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之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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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过就表示不存在，行吗？”詹姆斯打断她说到，瑞切尔太太点了点头，他接着道：“我要去守着他，你帮我把这车祸给搞定了，我那车没任何被撞痕迹，奥茨的质量不错。”
说完他就朝电梯走去，瑞切尔太太在后面提醒道：“四楼左边第三个重症病房。”
詹姆斯关上了电梯，而我则朝急救室飘了过去，我想去看看那神父。
很快的，我便看到那神父，抢救他的医生说他全身有十四处骨折，相当于高空坠落，他没死已经是奇迹了，但令人奇怪的是尽管如此他的生命仍是如此旺盛。
“我很抱歉，”我看着他那已经微微变形的脸说到，“我很抱歉——你本不该被车撞的，我——”
“别怜悯一个将死之人，孩子，”后面忽然有一个人说到，我身体怔了怔，然后慢慢的转过身去，发现那神父就飘在了我的后面，面带微笑。
“我真的很抱歉，”我上前说到，“我不知道詹姆斯会这么做，我应该不从他身边离开的，是我导致了这场意外，我——”他伸出手叫我停止说话，我马上停了下来，他飘到一边：“没什么意外，意外从来就不存在过。”
“可——”
“我们总是看到新闻上说有人被车撞到，他们解释的事故原因无非就是两个，行人问题和司机问题，但我们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所以这不是意外。当这件事发生时，那是上帝在提醒我，他在召唤我离去，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才算正确——话说回来，我以为你再次见到我时会把我杀了。”
“但我实在很抱歉，神父——”我笑着道，“这也许有些蠢，但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是我造成了你的困惑，不是吗？所以我得从小镇出来，我不知道我父亲怎么会那样做，但他很痛苦，这也是我造成的，所以我应该说抱歉，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是个魔——”
“嘘——”他把手放在嘴前，“魔鬼只存在于地狱之中，没任何魔鬼能来到这里，所以关于这一点，我是错误的，请你原谅。”
“但我逆自然了。”我说。
“是啊——”他叹了口气，“但自然是什么？上帝创造了自然，却没告诉我们怎么去遵循，他制造了万物，却单单赐予我们统领的能力。孩子，如果说谁是逆自然的，那就是上帝，同性恋不是罪，它分两种，一种罪恶，一种圣洁，而我相信你属于后者，你认识的所有的爱情，都将属于后者。”
我张了张嘴，但说不出什么话了，神父淡淡的笑着，他忽然伸出了一只手。
“握着它”他说，“你该回去了，让我指引你回去的道路吧，你将返回起点。”
周围的环境渐渐的变了，变得只剩下我和他一个人，抢救室的大门开在一边，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充满阳光的房间。
他拉住了我的手，我和他一块往前飘去。
“室颤！”一个声音从远方传来，但我听得很清楚。
“按住他——不！不能电击，他得自己度过——”
神父拉着我落到地上，然后他松开了我的手。
“这是你的道路了，孩子，”他说，“你是如此的平和，我能感受到你接受死亡比接受活着要容易的多，这条路你应该一个人往前走去。”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他微笑得更加灿烂了，真的就和小镇上说的——和阳光一样。
“他的心率在下降，医生，请允许使用——”
“不！不能用电，他的胸口被切开了！”
……
“他的心跳越来越慢了，医生。”
“强心剂——我们得救活他。”
神父轻轻的推了我一下，他把圣经翻开了，嘴里轻声念叨着。
我慢慢的往前走去，阳光随着我脚步的移动渐渐增多，当我来到那房间门口回头看时，阳光已经完全挡住了我的视线。
“别试图承认自己是错误的，孩子，”神父的声音传了过来，“虽然错误很重要，但你必须相信，有人愿意和你在一起——我将祝福你，感谢你多年来一直承担着我的错误。”
我转身进入了那个房间，阳光顿时化成了漫天的银光，在这银光的尽头，我看到了我自己，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身体不停的颤动着。
“你认为他会撑过来吗，医生？”
“……除了他自己，谁都不会知道。”
……
“再打一剂强心剂，速度！”
叮叮叮叮叮叮……
“……宣布死亡吧，护士。”
“……死亡时间：08点34分。”
我拉住了自己的手，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周围的光芒渐渐飘散，然后我猛地往下坠落，掉进一片黑暗。
“这……停……他停下了吗？小云，去看看仪器坏了没有。”
耳边渐渐的传来声音，好像很多人在说话，很嘈杂。
“不，他没有，医生你看，他的心跳正在上升，我可以听听他的心率吗？”
“去吧。”
我感到一个冰冷的东西按在了我的胸口。
“——他的心跳很有力！他活了！——医生！他活了！——”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眼前模糊一片，我感觉脑中一片空白，只记得那个地下室里的情景。
我还活着？我不敢相信的问着自己，詹姆斯真打开了密室？我有些困惑，紧接着我听到一边的门被用力的推开了，一秒后我的肩膀被人轻轻的晃动着，我的视线一下子清晰起来。
“能——能说话吗？”詹姆斯神情激动着问着，我试试动了动喉咙，但只能发出沙哑的怪声，他急忙捂住了我的嘴巴，我握住了他的手腕，他把手移开了。
“我——我——”我试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詹姆斯还想来捂住我的嘴，一边的医生把他拦住了，“让他试一下，没问题的。”
詹姆斯点了点头，瑞切尔太太这时也跑了进来，她看到我之后长出了一口气，丹尼在走廊外面笑着。
我仍试图说话，当我发现我现在不可能发出中文时，我尝试了英文，然而这成功了：
“I。。。I。。。I dreamed a person，”我艰难的说到，他们都仔细的听着。
“I dreamed the priest；He said。。。。He said he would bless me。。。。”
我梦到一个神父，他说他会祝福我……
“他会的，”詹姆斯说着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周围寂静一片。
当我能走动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事实上他们让我在床上呆了一个星期，因为他们说我看上去仍有些虚弱，当丹尼在一个星期后来看我时他笑着道：“看来我也得来这里住一阵子，你看你，肥了这么多。”
瑞切尔太太接过他手中的花走到一边，把它插在花瓶中。
“帮我告诉小蓝了吗？叫她过来，”瑞切尔太太说，“这里需要人守着——虽然没人守也不要紧——起来！詹姆斯，你已经拉着他的手一个星期没动过了。”
“我就得拉着，丹尼都没意见你在这折腾什么？”詹姆斯抬起头说到，他的手自从我醒过来就一直拉着我，我开始的时候想让他在吃饭的时候离开，但他通过威胁丹尼而成功的把丹尼变成了他私人的快餐服务员。
“丹尼——”瑞切尔太太喊了下他的名字，丹尼转过头去装没听见。
“为什么你就不能把你的现任男友拉远点？你有几天没和他一块洗澡了？”
“他这几天都没洗过澡。”丹尼说。
瑞切尔太太举手投降，一个医生这时在外面敲了敲窗子，她打了个哈欠就走了出去。
“你那五个战友呢？”我对詹姆斯说，“这几天都没见到他们，你就这么把他们扔了？”
丹尼插嘴道：“他们昨天还来过呢，不过你在睡觉没看到，他们都说你长得像小詹姆斯——”
“丹尼！”詹姆斯转过头打断他，“你就不能少说点话吗？我肚子饿了，帮我去买点午餐，谢谢。”
丹尼摸了摸自个的脑袋，然后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詹姆斯转过头看着我，我急忙把视线从他的后脑勺移向天花板。
“看着我，”他拍了拍我的脑袋，“我长胡子了，而且一直没刮，这就是你最近三天来一直不肯和我对视的原因吗？”
好吧，他长胡子了，这我还真没发现……我随即朝他笑了笑，然后又试图把手抽出来，这动作做了很多次，他显然有所准备——第一次他差点脱手，后来无论我在什么情况下试图抽出手时他都能及时的反应过来。
他紧紧的握着那手，我苦恼的看着他，他这时从椅子上坐到了床上。
“你该下来走动一会，”他注视着我的眼睛，“不然到时候忘了走路的话该怎么办？”
瑞切尔太太这时拿着个东西走了进来，她走到床边，“过去点，詹姆斯，我想给他看看小詹姆斯的照片。”
詹姆斯一把拦住她，“你发什么疯呢？”
“没人决定他的选择，詹姆斯，”瑞切尔挑衅的说，“而且你不得不承认，你已对此着迷。”
“不，我没有——”詹姆斯否定着，“那为什么拉着他的手连续一个星期？”瑞切尔太太扬起了眉毛，“你对这种事从来都没有解决方法，詹姆斯，他又有什么不同呢？”
说着瑞切尔太太就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了我前面，那是一本相册，詹姆斯神色有些奇怪，他似乎不愿看到这相册。
我看了看他，“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显然你不想让我看着相片，所以——我……”
“别征求他的意见，小疯子，”瑞切尔太太仍然喜欢叫我外号，“只要翻开它就行，詹姆斯只会在一边看着。”
于是我就把相册翻开了，第一页是詹姆斯和一个眼睛似乎是灰色的家伙的合照，那人看上去像美洲人，我纳闷的看了看詹姆斯，他眼睛盯着房门，我只好接着往下翻去。
下面的照片几乎都是詹姆斯和这人的合影，只有少数几张出现了瑞切尔太太的影子，当我把相册合上时，根本搞不懂瑞切尔太太要我看这东西的目的，她想让我知道詹姆斯的风流史么？
很快的，瑞切尔太太就解答了我的疑惑，翻开第一页指着那个人说到：“这个就是小詹姆斯·洛夫安特，也可以是小詹姆斯·瑞切尔，他就是被炸弹砸死的那坏蛋。”
还是不太明白……
瑞切尔太太说完后便不再说话，她想让我自己去弄明白这件事情，我拿着那相册仔细的瞧着，心想我难道见过他？没道理啊——这么有个性的家伙我应该记得吧？照片上显示他的右手有一个纹身，上面的内容是J。R。L。
詹姆斯握着我的那只手越来越紧，似乎又颤抖了起来，我忍住这疼痛，然后继续观察那张照片。
但那照片就是这些了，难道我见过他身上穿着的那件横纹白色短袖？还是他那看不出牌子的金色手表？
这人是小詹姆斯啊！我想到，我怎么会见过他？瑞切尔太太给我这照片想告诉我什么？瑞切尔太——等！等等！我脑中忽然闪过了一道亮光，然后仔细的看着那张照片。
没错！灰色的眼睛，挺拔的五官，我从未见过他，也从未在我身上找到和他相似的地方——那——那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我长得像小詹姆斯？
我猛地抬起头看了看瑞切尔太太，詹姆斯忽然很用力的抓了我的手，我痛呼了一声，反射性的抽回来，但他紧紧的握住了。
“这不像啊！”我困惑的说，瑞切尔太太面带笑意的看着我，“你抓住重点了，源。”她说，“但这就是小詹姆斯，他是我儿子，但——”
“别说了！”詹姆斯猛地站起身子，他抱起我就往外走去，我没反应过来。“你和风狼打声招呼，就说已经没事了，然后帮他去办出院手续——丹尼，”他朝前面拿着饭盒走过来的丹尼喊道，“我们回去，他不需要呆在这了。”
丹尼摸了摸脑袋，然后又把电梯门按开，瑞切尔太太也没拦他，他抱着我一路走到了停车场。
“你开车，丹尼，”他把钥匙扔给了他，丹尼一把抓住，他接着提醒：“别试图开音乐，也别试图把速度开到100以上。”
丹尼连连点头，詹姆斯先把我塞进了车里，手还是没有离开，他接着也爬了上来，车门被他啪的一声关上了。
“你非要拿着我的手吗？”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车子启动了，他凑过来搂住我的肩膀，“当我还不想沿着你的手摸到你的肩膀，再从你的肩膀摸遍你的全身时，我就非要拿着你的手。”
我看了看丹尼一眼，他没有任何反应，詹姆斯解释说他已经习惯了。
“丹尼你是如此的大方吗？”我笑着问他，丹尼耸了耸肩，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
“说实话，”他说，“我更希望他能拉着你搞三人派对，这样的话——哦——痛啊，詹姆斯！”
詹姆斯刚刚把自己的皮鞋朝他脑袋上扔了过去，他拍了拍手：“我想你会希望更痛的。”
丹尼吐了吐舌头，然后开着车跑上了高速，詹姆斯抱着我明显有话要说，但不知道怎么的他总是张开嘴巴后又闭上了，我又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事，所以就只好装没看见。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开到了屋前，丹尼比我这路痴强太多了，他居然从那么远的地方开过来还能记得路，哪像我，只要道路两边上下左右的景色一致的话就准不认识路。
詹姆斯笑着把门打开了，小蓝这几天已经把詹姆斯的厨房给塞得满满的，当我们进去时她正站在桌子旁，神情紧张的看着我。
“怎么了，姑娘？”詹姆斯走过去拍了下她的脑袋，我走到沙发旁看着她，发现她一边的椅子上放着丹尼那个挺秘密的小包包。
“小蓝你不会因为看上了丹尼而把他的背包给打开了吧？”我打趣道，但丹尼此时却是满头冷汗，他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我有些奇怪：“怎么了？突发性流感也没这样的啊，詹姆斯你刚吓他了？”
詹姆斯随手从沙发上拿了个苹果扔了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