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复能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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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半青。”千鹤顺势拉大了门。
韩半青对上他的眼睛,然后瞬间移开,一声不响地握紧了门把手,要关上。
千鹤连忙用身体挡住,“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没有,请你回去吧。”韩半青努力让自己用最平静的姿态来应对这个人。
“请?是我回去了,你和杨简两个人好上床吗?!”
韩半青重重推了千鹤一把,结果不但没推出去,他还不要脸地溜进来了,韩半青在唇前竖起食指,里屋就已经传来张艳芬的声音:“半青阿,和你那同学吵架了吗?”
“没有奶奶,我们闹着玩呢。”韩半青狠狠瞪了千鹤一眼,继续道:“您去睡吧,我们会小声的。”
“好好,你们也早睡哈,明天还上学呢。”张艳芬里面的电视剧声音,戛然而止。
韩半青把千鹤拉到门外,然后轻轻关上了门,支付宝在门内把小塑料盆拖到门头,“嗷嗷”的叫了两声,今天张艳芬忘了给它吃晚饭,接着韩半青要给它喂的时候,又被人叫走了,独留他一只可怜的单身狗在那里忧伤地舔蛋蛋。
“你说那么大声,要不是我奶奶耳朵不好。。。”韩半青正欲说下去,却不得不瞪大了眼睛。
因为千鹤正用着一种生硬的姿态把韩半青压在铁门上,空寂的楼梯间里刺耳的响声突兀出现,韩半青的瞳孔里只剩下千鹤渐渐放大的脸,冰冰凉凉的触感,炽热的呼吸和心脏的律动,韩半青似乎可以听地一清二楚,长长的睫毛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微微翕动,心脏似乎骤然停止。
推开他,不推开他,推开他,不推开他。。。千鹤的舌头还在韩半青嘴里意犹未尽地探索,却被韩半青一把推开,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没等千鹤开口,韩半青先说话了:“你回去吧。”我说我喜欢你,我就坚持了三年,那我说我要离开,是30分钟就可以放弃的吗?给你无数个巴掌后,一颗再甜的糖就可以解决了吗?或者说他再没有任何赌注可以再压在他身上了。
“你让我回去?你凭什么让我回去?还是说,我哪里比不上杨简?”千鹤钳住了他的下巴。
“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我和他只是好兄弟,你非想得这么龌龊!”
“你们没关系你这么激动干嘛?”
韩半青显然已经对千鹤无语了,略带嘲讽地道了句:“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不回去我回去了,再见。”韩半青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就要开门。
“韩半青。”千鹤从背后抱住他,孩子气地在他耳边轻轻呢喃:“没有人陪我过生日,高中都是你陪我过的,至少,最后再陪我过一次生日吧。”
该死,他居然又心软了。
千鹤见韩半青愣住了,就知道这一招对他绝对有用了,于是继续道:“你送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陪我把这个生日过完,好吗?”
“嗯?”
“好。。。好吧。”韩半青简直想抽自己一巴掌,刚刚的誓死不从到哪里去了,“但是,是最后一次了。”
于是千鹤成功又将韩半青骗回了家,他开心庆幸是自己的技术够高,人都这么好骗吗?最后一次?他千鹤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溜走的道理。
其实不是他技术高,只是韩半青太傻,一直一直被他蛊惑,当真说起来,韩半青又太聪明,人情练达各路妹子环绕,在外面吃饭从来没有一顿是自己花钱,只是因为一个爱字,仅仅是这个名为千鹤的人,让他折了腰。
千鹤第一次觉得撒娇这东西还挺管用的,比如他非逼着韩半青和去年一样,在店里给他自己做一个蛋糕,其实就是已经铺好白色奶油的半成品,再补充点装饰而已,比如去年韩半青在上面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体:送给最最亲爱的鹤宝宝。
嗯?最后,那个蛋糕有吃吗?好像因为太丑,被自己给丢掉了,韩半青好像也没有生气,还是笑着的。千鹤想着想着,居然有点心虚。
“你再给我写几个字吧,好吗?”虽然是征求他意见的句子,却被千鹤说成了肯定句语气。
“写什么?”
“。。。。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千鹤道。
“我不知道。”
“说谎!你以前怎么写呢?”
韩半青迟疑不决,最后写了四个字:生辰快乐,千鹤也没细看,觉得反正有字就好了,让店员把蛋糕装好,然后带着韩半青回李伯车上,李伯把千鹤放在副驾驶上的手机递给他道:“少爷你手机响了4次了。”
千鹤拿过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没在意的丢在旁边,结果没多久又响起来。
他只得接起来,那边是一个急切的男声:“喂千鹤,韩半青在你那吗?”
“杨简?他在没在我着我需要告诉你吗?”千鹤的尾音上扬,略带了点轻佻的意味。
“我他妈就去买个夜宵,人就没了!”
“是杨简吗?你把手机给我,我和他说。”韩半青伸出手示意他拿过来。
千鹤撅着嘴:“我不要!”
“你再这样我就回家去了。”韩半青对他今天的反常举动,有点着急。
千鹤只好乖乖地把手机给了韩半青,那边杨简的声音似乎还带着喘:“阿青,你怎么又和他走了?”
“我就想陪他过个生日,就到此为止。”
“都到此为止了,还差个生日吗?韩半青,你就是个赌徒!你在他身上付出了多少,都注定是个输字阿。”
“真的真的,最后再陪他过一次生日了。”
“枉费我不远万里给你去买炒粉,还是你最喜欢的那家。你手机也不带,害我把你奶奶给吵醒了,他还问我你去哪了?”
“行行行你最好了,你和我奶奶说我去同学家住一晚上,叫他别等我了。”
“你还在他家住?”
“没有,如果早的话会回家的。”
“那还有晚的吗?”
千鹤在旁边越听越不耐烦,忍到极限还是把手机抢过来挂掉了。
☆、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你就老这样。”韩半青别过脸去不看他,透过车窗发现不是去学校的路:“没开错吗?不是去你租的那个房子吗?”
千鹤用双手把他的脑袋掰过来:“你干嘛不看着我?我也想回那,我堂哥也不知道怎么知道我住那,现在赖在那不走了,非要给我过生日。”
“那你还说没人给你过生日。”
“他那哪叫给我过生日,那是来折磨我的,就说小时候,他骗我奥特曼送我的生日礼物变身器在树上,害我大晚上爬上树挂在上面下不来,邻居都出来看笑话,真心里阴影。”千鹤没有半点难为情的意思,仿佛在讲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你也太傻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那都多小以前的事了,说不定你小时候还趁你爸妈不在的时候,偷偷吃过屎呢。”
“怎么可能?我吃没吃过屎我自己不知道?”韩半青道。
“难道你记得你特别小以前的事吗?”千鹤对于逗韩半青这件事乐此不疲。
韩半青沉默了会儿,好像确实记不得8岁以前的事了,不由得有点心虚:“那你说不定也吃过呢?”
“是啊,谁知道呢?”
到了地方,千鹤提着礼物下了车,还特别贴心地给韩半青开了车门。
“你怎么这么反常?”
“想对你好一点。”
“不用了。”韩半青想说,我已经不相信你了,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为什么不用?我对你好你不开心吗?”千鹤见韩半青走的很慢,还是折回去与他并肩。
韩半青不回答他,自顾自的快步朝前走去。
“先生,请出示身份卡。”自动推拉铁门旁一个穿着制服的人拦住了韩半青。
韩半青朝他瞪眼睛:“什么身份卡?我没有,一个破小区搞的和监狱一样,像话吗你们?”
“先生,我们这里没有身份卡的话是不能进的,如果你是来找人的,可以用这里的电话,户主同意的话就可以进来。”这人依旧板着一张脸。
韩半青朝后边的千鹤喊了一句:“看不起我们穷人阿。”曾经千鹤常常就用这点来嘲笑他,高一的时候他怕千鹤没吃早餐,把自己要吃早餐的钱就省下,给千鹤买肉包蛋还有牛奶,但是韩半青看着千鹤开心地接下,转身看了一眼就丢进垃圾桶了,那声不屑的“啧”他这辈子怕是都忘不了。
是,这点寒酸的东西他当然看不上,对待女生送的那些精致的糕点,他还要善良些,看得上眼的吃两口,其余的丢给他那帮兄弟。在人前装的有模有样的温柔,一到韩半青这,就瞬间消失了,他是不是合该庆幸,千鹤在他面前露出原本面目?
千鹤被他这一句说的愣在原地,他这是在记仇阿,他记着自己前不久好像对他说了一句:“穷人就是穷人。”当时他好像稍微落寞了一会,而自己压根没多想。
他从包里翻出所谓的“身份卡”,在门卫面前晃了晃,带着韩半青走进去,路上的气氛很尴尬,没有人说话,千鹤想到平时都是韩半青找话题的,今天居然安静异常,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难过,还是失望,他不知道。
这个小区只有不超过10多户人家,每栋统一的三层小别墅,光看外表的装潢就知道价值绝对不菲,韩半青好像是听说过,千鹤去年成年礼的时候他爸送的这套别墅。
“不用拖鞋,进去吧。”
韩半青记得他那个租的房子每周阿姨都要来两次,千鹤是半点都不会搞卫生的,他妈基本每天趁儿子上学去的时候,就偷偷回来整理一番。
“这又不是宾馆,你自己家连鞋都不脱?”韩半青实在对千鹤的邋遢无话可说。
“都差不多啦,反正有人会打扫。”千鹤看着韩半青嫌弃的眼神,又补了一句:“你想,我不踩赃也是有人要打扫的,踩脏也是有人要打扫的,不如踩脏这样划算,是吧?”
“神他喵划算!”
千鹤把韩半青手上的蛋糕接过来,然后和礼物一起放在餐桌上,然后笑着再把礼物拆开,显摆似的在韩半青面前晃了晃:“这是我收到过最用心的礼物。”
“是啊,我和杨简花了一晚上做的。”韩半青随口答道,打开手机想要叫外卖:“你要吃点什么吗?看在你生日,我请你。”
千鹤手上的青筋轻轻抽动,漂亮的眉间皱成了川字:“你他妈再说一次!这是你和谁一起做的?!”
“和杨简阿,你干嘛?”韩半青不自觉地往沙发的角落移了移:“不然我一个晚上怎么可能做好。”
千鹤红着眼睛把屋子带着玻璃罩举高,摔下。“砰”的一声韩半青只看的见玻璃撞到地面,然后支离破碎,飞起划过他的脸颊。
“你就是一个贱货!”
明明那么努力,困到极致还舍不得睡觉地拼好的礼物,一瞬间散架,滚落在韩半青腿边的那个小柜子,是他当时缺了一个零件,做的不像样的特殊柜子。
他抬头,对上千鹤瞪着的眼睛,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连声音都带着不可停息的抽泣。
韩半青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讨厌你了,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千鹤被他吓得一滞,因为韩半青的眼泪顺这脸颊滑落,带着刚刚被玻璃片划破的血,顺着脖子而下。
韩半青在他父母死的时候没有哭,因为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死亡,只是那一段时间,他变的异常安静。然而在十多年后的今天,他哭了两次,一次是被吓到脚软还被丢弃的无助,一次是因为梦彻底破碎的痛苦,总之,都关乎千鹤。
千鹤走过去,懊悔地想把他拥入怀中,却被一把推开。
“恶心。”
他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韩半青的嘴了说出来,那个不敢说一句不好听的话的韩半青,刚刚,说他恶心?
“伤口有点深,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千鹤看着他脸上稍深的伤口,心疼地不得了。
韩半青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门口,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再哭,所以只剩下一段低沉的抽泣。
“阿青,别哭了,是我不好,是我太激动了,在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千鹤从背后一把抱住韩半青:“对不起对不起。”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窃喜?第一次听到千鹤承认错误,他在和我说对不起?太晚了,千鹤,我赌不起了。
韩半青偏过头,然后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掰开千鹤的手:“要是对不起有用的话,这么多年的份加起来,你今晚都说不完。”然后快步向大门走去。
“韩半青!我都对你这样了,你还要离开我?”
韩半青回头,眼泪又是一阵狂飙:“你这是对我好吗?你那是对自己好!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那是爱自己!你那是自私!”
“我真的爱上你了,你为什么不信我?!”
“你见过爱一个人,把他辛辛苦苦做的礼物砸掉,这叫我爱你?你见过爱一个人,质疑他各种没做过的事,骂他贱货,说他和别人上床?这就是爱阿,你真的很好笑,千鹤。”韩半青这么久以来一直累积的痛苦,就在这一刻崩塌。
从他傻傻地向千鹤告白开始,就一直单方面的付出,这个人既不痛快的拒绝他,也不接受。一直给韩半青留着个念想,让他不自量力的以为千鹤对他有感情。
“我是不想看见杨简和你在一起,我控制不住我,你知道吗?”千鹤开始语无伦次。
“那如果,我把你对我做的事,再换到你身上,你还能笑着对我说这叫爱吗?”韩半青几乎失控:“你只是被太多的爱宠坏了,你只是舍不得我对你鞍前马后的殷勤罢了,你有什么脸说这是爱?”
☆、我要干你
千鹤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抱着韩半青的手更紧了些。
“请把你这份恶毒的爱,送给外人吧,我承受不起。”韩半青眼看着他泛白的手指关节,仿佛要生生嵌进韩半青的肋骨。
“我没在开玩笑,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千鹤动荡不安的心在韩半青背上跳动:“再也不会有以前那样的事发生了,我会对你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韩半青忍不住嗤笑:“那黄世新呢?你心心念念的人你怎么办?”
“那是我笨,我以为和他在一起开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