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和他的小娇花-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校长是个维族大叔,长了两撇小胡子; 看着跟动画里的阿凡提似的。听他说完,开心极了; 立马表示说可以为他提供住宿。
宿舍就是学生教室旁边的一间屋子。
“我的名字叫做库尔班热合曼。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我。”大叔的发音很像河南话; 听得陈墨云一通乐。
“好的,库尔班大叔,我什么时候可以正式上班?”
陈墨云不想一直闲着,找点儿事儿做,也不会成天的瞎想。
“明天可以吗?先跟同学们认识一下; 然后让我们的林老师带着你熟悉一下。”
然后库尔班大叔就打电话给了他口中所说的林老师。
陈墨云坐在宿舍的床板上,远远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没想到林老师会这么年轻,看起来比他还小。二十来岁的样子。
林老师走进来跟他打了个招呼,眼睛笑成了月牙:“你好,我叫林玉。”
“你好,我叫陈墨云。”陈墨云站起来同他握了握手,笑着问道,“林老师今年多少岁?”
“应该比你大个一两岁。”林玉眉眼深邃,有点偏向于新疆人的长相,但是皮肤却很白,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
“我今年是而立之年,刚满三十。”陈墨云乐了,“我看着显年轻。”
“真是看不出来。”林玉瞪大了眼睛说,“我以为你最多也就二十五岁呢。”
“谢谢夸奖。”陈墨云将身上的包放在床板上,指了指卫生间说:“可以洗澡吗?”
林玉点点头说:“这里没有热水器,只能自己烧水洗澡,条件还挺艰苦的,不知道你能不能适应。”
“这没什么,我小时候住的地方,条件比这艰苦多了。”
陈墨云从包里拿出毛巾和干净的衣服,转身进了卫生间。
林玉弯腰帮他把床板擦了擦,从柜子里掏出旧报纸垫上。
陈墨云洗完澡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把被子给铺上了。
学校里发的被子是那种军被,摸起来硬硬的,不比以前。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睡着却很踏实,一夜无梦。
林玉睡觉很安静,不打呼噜也不磨牙,早上因为要上课,不到六点钟就起床了。
陈墨云跟他一起洗漱后,俩人去到小学门口的包子店吃早餐。
陈墨云点了两个烧麦,两个包子。
林玉瞪着眼睛看他说:“你就吃这么点?”
林玉挺喜欢瞪眼睛的,本来看着挺成熟一个人,眼睛一瞪平添了几分可爱。
“早饭吃太多不好。”
陈墨云胃不好,早餐吃了油腻的或是凉的东西,都要拉肚子的,吃多了胃里也是一天不舒服。
“那你尝尝这个。”林玉掰给他一块儿烤馕,沾了点辣椒酱就着。
陈墨云尝了尝,点点头说:“真香。”
林玉嘿嘿嘿笑说:“你之前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馕吧,只有我们阿勒泰才有。”
“你是维族的吗?我听你说话好像也没什么口音。”
林玉除了长相有点像维族之外,完全就跟汉族差不多了。
“我爸是维族人,我妈是汉族的。”林玉笑笑,“我从小在这儿长大,大学出去念得。后来发现还是回来比较好,这里的教学水平太差了,我小时候差点没读上书。”
“你也是念师范毕业的?”陈墨云笑笑问道。
“对啊,我在这儿主要叫数学,物理和科学。语文也是我带,不过高年级的语文,我就不行了。”
“那刚好,我是学文科毕业的。”
“你来了,我就可以松一口气了。”林玉爽朗的笑笑,喝了一口豆浆。
林玉虽然不胖,但是身高接近于一米九,所以饭量也挺大的,一顿早餐吃了一个烤馕,三个肉包和一个糖三角。
林玉就像是一个弟弟一样,开朗活泼,他完全不了解陈墨云的过去,也不会多问,所以俩人相处的也相当愉快。
小学的学生听说班上来了新老师,都很开心,听课听的特别认真。
陈墨云第一次教小学生,比在大学上课要轻松得多,因为孩子们的注意力特别集中,也很听话。
每天晚上睡觉前,林玉都会跟他聊天。
讲他们如何在冬天挖地窖藏萝卜,扫雪铲雪,捉野兔。
林玉讲的很有趣,陈墨云听的兴趣盎然,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在这里他几乎都不怎么用手机了,信号不好,有时候他也会翻一下。
萧牧没给他发过消息,安安好像一直都挺忙的。
陈墨云默默点进原时的微博,看着他更新的那个订婚宴上的视频,胸中一阵来意不明的难受。
他迅速的退出了微博,心里涌起一阵自责。为什么就是手贱。
他早就分不清,原时在他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只是会在想起来时,心里有点淡淡的怅惘。
然后很清楚的知道,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可能了。
阿勒泰的温差很大,晚上基本上都会被冻醒。
宿舍有炉子,偶尔林玉也会买了羊肉切碎了穿在铁签子上面,架在炉子上烤肉。
俩人围坐在炉子旁边,一边喝酒一边烤肉,还是挺自在的。
只不过第二天陈墨云起床,嘴上会起燎泡。
地方太干燥,羊肉吃多了容易上火。
林玉私藏的有菊花茶,烧了一壶水给他泡上,败火清热。
周末没课上的时候,陈墨云就跟着林玉一起,去到阿勒泰旁边的山上捉野兔。
“兔兔那么可爱请务必烧烤。”陈墨云看着一身灰毛的野兔子,忍不住说了一句。
林玉挠了挠头,不知道这话啥意思,笑了笑说:“烤兔肉,再加点孜然,好吃不上火。”
“你们新疆烤肉的秘籍就是放孜然吧。”
“这都被你发现了。”
说完林玉抓着兔子耳朵一通乐,他笑点低,笑得前仰后合,一撒手兔子跑了。
一天天的过得特别快,转眼大半年就已经过去了。
十月份,新疆就已经开始下雪了,裹着羽绒服去上课,脚印一深一浅的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特别的好听。
陈墨云以为他的生活会一直这么平静的过下去,直到那天的来临。
他没有林玉带的班多,所以下班时间也比他早,一般放了学就会去集市上买菜,带回去稍微处理一下,跟林玉一起搭伙吃饭。
这天他刚到了集上就觉得不对劲,集市上没有几个人,好几家餐馆门口也紧闭着,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地,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人砸过一样。
街上没有几个人,他觉得特别蹊跷,加快步子向学校走去。
学校门口有一个大汉,手里握着一把砍刀,没命一样往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孩身上砍去。
陈墨云就看着那小孩的脑壳生生被切成两半儿,脑浆子都崩了出来,血流成一片。
他吓得脚都软了,躲在墙后准备掏出手机报警。
手机没有信号打不通,看着地上那一瘫触目惊心的血,血腥味儿随着风传到他鼻子里,陈墨云胃里直犯恶心,他捂住胸口扶着墙跌跌撞撞的回了宿舍,把这件事跟林玉讲了,俩人去派出所报了案。直到回宿舍,他的内心还是不能平静下来。
以前也听说过,新疆□□比较多,可是真正的亲身感受到的时候,那种冲击力是没有办法形容的。
太惨暴血腥了,那小孩子都没来得及哭就被直接砍死了。
陈墨云半夜里躺在床上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今天白天看到的那个被活活砍死的孩子。
因为□□,学校被迫停课了。
住校的孩子们没地方去,只能待在学生宿舍。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陈墨云和林玉几乎是时刻都陪着他们一起出去活动。
*
自从陈墨云去了新疆以后,原时对于新疆的消息关注得格外密切。
手机上有个天气预报的软件,设了一个新疆的天气,每天看天气的时候,都会无意间切换到新疆。
想象一下,陈墨云在那里过得究竟好不好。
顾远说他这是着了魔了,走火入魔,无药可救。
“想他你就去找他呀,在这里成天哭丧着脸算个什么事儿。”顾远见他盯着手机看了半天,界面一直停留在陈墨云走之前更新的微博状态那里。
立马就明白他这是相思病又发作了,他每天都能看到原时这么来回刷着陈墨云根本就不会更新的微博。
就跟魔怔了一样。
“不想打扰他。”原时合上手机,皱着眉头说。
陈墨云离开,已经有半年的时间了。
这半年里,他跟林静分了手,重新开了公司。
他哥跟萧笙的事情被萧家的人知道了,俩人也算是公开在一起了。
顾远跟容霖去美国办了结婚证,陆离跟程匪的闺女都会走路了。
他身边的人,一对对的都修成正果了。
就只有他,还是一个人。
夜里叫顾远出来喝酒,俩人坐在空荡荡的店里,一边听着晚间新闻,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嗬,牛逼啊。”顾远看着电视里的画面,说道,“这么高的楼,说倒就倒了。这群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原时扭头一看,看见底下一排字幕写着“新疆地区发生特大暴恐事件,已造成数十人死亡遇难”。他的脑子当时就轰的一声响了起来,抓着顾远的袖子说:“陈墨云也在新疆!”
第61章 。。文。学。城
原时心里不痛快; 喝酒喝得烂醉。
顾远就陪着他喝。
他们打小就认识; 关系好得简直没谁了。顾远以为自己是最了解原时的人。可是现在也有点看不懂了。
原时小时候就倔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种; 他打架闹事无恶不作,从小原家老爷子就拿着鸡毛掸子往他身上抽。
最厉害的一次,原时把人家一个小姑娘头发给烧没了; 差点毁容。原老爷子把他吊在老风扇叶子底下,捆着手脚; 抽了好几十下。
后来原时在病床上躺了三天。
就这样; 原时都没带哭一声的。
可是那天原时却哭了; 哭得一抽一抽的。肩膀抖动,抬头凝视着顾远的眼睛:“他为什么连看我一眼都不肯?”
这个傻逼。
顾远叹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你懂得什么是爱吗?”
“我怎么不懂?”原时仔细回想,“他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我把自己能给的全都掏心掏肺给他了。你说我爱不爱他?”
“可这是你想给的,人家愿意要吗?”顾远摇摇头。
“那他想要什么?”原时眼圈泛红; 如梦方醒。
“人家想要自由; 不想要跟你在一起。”顾远一语戳破梦中人。
原时低下头; 这才有点明白过来。
后来顾远听说; 这俩人的感情还挺纠葛。可是原时就一直没放下手,没能再爱上个别人。
这个傻逼。
他不懂吗; 爱啊,是太过于奢侈的东西。
想起以前的谈话。
原时的回答,陷入思索的顾远手一抖,筷子差点没掉到地上去:“陈墨云在新疆能怎么着; 他不可能这么倒霉吧?
”
“不行。”原时掏出手机搜了一下网上关于新疆暴恐事件的新闻,毅然决然的说,“我要去找他。”
“你神经病啊,现在新疆出入境查的特别严,别人巴不得赶紧跑回来,你是去凑哪门子的热闹。”顾远一脸严肃,“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原时,我就问你就算你去了,能有什么卵用?”
“可是。”原时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我不去就怕再也见不着他了。”
他怕一语成谶,说了再也不见,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这半年的时间,思念不仅没有因为时间而被冲淡,反而日益浓烈。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里,他想了很多。
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关于陈墨云的事情。
年少时因为太过于倔强,喜欢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所以才会变着法子欺负他。
后来再遇见的时候,他只想着玩一玩,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陷进去了。
陈墨云红着眼睛问他说:“原时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那时,他真的是不知道。
后来他明白了,可是也晚了。
因为当他明白的时候,陈墨云早就不在原地了。可是他却再也没法子去喜欢上别人了。
顾远皱着眉头,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声音里带着怒其不争的悲哀:“原时你个傻逼玩意儿!爱去哪儿去哪儿,我不管你。”
原时轻笑一声:“没事儿,过几天我就回来了。”
最近电视上的新闻基本上都是在直播新疆地区遭到烧杀抢打的情况,全国上下一片震惊。
原时记得很深刻的是,一个青年男子的采访视频,看着挺缄默而沉稳的一个人,面对记者的镜头时,一开始只是简单的回答着记者的问题,可是后来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了。
他和他的恋人约在餐馆吃饭,他还没到,就看见餐馆已经着了火。有几个人从楼上跳了下来,于是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恋人,让她也从楼上赶紧跳下来。
于是她便跑到楼梯口的地方,一边接电话一边准备跳,但是由于楼层太高。她胆子小,又害怕得要命,在电话里哭着说不敢。
火势迅猛,很快就吞没了一切。
他的恋人就这么被活活给烧死了。
“我就听着她在电话里哭,可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跑到楼底下看着滔天大火,想着我爱的人就在里面,可是就只能看着她被这么活活烧死。”
男子声音颤抖哭诉的声音犹在耳畔。
原时的心里一抽,忍不住红了眼睛。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是现在一样渴望见到陈墨云。
政府已经不允许外省人员入境,原时就干脆租了一架直升机飞过去。
到达新疆地区的时候,那里正在下雪。
大雪封路,只能看见茫茫一片白。
原时下了直升机,跟着当地的居民一起走。
当时是晚上到的,天气又冷的要命,他穿着棉靴,脚被冻僵了,夜里在居民的家里歇息,端出热水洗脚的时候,脱了鞋才看见自己的脚已经变形了,紫红色的脚板都僵直不能动了。
脚挨着了水疼得他直抽气,因为被冻伤的缘故所以觉得水很烫很烫,火辣辣的一阵疼。
泡过脚以后,他连一个小时都没歇,继续向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