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是cp体质-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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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只是顺口说的那句话,梁戚零却听得倏地一怔,嘴角抿得死紧,一声不吭地看着他,眼圈微微红了。
“……”梁冬西见状,顿时整个人慌了下。
在他的记忆印象里,从小到大,一次也没有看到哥哥哭过。由于父母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意外去世,梁冬西只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作曲家,母亲是钢琴老师,除此以外就没有多余的有关双亲的记忆——梁戚零说得一点也没错,自己的确是他一手拉扯大的。
梁戚零用父母留下的遗产送他学钢琴,学作曲,读大学,吃穿住行半点不舍得委屈他,自己却只是中学没读完就半途辍学。当年梁冬西还在读初中,某个周末提前回家才偶然得知,原来他瞒着自己偷偷在打地下拳击,只为了给他挣足下个学年的学费。
那天看着他身上的一块块淤青,梁冬西难过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泣不成声地说自己也不要读书了。梁戚零只能手忙脚乱地哄他“只是看起来严重”、“其实一点也不痛”。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确实是相依为命,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们俩被教练领养之后,才开始好转起来。
但无论生活状态再怎么改变,梁戚零从始至终都没有变——不管碰到什么事,他从不会示弱或是掉一滴眼泪,总是像座小山一样地保护在他身前。
五年前他手受伤的事,如果说世上有谁比自己更难受,那么毋庸置疑就是梁戚零。他曾无数次满头冷汗地在晚上被噩梦惊醒,梁冬西心里清楚,他在悔恨为什么受伤的不是他自己。
“我……我不是想……”
沉默良久,梁戚零终于开口,嗓音微微沙哑。
“笨蛋!我开玩笑的!”
梁冬西打断他的话,叹了声气:“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呢?知道有其他的人能陪在你身边,我当然也会舍不得,但是更加为你高兴!”
伸手擦掉他眼角那抹濡湿的痕迹,梁冬西微微踮起脚尖,仰头在他脸颊边印下亲吻,郑重其事地告诉他:
“你永远是我唯一最重要的哥哥。”
——
怀柔政策取得奇效,梁戚零本想乘胜追击,结果没过多久得知了梁冬西要在这里留宿的消息,瞬间怒发冲冠,重新开启了战斗机模式。
如果他只是自己一个人回来,梁冬西可能就乖乖跟他回家去了,但看他这么携家带口,那点回家的想法就坚定蒸发了——回去当电灯泡吗?才不要!
眼看他留意已决,梁戚零简直气急败坏,最后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僵着语气道:“那我们只好也跟着在这里借住一晚了!”
放他们两个孤男寡男共处一室——那是想都不要想!他可没忘记之前开门的时间看到那混蛋把自家崽按在钢琴上一副要把人吃干抹净拆吃入腹的架势!
梁冬西听得囧了一下,正要解释客房被锁掉的事情,下一秒忽然听身旁淡淡一声——
“可以。请自便。”
江牧随手从口袋里取出一串钥匙递了过去。
“……”梁冬西一脸反应无能地呆呆看着他。
——
等进了各自的房间,洗漱完毕,由于白天在飞机上睡了太久,梁戚零完全没有要休息的意思,背着手来回踱着步子苦思冥想,半晌后终于灵光一闪,心中另生一计——
他暗戳戳摸出手机登陆微博,企图利用自己大v号的流量施加舆论压力。
“@Zero_零零戚:凉冬今天分手了吗?没有我明天再来问!@凉冬”
这条微博一发不出去,底下网友评论顿时嘻嘻哈哈笑开了锅。
“零神酷爱够!不要闹!”
“您要的弟控已上线——”
“一听说West谈恋爱我就知道Zero要炸哈哈哈!”
“老公挺住!老公坚强!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以后你还有我!”
……
不耐烦地刷新了好几遍,终于看到梁冬西的回复。
“@凉冬:不分!明天也不分!不分不分就不分!'略略略'”
“……”
为什么!为什么软的硬的啥套路都不好使!他家小孩是被灌了迷魂药吗!?
梁戚零一仰头瘫在床上,深呼吸了几下,还是气得直想摔手机:“姓江的这个杀千刀的人。贩子!把我儿子拐跑了!”
傅子均在桌前没有抬头,只是无奈地叹了声气:“……清醒一点,他是你弟弟。”
梁戚零理直气壮地无理取闹:“我弟弟就是我儿子!不然你生得出来吗?”
面对这个硬核反问,傅大少爷略一沉吟后放下公文笔,起身朝床边走过来:“我们努力一点,说不定可以?”
“……”
梁戚零顿时脸色发黑,强装气势撑起上身瞪着他:“……不可以。”
傅子均微勾着嘴角,手指解开领带:“可以的。”
——
正当梁戚零被拉着探讨后代传承可能性论题的同时,另一厢的梁冬西也拿出小算盘,开始啪嗒啪嗒算账。
他盘腿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人:“前天晚上,你不是说没有那个房间的钥匙吗?”
信口开河被当场拆穿,江牧先生脸不红气不喘地开始圆谎:“前天晚上确实没有,那是我刚刚从郑方那拿来的。”
梁冬西听得半信半疑:“……那现在可以再拿一床被子给我了吧?”
江牧微一挑眉,深表遗憾:“储藏室的钥匙,郑方今天刚好没带在身上。”
“……”
exm???这是什么薛定谔的钥匙啊!
听他这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梁冬西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气得扑上去掐他:
“骗人精!!!”
作者有话要说:
梁哥哥:给我的jer放天假吧!我不行啦!
傅哥哥:你不行但我可以。
暗暗羡慕の江牧先森:安排一下,给我也整一个。@作者
作者(默默扣紧冬冬衣服最上面一颗纽扣):给你亲亲抱抱就知足吧!不要得寸进尺!
梁冬西(重点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
#幼稚鬼兄弟battle,傅大少恐成最大赢家#
森司
次日早晨,梁冬西刚被江牧从被窝里挖出来,意识尚且朦朦胧胧,忽然听到砰砰砰的暴力砸门声,以及随之而来梁戚零的大喊:“梁冬西还不起床!!!”
被喊得一个激灵,梁冬西整个人在床上一跃而起,然后下一秒钟,脚趾头就咚的踢到了床沿——在瞬间疼得眼泪汪汪的同时,昏沉的脑袋也总算彻底清醒了过来。
“讨厌……”
一大早就受苦,梁冬西心情不由有些蔫,好不容易凭借单脚一蹦一跳地艰难完成了洗漱。江牧受不住他那可怜样,干脆就没再让他走路,背着他下了楼。
楼下梁戚零准备好早饭,正和傅子均一起用餐,听到动静抬头朝楼梯口看来——结果一见他们俩这亲密无间的腻歪劲儿,两只眼睛差点喷出火来:“伤风败俗!成何体统!”
“梁冬西!你长两条腿是用来干什么的!?”
想到对方正是吓得自己踢到脚的罪魁祸首,梁冬西没好气地呛声:“脚痛不想走路不行嘛!”
梁戚零啧了一声,皱着眉头瞪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了?”
这话问完,梁冬西还没给出回应,江牧微微抬眼朝前看去,眸光淡凉幽深:“我惯的。”
“……”
一口老血堵在喉间,梁戚零简直被这明晃晃的挑衅怄得半死,啪的撂下碗筷站起身,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
“哥、哥、背、你。”
说着便想过去把活抢过来,但还没走出一步,就被人牵住手腕制止了。傅子均拉着他重新落座:“行了。你自己都没力气了,坐下歇着吧。”
梁戚零下意识地不服气反驳:“我力大如牛!谁说我没——”
傅子均听得挑了下眉,看着他没再说话,清俊眉眼间无声渗入一丝笑意。
一见他这副明显意有所指的大尾巴狼神情,梁戚零顿时条件反射地想到了什么,喉间一噎硬生生吞下了还没说完的后半句……随后脸色莫名涨红起来。
——
明明只说“借住一晚”,但在吃完早饭后,梁戚零也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坚守在盯梢岗位上,势要将尴尬进行到底。
梁冬西尝试着放了部电影,然而在场寥寥四名观众间的气氛……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劲。好好一部家庭喜剧片,看得他全程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熬到片尾曲,刘珊珊一个电话打来,终于把他从这种魔鬼氛围里解救了出来。
本以为她跟前几天一样,又是来卖惨乞粮的,但在听了好一阵兜兜转转的场面话后,梁冬西隐约察觉到她似乎另有所图:“别绕圈子了……到底什么事啊?”
刘珊珊同学在电话那头吭哧吭哧犹豫了半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那个……是森教授的事……他想跟你见一面——”
一听到那个称谓,梁冬西更加头大如斗:“……摇了我吧!我这边已经够乱了!”说着干脆回绝,“不见!”
按照以往,每次听他这么坚定拒绝,刘珊珊就配合地不会再多说什么,但今天在稍作迟疑后,她还是小心翼翼地继续补充:
“可是,他马上要去别的地方进修了,调职文件已经批下来,估计这几天准备好就会走……他说只是想在临走前最后见你一面。”
梁冬西听得一怔,剩下的拒绝话语没能再吐出口。
等挂了电话,身旁人很快看出他神情有异,梁戚零伸长脖子来看屏幕:“怎么了,谁打来的?”
“……”
梁冬西偷瞄了眼江牧,心里没来由地冒出点心虚,磕磕巴巴把事情缘由大致说了一遍。
梁戚零同样听得脸上纠结成一团,大发感慨:“哪个家伙啊……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没死心?森什么来着?我都忘了!”
梁冬西小声提醒:“森司。”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梁戚零费了好半天终于从记忆深处的犄角旮旯里,勉强翻出对这个名字那少得可怜的印象。
“趁着最后一次见面,把话说清楚也好。你们约了什么时间?在哪见?”
“还没定,他说自己今天下午都有空,具体时间随我,”梁戚零抿着嘴角顿了顿,“至于地点要定在外面还是——”
“不。”
江牧淡声打断,撩起眼睫看过来:“让他到这里来。”
一想到他被情敌找上门吃瘪添堵,梁戚零愉快得不得了,顿时好一阵幸灾乐祸:
“来呗!让他来呀!”
——
虽然做足了看好戏的准备,但不巧的是,刘珊珊带着森司登门拜访的时候,梁戚零还在午睡未醒。傅子均自然也在房里陪着他。
不过,梁冬西满心的尴尬并没有因为老哥不在场而得到丝毫的缓解。
“West,好久不见。”
由于上次碰面过于仓促,现在才将这句话说出口,森司同志直巴巴地望着对面的人,一副舍不得眨眼的架势。
梁冬西一看见他就打心底里觉得别扭,眼神犹游移着到处乱飘,就是不想跟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对视。
沉默蔓延了许久,大约是看出他的坐立不安,仿佛怕吓着他似的,森司轻声地开口:“久别重逢,你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有什么好说的?
梁冬西绞尽脑汁想了想,终于灵光一闪:“一路顺风!”
“……”
对方无奈地叹了声气,嘴角微微扯出一抹苦笑:“其实当年你那么突然退役,后来在游戏里又再次不告而别……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
梁冬西听得一愣,脸上表情顿时有些微妙。
没理解错的话,这个家伙貌似产生了什么不得了的误会。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当初退役就是为了躲他吧???
虽然梁冬西自认对他确实是能躲则躲,但也不至于用这么损人不利己的方式。退役是出于手伤所迫,A尖端领域也纯粹是因为玩厌了……两者都雨他无瓜。
不过——
梁冬西若有所思地一会儿。
——算了,就让他那么误会着吧。
将心上人的沉默自动理解为默认,森司同志一时更加伤情了几分,口中断断续续地开始追忆往昔,话语一派情意绵绵。
梁冬西听得脸都木了,忍着手上直冒的鸡皮疙瘩,赶在尴尬癌发作之前,快速看了眼沙发另一头。
江牧眉眼间正满是肉眼可见的不耐戾气,冷觑着对面毫无自觉跟自己的恋人大吐情话的男人,目光冰寒堪比冬雪。
“……江牧。”
他毫无预兆之下突然出声,森司下意识配合地先停了口,江牧视线一顿,也转而看过来。
身处一众目光焦点,梁冬西神态自若地站起身:“我去洗几个水果,过来帮忙。”说着朝刘珊珊扬了扬下巴示意,“帮忙招待一下客人。”
对于今天这个修罗场的造成,刘珊珊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原本自觉缩在角落默默削减着存在感,这会儿突然被强行拉下场,嘴角的干笑不失尴尬:“……哦。”
暂时扔掉烫手山芋,梁冬西躲进了厨房。说是让江牧帮忙,其实是把所有活都扔给他,自己只在旁边当甩手掌柜。
江牧当然也看穿了他把自己叫开的意图,一边勤勤恳恳洗着水果,一边意味不明地微微摇了摇头,轻笑了声:“小坏蛋。”
梁冬西闻言瞬间瞪圆了眼睛:“……哇你有没有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