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爱_莫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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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蓝少呈的回忆,一一浮现在凌伊的脑海裡,他的五官、他的言语、他的姿态深刻刻划在凌伊心中。
蓝少呈的一切他太过熟悉了,甚至在离开他后的三个月内,他每日每夜都能梦到蓝少呈。
如今看到个跟蓝少呈神似的蓝少星,怎能不勾起他埋没在心中对蓝少呈的恐惧?
“喂!凌伊你这是怎麽了,不会是低血糖昏倒了吧?”宫守善的声音从上头传来,深陷在过往难受回忆中的凌伊被拉回现实。
暂时获得短暂的喘息。
蓝少星的演说没有停断过,那一刹那的失神也只是他又想起几年前的阴影罢了。
每日每夜的痛苦,就好像昨天一样,历历在目。
“我没事。”凌伊循着宫守善的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同时,蓝少星的致词也结束了,离开时凌伊感受到从台上投射下来的,眩拥氖酉摺
就好像在他离开蓝家的大门时,蓝少呈在二楼的阳台上紧紧盯着他离去的背影,那窒息般的压迫感。
接着,上台的是这所学校的理事长,凌伊的印象裡,理事长都是有一把岁数的,但迪兰男校的理事长走上台时所有人倒抽一口气。
理事长的岁数,也顶多三十五岁吧?且这裡事长留着澹褐色的髮,阳光下造成金色长髮的错觉,标准西方人外表,穿着不同于迪兰校服的绿白色,理事长全身上下以白色为主,少许的黑色线条点缀了领子和腰侧简单的装饰,中间的钮扣也是黑色的。
凌伊觉得,他再戴个帽子,就是神父了。
“蓝会长讲得很清楚了,这所学校就是採阶级制度,不能以下犯上,否则以校规处分。别有任何怨言,既来之,则安之,这是你们选择的,就得承担后果。”理事长说。
底下骚动的几乎是E、F班的,凌伊也很不可置信看似这麽气质不凡的人,竟能讲出这麽不带感情的话,果然迪兰都是被洗脑的禽兽。
理事长,禽兽的头头,大概是这意思。
“开学典礼已经开门见山了,那,你们应该不难猜到接下来的游戏规则──现在时间是九点三十分,奉劝你们调整好你们手上的錶。”理事长晃动着跟斑森同个款式的手錶。
学校在入学通知单裡已明确列出需要携带的物品,凌伊手上就有蓝少呈赠送的水蓝色錶。这大概是他除了昂贵的校服外唯一值钱的东西。
如果不提蓝少呈还在他身上留下难以抹去的东西外──
学校是不能私自带手机进学校的,在新生入学时会给予统一发放的手机。是一隻智慧型手机,联络不到外界讯息的手机,只准校内通话。
但貌似金徽的人不受这限制。
“从我说完话后开始,为时两个小时,将进行开学典礼的特别活动。游戏规则很简单,开始后,E、F班的人可以在校园内自由奔跑、躲藏,范围包括整个教学区和树丛内都是你们的活动范围。只是宿舍现在没有开,真不好意思呀。”理事长的话又引起不小的骚动,有些人以为是捉迷藏,还很兴奋地跟新认识的同伴计画该去哪晃晃。
“十分钟后,我会开放C、D班的,再来是A、B班,阶位越高的可以对阶位越低的做『任何』事,条件只有不能玩到猎物失去生命迹象。你们可以组队行动或单独,记住,被抓到了就得认命,会反抗的小动物们,我可是有发给A、B班电击器的,对于毫无抵抗力的你们是非常不利。”
“安德,要是猎物们集体围殴上位者,该怎麽办?”A班有位同学问理事长,直呼理事长的名讳,看来跟他交情不错。
“呵,这点不用担心,我待会会发给A至D班一人一个金色喷雾,它的气味会使周遭3公尺内的人丧失行动能力。各位A至D班的同学,你们的班导都事先给你们吃了一颗药,那便是使气味对你们无效的神奇药物。”理事长一说完,A至D班的一片“哦──”,交杂兴奋的情绪。
“此次参加的只有一年级的学生,不包含师长和学长们。不过,A至D班的同学们,你们要是喜欢也可以抓走二、三年级地位比自己低的人,现在二、三年级的也开始你追我躲了吧?哈,每年的开学典礼就是有趣。”年轻的理事长讲话狂妄,说着与他斯文外表不符的话。
“你们玩什麽结盟或诈欺,随便你们。噢,忘了说,E班的也可以欺负F班哦。”理事长补充了一句有说跟没说一样的废话,接着道,“不多说了,那麽迪兰男校第十二届开学典礼,现在开始吧!”理事长弹了个响指,E、D班的人立刻作鸟兽散。
即使你不相信,但看到大部分同学恐惧的情绪和不安的氛围瀰漫焦虑的人群,也没由来也的紧张起。
一开始,大家都是一群群一起行动的,有的往教学区,也有的往运动场或是右边的图书馆,想找个好的遮蔽物。更有些新生发现,这届新生内也有几位在学校待得比较久跟宫守善同类的人,他们更成为新生的依靠。
宫守善和韩兴宇同时来到凌伊的面前,两人纷纷想和凌伊组队,但凌伊一口回绝,转身离开,宫守善试着劝说,“你跟着我们会比较安全一点,总比一个人好吧?”他这样说像自己有什麽后台一样。
“不用,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凌伊从两人中间穿过,不顾后面二人的喊叫,他现在一心一意只想找到罗兰。
只是现场太过溷乱,新生不是乱叫就是慌张的东张西望。
凌伊往E班那看,留在原地的没几个了,找不到罗兰。
他随便抓了逃窜的E班问,“你知道你们班一个亚麻色捲髮的少年在哪吗?”
男人挥开了他的手,大叫:“别碰我!”便慌慌张张的逃走了。
见广场上E、F班的跑的跑,躲的躲,还有远处A至D班不怀好意的眼神,凌伊左顾右盼,心急如焚。
罗兰,你到底在哪裡?你安不安全?
时间悄悄流失三分钟,广场上E、F班的只剩小猫两三隻了。
不少人指着凌伊窃窃私语,面对众人的议论纷纷,凌伊丝毫不觉得一个人站在广场是多麽显眼的事,面对时间的巨大压力和寻找罗兰的要事,现在不是在广场逗留的时候了。
凌伊握拳,以跑百米的速度朝教学区奔走,也许,罗兰在教室等他。
就算是羊入虎口,为了罗兰……
教学区距离广场不远,共六楼。
三栋大楼盖呈现ㄇ字型,中间有空中走廊串联。走廊连接在1、4楼。除了三个年级外,每一层都有烹饪教室、实验室、美术教室等,跟一般学校没什麽两样,但空的房间也很多,有时候锁上门,不知道裡面是什麽。
中间B栋是上课教室,A栋则是专科教室,C栋则是一堆莫名其妙的房间。
在三栋建筑中央的空地是座温室,很大,听说得有金徽身分的人,带领着才能进入。
凌伊匆匆忙忙跑到教学区从B栋大门进入,赶紧走到楼梯处,他不可能傻傻的坐电梯,坐电梯被堵在电梯门口直接宣告游戏结束。
一楼是学生用餐的地方,是欢迎学生们免费点餐的。凌伊连看都没看直接上楼,天知道进去这麽大的地方,不会有人躲在暗处埋伏。
他蹑手蹑脚的爬到二楼。
这裡是最危险的地方,A、B两班的学生都在这裡,因此凌伊选择先躲在牆角后偷偷观察,心惊胆颤的停在楼梯口。
没有人的脚步声,一切看似安全。
凌伊尽量让背嵴靠着楼梯杆,他以最快的速度上二楼和三楼。
这时,三楼下来了一个人。
银色的徽章佔据了凌伊所有的视线,逼迫他步步往后退。
他瞄向左手的錶,时针不偏差地指着“10”,十分钟……这麽快吗?
当冰冷的牆贴着凌伊的背部后,他膝盖微弯,连银徽学生的脸都来不及看,一股脑的往一楼奔去。
他要逃,他不要成为别人掌心的玩物,只要自由,就还存有找到罗兰的一线希望。
他穿过食堂,本来要往门口走的,但那裡已经徘徊了两三名银徽,他只能凭着本能奔走在一楼往C栋的走廊上。
凌伊惊觉,他身后,不知不觉,有两三个人的脚步声,朝他奔来……
前方有二条岔路,一个是前方三公尺处,不过光线不足不知道岔路是路还是个死路。另外右处十公尺处有一个楼梯,微弱的紧急照明灯支撑整个空间的光线。
C栋是很少人来的,更何况一楼平常只是学生的餐厅。
后方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凌伊索性赌了右路楼梯,如果楼梯上方是锁的……他可以藉由着黑暗用速度扳倒这几个银徽人渣。
他飞快的奔上了二楼,幸好二楼没有该死的铁门,倒是再上去的话,连一盏基本的照明灯也没有了。上去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或是下去光明处跟一群人斗殴……
凌伊选择往上走。
整个空间除了凌伊急速的心跳声外,还有渐渐放大的脚步声。害怕那些人会跟过来,凌伊不假思索的又上了一层楼。
“那绿徽的呢?”底下的银徽微弱的声音传上来。
“看他往楼上跑了,要追吗?”
“你傻啦!那地方死过人闹过鬼的,才不去。”
“啧,难得看上的猎物,真扫兴……”
“有啥好遗憾的,听辰哥抓到了一个亚麻色捲髮的白徽,姿色貌似不输辰哥身边的小余呢。”
“哈,说得也是,开学典礼就是惊喜不断。”几个人的声音离去后,凌伊的理智线也断了。
亚麻色捲髮?这独特的髮色肯定是罗兰!他有没有遭到攻击,还是好手好脚的?或是已经被别人染指,现在正在某个人的掌控下挣扎……为什麽?为什麽明知道有危险也不会等他而冒然乱走。
在这地方,或许凌伊无权无势,但以他的身手他能够保护罗兰,甚至不惜为他牺牲。罗兰是他如一团烂泥的过去唯一一个让他对生命有所期待的恩人,失去了他,就好像失去了心的一角。
凌伊拾起恐惧的心,没有什麽好怕的,罗兰的安危是第一顺位,他无法想像罗兰被撕碎的样子。
他在黑暗中摸索,一步步下楼,内心百感交集。
罗兰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唔!”忽地,有人从暗处冲出,拿了块纸巾捂住了他的口鼻。
没料到有人,受惊的凌伊吸了几口气,意识渐渐模煳,他觉得力量逐渐抽离全身。因为罗兰的事情太过焦虑而大意了周遭的环境,犯了致命错误。
完了……中计了,千算万送总没算到这步,倒下前,他脑中浮现一个人影。
从前。
蓝少呈望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他,冷言:“记住,你得时时刻刻保持着警觉,即使是在最爱的人的床上。”谁都没想到,蓝少忽然拿沾染药水的纸巾,摀住他的口鼻逼他吸入。
“你他妈狗屁才不是我爱的人……”你只是个人渣,玩弄囊中之物的孬种。凌伊那次在被蓝少呈突如其来的把戏弄昏前,只想着“最爱”这二字。
“你没资格爱其他人。”蓝少呈的话此刻变得如此清晰。
蓝少呈,是你吗?
第3章 阁楼上的男人
第三章阁楼上的男人
潮湿的霉味侵占了凌伊整个嗅觉,他尝试移动手指,脑袋刚刚开启身体不受控制,花了好久的时间他才有力气用指甲刮地板,听到刮木头的声音他才有活着的意识。
腰部下覆盖了一条毯子,在这个炎热的夏天裡,过多的温暖显得有些多馀。
头枕在一个软软的物体上,凌伊慢慢地睁眼,没有想像中刺眼的光芒,腐朽的天花板是唯一的景象。
凌伊抬头摸了摸额头,并检查身上有没有外伤……没有,一切正常。
他全身上下没有被綑绑,身体也没有被奇怪的痕迹,还好好的安置在地板上并盖上毛毯,甚至在他醒了后也没被枪抵着逼问。就好像,突如其来让他吸入乙/醚是场梦一样。
“你醒了。”
凌伊胆战心惊地用毯子覆盖住全身,只露出眼睛巡视周遭。明明是白天,这裡却没有灯,唯一的光线是一扇右侧一乘二的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但那扇窗似乎从没开过,导致室内充斥难闻的腐朽味。
他转动着眼珠子,发现有一名异样男子坐在他对面的衣柜旁,明明有一把凳子却不坐,安安稳稳站着。
“我是夜琉,你是凌伊。”简单的自我介绍把两人的身分都说清楚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这裡又是哪裡?”
凌伊警戒地望着夜琉,这名异样男子头髮黑得发光,一耳戴着黑色十字架,另耳是宝蓝色水鑽,右鬓角至脖颈刺了黑凤蝶,全身散发寒冷气息,令人不寒而慄。
夜琉特别的是,他有双漂亮的深蓝色眼眸,像夜中的猫头鹰又像猎豹,盯着凌伊。
“我的房间。”夜琉的回答很简短,似乎认为没有为凌伊解惑的必要。
凌伊恢复力气后坐起了身,他环顾四周,这房间不大,大概五坪大小,他后背五公分是一张单人床,夜琉在他前面两公尺处,夜琉的左手边是一张书桌,上面散落了几本厚重的书,连地上也摆了几本。
凌伊盯着书桌旁边的门,还有他左手边距离床不到一公尺的黄色门,揣测着哪边是出口哪边是浴室。
夜琉大概是看出他的心思,直白说着,“你走不出去的,主人等下就来了。”
凌伊心跳快了半拍,听到“主人”二字的时候身体不自觉颤了下。这词彙在过往的日子太过熟悉,害他以为蓝少呈真的来了。
怀抱着不安的心,他问,“你的主人是不是蓝少呈?”
“主人就是主人。”夜琉答得很是认真。
鸡同鸭讲。
凌伊试着操控着双腿,确定灵敏度回来之后,他想着,以夜琉站的那地方看来,出口一定是离他最近的地方,那就是书桌旁边那扇门了。
夜琉很高,大约一米八,凌伊只有一米七三,论腿长他大概在起身后便被夜琉捉住了。
但是他仗着自己矮小穿过他的下侧呢?
接着便是分散夜琉的注意力。
凌伊试着跟他閒聊。
“你平常住这裡的话那学校宿舍那裡怎么办呀?我记得是四人一间,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