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献其琛-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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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货员楞了一下，随机哈哈大笑起来，空旷的店里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
“……我喜欢你……的眼光！”他的眼泪都笑出来了，“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
“那也不至于笑成这样吧……”周其琛嘴上吐槽到。
“那啥，我请你喝酒。”说着他便起身，从货架上拿了两罐俄罗斯酒，扔给周其琛一罐，另一罐自己打开仰头就喝了起来。
“谢谢。”周其琛接过酒，也打开来喝了一口。
“现在我忽然特别想认识你。”他走过来，对周其琛伸出右手，“我叫江沅，你呢？”
“周其琛。”他握住江沅的手，感觉他的掌心冰冷，似乎是沾染了易拉罐上的寒气。
这是周其琛最后的清醒回忆，因为很快他就喝多了。而江沅也不知怎么，喝的比他还厉害。这似乎已经不是他打工的便利店，而是街边的酒吧。
“一会还是我买单吧，这样喝……你老板会怪你吧？”周其琛已经略有恍惚，江沅在他眼里分裂成了三个，然而每一个都有着那对性感的锁骨。
“不会的！”江沅笑着对他说，脸上飞红一片，“这店是我老公的，他当然不会怪我。”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啪的一声，周其琛直直的站了起来。“你老公……你是……”他诧异的伸手指向他，指尖颤抖着。
“是啊，我是gay，怎么了？”江沅仰头看着他，眼角带着些许醉意，在周其琛看来这像是深深的魅惑，他黑暗里的记忆又被唤起了。
他努力甩甩头保持清醒，仰头又饮一口酒。似乎努力压抑着心头的那种情绪，坐了下来。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他用手撑住额头，揉了揉眉头。
“我知道。”江沅依旧带着笑看着他，眼睛透亮，像个孩子一样。
“唔…祝你们长久。”他支吾了一声，觉得有些尴尬，只好说了句这样的话。
“谢谢你啦。”江沅挥了挥手，漫不经心的说到。
“既然这样，我能请教你个问题吗？”周其琛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咳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对江沅说到。
江沅听完莞尔一笑，露出一颗俏皮的小虎牙，“还很少有人来请教我问题呢…你说吧，我会好好回答的。”
“如果说…”周其琛忽然不太清楚要如何形容心中的疑虑，他双手交叉，掰的骨节嘎嘣作响，“如果说，你对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男孩子，有了反应，你会怎么办？”
听完他的话，江沅眸中闪出一道异样的光来，“你也是gay？”
“没有…我只是想听一下你的分析。”周其琛有些慌乱的摊开手解释道，“现在我应该搞不清楚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取向。”
江沅抿了一口酒，低眉打量了周其琛一番，缓缓地开口道，“我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小男孩，会让你产生反应呢？”
“也不是小男孩啦…”周其琛连忙摆手解释到，“虽说还没成年，但也有十六七岁了。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他产生反应，只是…莫名的就有那种冲动。”
江沅翘着二郎腿，没有言语，只是冲周其琛挑了下眉。
“其实我以前，也和一个男人好过。”也许是喝的有些多，也许是对江沅的坦诚让他已经放下了戒备。今夜，周其琛将他心中最隐晦的东西暴露给了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男人，“那是我上大学的时候，本来只是朋友，但渐渐地我就发现自己对他有那种别样的感觉。当时我还把自己当成变态，开始躲着他，不解他电话也不见他。但是后来又另一个男的要给他表白，我当时就觉得豁出去了，就跑过去把他抢了回来…”
“哇哦，看不出来你是这种人！”江沅瞪大了眼睛，兴奋的把手搭到周其琛的肩上，饶有兴趣的凑近问到，“那后来呢？”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就分手了。”周其琛仰头饮了一口酒说到。
“可你既然都喜欢过男人，怎么还不能正视自己的取向呢？”江沅说到。
听完这话，周其琛垂下头，沉默了很久他才说，“之前的感情，对我爱的人伤害太大了，我不想再重蹈覆辙。所以现在我找了个女朋友，想着也许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且，这次不一样啊，小白还是个孩子，我不确定，他能不能接受这一切。”
“而且，”周其琛的眸子黯淡下来，像是熄灭了星光的天空，“至今为止，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我还不确定他会喜欢我。”
“哎呀，不要在这里伤感了。”见周其琛似乎喝的够多了，江沅忽然凑了过来，他的手忽然抚摸起周其琛的手背，眼神迷离的说到，“再多的事情，睡一觉就好了啊。”
“哈？”周其琛不解的抬头看着他。
“你也不能在这待一夜吧，明天应该还要上班吧。”江沅对他说道，“我对这附近熟悉，知道一个便宜点的旅馆，我带你去吧。”
说着他便起了身。周其琛本来想拒绝，但忽然觉得头有点痛，“也行……不然明天上班肯定又会被训。”
“那咱们走吧。”江沅说着便挽起周其琛的胳膊，“你等我一下，我把店门关了。”
“为什么要关门，你也不回来了？”周其琛托着隐隐做痛的头问到。
“没什么，只是我对你越来越有意思了。”江沅没有回头，一边锁门一边说到，“特别想深入的了解你一下。”
街头的夜风抚过，有人清醒，有人沉醉。
第九章 斑斓
清晨的晨曦透过窗帘和玻璃，一缕缕照射进房间。窗外枝丫上两三只叽喳的麻雀，仿佛是在唤醒沉睡的人。
周其琛翻了个身，他闭着眼，感觉身上的被子略有些潮湿。我这是在哪……
再一翻身，指尖忽然触碰到一个有肉感的硬物，这是什么…他猛然睁开眼，灰白的天花板，墙壁上陌生的花纹，淡蓝色的窗帘随风微微泛起涟漪。一切都是陌生的，他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
床的对面是一面镜子，他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不解和惊恐的眼神，对于昨夜的记忆好像断了片。他一挪身，发现自己身边还躺着一个男人。
“喂……”他推了推身边的男人，男人娇哼一声也翻了个身。周其琛认出了他的脸，这是江沅。再向下看看他，似乎是光着身子。他急忙看了眼自己，也是一丝不挂。
“你给我起来！”他揪住江沅的胳膊，试图把他拽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也在这！”
江沅在他的猛力拉扯下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天亮了啊……”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暴怒的周其琛，不解的问，“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现在想知道我们怎么了！”周其琛双手扣住他的肩膀，十分迫切的询问道，“你为什么还在这？昨晚我们就是这样睡的？”
“当然不是啊。”江沅睡眼朦胧的对他笑，那笑容到是甜美的很，“我们昨晚睡得可比现在刺激多了，你都忘记了？”
“……什么，你他妈给我说清楚！”周其琛先是愣了一下，随机更加猛烈的摇晃江沅的肩膀。他忽然看见江沅锁骨上，那里有几处殷红的印记，似乎是昨夜【】的残留。
“我靠……”周其琛目光直直地盯着那里。
“你都想起来了？”江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以为他想起来了。便伸手掰开他手指，“那就不要晃我了，昨晚已经快散架了，早晨还折腾我。”
“我们真的……”周其琛依旧不敢相信这一切，他目光呆滞的盯着江沅锁骨上了那几处印记，脑子麻木一片空白。
“是啊，分明是你主动的，怎么今天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了？”江沅露出轻蔑的语气，“我承认，我昨天是想【】你。可谁知道一到旅馆床上你就和疯了似得抱住我，还咬我肩膀，然后就又变成我在下面了……”他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摊了摊手。
“为什么会这样…”听完他这话，周其琛似乎耳边嗡嗡作响，江沅的话唤起了他对昨晚激情的回忆，似乎的确如此。
“这样不好吗？”江沅轻笑，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我这不是也为你做了决定吗。昨天你和我o的时候一直在叫一个男人的名字哦……”
“住嘴！”周其琛忽然对他吼了一声，抓住他的手，顺势把他压在身下，“昨天没把你【】老实吗，在这里胡说些什么。”
他语气低沉，炽热的呼吸吹到江沅面上，眼帘低垂，阴影遮住瞳孔，看不清他的眼神。江沅的呼吸也不自主的加快，脸颊绯红起来，似乎又有了昨夜那种【】感觉。
“我们的事不许告诉别人，听见没有。”周其琛忽然俯下身，在他耳边低沉的说出那句话。呼吸吹的江沅的耳尖也泛红起来，这绯红滚烫的耳尖忽然让周其琛感觉很可爱，他凑过去咬了一口他的耳朵，这才直起身来。
江沅有些懵，他没想到周其琛清醒后居然会这样做，昨夜的经历似乎打开了他一个奇怪的开关。
“我先走了。”在他发呆的时候，周其琛已经下床穿好了衣服。他看了一眼床上发呆的江沅，说完便出了门。
“等等！”江沅裹着被子急忙跑到门口拽住他，“以后我还能找你吗？”
周其琛忽然笑了起来，“怎么，被我【】舒服了？”
然后他忽然话风一变，用严肃的语气说道，“昨晚就当是我的错吧，我喝多了，以后咱们还是做陌生人。不过看你还挺开心的，应该就也不用道歉了吧。”看江沅还有些依依不舍，他又说到，“我会忘掉你的名字，你也忘掉我的吧。”
他不再去理会江沅欲言又止的表情，麻利的关上了房门，走出了旅馆。
外面耀眼的阳光照的他有些睁不开眼，便随手拦了门口的一辆的士，上车后同司机说去警察局。
他仰在出租车后座上，双手十指相扣。他闭上眼睛，眼前闪过混乱的一幕又一幕，先是昨夜他身下【】的江沅，然后是流泪的沈陆离，还有曾经站在他身旁的那个男人……一切昏乱而又喧闹，他的十指紧紧扣在了一起。
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熟悉的感觉，这让他想起了曾经的那个男人。他曾经深爱过，也深深伤害过得人。这些年来，他从一座城市搬到另一座城市，就是在逃避那种让他沉醉的特殊情感。
我到底…要怎么办啊。他用双手抱住脑袋，似乎又陷入了多年前的迷茫。
很快便到了警察局，他交完钱下车，恍然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而瘦小的身影。
“周警官！”门口茂盛的梧桐树荫下，小白向他挥动着胳膊。夏日的风似乎带着尚好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一时间万丈光芒落于大地。
“哎，你怎么在这？”见到他周其琛觉得很意外。小白向他跑过来，一步步似乎将原本斑斓的世界有带回了他的身边。
虽然心里警惕的想要和他保持距离，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去向他靠近。
第十章 故人
“我今天正好出门……买菜，就顺便过来看看你，还以为你不在呢，刚想走……”说话间小白就来到了他面前，仰着脸看向他，说话时还用手指挠了挠脸，似乎有些害羞。
“那你的菜呢？”周其琛看着他空空的两手，故意微笑的问到。
“菜……还没买呢！”小白仿佛被揭穿了，脸颊有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他慌忙解释道，“晚点去买，比较便宜。”
“所以，你现在就要去买菜了？”周其琛觉得他慌乱的样子特别可爱，所以决定故意逗逗他。
“哎？是哦……那我就先走了……”听了他的话，小白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了一下。然后他挠了挠头，“那，再见，周哥哥……”转身就准备走。
“哎哎哎，真要走啊。”周其琛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小白回过头来，看见的是逆光下周其琛灿烂的笑容和洁白的牙齿，“逗你玩的啦。”
“可是，你也要上班了啊，我还是要走的。”小白看他的眼神里略有些失望，这让周其琛心里一颤。
“你今天有事吗？”周其琛问他到。
“中午要去医院看姐姐，其他就没什么事了。”小白回答道。
“这样啊……你晚上也是一个人在家？”周其琛忽然想到了什么，“那来我家吃晚饭吧。”
听完他的话，小白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可以去吗？”他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激动的问到。
“不过要你来做饭哦。”周其琛也笑着，语气颇为温柔。
“没有问题的！”小白欢喜的回答到。
“我下午五点下班，你到时候也五点钟往我家去吧。我现在把地址抄给你。”说着周其琛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又摸了摸口袋，发现只有一块卫生纸。他把他家地址小心翼翼的写在那块卫生纸上，然后递给了小白。
小白看了眼纸上的地址，忽然问到，“不是上次那个地方吗？”
“上次那是我女朋友家。”周其琛挠挠头解释道，“这次是我家。”
“咦？”小白不解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再问什么。
“好了，我去上班了。”周其琛把手摁在小白头上，使劲揉了两下，把他原本的发型都揉乱了，“这下你真的要去买菜了。”
“嘻嘻，那我先走了。”小白没有去管那凌乱的发型，笑嘻嘻的和周其琛告别，“周哥哥要认真工作啊！”
“我会的。”周其琛对他摆摆手，“你做菜就不用太认真了，不要太累。”
小白已经走出了好几步，回过头来对他喊到，“不会累的！”然后他便回过头去，留给周其琛一个欢快的背影。周其琛一直遥遥的望向他，知道这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什么吗……”周其琛低头看了眼手机，“居然迟到了……”
“别给我装，我今天都看到了！”办公室里，小许抱着个茶杯跟在周其琛身后，语气戏谑的探寻着早晨他无意间发现的八卦，“那是谁啊，新女朋友？在门口如胶似漆的，愣是聊到上班迟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