说的?”童夏低声问他。
吴夜舟笑了下,“我承认了,叔叔阿姨也没说什么,倒是松了口气,还说我们俩不算是一时冲动什么的,就是不知道两位哥哥知道了会不会想我不好,也怕影响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童夏心想,这是一家人还进一家门。
哥哥们担心他们俩的事情会留给父母不好的印象,而父母又担心他们兄弟不合。
“夏夏?”吴夜舟紧张地站在他的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神情紧张。
童夏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眼眶,也不是哭,就是感动情绪引起的“并发症”,他揉揉眼睛,笑着说:“没事。”
好在此时两位哥哥都在厨房,没有发现这件事,否则还不知道会紧张成什么样。
童夏轻轻捏了捏吴夜舟的手,“没什么事,快去给哥哥们帮忙。”
一顿饭吃的是外卖,味道还不错,但童夏父母到底有点抱歉,他们刚回国,没时间准备。
吴夜舟半点不讲究,连连说符合自己的口味,很喜欢吃。
童夏父母对此交口称赞,拿刚才童家兄弟俩追问午饭吃什么这件事开涮。
兄弟俩自知理亏,无话可说,闷头吃饭。
光吃饭气氛有些沉闷,童夏索性选择摊牌,向双方坦白当初他和吴夜舟在一起时就动的心思,以免双方为了他而担忧。
这话都说出来,父母和兄长哪里还会责怪,跟着松口气的同时,还挺高兴,想必是觉得爸妈(哥哥们)终于不用再担心儿子(弟弟)了。
童夏至此便不再揣摩父母兄长的心思,他把话说出来后心里舒坦许多,余光去看吴夜舟的脸色,脸上平静得好似没什么情绪。
吃过午饭,童夏与吴夜舟主动收拾餐桌,就算没几个碗筷,也是心意。
大概是心里的担忧能彻底放下,童夏一边洗碗,一边高兴地哼起小调。
吴夜舟站在他身边帮他擦碗,突然说:“我现在真的很羡慕你。”
“嗯?”童夏抬头看他,“羡慕什么?被哥哥们包围?还是确定我找到对象,立马跑回来必须见你的父母?”
“都是。”吴夜舟说,“他们很关心你。”
到了这时候,童夏才意识到,好像从来没有听吴夜舟说过家里的事情,更不知道他父母怎么样有几个兄弟姐妹。
是与家人不开心吗?不像。
是与兄弟姐妹闹翻?他的脾气那么好。
那是……?
童夏不免想到不好的地方去,湿着手就去抱吴夜舟,说:“不要难过,我也很关心你。”
吴夜舟不知道为什么童夏突然就抱上来,心里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感慨,也赶紧回抱住童夏。
“呃,我没有难过。”
吴夜舟正要解释,两位哥哥的脑袋从厨房外伸进来。
“哇咳咳,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啦?”
“洗碗也要洗那么久,啊我们是担心你们会否遇到困难。”
“你们快点吧,老妈已经准备好了,茶余饭后的消遣活动。”
兄弟俩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俩,半点不觉得自己打扰了什么事情。
童夏松开吴夜舟,像是刚反应过来什么事似的,连忙说:“噢我们马上来!很快很快!叫妈等我们一下下。”
吴夜舟奇怪地看着他,“什么事情?”
童夏居然不说,“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打什么哑谜?”吴夜舟也加快手里的动作,“不肯告诉我?”
童夏笑了起来,“感觉不告诉你,一会儿的节目效果更好。”
节目效果?吴夜舟的思路被他带偏,难不成还要做直播?
等他们洗完碗出来,吴夜舟一看夏珊清的架势,才知道不是直播。
他知道童夏的母亲是国家级的小提琴手,只见他她身姿端丽,手拿小提琴,正站在客厅中央,看来是要拉上一曲。
童夏赶紧拉着吴夜舟在沙发上坐下,随即与父亲兄长一起鼓起掌来。
吴夜舟还有些云里雾里,但也跟着鼓掌。
掌声落下,弓弦琴弦亲密碰撞,飘出悠扬的乐曲。
吴夜舟对音乐造诣不深,也听出这首是《梦中的婚礼》。
这首曲子本是钢琴曲,竟也能被小提琴演奏出来,到底是国家级的演奏家。
像是免费听了一场小提琴演奏会,别人甚至花钱都买不到票,但对这家人来说,竟算是茶余饭后的消遣活动,未免太幸福了点。
吴夜舟这才顿悟,本来就是幸福的。
他遇到童夏,就是他最幸福的事情了。
※※※※※※※※※※※※※※※※※※※※
吴夜舟:你们家,真有意思。
童夏:什么你们家,是我们家。
第50章
一曲完毕; 吴夜舟还没从童家饭后消遣活动中回过神来。
那边童恒拉着弟弟问,下午回公司的时候; 要不要开车捎带他们回去。
童夏回答了什么?吴夜舟刚想听; 自己却被童远煌一把拉住。
童远煌神神秘秘把他带到卧室,从一架看起来款式古老的书架里拿出一本A6大小的书籍,一把塞进吴夜舟的怀里。
吴夜舟低头一看,足有两排的书名落进眼里只剩几个关键字; 什么“性健康”什么“指导”什么“教育”。
“这……”吴夜舟难得不好意思起来; “这个……”
童远煌说:“借给你们看,看完还回来。里面的内容学一下,不要看网上那种瞎弄,这样容易受伤。这本书是近几年出版,内容都很新。本来想留给两位哥哥,谁知道他们俩动作还不如幺弟快。你拿着吧。”
“噢,好的。”吴夜舟郑重其事地双手接下这本看来有一两百页的书籍,纸质不错,也不重,但他却像是捧着什么圣旨似的; 神情凝重。
童远煌问:“带包来了吗?”
吴夜舟点头,“带了。”
童远煌提醒; “藏包里,别让两个哥哥看到; 不然又要说我偏心最小的; 你回去记得跟夏夏一起看。”
“好; 好的。”吴夜舟把书藏在背后,迅速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他心想,哥哥们真的会为这种事而吃醋吗?
吴夜舟刚抓起包带,童夏就跑了过来,拽着他的手,说:“我们也该走了。”
“好。”吴夜舟笑了起来。
童夏的眼睛瞄到吴夜舟的背包,问:“怎么了?”
吴夜舟摇头,“没什么,我们去跟阿姨叔叔打招呼。”
“好。”童夏笑得眼睛弯弯。
送别自己三个儿子,童家父母竟十分感慨。
想到他们平时也不怎么在家,三个儿子自是早慧,尤其是最小的童夏,竟能靠自己无病无灾长这么大。
都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他们忧过多久呢?
童夏已经长过了人生的五分之一。
这五分之一的时光,让他们回想起来,回忆起来竟想不满五分钟。
看到他一脸微笑地站在那里,颇有一种小大人的感觉,看得令人恍惚。
以前常常都是父母出门,对站在屋里的童夏说,你要好好地待在家,乖乖地等我们回来。
现在是看着童夏站在那里,倒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夏珊清忽然觉得眼前的画面有点模糊,又像是自己出门,在向儿子道别。
童远煌轻轻搂住妻子的腰,冲着儿子们挥手,也有点赶的意思,不好叫他们看到父母软弱的一面,更是感慨,甚至有些抱歉。
三兄弟隐隐感觉什么,走得干脆利落。
倒是童夏看来太过高兴,很快忽略这种违和的感觉。
他牵着吴夜舟的手,甚至前后晃了晃,足像个终于盼到秋游的小学生,走在班级队伍的最后面,身边站着的还是自己喜欢的暗恋对象,那真叫人开心的不得了。
就是让两位哥哥看的有那么一丢丢的心酸。
毕竟还是单身,对这种秀恩爱的行为,无法消化。
童恒顶着眼睛疼的风险,问要不要自己去公司的路上顺便送他们俩回去。
童夏听了连忙说:“谢谢大哥,不用麻烦,学长叫了车,我们能自己回去。”
于是两位哥哥看到一辆价值将近千万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前通道的拐角处,司机说是专门来接吴少爷和他的朋友。
童恒说:“哇,得亏我们没有走什么甩支票让他离开弟弟的路线。”
童泉说:“好好干活吧,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赚钱买到这种轿车。”
但童夏对轿车的价值没什么概念,他与哥哥们挥手作别,驾轻就熟地坐上轿车后排。
透过车窗玻璃,看到兄长的两辆车分别在他们前面拐入其他街道上,消失不见。
童夏扭头去看吴夜舟,刚才在家里,他就觉得吴夜舟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劲。
这种不对劲很难描述,比如平日里吴夜舟的情绪就像一根直线,高兴就会蹦的老高,难过则会降下来。
而他感受到的情绪,是一条直线上突然蹦起的一个细小高峰,若是不注意,很难察觉到。
如果他问吴夜舟怎么了,那吴夜舟肯定会告诉他没怎么。
想要问出来的方法也有很多,童夏选择最没有杀伤力的一个。
回到家后,童夏积极地给两人倒了杯温水,随后拉着吴夜舟在沙发上坐下,问他:“今天去过我家,你感觉怎么样?”
自己有什么想法,吴夜舟暂时还没想过,可是他对童夏的想法,此刻噼里啪啦地冒出来。
吴夜舟拉着童夏的手,说:“我觉得你很开心。”
童夏嘟嘴,“怎么说到我身上来了?”
吴夜舟笑道:“嗯,因为是实话呀。”
“当然。”童夏是高兴,心里某个沉甸甸的地方终于可以彻底放下来。
对于父母和兄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