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心问路-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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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米汤就是煮饭时凝在锅面上的一层粥,农村妇女奶水不足的时候,会用米汤养孩子。
3、程烟景和乐易的生活环境是不一样的。乐易虽然高中辍学接了面馆,但傅文婷是个明白人,发疯也要给乐易交齐初中三年学费,让他把书读完(前文有提到),所以乐易虽然没受过高等教育,但在认知期是受了教育的;程烟景刚好反过来,他11岁之前是无知的,虽然后来跟了谢家,被很好的养了,但最该受教育的年龄,生活在很愚昧的环境里,所以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反正就是这个意思,亲们自己理解吧,我就不局限了……
第42章
蛮城白天熙熙攘攘,过了午夜,静如一潭死水。程烟景缩在床上翻来覆去,脑袋里嗡嗡作响,像数不清的孑孓浮在水面上。
乐易总是猝不及防就出现,在林城是这样,回到蛮城也是这样。
乐易的故事,他从耿青城那儿听到过一些。十三年前,他像往常一样,摘了野花去看父亲,那时的他不知道警察为什么要来村子里,为什么要挖开父亲的墓。后来才知道,坟墓里的还有另一个人的母亲。这种感觉很微妙,好像冥冥中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穿引了两座城市,绕开连绵的山、蜿蜒的河、错综复杂的路和成千上万的人,唯独把他们绑在一起。
只不过这条线,名叫不幸。
对不起,害你没有妈妈了。
搬到林城后,程烟景从不离开诊所,生怕忍不住走到街对面,问,你过得好吗?恨我吗?可乐易什么都不知道地闯进来了,然后就失控了……
乐易的爱太汹涌,像龙卷风,浩荡磅礴,被龙卷风席卷的人还有什么好抵抗和挣扎的呢,那都是徒劳,只能被带到旋涡的中心,彼此纠缠。
「你看着它自 慰了吗?」
乐易说这话之前,程烟景没动过这心思,可现在就像干柴着了火,再也掩不住了。他摸亮床头的夜灯,光线其实无关紧要,他不靠眼睛生活,可此刻不一样了,他想看清照片上的人。
他摸出钥匙扣,凑到左眼边,照片上的乐易张着嘴,好像在舔舐他的眼睛一样,这样的绮念让他燥热,双腿间的东西早就耸立起来,把裤裆撑得满满的,小腹彷彿被火点燃,让他忍不住蜷起右手,把绷紧的欲`望从内裤里解放出来,裹住自己的前端,想象着乐易帮他套弄的样子,上下揉`捏……可怎么都不对,频率不对,力道不对,手指的温度不对,掌心的纹路不对,通通都不对,不是乐易的手,怎么不痛快,高`潮就差那么一点,却怎么也够不到。他开始焦躁起来,欲`火烧遍了全身,呼吸不由得粗重了,顶端也越来越湿,可还是不够,不够,想要乐易的……
“乐易,摸我……”程烟景小声喘着,幻想乐易的动作,乐易是怎么弄他的?手指握成圈,拇指摩挲着龟`头,在顶端的小孔旁画着圈,揉扯顶端的皮肉又推回去,还会恶作剧地故意翻开那小孔,每次都疼地他差点大叫,可是那痛感瞬间就被舒爽取代,是了,乐易就是那么粗暴,和他的爱一样,一点都不懂得收敛。程烟景想象着,眼里满是水光,只觉得身体要发狂了,快感一个接一个的涌上来,呻吟从齿缝里泻出来,他夹紧双腿,阴`茎烫的像火炉似的,透明的汁液不断从前端溢出,湿了满手。
钥匙扣啪嗒掉在地上,在安静的房间里宛如深水炸弹,一声闷响,吓得程烟景一阵颤慄,喷出一股又一股的白色浊液。
欲`望一旦开了闸,就收不住了。
第二天,程烟景醒来时,裤裆里黏糊糊的。他梦到了乐易,梦见和他翻来覆去的做 爱,他缠住乐易的腰,嗯嗯啊啊地说还要……
“什么‘还要’,我怎么会做这种梦……”程烟景板着脸,又气又羞地洗着内裤。
“程大夫,”前台小姑娘极有礼貌地敲门:“推拿VIP3号间有客人,你能上钟不?”
“知道了!”程烟景忿忿地把内裤拧干。
程烟景十年前就进了沉香堂,是这里元老级的大夫,后来谢无争入股了这家医馆,他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需要他上钟的情况不多,除非是重要的客人。
程烟景推开包间门就愣了。
“以为我走了?”乐易靠在床边,笑眯眯地:“不把你接回去我怎么会走。”
程烟景看了看厅外人来人往,只好先带上门:“我……不回去了。”
乐易像没听见似的,打量着包间的陈设:“总部就是不一样,还有VIP包厢,隔音吗?”他伸手敲了敲墙面,“在这里干 你,感觉会很不一样。”
程烟景想起昨夜的淫乱,脸唰地就白了:“我走了。”
乐易叫住他:“别别,我真是来推拿的,交了好几百块呢。”
程烟景皱了眉头,倒也停下脚步:“花这冤枉钱做什么。”
乐易脱了上衣,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程烟景也不好矫情了,接了热水温手。
“花在你身上怎么能算冤枉,钱也好,时间也好,我都想花在你身上。”乐易趴在床上,冲着他笑:“哦,我的子孙也是。”
“你今天怎么了?发情了?”话还没说完,程烟景先憋了个大红脸。乐易发没发情不知道,他昨晚倒是切切实实发情了,还不知耻地说什么‘还要’。
乐易哪里知道程烟景昨晚肖想他,接着说:“是啊,你要负责。我这根东西,想你了。”
程烟景擦干手:“再说我真的走了。”
“好好,不说了,”乐易侧起身子,指了指下‘身:“不过你等会把我按勃 起了,可不能怪我。你知道的,这玩意不受控制。”
程烟景迟疑了,乐易曾被他按到勃 起过,该不会真在包间里要了他吧……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乐易一把抓过他的手,双双跌在床上,又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程烟景大惊:“你……”
“很多事,都不是我能控制的。如果我能控制它,我就会想尽一切办法不让它发生。”乐易紧紧贴住程烟景:“比如我母亲的死。”
“我有和你讲过我母亲吗?”
程烟景心一沉,觉得事情不像他想的那样,乐易散发着某种危险的气息,他直觉地想要挣脱,却被乐易压得死死的。
“我很小的时候,我爸跑了,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妈也疯了,清醒的时候,她照顾我,不清醒的时候,我照顾她。”
程烟景愣住了,忘了挣扎。
“突然有一天,她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锁着的房间里出去的,好多次我都在想,是不是我没锁好门,可人都去了,也没有答案了。后来我去报警,耿警官帮忙找……”
“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从那以后的十多年,我都会做噩梦,梦见我妈从土里钻出来……”他轻轻咬着程烟景的耳垂,“我都怀疑我会一直失眠到八十岁了,但我觉得吧,只要活着,总会有转机……”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我遇到了你。”
“你的手,让我平静。”手掌覆在程烟景手背上,乐易轻轻撑开他的手指,十指交握:“仔细想想,会不会是我总会梦见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以前是我母亲,后来你出现了,就梦到了你……”
熟悉的体温贴着肌肤传来,阵阵酥麻让程烟景心慌意乱。
乐易慢悠悠地说:“你说过,你的眼睛,这么多年过去,不管与生俱来的,还是谁带给你的,已经不重要了。虽然这话从我这个害你受伤的人嘴里说出来很无耻,但对我来说也一样,因为遇到你,我和程家也好、过去也好、噩梦也好,都和解了。”
“那些都不重要了,现在你在我面前,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活在过去,我只要现在,只要能拥抱你,过去再好再坏,都是死去了的。乐易俯下‘身,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我讲完了,轮到你了。”
程烟景怔怔的:“到我?”
“是啊,我说了这么长一串,小时候的时候都讲给你听了,该你了。”
程烟景意识模糊,僵持着:“我没什么可说的。”
“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多讲一点,比如我到七岁还会尿床。”乐易笑了笑,像一只金毛犬似的舔着他的嘴角:“你呢?小时候尿床吗?”
程烟景:“……”
“穿过开裆裤吗?”
程烟景:“……”
“弹过别人的小鸡 鸡吗?”
“被人骂过吗?”
“有人说过是你招来的警察吗?”
“他们说你是丧门星吗?”
“被赶走过吗?”
“害怕过吗?”
“哭过吗?”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乐易在说什么?!
“你怎么?!”程烟景猛地清醒过来,身体止不住抽搐,挣扎着想往前爬,一贯沉稳的音调也变得慌乱。乐易像巨石压在他身上,钳制住他乱动的脚:“我说中了吗?”
“不是,没有……”
“不是什么,没有什么?如果我说错了,推开我,大声反驳我。”
不……别这样……乐易炙热的体温把他的思考力炸得乱七八糟,程烟景难堪地别过脸:“乐易,别这样……不要……”
“「不要想了解我」,「我没什么好了解的」对吧?你说过很多次了,从我追你的时候就开始说了。”乐易凑近他耳边,把每一个字都灌进他的耳朵里。“不用一再重复,你说过的我都记得。那你呢,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说了要朝你走,就不会停的。不管路有多远,都不会停的。这话,你记得吗?”
「我不管你的心埋得有多深,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态度,不管我们之间隔了多远,我都会找到一条路,然后朝你走,每一步离你更近。」
“这些话,以前适用,现在也适用,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我对你说的都不会变。”
程烟景不停地颤抖,身体绷得死紧,喘息一声比一声急促,乐易知道他不安,但一点儿也不打算放过他。程烟景要打要骂,他都不管了,只有眼前这一刻最重要。
他抓起程烟景颤栗的手指,贴在脸上:“我们亲也亲过了,睡也睡过了,我还没走到你心里面吗?”
程烟景努力想维持清醒,大脑却像缺氧似的晕眩,乐易还在紧逼,锢紧了不让他挣脱。
“谢无争说你要去别的地方,你是不打算告诉我吗?”
他小声哀求:“不是……”
“是不是我今天还能这样抱着你,明天再来,就会听说你又走了。我只配从别人嘴里听到你吗?”
“不是……”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是假的吗?”
“不是……”
“那是你看我可怜,也是,我像条狗一样跟着你吧,你看不下去了,给点肉吃……”
“不是……”
“那就是我误会了,那天你冲下楼是我的错觉,其实你没有……”
“不是不是不是!”程烟景突然嘶吼,如同铺天的大浪,脑中一片空白:“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我不想下楼,不想出去,不想承认我也对你动心!可身体它自己动了,我有什么办法!”
他拼命摇着头,惊慌与紧张让他的尾音变了调,手在钳制下狼狈地挥舞着,像是在和乐易撕扯,又像是仅仅为了逃离恐惧。
“总算听到一句内心话了。”乐易长吁一口气,“你看你,想推开我,又不愿推得干脆,我就知道你也喜欢我。”
“为什么不想承认,你在害怕什么?”他吻上程烟景凸起的右眼:“告诉我,我帮你挡。”
第43章
两人以一种微妙的姿势僵持在床上,乐易压在程烟景身上,像情人一样肢体交缠,可程烟景缩成一团,脸色像水银一样白。
当巨变在刹那间发生,其实已经没有了思索的可能。那天,太阳病殃殃地挂在天上,村里来了很多人,蓝衬衫浩浩荡荡,像一群涂了色的骆驼朝远方迁徙,村里从没来过那么多人,程烟景也不知道那蓝衬衫叫警服。
混乱中他像疯狗一样冲撞,跌了一跤,两眼一黑地从山坡上滚了下去,撞击使他昏迷了小片刻,醒来时全身隐隐地疼,胳膊、背、腿、额头、眼睛……分不清哪一处疼得更厉害,迷糊中看到太阳落了,他扯着嗓子喊叫,却发不出声音,直到脚步声远去,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谢明峰跳下来了,不知从哪里瞧见了他,然后又来了一个人,把他拉上去,此后多年,程烟景想起,觉得他或许更应该待在沟里。
一夜之间,全都变了。
警察进村的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了整个村子。夏去秋来,田地里清闲下来,村里人的嘴却一点儿没闲着。穿红棉袄的中年妇女靠在土墙上,嘴里嚼着干苕片:“听说程四的坟被掀了,棺材都被抬出来了。”
“真邪门……”接话茬的是个年轻女人,叫娟儿。
“海燕和他老公被抓去坐牢了,说是警察直接上门逮的。”
“这是造了什么孽!”
“就程家那小的没事,说挖坟的时候就他在。”
“他在那儿干嘛?”
“谁知道,不过城里的警察把他带走啦!”
“也抓去坐牢了?”
“错喽,说是带回去养了。”妇女啧了声:“所以我说嘛,不看人亲不亲,要看理顺不顺。这警察来了,那娃子刚好就在,程家人死的死,抓的抓,就他野鸡变凤凰,搞不好以后就是城里人咯!”
娟儿张大了嘴,嫌弃又羡慕:“本事这么大呀,自己爹的坟都被掀了,还能当个城里人。”
妇女把苕片嚼得嘎嘣响:“坟里那个又不是亲爹,搞不好,城里那个才是……”
“程四才是我爹。”
程烟景发出细小地声音,却像深水里炸了雷,妇女像农田里的青蛙一样两腿一抖,苕片全撒了,脸上青黄红白轮着变了一通。
这娃儿什么时候在的?妇女收了惊恐的目光,在花棉袄上抹了抹油腻的手:“娟儿,田翻了没?”
娟儿一听,唱戏似的喊:“没呢,我田里的辣椒熟了,新鲜,给你摘几个。”
“那敢情好……”
程烟景冲着娟儿小声嗡着:“娟婶儿……”娟婶以前可喜欢他了,总爱给他吃的。
娟婶挽着妇女的胳膊,亲亲热热地走了:“跟你说喔,我家老李昨天不知道从哪儿刨了一根铁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