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他们一本正经地搞基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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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成也拔高了音量,“怎么可能!”
“那怎么……怎么会这样……”沈纤夏进入了絮絮叨叨模式。
沈秋成说:“我出去买点早餐吧,不管怎么样你们得身体都不能先垮了!”
沈秋成一推开大门,淅淅沥沥的雨就破门而入,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坠落在脸上。
沈秋成撑起雨伞,大步走出去。
雨中的世界,很模糊,却又洗去厚重的尘埃,格外的清晰。
一路上的行人不多,这个时间段对于普通上班族来说过早,更何况今日的大雨。
沈秋成随便走进一家早餐店买了点三明治之类的就回去了。
沈秋成不敢离开沈纤夏,而且他也想第一时间知道潘多多的动态,就没有去公司,但那些源源不断的合同报表还是要通过邮件交给他审批。
忙中添乱——手机邮件的提示音叮叮咣咣地响个不停,比沈秋成钢笔移动的速率还快。沈秋成叹着气放下笔,无可奈何地拿起手机,摁开邮件,清一色全部来自晏某人——
——“秋成?”
——“在吗?”
——“秋成,在吗?”
——“秋成,回个话呗。”
——“秋成成……”
“……”沈秋成简直想骂人了,类似的废话也值得他发那么多条。
沈秋成快速地按着手机,边浏览边删除,眉头越皱越紧,终于看到一条有点信息量的——“秋成,我只能保证你外甥女目前是安全的,别的我也不是十分清楚。”
沈秋成:“谁跟你说的?”
过了一会儿,晏某人回复——“没人!我查的!”
沈秋成:“……”
——“除了我,哪有人有这种神一般的办事效率?=w=”
“……”沈秋成放下手机埋头继续工作。
午饭时间,沈秋成接到了来自李淳中的电话。
“怎么了,秋成?”
“啊?”给沈秋成问的一愣。
“我才听说你外甥女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沈秋成又愣了一下,“你在哪听说的?”
“我媳妇儿啊,”李淳中叹了口气,“她同学正好在那家艺术学校工作。”
沈秋成一时间没说话,“警察那边还没消息,等着呢——不过没坏消息也算是好消息吧。”
李淳中咂了咂嘴,“晚上我想过去看看夏姐。”
沈秋成想了想,“也行,但是你来不要再提多多的事了,我姐现在像惊弓之鸟,你陪着她吃吃饭就好。”
晚上沈秋成随便炒了几个菜。
吃饭的途中很和谐,虽然谁也强颜欢笑不起来,但李淳中的到来还是带来了一点活气,不然只有他们三个估计会更加死气沉沉。
一切的事情发生在沈秋成电话响起的那一刻。
沈秋成正在听着李淳中和沈纤夏说话,来电显示看都没看就顺手一接,嘴里还塞着一口饭的“喂?”了一声。
电话彼端说静不静,说闹不闹。
因为一直是非常有节奏感的剧烈喘息声,过了十几秒,才虚虚地唤了一声,“秋成……”
沈秋成眉头一下子锁地不能再紧了,音调提高了几个八度,又“喂?”了一声。
对面又喘了几下,哼唧道:“秋成……”
沈秋成拿下手机,轻轻划亮了屏幕,看到“正在通话:晏权”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陷入“…………”中了。
“秋成……”
沈秋成又听起电话,按了按自己的额角,“我在,你说。”
对面轻轻地咳嗽了起来。
很多很多的问题,沈秋成来不及探究,只能问一个最实际的,“你人在哪?”
本来就不算活跃的餐厅更加沉默了下来,沈纤夏、潘拓、李淳中,一齐看着他——他们能看到沈秋成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沉着,但本就白的肤色一点点变得更加白——惨白惨白的——然后听到他阴冷地说:“你怎么跑那去了!真是找死!”——“你身体怎么样?现在还能行动吗?”不知道电话对面又说了什么,他又说:“……你先找个地方藏好,电话不要挂,保持信号,我去接你!”
Chapter 14
沈秋成没有中断通话,只是轻轻放下手机,然后对李淳中伸出手,“手机借我。”
李淳中立刻拿出手机递给沈秋成,沈秋成二话不说直接给梁深打了个电话,开门见山,“现在你立马给我联系技术人员,定位我手机的通话人,再将所有信息发送到目前跟你通话的这部手机上。”
说完沈秋成不等回复,立刻挂了电话——仔仔细细地琢磨了一会儿,就忽然开始摸起自己的裤兜,按了几下,眉头略略一皱,起身就要走。
所有人都知道沈秋成那几个简单的动作代表的意思——他在找刀或者是枪,没放在身上,于是想去取。
沈纤夏顿时醐醍灌顶,她不容抗拒地吼道:“你给我坐下!你要去哪?!你要接谁?!不许去!”
沈秋成抬眼看着沈纤夏,“姐……”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给你打电话的是谁!”沈纤夏神情严厉地喊:“晏乐北的儿子让他自己操心去!关你何事!”
沈秋成刚要张嘴说话,沈纤夏又大声吼道:“辰风已经走了,现在多多也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怎么?你也要把自己送进水深火热里去吗!我说了不许去就是不许!”
“那怎么办呢?姐姐,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沈秋成松了松领带,冷淡自持地说,“晏权好像受了很重的伤,半昏半迷中给我打的电话,他明明可以打给那么多人,却偏偏打给了我,说明他是信任我的,我既不想以身犯险,也不想让你生气,可也不想辜负别人最危急脆弱时刻对我的信任,不管那个人是姓晏还是姓王姓张姓李。所以怎么办呢?姐姐?姐夫?”
沈纤夏简直无言以对,视线牢牢地盯着自己的弟弟——她甚至还油然而生一种膨胀扭曲的自豪感——何为“男子汉”?
今天今日、此时此刻,他深深读懂了自己的弟弟为这三个字书写的完美注脚。
沈纤夏的视线追随着沈秋成上楼,两分钟后,又随着他下楼——沈秋成毫不避讳地边走边摆弄着他的手枪,轻车熟路地安装弹夹——走到餐桌旁,拿起两部手机,看向李淳中——与此同时李淳中只说了三个字:“你拿去!”
沈秋成感叹道:“没得说,一辈子的好朋友!”
沈纤夏幽幽地叹气,“要是实在救不出来,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沈秋成露出一种前所未有地自信与笑容,可整个人的气场与话语却冷静平常到好像他只是要去平价超市买一袋牛奶味的糖果——“我肯定会成功的,各位回见!”
康家公馆。
沈秋成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康家公馆三楼”这六个字,就知道麻烦不是一般的棘手。
晏权倒是深谙“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的道理——可却让沈秋成犯了难。
定位并不能锁定到一个具体的门牌号,只能查出个大致方位,缩小到某个范围。
康家公馆无疑是个极大极危险的地方。
沈秋成知道康家公馆四周都安装了监视器,如果他偷偷摸摸地硬闯进去,肯定没有多久就会被发现——问题就在于他在被发现之前的短暂时间里,能不能找到已经受伤的晏权,以及带他逃离这个地方。
沈秋成看了一眼手表,又抬头望向月亮——
做一次时间的囚徒!
花坛内的花枝与草木在夜晚微弱的光线下更为郁郁葱葱,沈秋成就顺着低矮的木丛中跑到康家公馆一楼的一扇窗户下,轻轻地打开窗户,抓住窗沿,脚下用力一蹬,成功窜进康家公馆。
沈秋成站在门后听着一群人叫喊着跑了过去。
声音消失之后,他飞快地跑到一层电梯之前。
等了十几秒,电梯门就开了——电梯里百分之一百有监视器——沈秋成泰然自若地走进去,看着红色的数字从“1”变成“2”再到“3”,走出电梯之前,他抬起右手,一边后退一边对准监视器,微笑着比划了一个枪击的动作。
沈秋成一间接着一间的开门。
他很有可能直接与康元打个大照面。
沈秋成又推开一间屋子。
这是一间仿佛黑暗到不能透入一丝光线的屋子。
“晏权?”沈秋成低低地唤了一声,并没有得到回应。
就在他想重复之前的动作,再一次关门的时候,他突然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沈秋成立刻走了进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手电筒,打出一束光照了进去——
晏权斜躺在一张桌子后面,整个人好像盛开了一朵鲜艳的大红花。
白衬衫已经被血染得通红,衬衫的右袖被撕裂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而他本人的右臂也血肉模糊——他的身前扔着一把染血的匕首,一部染血的电话,一颗染血的子弹。
沈秋成走过去扶起晏权,探了一下鼻息,虽说有些微弱,但不夸张,应该是血流太多了所致昏迷。
沈秋成拍了拍晏权的脸颊,沉着声音:“……晏权?晏权?”
晏权毫无反应。
沈秋成从衣兜里拿出一次性消毒袋,将消过毒的针管再一次消毒后,就着晏权重伤的右臂将药物一滴不剩地推射进他的身体。
过了半分钟,晏权慢慢睁开眼睛,被鲜血和灰尘弄得脏兮兮的脸毫无美感,但他好像还以为自己可帅可俊了,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无边,“你来啦,我们跑吧?”
沈秋成抬起晏权的胳膊,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问,“你是不是中弹了?”
晏权轻轻地点了点头。
“中弹,然后自己拿匕首把胳膊给挑了?”沈秋成不等晏权回答就往下说,“你是不是傻?这样胳膊容易废掉的知不知道?”
“可是我不喜欢中弹的感觉啊,”晏权懒洋洋地笑,“没有麻醉,生挑,可疼了,你看我都晕了呢。”
沈秋成“……”这他妈不疼才怪……
晏权能感受到沈秋成掌心的热度,他在黑暗中轻扯了一下唇角,依旧懒洋洋地、声音带笑地说:“可疼可疼了,你给我吹吹~”
沈秋成面无表情地抬起眼,将手电筒的光束从晏权的胳膊转移到了他的脸上——突如其来的光线令对方侧了一下脸,顺便闭了闭眼睛——沈秋成无可奈何地搪塞:“你撒什么娇呢?把我当你妈了啊?”
“你说的是哪个妈?”晏权不明就里地冷笑了一声,针刺一般的目光仿佛要射穿时光的夹层。
沈秋成看了晏权一眼,问:“你还能走吗?”
“不能走你还准备背我不成?”
“你想得可真美。”关了手电筒,沈秋成站起身来,再弯下腰,就着相握的手将晏权的右臂挂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顺势一抄,轻描淡写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晏权清浅的呼吸就喷在沈秋成颌下的皮肤上,倒腾了几下腿稍稍挣扎起来,“你的力道真的这么大?”
“是你太轻了好吗,别乱动!”沈秋成抱着晏权来到门后,仔细听着门外的情况。
晏权微微笑了一下,随即轻声咕哝道:“可是这样我们两个都跑不了……让我自己走……”
沈秋成的目光在晏权的脸上稍微停驻了几秒——尽管屋子内太过黑暗,他根本不能很好的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他慢慢松开手,把人放了下来。
沈秋成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一寸寸地蹭出身,左右快速一扫,牵起晏权的左手,大步冲了出去。
他们两个人没有乘坐电梯,而是直接跑到楼梯间。
就在他们跑到二楼拐角处的时候,一声突兀的枪声从天而降!
沈秋成大力一甩——晏权的身体因为惯性直接砸在墙壁上,接着他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交火声和惨叫声,他猛地回过头,就看到沈秋成站在楼梯转角处,面无表情地举着手枪,一枪一个精准无比的点射——子弹就像自己长了眼睛一样,与后方追来的人的膝盖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接二连三的人颓然地跪倒在地,有几个甚至还滚落楼梯。
沈秋成明明是从下往上开枪,但就是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势不可挡!
晏权顿时目瞪口呆——沈秋成这一手惊世震俗的功夫,一般人十年八年也难练就啊!
十几秒后沈秋成收了枪,大步来到晏权的面前,“快走!”说着就拉着晏权继续朝楼下奔去。
沈秋成带着晏权沿着原路返回,从进来的那扇窗户跳了出去,又将晏权接了出来。
两个人跑出康家公馆,沈秋成的车就停在不远的地方。
后面陆续还有人在追赶他们,沈秋成按开车门,让晏权坐进副驾驶座,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枪,回过身波澜不惊地又是两个点射,皱着眉冲着来人处喊道:“还他妈敢追!”
事实证明,他们不仅敢追,还将“追”这个理念贯彻至终。
晏权用沈秋成带来的医疗箱在胡乱包扎着自己的伤口,子弹打在车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分明。
“我的车啊!”沈秋成瞥着反光镜,风驰电掣地开着车,“操他妈的!”
“康元手下这帮傻逼,”晏权始料未及,“都他妈疯了吗?!”
沈秋成刚要回答,一声剧烈的“砰”声,奔驰车猝不及防地停了下来——车的轮胎被后面孜孜不倦追赶他们的人如愿以偿地打爆胎了。
“操!”沈秋成骂着,一脚踹开车门,“快下车!”
沈秋成拉着晏权头也不回地钻进路边的树林中。
Chapter 15
所过之处林荫成列,清冷的月光朦胧地洒下,深深浅浅的阴影在石砖上摇曳着,铺呈出一条蜿蜒神秘的小路,直达一所废弃的工厂。
无路可走之下,两个人只好跳进工厂里面一个地窖。
地窖很破旧,四面封闭,暗得伸手不见五指,上面的出口离地很远,大约三米开外,下得来而上不去。
沈秋成再次按开了手电筒。
身旁的晏权将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细长的线,眼角也弯出很大的弧度——沈秋成知道,对方正在经受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尽管他注射过药物,也自己消毒包扎过了,但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
沈秋成用手电筒的光束大致将这个不大不小的地窖描绘了出来,除了几个上锈的铁桶和机械零件,还有一张满是灰尘的破旧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