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女重生记-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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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极致仙的激流在那处凝聚,他却猛然退了出来,低头堵住她的唇狂热地吻着,急切无比地将她压在身下。
她问:“这样你就开心了?”
他不禁凝固,目中一片凌乱的痛色。
她回过头看着他又问:“你说我不相信你,其实你又何曾相信我?”
“……”
“那八年在你心里是抹不去的,它会时不时跳出来刺痛你割伤我……这真的就是你想要的?”
两人静静对视着,室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中。
过了许久,他说:“是的,这就是我想要的。阿旋,我和你不同,八年前你因为忍受不了瑕疵而离开,而我与你不同,即便一切已经面目全非,可要我放你走,除非我死!”
作者有话要说:口味稍重,对不起纯洁的妹子们了。不过不写这一场,我觉得不足以写出男主近乎变态的爱情。惭愧遁走~~
谢谢ally和S的地雷票。
☆、第110章 心安
不知过了多久;楚归旋终于扛不住铺天盖地的疲倦闭上了眼睛。
睡着之前她迷迷糊糊想起几年前楼缄带着她去往荆州游玩,曾在船上见一女子四肢被钉在门板之上;放入江中随波逐流。打听之下才知那女子背夫苟且与人私奔;结果被族人处以此刑。
若身后这个拘着她的男人所说一切都是真的,她这般待他;日后会遭什么刑?
不过,她宁愿他说的是真的。
明日那么多未知;但至少这一刻他们同衾共枕。
想到此处;她竟感到一丝甜蜜和安稳;转瞬既堕入了梦乡。
***
湛霄一手轻轻托起她的头;把另一只手臂从她颈下缓缓抽了出来。
出了房间,已经四更了。
他走到楼下楚旻的房前令门口侍卫传召任荻;然后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旻儿睡得很安稳;睡着的模样清俊可爱,醒了的时候却顽皮好动得有些让人头疼。
他笑了笑,碰了碰他的脸颊。
这是他的儿子。若从小长在他的身边,三岁便要开始习字、四岁便要开始练剑,六岁之前便要与选定的千叶门人定立血誓,自此接受家族最核心的秘密和责任。
而旻儿现在还只是一个真正的孩子。这或许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慕湛霄收回自己的手,转身出门。
走上甲板,任荻已经到了。
湛霄看着面前阴沉沉的天空和江面,“月晏现在何处?”
任荻答道:“便在后面的船上,他数次请求见王爷一面。”
***
湛霄携任荻乘一叶快舟登上后面的战船。
任荻问掌船校尉:“人犯呢?”
校尉抱拳道:“关押在底层水牢。”
任荻道:“提上来。”
***
铁链徐徐滑动,一个巨大的铁笼从黝黑的江水里缓缓提了上来。铁笼内一名半裸男子长发披散肩穿铁钩吊在铁笼正中。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隐藏在长发中阴暗俊美的面容。
那人看见慕湛霄,黯淡的眼眸忽而一亮,喉结滚动数番才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嘶哑无比的字:“侯爷。”
慕湛霄隔着铁栏静静看着笼中的男子,深邃的眼眸在黑暗里闪着幽寒莫测的光,过了片刻,平静地命令:“将他放下来。”
月晏一触地便瘫倒在地,他强撑着跪起来,咽下喉间火烧般的灼痛,艰涩说道:“王爷,月晏有一事禀明。”
湛霄不语。
月宴继续说道:“月晏死不足惜,但夫人无辜。当年夫人出府胎气不保,她令我带她去求陆神医。陆神医冒险施针保住胎儿,夫人却险些殒命。她昏迷醒来前事尽忘,我……冒充夫婿骗了夫人。”
任荻听着又恨又怒,上前一脚狠狠踢在他的伤口之处,“你这鼠辈,将你千刀万剐了都不解恨!”
月宴再次爬起,抬起头来,“王爷,夫人虽然失忆,却未曾对王爷忘情。这些年来不过月晏一人痴心妄想,她从来不曾真正接受于我。夫人冰清玉洁、天地可鉴。我如此说绝非为自己脱罪,求王爷赐月晏磔死以证夫人清白!”
任荻闻言不禁暗暗一惊,回头看向慕湛霄,却只见慕湛霄依旧目沉如水,冷峻的面容毫无波澜和喜色。
月晏目光一黯,说:“她当真心里只有过王爷一人,玥儿不过是我们从道观前捡回收养,怕她长大后隔阂,才对外说是亲生。此事有迹可查,请王爷明鉴。”
慕湛霄徐徐开口:“这些年你叫她什么?”
月晏闻言一愕,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过了良久道:“阿旋。”
这两个字即便用如此嘶哑难听的嗓音说出,也带着一分说不出的温柔。慕湛霄眼中划过一丝冷酷冰冷的讥屑。
转身道:“把他放下去。”
月宴脸色一变,急切道:“王爷,莫非你还是不信?那便请王爷以月宴之血洗净阿旋之耻、王爷之恨!”
湛霄稍略微回过头来,原本深邃清峻的面容在火光的映衬下半明半暗,竟然俊美得有如妖孽。他笑了笑,说:“你的血算什么?洗不掉阿旋之耻,也抹不去我八年之恨,只不过能成全你自己在她心中情痴的位置。想得倒便宜。”
说罢他拾阶而上走出了刑室。
***
三日之后,行船快到京城。
侍女走进归旋的房间,捧着珠冠锦衣行礼道:“我们快要靠岸了,请王妃更衣。”
归旋问:“王爷呢?”
侍女嫣然笑道:“在楼下教小王爷学剑,小王爷学得正开心呢。”
归旋想了想,说:“你去请王爷过来。”
侍女领命出去。
归旋心里开始打鼓,这几日,那男人有些不对劲,表面上倒是更温和儒雅,也没再威逼于她,不过总让人觉着很不对劲。
不一会,湛霄推门进来,只见归旋手托香腮看着江面若有所思,回头见他进来眸光微微一闪。
湛霄微笑道:“归旋找我有事?”
归旋心道:就是这个样子,看着笑得如沐春风,眼睛深处总有一层隐隐的阴霾,尤其是看着自己的时候。是因为那晚的事情吗?被戳破了心事恼羞成怒了?还是觉着太过分有些抱歉?
真是的,抱歉,你就说啊。
对面湛霄见她一直不语,略微蹙了蹙眉,“怎么了?”
“哼,我们要回京了?”
“是的,傍晚便到了。”
“……你不会还准备让我坐那辆马车回去吧?”
“怎么?阿旋觉着不妥?”
“当然不妥,你现在风顶云巅的,一举一动都受人瞩目,如此奢靡即便不逾制也授人以柄。”
湛霄瞧着她笑了起来,“归旋果然如以前一样还是位贤妻。”
归旋见他耀眼温柔的笑容心头不禁一跳,转头道:“哦,就这些……对了,还有,你把旻儿带来吧,快到京城了,我们先和他谈谈吧。”
湛霄笑意一凝,眼眸深深注视着她。
归旋不自然地道:“我这样是没有办法,否则到了王府个个都小王爷、小王爷地围着他喊,非把他喊疯了不可。”
湛霄猛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她,“阿旋,你信我了?!”
“我……我不是不信你。即便没有旻儿,即便你不是靖王,即便只遇到几日,我也会信你……或者说,我想要相信你。
只不过,我确实还想再见楼缄一面,亲口问问他。无论是他欠我的,还是我欠他的,都要有个了结,否则我心中难安。”
是的,不见楼缄她心中难安。八年夫妻、名正言顺、一腔痴心,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他没有占有她的身体,却把他的温柔、克制、隐忍和付出留在了她的心里。
“我讨厌你,他从来都不勉强我。”那一夜,她如是说。
那一刻他的心口如被带着毒齿的刀锋狠狠划过。
这样的结果,真比他们上过床好吗?
那也未必。
归旋见他神色阴沉,不由说道:“我知道我说这些你心里不痛快,可既然要做夫妻,总是需得坦诚……”
他打断她的话:“阿旋,你讨厌我吗?”
归旋一愣,“什么?”
“我总是威逼勉强于你,你讨厌我吗?”
她的脸色红了,犹若艳霞,“是,很讨厌。”
“……”
“你、你每次都气得我想杀了你,可是……每次又让我心疼得想哭。”
湛霄将她扯过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手一阵无措,然后,缓缓抬起来轻轻扶住他劲窄健美的腰身。
湛霄浑身轻轻一颤,双臂愈紧。
此时,忽听门外有人大声喊道:“我要见我娘你们总拦着我干什么?”
湛霄暗暗叹了一口气,道:“让他进来吧。”
☆、第111章 返京
楚旻推开侍女兴冲冲跑进房里;结果一看就愣住了:只见母亲和慕王爷并排站在靠江的轩窗前;一个丰神秀伟,一个韵姿美绝,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楚旻年纪还小;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不过就是每次瞧着眼前这一对总觉着有哪里不对劲儿。
不过小家伙心里犯嘀咕;脸上倒只愣了下马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娘、慕叔叔;你们都在啊。”
归旋招手道:“旻儿;过来。”
楚旻乖乖走过去,归旋拿出丝帕爱怜地擦去他额上的汗水;笑嗔道:“你看你;成天都是满头是汗的。”
楚旻皱了皱鼻子,得意洋洋地说:“我刚才在和叔叔学连环剑,等我练好了以后和爹爹比试。”
归旋的手微微一顿,过了一会,缓缓放下拉住儿子的手,“旻儿,咱们先坐下,娘亲有话要对你说。”
三人坐定,楚旻拿起桌上的桂花糕边啃边问:“娘,你要说什么?”
归旋沉默少顷道:“旻儿,其实……慕叔叔并不是你的叔叔。”
楚旻一愣,“那是什么?难道是舅舅?”
归旋闻言噎住。
一旁,一直默然看着他们母子的湛霄此时缓缓开口:“旻儿,我是你的父亲。”
楚旻猛然抬头愣愣看着他,过了片刻反应过来,一下子从板凳跳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两人说不出话来。
湛霄站起身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肩膀,楚旻满脸通红地挣扎,可那双看似温和的大手却把他固定得死死的一下都不能动。
湛霄和声问道:“旻儿,你胸口是不是有颗痣?”
楚旻一呆。
湛霄微笑和煦,“我也有,你爷爷也有,我们慕家的男人都有,这个就叫胸怀大志。”
楚旻眼神不禁晃了晃,过了一会摇头道:“可我有爹……”
湛霄目光清朗如月,让人不由得心生信赖,“楼缄其实是为父的侍卫,我令他保护你母亲与你。后来我们遇到坏人,一家失散,楼缄为免坏人找到加害你与你母亲,所以才与你母亲假扮夫妻隐居江州。这些年我也一直在你们,现在终于找到了。”
楚旻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出现一阵迷茫,“……那我爹爹和我妹妹呢?他们怎么没跟我们在一起?”
湛霄沉默一会,道:“他们失踪了,我已派人四下寻找,有了消息自会将他们带回京城。”
楚旻怔怔思索,过了一会,又摇头道:“我不信,怎么会你一来他们就失踪了?哪有那样巧的事?”
湛霄点头赞道:“果然是我慕湛霄的儿子,小小年纪便这般聪明。因为我来接你这一路走漏了风声,那些坏人也跟着去了……不过楼缄武艺高强,定然会没事的。”
楚旻闻言不语,过了良久,回头看向母亲:“娘,真的是这样吗?”
归旋见儿子皱眉茫然的样子心中一疼,上前一步跪倒在地抱住他小小的身子哽咽道:“是的,他是你的父亲。”
楚旻眼眶红了,望着湛霄张了半天口喊出声:“……父亲,你帮我把楼爹爹找回来,还有我妹子,玥儿可乖啦……”
归旋身体一颤,拼命压住喉间的酸涩将他搂得更紧。
***
三人一起在二楼东厅吃了晚膳,楚旻情绪低落,吃完了饭便告辞父母回了房间。
归旋对湛霄道:“旻儿自幼与楼缄情厚,一时难免适应不了,你不要太介意。”
湛霄不以为意地笑笑,执起她的手一起往回走,“旻儿看重情义,非是见利忘义之辈,我很高兴。”
归旋心中一暖,握紧他的手低声道:“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未将楼缄之事和盘托出。”
湛霄垂眸一笑,眼底唇角春如许温柔,“那些事情没有必要让旻儿知道,孩子的心还是少一些欺骗和阴影为好。他喜欢楼缄没有关系,自有一天我会令他以我为傲。”
归旋心潮一阵涌动,几乎让她落下泪来,她忽觉得这个站在夕阳余晖中的男人仿佛就像一座温柔的大山,一直都在,一直都在被她遗忘的地方。
***
船舶靠岸,岸上已有一队车马相迎。
湛霄携归旋、旻儿上了车。车厢宽敞舒适,外观却很简朴。楚旻掀开窗帘好奇地往外张望,此时天色已往,京城城门已落,城门守将见到天策营的令牌,立刻开门放行。
马车在宽敞的长安街上穿行,路边一景一物从窗前晃过,那般熟悉、又那般遥远而陌生。
湛霄伸手轻轻罩住归旋的手背,像是安慰,归旋回头对他微微笑了笑。
旻儿余光瞟见,把脑袋又往窗外的方向偏了偏。唉,不比较不觉得,一比较差别大啊。以前“爹爹”和娘亲从来不在他们面前这么亲近的。
***
到了王府,李管家在门口亲侯。湛霄之前便令人传讯,不可闹得沸沸扬扬,请安探望之事待王妃休憩几日再说,所以今晚迎接他们的人并不多。
湛霄挥退随从,带着归旋母子往雪融香初居走。
旻儿远远看着香初居的牌匾,兴奋道:“我们便住那边吗?”
湛霄道:“暂时就让你住这儿,等你满八岁了,就该单独住个院子了。我六岁便一个人单住了。”
旻儿吐吐舌头道:“一个人住那么大个院子干嘛?浪费!”
湛霄笑着摸摸他的头顶,“你是不是害怕?”
“哼,我才不害怕呢!”
……
几人说笑之间进了院子,刚踏进院们,便有一锦衣少妇迎上来,看见归旋顿时两眼通红哭倒在地呜咽不止:“少夫人……王妃,这些年你究竟到哪里去了……”
归旋扶起她,有些茫然地回头望向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