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记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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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非喝得比较多,开始抱着脑袋和几个女孩子聊天,“之前你们谁要追萧溯来着?哈哈哈哈哈,今晚有机会啦,赶紧表白哦。”
萧溯真是躺着也中枪,目光一转,却看见凌靖扬正看着自己,目光似有深意。
我去,流年不利。
更加不利的是,李桦还真站起来了。
萧溯睁大眼,过了这么久,她居然还没忘记?
好在李桦也只是站起来,什么都没说,笑着拍了一下始作俑者,又坐回去了。
众人大笑。
萧溯趁机瞄了一眼凌靖扬,见他已经自顾自喝水去了,这才稍稍安心,然后他有点恼——我特么慌什么?
散席时是晚上七点,一群人转战ktv。
这是成非的十八岁生日,作为姐姐的成适安排得很好,包间已经订好了,就在吃饭的地方旁边,几步路就到了。
Ktv包间里闹哄哄的,这群人平时看着都人模人样的,喝点酒再把人丢进这种灯光迷离的地方,就一反常态,个个都跟疯了似的,唱个歌鬼哭狼嚎的,如同魔音灌耳,绕梁三日不散。
毕竟已经高三了,再过一段时间,考完试,兴许就是天各一方,现在有机会一起闹腾,大家都倍儿珍惜。
成非揽着萧溯的肩膀,道:“萧溯,我给你唱个《千年等一回》怎么样?”
“可别,”萧溯还没说话呢,那边田江白接话:“你唱歌都不在调上,求不要折磨我们。”
“折磨的就是你。”还没等田江白动作,已经一跃三跳跑过去点歌了。
萧溯听着包间里尖锐的声音正唱着《可惜不是你》,脑袋有点疼,趁着没人注意的空档起身溜出去。
包厢里的声音被隔绝在里面,总算好了很多,萧溯就靠在门边上休息。他一向很少涉足这种地方,今晚虽然玩得挺开心,但还是不能适应。
正发着呆,包间门又开了,萧溯本来以为是凌靖扬,转头去看,却是李桦。
“还好吧?”关上宝箱门,李桦问道。
“没事,怎么不在里面玩?”
“休息休息,还有个事想问问你。”李桦笑笑。
萧溯看见她出来就知道她有事,笑道:“嗯,你说。”
李桦犹豫了下:“你……打算考哪里的大学?”
萧溯有点意外,她居然问起这个。
这个问题好应付多了,他道:“还没想好。”
“真的?”李桦将信将疑,半晌,低声道:“要是能和你考一个城市就好了。”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诚恳道:“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参加高考呢,你成绩不错,好好加油,一定会考上自己喜欢的城市的。”
还是拒绝了,虽然很委婉,但是李桦能够听出来。
“萧溯。”她抬头,萧溯比她高了一个头,之前几个朋友还开玩笑说这种升高差是情侣最萌身高差,现在她却觉得这点差距是中阻碍。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我真的很喜欢你。”
萧溯默然,这话他没法接。
女孩继续道:“不过我也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你别把今天的事情放在心上,我还有好多化学题想问你呢。”她语气里不免有淡淡的失落,但是能这样把话挑明已经是最好不过了。
萧溯也明白,多说无益,笑着答应了。
李桦转身回包间,萧溯却不动,倚着墙壁发呆。
这算说明白了吧?
“在想什么?”冷不防耳边又响起一个声音,这次是凌靖扬。
萧溯都不用抬头看,只是摇摇头。
凌靖扬的注意力一直在萧溯身上,自然知道他之前和李桦在外面说了会儿话,只是他不知道内容,看萧溯有些消沉的样子,也猜不出来。
他也不想猜,知道那个女孩对萧溯的感情后他就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反应甚至比当事人还大,只是他一向沉静,没让人看出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萧溯道:“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没醉。你怎么样,要不要提前回家?”
“不用,我压根就没喝。”
两人都没有提及刚才的事情,萧溯是觉得没有必要,而凌靖扬则是不敢提。纵然知道那人答应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还是害怕听见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回去时,正赶上成非在唱《千年等一回》,调都跑到外婆家去了,要不是大屏幕上有歌词,估计没人能听出来,一包厢的人都面如菜色地看着他,酒都喝不下去了,偏偏肇事者还浑然不觉,举着话筒唱得很投入。
萧溯走到唯一一个面带微笑,丝毫不受魔音灌耳的人边上,“言少爷,你赶紧救救大家吧。”
言睿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其实唱得挺好的,他声音好听不是吗?”
田江白插进来道:“好听?哎呦我的天啊,我的耳朵要怀孕了!”
言睿微笑着点点头,犹如老僧入定,“挺好,挺好。”
“……”这不是醉了就是被成非的歌声弄了个内伤,萧溯无言退开。
一曲结束,正当大家松口气,却听成非看着屏幕半晌,兴奋道:“《青藏高原》?我要唱我要唱!谁来跟我合唱?”
眼见成非的目光扫过来,田江白转身就走:“我去买酒。”
“我也去。”
“我也去帮忙。”
……
没一会儿,闹哄哄的包厢居然只剩下四个人。
成非:“……”
成非:“……萧溯?”
凌靖扬上前一步,把萧溯挡在身后,大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凛然之感:“我……”
“靖扬,”言睿忍笑忍得很艰难,抖着肩膀上前来,把萧溯和凌靖扬往外推:“你不是有事和萧溯说吗?现在去吧,待会儿还要喝酒,估计没机会了。”
又走了两个,这下就是傻子也知道点什么了,成非看着言睿朝自己的这边走来,带着笑意的眼眸在灯光迷离中好看得不行,居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言睿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话筒,“我唱歌给你听。”
“什……什么?”成非微愣,这家伙会唱歌?唱给自己听?
一直到言睿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响起来时,成非才回过神来,不得不说这个人的歌声比自己好太多了,低沉又微微带着沙哑,平时又霸道又拽的人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抬头对上言睿带着深意的目光,心中猛然一震。
这边萧溯和凌靖扬两人又出来,却不见田江白等人,也不知道该上哪去,便找了个清净一点的角落呆着。
夜风顺着走廊里的小窗吹进来,将被酒气熏得头晕的人吹得清醒了不少,两人相似一笑,心照不宣。
萧溯打趣道:“真有事说?”
自然是没有的,凌靖扬张张嘴,话到嘴边却徒然停住,点点头道:“我都快把你和李桦的事情忘记了。”
萧溯抬头,就看见凌靖扬盯着自己,目光中除了温柔,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觉得有点儿危险。
“靖扬……”
凌靖扬突然发难,一把将他推至身后的墙,手揽住他的腰,便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萧溯的头碰了墙,有点疼,但眼下,他却顾不上了,那人的吻虽然没有什么技巧可言,但是来势汹汹,几乎让人招架不住,微凉的唇瓣贴上来,带着灼热的气息,感触无法言喻。
萧溯的大脑一瞬间崩塌,愕然震撼交织着,让他完全无法做出反应。
角落里很安静,那人的呼吸声在耳边却越发清晰,连同心跳声,似乎也能听见了。
凌靖扬见他呆愣着没有推开自己,心下暗喜,笨拙而又小心翼翼地地探舌,企图更加深入。
萧溯突然清醒,连忙抬手去推人,“靖扬……”
凌靖扬哪里会让他推开,顺势将人抱紧,乘虚而入,加深这个吻。
直至两人都喘息不止,凌靖扬这才放开他。
萧溯浑身僵硬,眼神中终于不复平时的清明。
“凌靖扬,你疯了……”
凌靖扬执起他的手,直言,“萧溯,我特别害怕。”
“害怕?”
“我怕你答应她。”凌靖扬道,“我喜欢你。”
萧溯呆住,完全没有想到凌靖扬就这么直白,脸一烫,转身就走。
凌靖扬看他脸上飞起红霞,心神不由一荡,从背后抱住他:“溯溯。”
萧溯浑身一震,就连耳尖也红了起来,“放开我,我要回去。”按捺下心中的起伏,强装镇定。
凌靖扬趁机用头蹭了蹭他的脖子,乖乖松手。
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回去时唱歌的人已经换下来了,成非正在被众人灌酒。包间里的酒又多了,估摸着是刚才田江白几人出去避难时顺道买了酒。见他们进来,几个人端着酒杯二话不说就是一顿灌。
又喝了一轮,大家都醉得很厉害,好在除了寿星现在被言睿背在背上之外,其他人还能自己走回去。看看时间,已是十点了,众人这才散了。
萧溯看着走路有点晃得凌靖扬,任命地上前去扶住他,“不是说不会醉吗?”鄙视归鄙视,却完全不敢大意。
夜风悠悠地刮着,刮过街道,刮过树木,刮过花圃,刮过少年似有醉意的眼眸。夜风不会说,那少年眼含笑意。
☆、第13章
第二天一早,凌靖扬被疼醒了,昏昏沉沉起身去找水喝。奶奶在楼下忙和,见他下楼,道:“醒了?头疼吗?”
凌靖扬抱着头道:“疼。”在老人面前,他偶尔会撒个娇。
奶奶过来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看着他喝完,“对了,你昨晚穿回来的是溯溯的外套,你外套呢?”
外套?凌靖扬想起来什么,精神徒然一震,连话都不答,转头进卫生间洗漱。
奶奶还没回过神,“这孩子怎么了?”
萧溯一晚上没睡好,昨晚回家后,已经不早了,错过了平时入睡的时间,他有点睡不着,静下来时不免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更加心烦意乱,导致一晚上没睡好,好在第二天是周末,他可以补补觉。
一觉睡醒,已是将近中午,家里静悄悄的,他也早已习惯这种安静,淡然起身。
“起来了?”正要下楼,楼下客厅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少年就站在客厅中央,洁白的大理石反射斜射进来的阳光,泛起莹莹微光,他站在光芒之中,看过来,眉眼中具是温柔。
萧溯一下子想起昨天的事,面色一红,有点尴尬地别过头去:“你怎么进来了?”
“昨天穿错外套了,你的外套在我那里,钥匙也在。”
“喔。”萧溯摸摸鼻子,有点尴尬,昨天回来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有点冷,凌靖扬就特别慷慨地把外套脱了下来,结果两人走到后面,他又开始出汗,外套穿了又脱,来来去去两人的衣服就弄混了。
拐进卫生间洗漱,凌靖扬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饿不饿?奶奶做了糖醋鱼和炖排骨,我端过来了。”
萧溯用毛巾敷在脸上,瓮声瓮气地回答,“喔。”
凌靖扬察觉到他的不对,扶着门框问:“你怎么了?”
萧溯有点想骂人。
这人是装傻还是真傻?他现在这要看到凌靖扬就会忍不住想起昨天他亲自己的时候的样子,根本没办法静下来像平常一样面对他,偏偏他还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萧溯简直郁闷得不行。
要是真的凌靖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兴许他过两天也能忘记,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萧溯拿下毛巾,一抬眼,就直直撞上某人温柔泛滥成灾的目光。
萧溯:“……”
看到他的窘态,凌靖扬扬起嘴角,眼底满是笑意。他不笑的时候看着很冷峻,但是笑起来却如同春风拂过一般,和煦而明亮。
萧溯心下一抖,转过头不再看他。
凌靖扬看着少年微红的耳尖,嘴角笑意更甚,转身去厨房给萧溯热饭。
周一很快来临,早春的空气还有些凉,萧溯出门就看见凌靖扬倚在院墙上,双手插在校服外套的口袋里,衣服松松垮垮的,看起来穿得不多。
萧溯连忙锁门走过去,“怎么不多穿一点?小心感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已经开始关心对方到生活的枝末细节了。凌靖扬微微一笑:“没事,不冷。”
这人看自己眼神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萧溯连忙转开话题:“你数学试卷做完了没?我把试卷给忘了。”
“唔,做完了。”凌靖扬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熬夜做的,正确率不高。”
“我先把空白写满吧,不管正确率了。”
凌靖扬看了他一眼,道:“可能来不及了,待会儿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萧溯大惊失色:“……不会吧?赶紧走赶紧走。”连忙跨上自行车。
凌靖扬看他慌乱的样子,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骑上车跟上去。
道学校却发现更悲催的事情,班里大部分人都没写,就连班长也巴巴地等着凌靖扬。这一时半会抄都来不及了,更何况试卷在他们进教室的时候就被抢走了。
萧溯看着一群人围着试卷猛抄,没好意思上前去挤,好在还有一节早自习的时间,他可以做一点。
成非在一旁惊讶地看着萧溯一点一点算试卷上的题,一脸不敢置信:“我去,你居然也还没写?”
“试卷太多,忘了。”萧溯简单地解释道。
成非的表情转为绝望:“我还指望你呢,这下完了。”
萧溯头也没抬,道:“现在赶紧写,待会儿给老太看你写的那一面。”老太是数学老师的外号,这还是上一届传下来的,全校学生几乎都知道那位老师的严厉。
成非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这下彻底焉了,半晌才拿起笔开始写,
萧溯写得正认真,冷不防试卷被人一把抽走了,也亏那人抽得快,笔尖居然没有在试卷上留下痕迹。
抬头去看,却是凌靖扬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手里拎着刚才的试卷。
萧溯放下笔,“怎么了”
“我帮你写,先应付一下。”凌靖扬道,拿着试卷走了。
成非越过萧溯吼道:“凌靖扬,麻烦写快一点。”
凌靖扬不置可否,也不是道听见是没听见。
离下早自习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凌靖扬终于把试卷拿回来了,原本空白的地方都被写满了答案,成非感恩戴德,连忙拿过来抄。
“悠�