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之间-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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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尽可能的不被别人发现,洛夫安特夫人原路返回到了那个卫生间的门前,她低着头仔细的观察着那附近的地板,看看自己的儿子有没有在地上扔什么东西。但她一无所获,而当她的身体慢慢的移到一个墙角的拐弯处时,她意外的看到了那里沾着一些泥——我猜斯强克在那里用脚蹭过墙。
显然,洛夫安特夫人有着比我跟敏锐的嗅觉,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抬头往前方的天花板一看——只见一个摄像头正对着这里。
“科格尔·斯强克!”她靠墙摆了个妖娆的姿势,但身上的肉让她的风骚锐减,她用尽可能妩媚的声音朝摄像头喊着:“我记得你父亲,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他那家伙很大。虽然有点不争气的在他死的时候阳痿掉,但——但这并不能影响他在我心里的地位。毕竟他死的时候还想着来找我嘛,我又怎么好意思去嘲笑一个在最后关头缩掉的小弟弟呢?”
洛夫安特夫人说完便转身快速的跑到卫生间里,她关上卫生间的门,然后跑到窗户边把它拉开,接着她拿起手机报了警,声称在这里有个企图跳楼的老太婆。科格尔·斯强克在屏幕前有些气急败坏,他带着人就冲出了监控室。而在监控室的一个屏幕里,汽油在慢慢的燃烧着,一个人为的死神似乎正在渐渐的逼近……
“你不用管我们的,你的脚现在派不上一点用场,而且你要过来的话你全身就会着火,你没时间走过来把我们的手铐打开。”
“哦,是吗?”我抬头看了看那个小桶,里面的圆珠已经落得差不多了,那个和天平一样的木条正在慢慢的倾斜。我咬着牙用手往前爬了几步,满身大汗。
克莱多看了看悬在自己头顶的那把斧头,然后他打趣说道:“没想到我和你在一个时候出生,然后我会比你先死去。”
莱多没理他,他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克莱多用脚踢了他一下,他猛地瞪了回去:“别闹了,行吗?”
克莱多从没被莱多这样瞪过,虽然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但他认为莱多的反应太大了。我的手上全是汽油,这让我的手轻而易举的钻出了手铐。就在我准备继续往前移动时,莱多又把我叫住了:
“你的身体会着火,你来不及的,就算你能越过火也一样。你的腿根本没有知觉,它会躺在汽油上,你会感到……”
“我什么也不会感受到,莱多。”我喘着气说到,“你说过我的腿根本没有知觉,那就算有人那刀锯它我也不会有感觉,而这仅仅是汽油烧出来的火而已。”
“那么你的身体呢?”他继续着,“你的衣服会着起来,你会忽然间看到眼前全是蓝色的火焰,你会……”
克莱多忽然蹲下来然后坐在地上,他发出的声音很大,莱多不满的看着他。
“就算你过来了你也打不开我们手上的手铐,”莱多朝我说到,“而且詹姆斯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他——”
“他会的!”我忽然有些发火,汽油燃烧起来的明焰不断的跳跃着。
“小源,你——你在干什么?快停下!詹姆斯会杀了我们的,快停下,快——”
但我已经把身上的衣服全脱完了,然后我把自己的裤子也脱下来。
“你应该清楚,我必须这么做。”我只穿着短裤说到,他不再说话了。这时我身后忽然“叮当”的响了一声,我转过一看,发现那木条已经碰到了另一根木条,所有人都看着那根木条的另一端,我在这时猛地一咬牙,然后闭着眼睛双手一撑就向前跃去,我不知道自己的姿势美不美,当我睁开眼睛时我已经在火焰的另一边了。
莱多和克莱多的眼神忽然很慌张。
“你……你的腿……”
我回过头一看,发现我的腿正躺在火里,但我没有任何感觉。
“没事,”我转过头往前爬了几步让腿离开了火,但它仍然燃烧着,我还是没有任何感觉。但克莱多这时已经慌了,他使劲的想让自己的手挣开手铐。
那木条的另一端撞到了一个平衡装置,我看到那个平衡装置的另一端往下倾斜,那端有枚钉子,下面放着个气球。我本来想爬过去把气球弄爆,但莱多告诉我并不能这么做,除非我把悬在天花板的斧头给弄没了,不然的话它就有另一个通道使其运行。
这时,我那两只着火的腿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很痒的感觉,这让我一怔,知觉难道要恢复了?我忍住回头看的冲动往克莱多那里爬去,他仍然在拼命的想钻出手铐,就好像我是一个怪物一样,当我的手碰到他的鞋子时,他忽然停住了自己的举动。
“我知道我不能阻止你,”他的表情难得正经,“但这是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把我的手铐打开,再不灭火的话你会失去两条腿的。”
气球猛然间爆炸了,我的眼角看到一个很小的东西飞快的射了出去,那个东西最后撞到了一颗大铁球,那铁球先是摇晃了一下,然后它便沿着设定好的轨迹往下滚去,我看到下面就是拴着这斧头的线轴,我猛地往前一扑搂住克莱多的脖子。
“身体往前倾下,谢谢。”
“什……什么?”他没回过神来,但还是往前动了下,莱多在一边咬着牙满头大汗的看着那个铁球极为华丽和流畅的滚动着,然后他听见有一扇门被打开了,一阵很快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你到底在干什么?!”克莱多大声的问着,我朝莱多摇着脑袋,他把脑袋转向一边不再看我。
“我在占你便宜呢。詹姆斯现在可没在这,你也不会和他说的,对吧?”
“哦不——你到底在干什么?!!莱多,他在干什么?请你告诉我他在干什么!”
克莱多不断的摇晃着,莱多抬头看着天花板,一言未发。就在这时,我们三人都听到了那铁球发出了一声脆响,一边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不!——”
我使劲的闭着眼睛,一秒钟后我听到了一声脆响,我和克莱多同时闷哼了一声,莱多在一边大叫着,他的手用力把手铐给挣断了,我看到他跑了过来,克莱多仍然在低低的闷哼着,我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湿了一大片,很重的血的味道传了过来,不是那种血腥味。
“哦,天啦!”这是洛夫安特夫人的声音,克莱多想动弹一下,但莱多把他摁住了。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我看到洛夫安特夫人在打着手机——她朝手机里大喊着什么联系不到人,接着有人跑过来把她撞倒了,等她再拿起手机时电话已断,她没再打通。然后我听到有更多的人进来了,他们都惊呼了一声,然后我便发现自己和克莱多的身体被移动了起来,我感到肩上的斧头微微的颤抖着,旁边有人拍着我的脑袋叫我不要睡去,我转过头想把他看清楚一点,但鲜血忽然把视线完全遮蔽了,我眼前全是耀眼的红色。当这些红色褪去之后,我发现……
我又看到了自己。
克莱多·洛夫安特一直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他相信自己会受伤,相信自己会处于弱势,也相信自己会在某一天死去。但对于这件事,他始终无法反应过来——哦不,这倒不是在想念我,他想的是——既然有人肯为他挡住致命的斧头,那为什么自己还要被斧头砍中呢?
那斧头从我的右肩劈下去,一直砍到了差不多第三根肋骨的地方。克莱多也受牵连,他的伤口从后脖子下方开始蔓延。不过他伤的不重,骨头只是有了一些裂痕而已,他的伤口没我的深。
但他现在大叫着。
“谁能告诉我小詹姆那傻货咋样了?!!我感觉不到他在动弹,他的心脏跳得很快,我能转过身看看他吗?”说着他便要转过身去,莱多和另外的一些医务人员急忙把他按住。“他活着呢,”莱多说,“你也能听到他的心脏,他还活着呢,你只要保持这个姿势就行,不然就是你害死他了。”
洛夫安特夫人从后面追上来,她跟着担架一路小跑着出去。他们离开医院上了一辆急救车然后往另一家医院驶去,就在洛夫安特夫人原本也想跟上去,但警察把她拦住了。
“你得说说事情的经过,好吗,夫人?”
“经过?”洛夫安特夫人看着那辆远去的急救车,“经过就是我孙子被人抓了,然后他现在的右手可能会断。你要真想知道经过的话建议去找你们抓住的那位科格尔·斯强克谈一下,他知道的比我多多了。”
警察从记事本上抬起脑袋:“你的意思是你和他是同伙吗?”
“什么?!你说什么?!!!”洛夫安特夫人把视线从已经消失了的急救车上移开,她近乎歇斯底里,“那里有我的两个儿子和一个我儿子的儿子!你在污蔑我说我在吃掉自己的儿子和儿子的儿子吗?!”
“那你的意思是??”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该去问斯强克!”她声音像是在尖叫,然后猛地又降了下来,她喘着粗气:“如果你仍试图在我这浪费时间的话,那么你将不在乎我自己去找他了。”
说完她便用力的把那警官手上的记事本夺了过来,警官连忙把拦住她:“好好好,我们去问斯强克。他现在在警局呢,我们一块去吧……夫人?”
洛夫安特夫人的眼里忽然充满了泪水,她紧紧的把眼前这位年轻的警官给抱住了。
“哦,你真贴心,亲爱的,但我找不到人可以联系了,我找不到人可以联系了,我找不到——”
I love you soul~~~~~~~~I want you back~~~~~~~~~!!!!!!。。。。。。。
洛夫安特夫人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她一愣,然后飞快的把这位年轻的警官给松开了。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那只手机,发现是瑞切尔太太打来的。她接了。
“希莉莉斯,我听说……”
“他受伤了!”洛夫安特夫人忽然大哭起来,瑞切尔太太在电话的另一边按下免提键然后把手机放到桌子的远处。
“他受伤了!我打不通詹姆斯的电话,我不知道他在哪,但小詹姆被斧头砍断了手,我——”
“他被斧头砍到了手?!”瑞切尔太太迅速的把那手机拿回来,“他怎么砍到的手的?你又让他去树林里偷伐木料吗?!”
洛夫安特夫人急忙摇头,然而正当她要说话时,她的眼泪忽然一停,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什么时候叫人去偷砍木材了?!”
“那他怎么砍到手的?”
“……我……我不知道。”洛夫安特夫人捂着嘴似乎在让自己不再哭起来,她转过身看了看那个警官。“警察抓住了科格尔·斯强克,我认识他的父亲,他父亲的家伙大极了,我……”
“我马上就过去,”瑞切尔太太觉得事态不妙,“别给詹姆斯打电话,他在阿列伊克斯调情呢。你先去跟警察做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马上就过去,你只要听警察的话就行了,听懂了吗?”
“听懂……”
瑞切尔太太快速的把电话挂断了,洛夫安特夫人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那个手机,她先是冲它摇了摇头,然后她转身扭着腰走到那个警官旁边,用一只手抬起了他的下巴:“我们去警局吧,小伙子,瑞切尔告诉我说应该要听你们的话。”
“这真是……真是……”那警官似乎无法把语言组织起来了,他索性用手把洛夫安特夫人推到了警车上。他颤抖了一下,天上的明月洒下纯洁的银光,零零散散的围观的路人站在警戒线外好奇的朝着里望着,月光把他们的样子照出来,但他们此时只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自己,而对方也只能在自己的身上看见月光。
在这城市最大的一间医院里,我静静的站在抢救室的仪器旁看着那些医生们,他们想把斧头拔出来,但又担心这样会导致大出血,而到时候他们便无法找到准确的出血口,因为大动脉可能会被弄断,整个被砍开的肩膀里面可能全是出血口。
“我们能不能把下面那个人先拿出来?”一个医生开口道,“他也被斧头砍住了。”但另一个医生摇了摇头:“这就是难点,无论移动哪个人都会导致斧头的震动,更何况我们这斧头有没有卡在骨头里面,我们不能让这孩子失去一只手臂。”
“他已经失去两根肋骨和大量的血了。”那个医生坚持着,“如果我们不快点的话——”
“如果我们盲目的快点的话,他将失去更多的骨头和鲜血,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但是如果我们继续这样的话,他们——”
“嘿,医生们。”克莱多忍着痛打断道,“这家伙的腿也被严重烧伤了,如果你们的血库够充足的话可以先吊着血袋,然后一边研究他的猪蹄一边考虑怎么把我们分开,我不想他如果死了之后会少一只手和两条腿,行吗?”
那两医生不屑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他们之中有一个走到我的腿边查看着,另一个则吩咐实习生去拿血袋和呼叫其他的医生。
有趣的是,当那个实习生推着一车血袋并把医生叫来时,叫来的那些医生也是愁眉哭脸的了。那个实习生把血袋挂好,然后她拍了拍一个医生的肩膀,那个医生头也不回:“你有什么计划,伊莎?”
“我记得GA里面有集说是一根钢管上串了两个人,”伊莎说,“我们也许可以从那一集找找灵感。”
“哦,是吗?”医生回过头,“那么我估计你应该把GA全看完了吧?我不想在现在和你讨论肥皂剧的剧情,如果你仍然坚持的话那就请你出去。”
“医生,我——”
“出去!”
那个伊莎鼓着脸走出去了,医生们都对着她的背景摇了摇头,然后接着把视线转回来看着那柄染血的斧头。
说实话,我现在有些愧疚,因为他们都在绞尽脑汁的思考着。当一个人拿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拍的片走进来并交到医生的手里面时,我看到那些医生们凑在了一起,几秒钟之后眉毛皱的更紧了。
“你们只要把克莱多弄出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