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宜喜欢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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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
说完还“哼”了一声,然后一翻身从徐杳然胸前的被子下钻进去,靠在他一侧胸膛上,就这么气鼓鼓地睡觉了。
第二天徐老师一早就赶去上班,纪译前一天累着了,睡得挺沉,起床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餐桌上摆着徐杳然买的生煎包。
坐到书桌前,纪译还觉得浑身酸疼,昨天鼻涕眼泪一起流,眼睛现在干得发涩。吃的都不能弥补肉`体上的伤痛了,他起身去卧室里找眼药水。拉开徐杳然床头的抽屉,纪译一瞥眼看见眼镜盒下压着一张纸,首行落着景行中学几个字。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张面试报名表。整页空白的表格,只有推荐人一栏写了几个字,是熟悉的漂亮字迹——名字上签着:徐杳然。
纪译把纸捏在手里,对着那三个字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又小心地叠好放回了抽屉。
回到书桌前,纪译翻开书,安安静静地开始做题。被人无微不至地爱着,是怎样值得庆幸,就像收纳在抽屉角落里秘而不宣的约定。
纪译几天没找程坎算账,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还知道你有个发小呐,我以为你的朋友全都死了。”程坎堵在他家门口,对着消防栓愤愤诅咒。
“……”,纪译错愕地看他,“你干嘛这么咒自己呢。”
最近的坎儿过得很坎儿,大家都在质疑他。从小这三个人里,大人们夸到大的都是纪豆子长得好看,方圆圆成绩好有礼貌,到了程坎这儿,大人们苦思冥想,终于想出来一点优点:脑子不行,但是看着老实呀,以后一定是第一个找到媳妇儿的。
如今这么一丢丢闪光点也磨灭了。
纪译没打算安慰他,只问:“今天什么事儿启奏?”
“你猜我昨天在咖啡馆遇见谁了?”程坎在徐杳然的书桌前翘起二郎腿,悠悠地望着纪译。
纪译头也不抬地,只顾着收拾被他抖落在桌上的毛笔:“你不说现在就可以跪安了。”
程坎飞快地端正身子,正色说:“叶周安啊,你的叶子哥哥。”
在叶周安出国之前,纪译他们这个女强男弱的组合其实有四个成员。叶周安哥哥比他们大两岁,发育得又迅速,比几个小屁孩高了大半个头。方圆最喜欢这个笑起来好看的大哥哥,也只有叶周安没有被她揪着头发殴打过。
但其实大家都知道,叶周安哥哥最疼的始终是纪豆子小朋友。
看着纪译跟着这个名字颤抖了一下的手腕,程坎在一旁幸灾乐祸:“你这位初恋昨天还问我要你电话来着呢。来,你自己想想怎么和你们家徐老师交待这笔风流债。”
“初恋个屁,”纪译甩来一个眼刀子,“过家家也能算初恋啊?那你的后宫三千不都是你的初恋,你都负责了么?”
“三千个后宫佳丽就因为有你这个太后在,一个小妹妹的手我都没牵上过!”程坎心痛,“你们和我一样么?不仅牵手,嘴都亲上……”
话还没说完,余光看见纪译瞪自己的眼神,求生欲让程坎儿闭上了嘴。
程坎这个属乌鸦的扫把星,上午刚给他带来这个不怎么放心的消息,下午消息的本人就接踵而至。叶周安一通电话打来约他吃晚餐。
纪译随便扯了个借口,没答应他。
“我知道这样说很唐突,但是豆子,”对面的语气软下来,几乎是在恳求他了,“后天我就回加州了,我真的很想见你一面。”
这语气听得纪译牙根子一酸,还是答应了他。和家里那位报备的时候,只是模棱两可地说要和程坎吃晚饭,徐杳然也没有多问。
叶周安约他见面的地方在世纪广场一楼的意大利餐厅。本来就心虚的纪译一走进餐厅,心虚更甚,因为这里是家里那位徐主任最爱来的餐厅。
点完餐,叶周安把两只手掌交叠放在桌上,专注地看着对面的人,笑着说:“听程坎说,你谈恋爱了?”
纪译点点头。
“男朋友?”
纪译点点头。
叶周安笑了:“你应该先把他带来过我这一关的。”
纪译点点头,心里想:那我还要不要我的屁股了。
餐厅的光线暗淡,在空气了笼上一层薄膜,使得每个人的五官都变得柔和。纪译看着眼前的叶周安,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叶子哥哥——穿着皱巴巴的披风出现在舞台上,英姿飒爽地举起佩剑,一剑捅倒了程坎儿扮的老巫婆,把他这个公主从坏蛋手里救了出来。
纪译开口问他:“你这次回美国之后,下次什么时候会再回来?”
叶周安摇摇头:“这次回来是帮我爸办点事儿,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而且我这次回去,马上就要结婚了。“
纪译一怔。对面继续说:“正好和你年纪一样大。但意大利人,你知道的。总让人像照顾一个小朋友一样照顾他。”
叶周安提到爱人,声音都变得温柔。他口中小朋友三个字,让纪译突然想念起徐老师,低头弯了嘴角。
结婚这个话题这让纪豆子小朋友心思有些活络,若有所思地切牛排。叶周安见他表情,关心道:“怎么了?”
纪译咬着嘴唇纠结片刻,还是问了出来:“叶子哥哥,如果是你家里那位向你求婚的话,你会答应么?”
叶周安先是愣了一秒,才慢慢绽开笑容,眼神都镀着光:“当然。”
坐在不远处的沈蔚舟看着纪译他们的方向,转头问他对面的人:“那个是不是你们家小朋友?”
徐杳然正在签字结账,闻言抬头瞥了一眼那个角落,而后转头对服务员说:“把那桌的一起结了,谢谢。”
纪译和叶周安一同走出餐厅,外面刮着轻飘飘的小雨。
“我送你回家吧,你现在住在哪里?”林周安撑起伞,问他。
纪译没听清他说什么。因为一走近雨幕前,就看见了台阶下站在伞下的颀长身影,隔着两三步的距离,正遥遥望着自己。
徐杳然跨上台阶,把伞撑到纪译的头顶,然后转身看着对面的叶周安没说话,等身边的人先开口。
第一次骗人就被抓包得这么彻底,纪译嘴唇一哆嗦,差点对着他喊出一声“徐老师”。
小心翼翼地捏上徐杳然的衣袖,纪译扭头说:“这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叶周安。”
叶周安伸出手,严肃补充道:“你好,我是纪译的干哥哥。”
听到这三个字,徐杳然本来伸出去的手顿了一下,半晌才开口:“幸会,我是纪译的朋友。”
“不不不,不是。”边上的纪译急得打磕绊,让徐杳然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他。
他攥紧徐杳然的袖口,严肃地和叶周安补充道:“不是朋友,是男朋友。”
第41章
回去的路上徐杳然都没说多余的话,第一次这么冷淡。
纪译转头看着窗外,心里戚戚,谴责自己:演什么白马王子和落难公主,你就该去演个马。也不至于让人抓住什么初吻的把柄。
到家之后,徐杳然直接进了房间,一个人坐在书桌前举着书默不作声。
纪译给茶杯里加满水,又洗了一盘草莓拿进来,像只小猫一样安静坐在他手边上。但与傲然握着书本的手指依旧一动不动,像老僧入定。
房间里静悄悄的,纪译戳了几下手机,没几分钟就挥霍完了攒了好久的所有爱心。
他关上消消乐,委屈地对着书桌后面说:“冷暴力是犯法的。”
徐杳然的眉头还蹙着,放下书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晚上是和你的干哥哥一起吃晚饭?”
被徐老师着重强调着的干哥哥那三个字,听得纪译牙都酸了。
“嗯?为什么?你是怕我生气不让你去?还是你已经在心里认定这是一段我不能参与的回忆?”徐杳然的质问突然变得咄咄逼人。
纪译被问愣了,不知道该先回答他哪个问题,懵懵地看着他说:“徐老师你这样…好像在无理取闹哦。”
“……” 自己也意识到了一点,徐杳然倒回椅背,隔着眼镜揉了把鼻梁。
桌上还摊着那本书,一眼望过去,翻开的书页之间夹着一枚铁质书签——徐杳然刚才在这边装模作样端了那么久的书,实际上一页都没翻过去,光顾着装高冷了。
纪译偷偷抿了抿嘴角,轻手轻脚地绕过书桌,坐到了徐杳然的大腿上。椅子上的人睁开眼睛,任由他伸手勾住自己的脖子。
“徐哥哥,我错了。”纪译在他耳边磨蹭,熟练地认错。”我也不是故意想骗你的啊。再说了,那么小的时候哪懂什么事啊,干哥哥什么都不能算数的,我都是被逼的。”
徐杳然终于抬眸:“你有几个干哥哥?”
“就一个啊。”话说出口才觉得哪里不妥,纪译飞快地补充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明天就再去认个十七八个干哥哥,这一个就算不上唯一一个了。”
“干哥哥可以有无数个,但是徐哥哥只有你一个呀。”纪译揪着徐杳然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问,“这样行么?”
“别急着承认错误,我没生气。”徐杳然抓紧了他不安乱蹭的小手,“但因为这种小事,你就紧张兮兮地编造借口敷衍我,我是有这么拿不出手么?”
还不是因为你吃醋起来要人命——纪译心里这么想,嘴上一个屁都不敢放。
他把头埋进对方肩窝,轻轻说:“不管你生没生气,我都得哄哄你。”
“怎么哄我?”徐杳然挑眉问他。
纪译伸出自己冰凉的手掌,探进了徐杳然的衬衫里,一口鼻息吹进他耳朵:“就让你吃掉好了。”
徐杳然今天晚上的前戏非常短暂。一把抱起纪译扔到床边,褪下了裤子,简单地在后面抹了几下当作润滑,然后一挺腰就挤了进去。
几下就顶到了要害。
认真学习天天向上的纪译快一礼拜没弄这事儿了,下面生涩,身上压着的人要的又狠又急。没顶几下,他就在徐杳然的掌心里泄了出来。
纪译觉得自己总样特别的丢人,把头埋在被单里不肯抬眼看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埋头抽抽嗒嗒的,作势又要装委屈。
徐杳然腰下的动作没停下来,抬高他一侧腿把身子提了起来。乳白色的液体跟着倾斜的身子流到了肚脐边上。
他一低头,舌头在脐周打了个圈,把液体悉数舔进嘴唇间。
纪译后头被撞的麻木,突然感觉腹部一凉,是湿漉漉的黏腻感。接着那冰凉的东西盖在了自己的嘴唇上,有腥甜液体顺着舌尖流进自己的口腔里。
徐杳然覆上柔软的嘴唇,含着欲`望的嗓音滴进他唇齿间:“我吃了,特别甜。”
不虚徐老师所言,梧大第一轮的笔试就以百比一的比例,几乎刷下了大部分人。纪译一个超常发挥,堪堪排在了第一轮的第三名。
到了面试那天,徐杳然的车停在地铁站边上,转头问:“真不用我陪你去么?”
纪译手上的早餐还没吃完,急吼吼地往嘴里塞,只是摇摇头顾不上说话。徐杳然把吸管插进豆奶里,递到他嘴边。纪译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我来不及了,先走啦。”
面试的地点就在以前研究生答辩的会议室里,很大很宽敞,塞进的考官数量也多。
纪译在门口等着,倒不是很紧张。周围同一批面试的人一个个进去,又一个个出来,个个都面如菜色。旁边一个人拉住刚出来的男生,打听道:“里面什么情况?”
男生神色凄凄:“今天的考官也太严肃了,看得我话都不敢多说。特别是中间坐着的那个老头,他一皱眉我心都提到嗓子口。”
纪译不屑地想,能有多严肃,有徐杳然他爸严肃么。
终于轮到了自己,纪译推开门走进去,只见会议桌后一遛坐着排一本正经西装革履的领导,边上几位都在小声地讨论,只有正中间那位不苟言笑的,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蹙眉看着他。
旁边的老师认识纪译,和他介绍道:“这是我们学校的老领导。正好徐校长今天回学校,我就把他请来给你们这一批小同志提些意见,你不用紧张。”
徐杳然他爸闻言,朝纪译微微点了点头。
纪译:“……”
小小年纪搞早恋,最后才发现对象竟然是班主任他儿子,大概就是现在的心情。纪译张开已经不归自己管控的嘴,和在坐的老师一个个鞠躬打招呼,声音发颤。
喊到徐杳然他爸的时候,纪译腿肚子一哆嗦,差点原地跪下来喊爸爸。
徐杳然这边刚下课从教室往回走,就接到了纪译怒气冲冲前来质问的电话:“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爸爸是我们校长?”
“是老校长,”徐杳然纠正他,“老头子都退休几年了。”
“那也是校长啊!”纪译的声音高了八度,“你知道今天我面试看见他坐在正对面盯着我的感受么!我现在腿肚子还发抖,班主任面前念情书都没这么吓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我和你爸说一句话还要做半小时心里建设,今天几分钟把一年的话都说完了,我心理建设得补几年啊?”
徐杳然问道:“老爷子今天给你当考官了?”
“那倒没有,就干坐着。”想着徐校长不苟言笑的表情,纪译心里直发怵,“太吓人了,就这么板着脸看着我,最近我都没勇气面对他了。”
“有这么吓人么,”徐杳然无奈地说,“那晚上和我妈说好回家吃饭的,还去么?”
对面立刻摇头拒绝。
徐杳然补上一句:“真不去了?我妈说给你买了鳜鱼糖醋烧。”
对面想了想,答:“那还是去吧。”
徐家的晚餐前,纪译在厨房里蹲着看徐妈妈杀鱼,徐杳然一个人走到书房门前叩了叩门。
徐校长正在桌前摊宣纸,手边晾着一副刚写好的字。见他进来,有点诧异:“你怎么来了,几年都没进过我书房了。”
徐杳然走到桌边,拿起砚台上的墨淀,细细画圈:“今天见着纪译了?”
“我就知道,没事儿你才不会来找我。想打听情况吧?”徐爸爸举起毛笔,说,“你倒是操心。”
“也就偶尔操心一次。”徐杳然淡淡答。
徐爸爸道:“今天挺好的,就和第一名差了几分,不过第二也够了。”
徐杳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您已经去打听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