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之间-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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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臭的要命。”
“哦……哦！好的，”护士急忙抽出另一份病历，“这个人患脑肿瘤，你也许……”
医生拿起病历就走了。
詹姆斯走上前：“你能听见我吗？”护士低头把更多的病历拿出来。“谁能听见我？！”詹姆斯大声喊道，偌大的急救室里没有一人注意到他。
“谁能听见我？！”他继续喊着，边跑便喊。他在喊声中看到一个老妇人坐在一张病床旁抽泣；看到一个孩子在针头下大声哭喊；看到医生们把一个断腿的人推进病房；看到沃德·斯皮登摇摇晃晃的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杰！”詹姆斯跑了过去，“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记得我被枪打到了，小源看见了我，我不知道……”
冰狼摇晃着穿过了他的身体，一个护士跑过来扶着他帮他坐到椅子上，詹姆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最后还是放弃了。他看不见我。詹姆斯有些绝望的想，所有人都看不见我。他们听不见我说话，看不到我存在，也不知道我是死是活。
但我究竟是死是活？詹姆斯看了看冰狼出来的那个房间，他决定要找出这个答案，于是他便迈着步子往那个房间里走去。但他走到门边时，一道无形的屏障忽然隔住了他——他进不去。
詹姆斯沮丧的用手捶着前方阻挡自己的那面无形的墙壁，他认为这屏障会在某个时候消失的，他只是想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活着而已。“沃德！”一个声音忽然从那个房间里传了出来，詹姆斯急忙竖起耳朵。“沃德·斯皮登？”冰狼急忙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詹姆斯看着他走过自己的面前，屏障在他身上似乎没有出现。
“嘿，爸爸。”一个声音忽然在后面响起，詹姆斯转过身子一看，只见小源正站在他后面，他的眼睛有一只是棕色的，有一只是淡蓝的。“……杰？”詹姆斯试探性的说到，杰·沃德格雷斯点了点头。“你刚刚叫我名字了，”他说，“你进不去那，我也没法帮助你。”
“叫你名字？可我没……”詹姆斯想起来了，“我刚刚是在叫沃德的名字，就是那个你认为不太好打交道的那个。你……你过得好吗？”
杰耸耸肩，“死人的生活不在乎好不好，爸爸。”他看着詹姆斯的眼睛，“我很高兴过了这么久你还没有忘记我，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只有两个星期——”他顿了顿，“当你看到我的时候，你想到的是源林，对吧？”
詹姆斯有些不自然的朝四周扫视了一下：“你……你知道他的名字？”
“就像他知道我的名字一样，泰勒姑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杰说，“他不在这，如果你想找的是他。”詹姆斯点着头走到一边，他并不想和杰·沃德格雷斯说话，因为他费了很多时间才让自己相信小源和杰不同，他不想再为此定下结论。
“他在哪？”詹姆斯转过身问到，杰走了过去：“在瑞切尔的病房里。他帮你除掉了科迪多克，但艾瑞克却把他带走了——你不知道艾瑞克是科克的一个内线，对吧？”
詹姆斯看了他一眼：“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转身就走，杰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你要去另外的那个医院吗？”他问，“所谓的‘小詹姆’所呆的医院，这就是你对自己说的话，对吗？”
“这世界并不充满恩赐！行吗？”詹姆斯回过头，“没人对你的行为感到不对，你是自己跑出去的。你是个胆小鬼，你不相信我！”
“那你要我相信什么？！”杰大声回到，“要我相信一个只认识三天就带我到前线的父亲？对！这世界并不充满恩赐，我也没希望它要如此。但你想怎样？这就是我的名字，它不叫洛夫安特，它叫World grace！”
“看来莱瑟给你输入了很多想法。”詹姆斯微微抬起头，用俯视的眼神盯着他。“我没时间和你在这吵，你还是从哪来就回哪去吧……杰。”
杰低下头笑了笑，“你知道我恨莱瑟的程度就跟你一样，父亲。”他走到一边坐到椅子上，“求求你别把对她的恨意转移到我这来，我已经死了，这是——”
“这是老年人的通病，我很高兴你这年轻人也学会了。”詹姆斯略带讽刺，“不是我想恨你，杰。你让我感觉愧疚，这就是我现在站在这对你说话的原因。你是我儿子，我无法改变这点，所以我就只能改变我自己，因为我知道自己做不好一个家长……至少做不到像你母亲那样。”
……沃尔！！那个医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把那该死的针拔出来，别告诉我你现在找不到针管！！！
杰抬起脑袋：“我叫你父亲，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詹姆斯点点头，“我知道，我两并不认识，但——”
“但你面对小源时却没有对他生气，即便他长得和我一模一样……除了眼睛。”
“哦，眼睛，呵呵——”詹姆斯朝天花板笑了笑，“他的眼睛都是棕色的，而你不同；他站直了才到我的肩膀，而你和我一般高；他非常冷静，而且我相信他是不会在前线上逃跑的。”
杰摇摇头，詹姆斯又把话题转了回去。“你叫我出去的，记得吗？”杰告诉他，“你大声对我吼‘滚！滚出去！’所以我才会出去的，你记得吗？我不想离开那里，是你让我出去的，而且我也相信你能记得这些，因为你自从那个雨天之后就从未对小源吼过——你在害怕什么呢，父亲？害怕他和我一样出去了就会死掉吗？”
“你当时很烦，知道吗？”詹姆斯加快语速，“你在问一些所有人知道的问题，你在问怎么开枪，怎么做手势。你烦人的要命，可你自己却不怎么清楚。我除了对你吼之外没其他的方法——这也是个错误，对吗？”
“父亲，我并不是——”
“我的错误，行了吗？”詹姆斯大步的走过他身旁，杰急忙站了起来：“你去哪？”
“你不是小源，小源也不是你，所以你别用他的面貌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我心里分的很清楚。”詹姆斯拉开大门，“我现在要去他那看看，你如果想跟过来的话最好就不要说话——别让我再吼你一次！”
“父亲。”杰跑过去，“你不能出去，你得呆在这里，你——”“让开！”詹姆斯大声说到，一丝杀意在心里升了上来。“让——开！”
“你杀了我！！！”杰大声指出，“当我在跑出去时是你开的枪！所以你才会如此愧疚！你现在对小源做的一切只不过只想抚平这点，但你无法做到！我的墓碑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是你杀的我，是你——”
“滚——！”詹姆斯朝他大吼，“别让我看见你！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滚！滚、滚、滚、滚、滚、滚、滚——！！！”
杰消失了。
詹姆斯靠在门边慢慢的滑下来，他朝天花板叹了口气。对不起，他低声说着。我……对，我承认，是我杀了你，孩子。但我不知道是怎么了，就算我不那么做，你认为莱瑟会让你活得更久一些吗？她把你送过来的时候我清楚的看到了她的眼神里全是恨意。我看到你身上的伤痕，你受不起一点惊吓，而我也只能这样做，不然的话莱瑟便不会罢休。她只是想报复我，而你……他又叹了口气。对不起，杰。
当他站起来时，他发现这里已经不是他刚刚呆的那个急救室了——他后面是一根柱子，零零散散的人群在他前面走来走去——这是瑞切尔所在的那个私人医院。詹姆斯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谢谢了，杰。”他说着便混杂在一些人里面进入了电梯。十多秒后，他出现在了瑞切尔病房外面的走廊上，这条走廊现在空无一人。
“你真要这么做吗，孩子？”一个声音忽然传进了他的耳朵，詹姆斯回头一看，电梯门正在慢慢的关上。“……是的，我确定。”这是小源的声音！詹姆斯心想，他快速的往瑞切尔的病房跑去。
“……这是你应得的，孩子。你不能把它给任何人。”詹姆斯跑到门前，但他拧不动那个把手。“……你刚刚问我是否真要这么做，就暗示了我可以把它交给别人。”小源的声音慢慢的响着，詹姆斯心想他说这句话时应该眨了眨眼。
“……你已经失去两次了，孩子。这是最后一次，你确定——”
“我确定！”小源的声音很果断，“而且你知道我很确定的，不然……不然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他在和谁说话？詹姆斯拼命的用手转动那个门把手，但他的手总是能穿过去。见鬼！他暗骂一声，然后直接就往门上撞去——他穿过了门。
“……好吧，我得尊重你的想法，但你以后得一切小心，因为你在我这已经没留下任何东西了。”
詹姆斯眼前又是一片均匀无比的白色，这有点像雪盲，但他看到了在这片白光中还有两个小小的黑点，他往那里跑去。不管是什么，别答应！詹姆斯心里对小源说到，他不知道自己的话能不能听见。不管是什么！听到了没——
“那就谢谢你了，神父。”
詹姆斯猛地倒在了地上，脑袋一阵刺痛。
“……唉，等等，神父，我还有个请求，请你一定要答应。”
“哦？……我很愿意帮忙。”
……
能力，是上天所赐的独一无二的财富。每个人的能力都不同：有的人擅长说教；有的人跳的很高；有的人喜欢八卦；有的人则更乐意在暗地里说人坏话——哦，我错了，这是爱好，不是能力——但你能否认吗？
小源从小就有一种能力，而他自己却从不自知，或者说没人告诉他。他在很小的时候曾被自己的养母试图用车撞过，而结果却是那他养母连人带车跌进了河里；他八岁那年时养父去世，当地的教会将他称之恶魔，正要把他绑去烧掉时一个老镇长把他救了，他不知道那镇长是朱翠的祖父，也就是自己的曾祖父；在他十二岁那年，孤儿院的那几位吃的肥肥胖胖的开始找他麻烦，不过他从不知道（小源不常走出宿舍，他很感激院长给了他一间带网线的单人宿舍）那几位吃的肥肥胖胖的一直试图捉弄小源一把——这在四年之后……也就是小源十六岁那时成功实现了，然而他们开玩笑的结果就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小源拿着工具刀准确的划过了那人的脖子。
那么小源从小到大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呢？
艾瑞克·帕克把小源带到了瑞切尔太太的病房里，他本来不想这么做的——把他留在楼梯的小隔间杀了不是更好？反正他自己说是偷偷出来的，没人知道。詹姆斯·洛夫安特现在又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把这小詹姆送去给他做伴难道不是成人之美？
但他还是没把小源扔在楼梯的隔间里，他让瑞切尔知道了小源这时的情况，同时顺口便把詹姆斯遭到枪击的事情说了出去——瑞切尔听后非常惊讶，但她没有对这消息做出什么举动。艾瑞克告诉瑞切尔自己是听到楼梯间有呼喊声时才过去看的，说的就好像自己根本不知道有那个房间一样。瑞切尔一个人把小源的伤口处理好之后便提出要去那房间看看，艾瑞克照做了。
“科迪多克·斯强克？！”艾瑞克觉得瑞切尔大声问话的表情很可爱，“他不是早死了吗？”瑞切尔沉下声问着自己，忽然间她就朝自己的病房跑去，艾瑞克紧随其后。“怎……怎么了？”他见瑞切尔靠在门边时便问道，瑞切尔松了口气：“还好，他还在这……能打给冰狼一个电话吗？你说小源是自己偷偷走出来的，我估计他们正找他呢。”
艾瑞克点了点头，走到一边掏出手机开始给冰狼拨电话——他并不情愿，不过在很大程度上，他希望听到冰狼那边能传来詹姆斯·洛夫安特死去的消息。
“小源在我这。”艾瑞克等电话接通后就直接说到，冰狼听上去很惊讶：“哦……哦！那太好了！”冰狼大声说到，“你先别挂电话，艾瑞，我叫詹姆斯听电话，他一直在找小源来着。”艾瑞克错愕了一下：“什……什么？”不过冰狼没有听见。艾瑞克听到话筒里传来一阵哗啦的声音，好像是冰狼摔在了地上。“哦，扶我一下，”冰狼对旁边一个护士说到，那护士急忙过来把他扶起。“谢……谢谢了。”他说完便摇摇晃晃的跑进詹姆斯的病房里，把手机放到詹姆斯的手上。
“是艾瑞克。”冰狼告诉他，“他说小源在他那。”
詹姆斯听后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他把手机放到耳旁，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我……我……你能让……让小源接下电话吗？”
“他昏迷着呢。”艾瑞克按下手机的扩音键说到，瑞切尔这时走出来拿过电话，“你说过你会呆在他旁边的，记得吗？”詹姆斯没反应过来，瑞切尔继续责怪他：“我不管你现在是快死了还是死了又活了，你他妈非要让他一个人出去是吧？”
“嘿……嘿——”冰狼大声的在詹姆斯的病房里喊着，詹姆斯也把扩音器打开。“他不是一个人去的，瑞切尔，风狼和他一块。”
“我不管这些。”瑞切尔说，“他刚刚杀了科迪多克·斯强克，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小源腹部还有一道整齐的切口，你现在告诉我他和风狼一块？好啊！风狼呢？叫他来接电话，看看他到底在哪。你们连一个受伤的人都看不住吗？？”
“科迪多克·斯强克？”詹姆斯发出比刚刚大了一点的声音，“他不是……好吧，先不管这个。小源现在怎样，能接电话吗？”
“不，他连梦话都不说。”
“你手术没事吧？你现在还好吗？”詹姆斯松了一口气，但瑞切尔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还死不了呢，洛夫安特。”瑞切尔走到窗前，“艾瑞克等一下会把他送到你那去的。”艾瑞克眨了眨眼。真是多事！“你确定你还活着吗？”
詹姆斯笑了一声，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听见。“那就谢谢你了，瑞切尔。”瑞切尔哼了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艾瑞克走过来看了小源一眼，心想自己这样做真是多事，当时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