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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温柔的夏夜-第5部分

小说: 温柔的夏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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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头微微地在发酸。

这手机是六年前的九月发布的当时最热门的机型,在当时还曾轰动一时,被认为是高端科技的结晶,现在看来非常落后,不仅不支持指纹解屏,连解锁密码还只要四位数。

当年红遍祖国大江南北,大街小巷里都能看见这手机的广告。

但以这手机商的每年发布一台新机的频率,这款机型现在除了二手市场都找不着影儿了,而刘雪杉居然到现在还在用。

那时,刘雪杉正好顺利通过直升保博的面试,陆屿为庆祝他念博士,特地买了一黑一白情侣款作纪念,还特地土里土气地找人在后面激光刻了两人的姓名缩写。

现在还掉了漆,原来刻着二人名字缩写的部份已掉得七七八八,看不太出来。

屏幕上刘雪杉的工作群一直弹出消息框,其中有个胡老师一直在给他微信,“雪杉你还好吧,喝醉了吗?” “怎么不回复?”

他稍稍划动那消息框,弹出来的输入密码的提示。陆屿的脑子自动从记忆的深处弹出来一组数字,手随着输入四个数字,锁屏就这样被解开了。

在卡顿几秒后,画面弹到微信对话。
“… …”

陆屿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这密码是陆屿设置的,他自己的生日。

没曾想这么多年来他居然连锁屏密码都没换。

他没看微信的内容,目光被对话列表最上面那个消息框吸引了。

那个被置顶的消息框正是他的。里面的对话停留在五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时他对刘雪杉说两人先分开一段时间,冷静思考各自的未来,再做决定是否要接着在一起。然而两人皆心知肚明,这是分手的意思。

那时正是他最为心灰意冷的时候,定了航班回A国,却遇上了台风过境,航班被取消,更让人觉得烦躁。陆屿和母亲在机场酒店滞留一夜,后来经过漫长的十三个小时的飞行,再次踏上A国土地时,他觉得时间仿佛过去一个世纪那样的漫长。

抵达后收到刘雪杉的微信,问他安全抵达了没有。

他的心态早已在这不愉快的旅途中崩坏得十分彻底,人生中头一回,用带着气极败坏后夹杂着不甘和失望的心情回复刘雪杉,“到了,我觉得我们不必再联系了。再见。”

刘雪杉只简单回复了一句,“对不起,你多保重。”

随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不久之后陆屿就换了手机,国外和国内用的社交软件完全不同,等于是删除了所有联系方式。

在他手机的对话框里,似乎在后来也有几次给他发过微信,然而都被他删掉,只剩下他的那最后一句不必再联系。

不知刘雪杉在那之后又给自己发了什么内容。

跳出他的对话窗口,陆屿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动着屏幕,最终停留在“张沐洁”那个对话框。

那是刘雪杉的妻子,或说是前妻,两人的聊天记录显示最后一次对话是在过年前。张沐洁先是拜了个年,再小心翼翼地问他要了孩子刘静的照片。

刘雪杉只简单地说了声新年好,然后发送了刘静生日时的单人照片给她。

张沐洁的回复很煽情,说真的对不起他,能把刘静照顾得这么好,真心感谢并且抱歉。

那之后显示对方转过来了一笔金额不小的转账,刘雪杉没有收,只回复了一句,“不必了,我们很好。”

隔着手机屏幕,陆屿都有一种想将她掐死的冲动。

尽管知道这么翻别人的手机是不正直的行为,但面对这个人时他总无法控制自我行为。这次依旧不例外,陆屿没忍住,翻看了刘雪杉的手机。

他的手机和以前一样,干干净净,娱乐的应用一个都没有,六年了,16G的储存居然都没用完。相册里总共也就几十来张照片,其中一半还是五年前留下的。

而相册的收藏夹里存着的寥寥几张,全都是陆屿的单人照或两人的合照。

其中有一张陆屿记得很清楚,那是刘雪杉最喜欢的合照。

那是在本科毕业式的高桌晚宴上拍的,两个人一起穿着西装在合影留念处拍的。

陆屿为了毕业式,提前八个月让F市的老牌西装裁缝铺量身定制西装,老师傅特地坐着头等舱特地飞到S市,给他们量的尺寸。那两套衣服的定制价格比一个普通家庭的年收入还高。

这两身西装穿上去后,两人都显得特别英俊帅气,尤其是陆屿,甚至被不少人当成了模特。

拍完照合影后,陆屿还笑着对刘雪杉说,“你看,这多像结婚照。你的一个心愿达成了。”

刘雪杉脸红透至耳朵尖。

相片里刘雪杉二十岁出头,仍是青涩的少年模样。陆屿心头泛上一股不可名状的心酸,忽然觉得也许当时他的坚持根本就是错的,如果那时的自己再妥协一些,两人的结局也不必至此。

他往下拉,相册里最新的一张照片,是刘雪杉和他儿子刘静的合影,在金拱门快餐店里拍的,刘静的头上戴了顶金色的纸片王冠,两人的脸上都露着笑容。

相片里的刘静看上去瘦弱矮小,一张小脸白白净净。算起来这个孩子也四岁多了,居然还这么瘦弱,看上去像是只有两三岁。

对比起来,刘静长得并不像他的生父,刘雪杉的堂弟刘瑞,反而更像刘雪杉的小时候。

这照片令陆屿不由想起第一次见刘雪杉的时候,他那时同样也是瘦得厉害,像长期营养不良。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门外侍应生相当有礼貌,“晚上好,客房服务。”






第8章 第 8 章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门外侍应生相当有礼貌,“晚上好,客房服务。”

过了这么久厨房煮好醒酒汤,终于送上来。

陆屿放下手机去取汤。

回来时正好刘雪杉支起身,脸上露出痛苦神情,他意识到刘雪杉是要吐了,急急忙忙搬过垃圾桶放到床前。

可为时已晚,刘雪杉已经捂着自己胸口往地毯上吐了个昏天暗地。酸臭的气味瞬时便在空气中蔓延开。

“那老混蛋是灌了你多少酒!”陆屿愤愤地骂。

刘雪杉吐完后,一头栽下去接着睡,像是毫无意识。

担心他可能会被呕吐物呛到气管,陆屿连忙扶起他的头,谁知他被这么来回一晃,又一波吐得昏天暗地,这次则直接糊到陆屿身上,他那身定制没多久的西装直接报废。

从前刘雪杉从来没有这样烂醉的时候,以前偶尔喝点小酒,微醉后浑身无力,全身通红在床上蜷成一团像只煮熟了的虾米,偶尔嘟着嘴说几句糊里糊涂的醉话。

那时的陆屿只觉得颇为可爱,搂在怀里能说好久的温存话。和眼下这个烂醉如泥的家伙真是天壤之别。

可这人不论如何也是刘雪杉,因此他那接近人类极限值的洁癖症愣是没有发作。陆屿无视那堆呕吐物,从容地将一碗醒酒汤给稍稍有点清醒的刘雪杉灌下去,掏出手帕给他擦干净脸。

这屋子已经让人没办法住了。陆屿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住房部来人把刘雪杉的行李运到他的休息室里去。

脱下被吐脏的外套扔在一边,陆屿扛起刘雪杉,去了楼上的套房。

刘雪杉吐过之后又睡死过去,陆屿想让他去洗个澡,奈何这人毫无反应。陆屿帮他换下粘了污秽的衣服,给他简单地擦拭了身体,换上酒店准备的睡袍。然后把人塞进主卧的床上盖好被子。

他睡梦中的神呢说不上安详,皱着眉头缩成一团,把脑袋埋进臂弯里。

没等他睡上一会儿,开始闹起胃疼来,脸疼得直发白,陆屿给他喂了些温水,却全都被吐出来,还开始抽筋。无奈之下,陆屿只好打电话请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医生大半夜的被叫醒也没说什么,看这情状啧啧摇头,“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身体。”
给他服下药后,医生说,“你这朋友还是去照个胃镜比较保险,可能有轻微胃溃疡,以后别再喝这么多了。”

折腾大半夜,刘雪杉吃药后才又安安静静地睡去。送走医生后,陆屿担心下半夜刘雪杉又有突发情况,顾不上洗澡,换上睡袍在刘雪杉床前的长沙发上守着他。

这一夜过得过于漫长,陆屿感觉自己几乎没有入睡,他望着天花板,在昏暗的睡眠灯在天花板上精致的雕花和墙纸投下暧昧的影子。

他再次回忆起过往,那漫长的十几年。

他想起小时候,刘雪杉第一次来他家借住的时候,也是坐在他床前的长沙发上睡着。

陆屿转学到刘雪杉的小学是在十岁那年春天。小学四年级的下学期。

他的外公发现的女儿居然无视自己的要求,从来没有给外孙上过一节中文课后,彻底发飙。趁着把女儿调去欧洲分公司的机会,直接把外孙送回了国内。

那时国内的陆宅只有外公的两个姐姐住着养老,主屋是一幢始建于民国时代的洋楼,还被列入了S市重要文化财产之列。两个姨婆爱清静,见了表外孙也没多大喜悦之情,各自发了利事和糖完事。

他的两位姨婆则住在主屋,二人分别信佛教和天主教,每天的生活是一位在佛堂敲木鱼念经,另一位到教会去接受并传播正义与爱,完全没空理他俩。他们两个的起居完全是由老仆福伯和两个奶妈照看的。

而陆屿和陆正雅住在了主屋旁边的别馆,是一栋新建的两层楼的小别墅。

别馆靠近马路,和马路之间有一道宽阔的灌木隔离带,马路对面是国企单位的大院。

陆屿是过完年回国内的,S城位于南部,早已春暖花开。

那时的春日,北方依旧会有猛烈的沙尘暴。由北而来吹至最南端,尘暴天气时天空会泛着淡淡的黄,路面铺着一层细细的沙,连街边停着的车辆都不可避免。

连门窗都不能开,否则不消半个小时,屋子里会被铺上一层细沙。

陆屿的房间在陆宅别馆的二楼,对着的是侧门,有着独立的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阳台外侧围起典雅的白色雕花栏杆,在那个经济刚刚好转的年代,是极为奢侈罕见的装饰,只有非常富裕的家庭才用得起。

他站在栏杆前,看着外头的昏黄灰霾背景下的世界。

这世界看起来既脏乱又了然无趣,他心里只觉无聊,且无趣。

门前有一条小路,往来不过两车道,车流量也不大,偶尔有几辆车飞驰而过,扬起一层尘沙。

另一头的国企大院里,有一群孩童嬉笑打闹的身影,他们在院里的平地上摸爬滚打,又在花丛里你追我闹,或者追着院子里养的鸡鸭四处跑,蹭得一身上下全是灰黄的泥。

那大院的一个角落里还有一小块菜地,在那崭新的大院里相当突兀。

他转身走进屋子将阳台门锁起,双层玻璃做的推拉门隔音效果特别好,外头吵闹的声音几乎是瞬间便消失了。

他转去的小学是S大的附属小学,半私立性质,是当地最好的小学之一,离陆家大宅距离不远。走过去也不过十来分钟,所以他拒绝了福伯让司机送他去上学的提议。

只是刚踏出陆家的正门,陆屿便有些后悔。

他实在是不喜欢这里的一切,他一直就是个喜爱安静、整洁的小孩,甚至是有点神经质。

而这里车水马龙热闹到了极点,那时的S市还没有禁摩,摩托车呼啸着在大马路上到处乱窜,道路上也因此拥堵不堪。

此起彼伏的鸣笛、摩托车马达的加速声还有行人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无一不冲击着陆屿的听觉神经,短短的十分钟路程里炸得他的耳膜轰轰作响,对他而言如同酷刑般的折磨。

他原以为到教室后会好一些。

他在A国念的是极好的私立男校,几乎所有人从小被灌输着绅士教育,校服是领结西装,所有人都穿得整洁得体,一个个都像小大人似的,行为举止优雅,哪怕在家晚上睡觉还尿床,到学校后行为举止都像个高雅的公爵。

可当他一脚迈进四年级2班的大门时,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的同龄人像猴子似的上蹿下跳,闹闹哄哄的吵成一片。这堪比大卖场的地方,居然是教室。那一瞬间他都要把脚缩回去了。

班主任在他身后轻轻一推,将他推进教室里,那四十多岁出头的女老师几乎是吼着让四周安静下来。那沸水煮锅一般嘈杂的教室,在老师一声“安静啦,有新同学来了!”的喊声中,如同瞬间被熄火,煮锅平静下来。

安静不到几秒钟,底下又响起窃窃私语。

“哇,你看这人,他真好看!”

“真的诶,他是中国人吧?”

“嗯嗯,有点像外国人啊,你们见过吧,华侨区那边可多了,我妈带我去世界之窗的时候我见过呢!”

那个年纪的小孩,还不大理解什么是混血的概念,只觉得这新来的同学出奇得好看,长得就像是电视里出来的外国小孩儿, 

老师让陆屿自我介绍,看着同学们期待的表情,他干巴巴且生硬地从嘴里蹦出来三句话,“大家好,我叫陆屿,谢谢。”紧接着他环视一遍全班,紧紧地闭上嘴。

正当有些冷场时,门外忽地探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晃动几下,吸引全班的注意力,老师的脸瞬间就黑成锅底,恨铁不成钢地说,“刘雪杉,你又迟到!”

高屿看过去,门口站一个瘦弱得有些营养不良的小孩。






第9章 第 9 章
高屿看过去,门口站一个瘦弱得、营养不良的小孩。

小孩朝老师露出一个堪比正午阳光的灿烂笑容,“李老师,对不起,今天早上起晚了。您放心没人看到我。我翻墙进来的。”

老师的怒火蹭地被点燃,她气冲冲地怒吼,“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再翻墙,万一你摔下去了怎么办。下课给我来办公室,再这样我就叫你家长过来了。”

刘雪杉歪脑袋露出乖巧的笑容,连声说对不起。

“好了,快回你座位上去。”

刘雪杉乖乖地点点头,路过陆屿时朝他露齿一笑。

借着这对视一眼,陆屿打量清楚了这小孩,他个头不矮,比陆屿还高上半个脑袋,瘦得像根细杆。身上穿的校服很旧,□□布袋似的套在他身上晃晃荡荡。脚上穿的旧布鞋磨得发灰,加之背着一个破角书包,像是难民窟里出来的孩子。

但脸上却干干净净,还透着一股子轻快的柔光。

擦身而过时,闻得到他身上一股奇怪的气息,陆屿忍不住再次打量他的背影。

老师安排陆屿坐在他旁边,因为那是唯一的空座。

他坐下后刘雪杉又朝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刘雪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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